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晚上，子默比約定時間早了五分鐘走進芷涵的房間。
他換了一件乾淨的T恤，頭髮還有點濕，剛洗過澡。走進門的時候腳步比前兩天穩一點，至少沒有同手同腳，但視線一落到床上那兩樣東西，整個人又僵住了。
床頭櫃上放著一個半透明的女性生殖器模型，從卵巢、輸卵管、子宮到陰道，剖面切開，顏色做得像真的一樣——卵巢是淡淡的粉灰色，子宮是帶點褐的肉紅色，子宮頸那一圈微微突起，陰道壁上的皺褶一條一條刻得清清楚楚。模型旁邊橫放著一根透明陽具，長度大概二十公分，管壁是壓克力材質，裡面中空，末端有個小小的LED燈開關。
芷涵坐在床沿，身上穿著那件深灰色的棉袍，腰帶鬆鬆繫著。她抬頭看了兒子一眼，拍拍身邊的位置。
「坐下。今天東西比較多。」
子默在床沿坐下，膝蓋跟她的膝蓋隔了不到十公分。他的視線一直在那根透明陽具和模型之間來回飄，喉結動了好幾下。
芷涵先把模型拿起來，放在自己大腿上，讓剖面那一面朝上，方便他看清楚。
「這是女性內生殖器的模型。」她的語氣跟平常在診間跟病人說話一模一樣，平穩、清晰、不帶任何多餘的情緒。「我先跟你講這個模型是怎麼做的。」
她用食指指著模型的陰道口，沿著陰道壁往上滑，經過子宮頸、子宮腔，一路指到輸卵管末端的輸卵管傘。
「我請廠商用精密儀器掃描我的生殖器——我的陰唇、我的陰道、我的子宮頸、我的子宮、我的輸卵管、我的卵巢——全部掃描過一遍，然後用高仿真矽膠一層一層3D列印出來。你看這個顏色——」她指著模型的子宮內膜那一層，表面有一點細微的紋理。「這不是隨便上的色，是照著我的子宮內膜實際的色澤去調的。形狀、尺寸、觸感，全部跟我體內一模一樣。」
子默瞪大眼睛看著那個模型。他想到自己正在看的，就是他母親體內器官的一比一複製品，臉又開始發燙。
「我可以摸嗎？」
「可以。」
他的手指輕輕壓在模型的陰道壁上，矽膠軟軟的，帶著一點彈性，跟昨天晚上他插進她體內時手指感受到的觸感非常接近。他用指腹沿著那些皺褶慢慢滑過去，然後往上摸到子宮頸的位置——那一圈突起的環，比陰道壁稍微硬一點。
「這是我的子宮頸。」芷涵說，「平常是閉合的，只有一個很小的開口讓經血通過。生產的時候會擴張到十公分，讓胎兒通過。」
她讓他把整個模型都摸過一遍，從卵巢、輸卵管、子宮到陰道，每個部位都等他摸清楚了，才繼續往下講。
「卵子從我的卵巢排出來之後，會被輸卵管傘接住——你看這裡，這個像手指一樣的形狀——然後慢慢往子宮的方向移動。如果在輸卵管遇到精子，就會受精。受精卵繼續往子宮移動，在子宮內膜著床，就是懷孕。」
她停頓了一下，讓他把手從模型上移開。
「精子要怎麼到達輸卵管？要從陰道進來，穿過子宮頸，經過子宮，再進入輸卵管。子宮頸口平常有黏液塞住，排卵期的時候黏液會變稀，精子才能遊過去。」
「排卵期是什麼時候？」子默問。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問這個，但話已經說出口了。
芷涵看了他一眼，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但也不完全沒表情。
「排卵期有一些身體徵兆。第一，子宮頸黏液會變稀、變透明，像生蛋白一樣，可以拉得很長。第二，基礎體溫會上升零點三到零點五度。第三——」她把模型放回床頭櫃，拿起那根透明陽具。「有些女性會感覺到排卵痛，下腹部一側會有輕微的抽痛。」
她從抽屜裡拿出一條潤滑液，擠了一些在透明陽具的前端，用指腹抹勻。潤滑液沿著管壁往下滑，在燈光下亮晶晶的。
「這是透明陽具模型，裡面有LED燈。等一下我會把它放進我的陰道，你可以從管壁看到我陰道裡面的構造。」
子默的呼吸瞬間停了一拍。他看著她手上那根二十公分的透明管子，再看向她的臉。
「妳……要放進去？」
「不然你怎麼看得到？」芷涵的語氣跟剛才解說卵巢構造的時候完全一樣，沒有一絲動搖。「昨天你用手指感覺過陰道壁的皺褶，今天我要讓你看清楚那些皺褶長什麼樣子，還有我的子宮頸。這是教學，你專心看。」
她把棉袍下擺撩起來，張開雙腿，身體往後仰，半躺在床上。她沒有脫掉棉袍，只是把下擺撩高到腰際，露出昨天他已經看過、摸過的那個部位。陰毛修剪整齊，大陰唇微微張開，小陰唇從縫隙間露出一點深褐色的邊緣。
她一隻手拿著透明陽具，另一隻手用食指和中指輕輕分開小陰唇，把陰道口露出來。
「看清楚。」
