清晨的北側院落難得安靜。練劍場上只有晨風掃過碎石地的聲音,沒有劍刃交擊的脆響,也沒有少年們奔跑時踩實土地的悶聲。
阿正端著飯糰站在練劍場邊,眉頭皺了起來。
這已經是第三天了。
西法沒有出現。
第一天他以為是賴床。第二天他讓路德去叫,路德回來只說「西法說想多睡一會兒」,神色平靜得過分。今天是第三天,連路德都還沒來。
阿正把飯糰放回竹籃,轉身往西法的房間走去。
廊道上光線還很淡,木地板被踩出細微的吱嘎聲。他停在西法房門前,正要敲門,手舉到一半就聽到了。
門板後面傳來壓抑的喘息,斷斷續續,像溺水的人拼命把頭探出水面。然後是一聲悶在被子裡的呻吟,低沉,沙啞,帶著某種阿正不願意辨認的質感。
他放下手,站在門外,喉結滾了一下。
「……西法?」
房裡的動靜瞬間停了。過了好幾秒,西法的聲音才隔著門板傳出來,繃得很緊:「父親大人,我沒事。」
「你這幾天都沒來練劍。」阿正把掌心貼上門板,沒推。「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只是有點累。」西法的聲音聽起來在忍。「真的沒事,您不用擔心。」
阿正沉默了一會兒。門板那頭傳來輕微的布料摩擦聲,然後是腳步聲,往房間更深處退去。
「我去請大夫來看看。」阿正說。
「不用!」西法的回應快得幾乎打斷他,隨即又壓低下來,帶著某種近乎哀求的語氣:「父親大人,拜託您……讓我一個人待著就好。」
阿正的手指在門框上蜷了蜷。他想推門進去,想把這孩子從被子裡挖出來,像小時候那樣摸摸他的額頭,問他哪裡不舒服。但他沒有。
因為他聽得出來,西法的聲音裡除了疲倦,還有一種拼命在藏的東西。
他說不上來那是什麼,但他選擇尊重。
「好。」阿正往後退了一步。「飯糰我放在門口,你餓了就出來拿。」
門板後面沒有回應。
阿正在門外又站了一會兒,才轉身離開。他沒有去廚房,沒有去花園,而是直直走向宅邸書庫的方向。他記得書庫裡有一些關於魔物生理的舊手稿,雖然殘缺不全,但或許能找到什麼線索。
西法從來不是會賴床的孩子。十年了,這孩子風雨無阻地在練劍場等他,有時候發著低燒也堅持要揮完劍才肯休息。
一定是哪裡不對勁。
——
接下來的日子,情況越來越糟。
西法把自己關在房裡的時間越來越長。阿正每天把飯菜放在門口,有時候會被原封不動地端回來,有時候只吃了一兩口。他試著在門外跟西法說話,西法會回應,聲音一次比一次疲憊,像被什麼東西從內側一點一點掏空。
「父親大人,我真的沒事。」
「您去忙吧,不用管我。」
「我只是需要休息。」
阿正站在門外,手裡端著冷掉的味噌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有一天傍晚,他去收碗的時候,聽見房裡傳來壓抑的哭聲。那聲音很輕,像怕被人聽到似的,悶在被子裡,斷斷續續地往外漏。
阿正的手抖了一下。
他把託盤放到地上,背靠著牆坐下來,抬起頭,看著廊道天花板上被夕陽染成橘紅色的木紋。
「……緋瑤。」他低聲念了這個名字,聲音輕得連自己都聽不太清楚。「你兒子到底是怎麼了?」
沒有人回答他。
廊道盡頭,路德站在轉角,金色的瀏海遮住半張臉,靜靜地看著這一幕。他沒有出聲,也沒有上前,只是轉身走回自己的房間,從書架上抽出幾本陳舊的皮面書冊。
那些是幾年前他拜託商隊從南方教會城市帶回來的,內容涉及魔物血脈的生理特徵與成長週期。他翻到其中一頁,指尖停在一段文字上,藍色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純血魔人後裔在成年後會迎來首次繁殖期,週期約三至七年一次,持續七至十四日。期間體溫升高、慾望亢進、感官高度敏感。若強行壓抑不進行紓解,可能導致虛脫、發熱,甚至神智混亂。」
路德闔上書,站了起來。
他走出房間時,正好撞見阿正從廊道那頭走過來。阿正看起來很憔悴,眼眶下面掛著青灰色,顯然好幾天沒睡好。
「路德。」阿正叫住他。「西法今天有跟你說話嗎?」