透明陽具的前端抵住陰道口。她沒有猶豫，手腕慢慢往前推，圓弧的前端撐開陰道口的肌肉，一點一點沒入。透明的管壁穿過陰道口的那一瞬間，管壁內側立刻被陰道壁的組織從四面八方貼上來——那些皺褶緊緊壓在管壁上，從透明的外殼可以清楚看到一層一層粉紅色的黏膜，像波浪一樣沿著管壁起伏。
子默整個人往前傾，眼睛死盯著那根透明管子。他看到管壁裡的陰道壁不是光滑的，而是佈滿了縱向的皺褶，那些皺褶被陽具撐開之後還是看得到紋理，像被拉平的百褶裙，一條一條沿著管壁排列。更裡面一點，皺褶變得更密、更厚，顏色也從外側的粉紅色變成更深的肉紅色。
芷涵繼續把陽具往內推，推到大概三分之二的位置停下來。她伸手按了一下陽具末端的LED燈開關，一道冷白光從管壁內部亮起，把陰道裡的構造照得一清二楚。
「你看管壁最前端的位置。」她說。
子默的視線沿著透明管壁往最深處看。在陽具前端頂到的地方，有一個圓圓的、微微隆起的結構，表面光滑，顏色比旁邊的陰道壁稍微淡一點，中間有一個小小的凹陷。那個凹陷很小很小，大概只有筆尖那麼大。
「那是我的子宮頸。」芷涵的聲音從他頭頂上方傳來，平穩得像在報氣象。「你看到中間那個小凹洞沒有？那就是子宮頸口。精子就是從這裡遊進子宮的。」
子默盯著那個小小的凹洞，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想到昨天晚上自己的手指只插到第二個指節，根本連子宮頸的邊都沒碰到。而現在，透過這根透明的管子，他清清楚楚看到了母親體內最深處的那個入口。
芷涵握住陽具的根部，慢慢轉動角度。管壁裡的陰道皺褶隨著角度變化，呈現出不同的立體結構——有些地方皺褶比較厚，有些地方比較薄，還有些地方可以看到細小的血管紋路，像葉脈一樣分佈黏膜下方。
「陰道壁的皺褶是為了適應性交和生產時的擴張。你現在看到管壁周圍的空間——」她指著管壁和陰道壁之間那一點點空隙。「這是空氣。平常陰道是閉合的，前後壁貼在一起，有東西進來才會撐開。」
她讓陽具停留在體內，一手扶著管身，另一手指著管壁上不同位置的皺褶，一個一個講給他聽。從陰道口的前庭大腺開口位置，到陰道前壁的G點區域——「這裡的神經末梢密度比較高」——再到後穹窿——「這裡是陰道最深的部分，在子宮頸後方」。
子默看著那些被LED燈照亮的管壁內部，第一次真正理解「陰道」不是一個洞那麼簡單。它是一個活的器官，有皺褶、有彈性、有溫度、有分泌物沿著管壁慢慢滲出來。
「你可以靠近一點看。」
子默把臉湊近。距離近到他的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大腿內側。從這個距離，他可以看到透明管壁內側那些皺褶的細微紋理，還有一層薄薄的、亮亮的液體沿著管壁往下流。那不是潤滑液——潤滑液是透明的——這層液體帶著一點淡淡的白色，跟昨天晚上他手指抽出來時沾到的東西一模一樣。
「這是我的分泌物。」芷涵說，語氣還是那樣平穩。「女性性興奮的時候，陰道壁會分泌液體，減少摩擦。這是正常的生理反應。」
她把LED燈關掉，慢慢把透明陽具往外抽。管壁從陰道口滑出來的時候，帶出一條黏稠的透明液體，從陰道口一路牽到陽具前端，在空氣中拉成一條細細的絲，最後斷掉，落在床單上。
她把陽具放在旁邊的毛巾上，坐起身來。大腿內側有一道潤滑液混著分泌物，沿著皮膚慢慢往下流，她沒有擦，只是把棉袍下擺拉回原位。
「明天就教你性交。」
子默抬起頭，看著她的臉。她的表情跟剛開始上課的時候一模一樣，眉毛的角度沒變，眼睛的焦距沒變，連嘴角的線條都沒有任何波動。但她的大腿內側是濕的，床單上又多了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好。」他說。
「回去睡覺。」
他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回頭。
「媽。」
「什麼事？」
「妳剛剛說排卵期……妳現在在排卵期嗎？」
芷涵正拿起毛巾擦那根透明陽具。她聽到這句話，手停了一秒。
「這跟明天的課有關。」她說，沒有抬頭。「明天你就知道了。」
子默走出房門之後，芷涵把透明陽具放在床頭櫃上，和那個模型並排。兩個都是她自己身體的複製品——一個是體外的，一個是體內的。她盯著那兩樣東西看了很久，然後伸手把LED燈關掉，房間暗了一半。
她的大腿內側那條濕痕已經流到膝蓋內側，涼涼的，她沒有去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