「沒有。」路德停下腳步,語氣平穩。「父親大人,您先去休息吧。西法那邊,我去看看。」
「可是他——」
「父親大人。」路德轉頭看他,藍色的眼睛裡有一種很篤定的東西。「交給我。」
阿正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
路德推開西法房門的時候,屋裡暗得幾乎看不見東西。窗簾被拉得很緊,只有一線橘紅色的夕陽光從縫隙裡擠進來,照在地板上。
西法倒在地上。
他蜷縮成一團,淡紅色的皮膚上覆著一層薄汗,在微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他的呼吸又淺又急,胸口劇烈起伏,手指抓著地板,指節都泛白了。
路德蹲下來,伸手探向他額頭。
「西法,振作點!」
西法的身體在接觸的瞬間劇烈彈了一下。他猛地睜開眼,金色的瞳孔失焦了片刻才慢慢對上路德的臉。
「路……德……」
「別說話。」路德一手穿過他腋下,一手託住他膝彎,把人從地上撈起來。西法比他壯一些,但此刻全身軟得像沒有骨頭,輕易就被他搬到床上。
路德讓他靠著床頭,伸手解開他領口的第一顆釦子,好讓他呼吸順暢一些。指尖不經意擦過鎖骨,西法整個人又彈了一下,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壓抑的呻吟。
「啊……!」
路德的手停住了。
他低頭看著西法。淡紅色的皮膚下,肌肉正不受控制地細顫,像有電流在底下亂竄。胸口的起伏越來越劇烈,被解開的領口露出鎖骨以下一片泛著薄紅的皮膚,上面掛著汗珠。
「你是笨蛋嗎?」路德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罕見的怒意。「壓成這樣,想死是不是?」
西法別開臉,咬著下唇,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路德……不行……不要碰我……」
路德沒理他,伸手貼上他額頭。溫度燙得嚇人,但沒有發燒時的那種乾燥,反而帶著一種潮濕的、從身體深處往外蒸的熱。
他收回手,看著西法那雙金色的眼睛。瞳孔放得很大,邊緣微微發顫,像快要溢出什麼。
「什麼時候開始的?」
西法沒回答。
「幾天了?」路德又問。
「……六天。」西法的聲音幾乎聽不見。「一開始只是……比較想……後來就……」
「就怎樣?」
「就停不下來。」西法閉上眼,睫毛上沾著水光。「每天、每天都要好幾次,可是還是不夠……我不敢讓父親大人靠近我,我怕我——」
他沒說完,喉嚨哽住了。
路德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嘆了口氣。他伸手把西法額前汗濕的黑髮往後撥,動作意外地輕。
「真是的。」他說。「我來幫你,不準有怨言。」
西法睜大眼,還沒來得及拒絕,路德已經開始動手了。
上衣先被解開,從肩膀往下褪,露出整片胸膛。西法的身體在空氣中顫了一下,乳尖因為突然的涼意而挺起,顏色比平時深,帶著充血後的暗紅。
「路德,等——」
話沒說完,褲子也被褪下來了。路德的動作不粗暴,但很果斷,完全不給他掙扎的餘地。布料從腰際滑落的時候,西法悶哼了一聲——被束縛了好幾天的性器彈出來,前端已經濕了,柱身泛著淡紅,微微跳動。
「不要看……」西法用手臂擋住臉,聲音啞得幾乎破碎。
路德沒回答。他坐上床,把西法整個人拉進自己懷裡,讓他背靠著自己的胸口,雙腿分開架在自己膝蓋兩側。這個姿勢讓西法完全敞開,什麼都藏不住。
「你——」
話被堵在喉嚨裡。路德從他腋下穿過手臂,一手環住他的胸,另一手往下探。指尖從大腿內側往上滑,刻意放慢速度,力道輕得像羽毛掃過。
西法全身劇烈地跳了一下。
「啊——!」
聲音拔高之後又硬生生咬住。他整個人往後仰,後腦抵著路德的肩膀,金色的瞳孔失神地瞪著天花板。
只是輕輕一碰而已。
「壓了六天,全身都變成這樣。」路德的聲音貼在他耳邊,呼出的氣息拂過耳廓。「你是打算把自己燒壞嗎?」
西法想說些什麼,但路德的拇指在這時按上他胸前的乳尖,輕輕一揉。
「嗯——!」
他弓起背,腳趾蜷曲,抓著床單的手指用力到關節發白。快感像電流一樣從胸口竄開,比平時強了好幾倍,每一條神經都被放大,連布料摩擦皮膚的觸感都像在灼燒。
他這幾天的自慰,根本沒有真正解決任何問題——只是把慾望壓得更深,讓身體累積更多渴望。
路德低下頭,從西法腋下探過去,張嘴含住了另一邊的乳尖。
舌尖壓上去的瞬間,西法的身體像被電擊一樣彈起來。他仰頭大叫,聲音裡混著拒絕和快感:「不要——啊、那裡——!」
「不要?」路德含著乳尖含糊地說,舌尖在頂端打轉。「你的身體可不是這麼說的。」
他說完又吸了一下,力道溫柔,節奏緩慢,像在品嚐什麼珍貴的東西。與此同時,環在西法胸前的手往下滑,握住他早已硬挺的性器,開始套弄。
「哈啊——!」
西法的腰不受控制地往上頂,臀部在路德腿上磨蹭。他拼命搖頭,嘴裡吐出一連串破碎的拒絕:「不行、路德……停、停下來……父親大人他——」
「父親大人不會知道。」路德鬆開嘴,乳尖上殘留著濕潤的水光。他抬起頭,嘴唇貼著西法的耳垂,聲音很輕:「而且,你現在這個樣子,讓他看到不是更糟嗎?」
西法咬住下唇,不讓自己再發出聲音。但路德的拇指在這時擦過龜頭頂端,沾著前液畫了一圈。
「嗚——!」
咬不住了。呻吟從齒縫裡漏出來,又濕又軟,完全不像是自己的聲音。
路德另一隻手從大腿內側往更深處滑,指尖抵上後穴的入口。那裡已經微微濕潤,不是汗水,而是某種從體內分泌出來的、帶著黏性的液體。
「果然是這樣。」路德的聲音聽起來若有所思。「書上說,魔人血脈在繁殖期的時候,身體會自己做好準備。」
他的指尖在入口處輕輕按壓,沒有立刻插入,只是繞著圈,感受那一圈軟肉在他指腹下微微收縮。
「你這裡,已經在等我了。」
「閉嘴……」西法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聲音卻抖得不成樣子。
路德笑了一下,指尖順勢推了進去。
只是一個指節。
西法整個人弓起來,後腦重重撞在路德肩上,嘴巴張開,卻發不出聲音。前端的性器在路德手心跳了一下,滲出更多透明的液體。
「噓。」路德的聲音很溫柔,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他慢慢轉動手指,在緊緻的內壁裡來回按壓,同時另一手繼續套弄著西法的性器,拇指不時擦過敏感的冠狀溝。
「說『路德,幫我』,我就繼續。」
西法咬著牙,金色的眼睛裡浮著一層水光。他瞪著天花板,胸口劇烈起伏,全身都在抖。
「……幫我。」
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路德低下頭,嘴唇貼著他汗濕的鬢角,輕輕碰了一下。
「好。」
他加了一根手指,兩指併攏,緩慢而穩定地往深處推進,同時低下頭重新含住西法的乳尖,舌尖在頂端快速撥弄。
套弄性器的手加快了節奏,從根部往上滑,在頂端收緊,再往下壓。三處同時進攻,每一處的力道都恰到好處,溫柔卻毫不留情。
「啊、啊——路德、路德——!」
西法終於放棄了所有抵抗。他仰頭大叫,腰不受控制地往上頂,臀部在路德腿上劇烈磨蹭。快感一層一層堆疊,每一層都比上一層更強,強到他覺得自己快要裂開了。
「要射了——要——」
話沒說完,身體就猛地繃緊。精液從頂端噴出來,一股一股地打在路德手裡,量多得濺到西法自己的小腹上。
路德沒有停下。他繼續套弄,手指在後穴裡來回抽送,嘴唇從乳尖往上移,在西法的鎖骨上落下一連串輕吻。
「還沒完。」他貼著那截淡紅色的鎖骨說。「你的身體還在發燙。」
西法喘得說不出話。路德說的沒錯,射完之後身體沒有平靜下來,反而像被點燃了什麼。體內的熱度不降反升,後穴深處傳來一陣陣空虛的收縮,渴望被更徹底地填滿。
「再來一次。」路德說,語氣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他換了個姿勢,把西法放倒在床上,自己側躺在他身後,從背後重新握住他的性器。另一隻手的手指仍留在後穴裡,開始緩慢地抽送,每一次進出都刻意蹭過內壁上的某一點。
「這裡。」路德在他耳邊說,指尖在那個點上輕輕一壓。「對不對?」
西法的回應是一聲拔高的呻吟。他整個人弓起來,手往後抓住路德的手臂,指甲陷進袖子裡,卻沒有推開。
「對……就是、那裡……」
路德笑了一聲,氣息拂過西法的後頸。他加快手指的抽送,同時套弄前端的手也配合著節奏,每一次往深處頂的時候,掌心就收緊一次。
西法在這樣的節奏裡又射了一次。這次的精液比較稀,量也少了些,但身體的反應更劇烈——他整個人蜷起來,大腿內側的肌肉不停抽搐,後穴緊緊夾住路德的手指,深處傳來一陣陣痙攣般的收縮。
「哈啊……哈啊……」
他趴在床上喘,淡紅色的皮膚上覆著一層薄汗,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金色的眼睛半睜半閉,瞳孔不再像剛才那樣失焦,而是慢慢恢復了某種清明。
路德沒有馬上抽出手指。他靜靜地等了一會兒,感受著內壁的收縮從劇烈轉為緩慢,最後變成一下一下的輕顫。
「再一次。」他說。
西法沒有力氣拒絕了。
第三次射出來的時候,已經幾乎沒有液體了,只有透明的黏液從頂端緩緩滲出。西法的身體徹底軟下來,整個人陷在床鋪裡,呼吸從急促慢慢變得平穩。
路德抽出手指,從懷裡掏出那條淺色手帕,仔細地把自己的手擦乾淨。然後他翻過西法的身體,讓他仰躺,伸手探向他額頭。
溫度已經降下來了。皮膚上還殘留著薄汗的濕潤,但不再是那種從深處往外蒸的燥熱。呼吸平穩,心跳也慢慢恢復正常。
西法睡著了。眉頭不再緊皺,嘴唇微微張開,胸膛平穩地起伏。淡紅色的皮膚在昏暗燈光下看起來柔和了幾分,像退潮後的海面。
路德在床邊坐了一會兒,把被子拉上來蓋到他胸口。然後他站起來,把窗簾拉好,擋住外面的夕陽光,轉身走向房門。
門外的廊道已經完全暗下來了。路德輕輕關上門,轉過身——然後停住了。
阿正站在廊道轉角。
他背靠著牆,手裡端著託盤,上面的味噌湯已經完全冷掉了。他的表情很奇怪,不是憤怒,不是震驚,而是一種路德從沒見過的茫然。
「父親大人。」路德的聲音很平靜,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您站在這裡多久了?」
阿正沒有回答。
他的視線越過路德的肩膀,落在西法緊閉的房門上,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
路德看著他,忽然想起剛才西法在他懷裡喊的那句話——「父親大人他——」
他沒讓西法把話說完。
但現在,看著阿正那張被廊道陰影遮去一半的臉,路德忽然不太確定,那句話到底有沒有說完的必要。
阿正把託盤放在地上,站直身體。他的眼鏡之前碎過,後來換了一副新的,但此刻鏡片後面的眼神,比任何時候都更像是十年前那個在帳篷外停住腳步的人。
「他沒事了?」阿正問,聲音很輕。
「睡著了。」路德說。「不會有事了。」
阿正點了點頭,轉過身,往廊道另一頭走去。他的腳步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穩,像在確認腳下的木板是真實存在的。
路德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轉角。
然後他低下頭,看著自己那條已經擦乾淨的手帕,忽然輕輕笑了一下。
「真是的。」
他把手帕收回懷裡,頭也不回地往自己房間走去。夜風從廊道盡頭灌進來,帶著青草和露水的涼意,把木地板上最後一縷夕陽的餘光也吹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