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芷晴慢慢行返去酒店附近嘅地鐵站,佢一直攬住我膊頭,冇再問任何嘢。入到站,我哋企喺月臺等車,佢先至細聲講:「聽日仲要唔要嚟?」
我望住佢,估唔到佢會咁問。我以為佢會話以後都唔好再見方太,點知佢把口講出嚟嘅,係一個咁平靜嘅問題。
「唔知。」我答佢。
芷晴聽完,擰轉面望住對面月臺嘅廣告燈箱,張側臉好靚,但眼底下有兩撻好淡嘅青。佢著住嗰套國泰制服,衫領有少少歪咗,裙上仲見到幾條淺淺嘅摺痕。月臺有幾個男人行過,全部都望多咗佢幾眼,其中一個阿伯望到幾乎撞埋柱度。
我同佢並排企喺度,忽然之間覺得佢離我好遠。明明頭先佢先至攬住我行咗成條街。
車到咗,我哋上車,搵咗個角落位坐低。佢將手袋放喺大脾上面,兩隻手交疊住,冇再講嘢。我望住車窗外面嘅燈光一條一條咁飛過,個腦入面仲係方太嗰個笑容,同強哥解開褲鏈嗰陣時嘅畫面。
「你住邊?」芷晴突然問我。
「黃大仙。」我答。
佢點一下頭:「我送你返去。」
我本來想話唔使,但係睇住佢個樣,我又講唔出口。我同佢就咁坐住地鐵,由外灘附近一直搭返去黃大仙。車廂入面越嚟越多人,企喺我哋面前嘅人慢慢多起身,有個著恤衫嘅男人企到好近,近到我聞到佢身上嗰陣汗味。我縮一縮,芷晴即刻伸隻手擋喺我前面,用個手袋隔開嗰個男人。
呢一下動作好細,但係我個心忽然覺得好暖。
到咗黃大仙站,我同佢一齊行出去。夜晚嘅屋邨好靜,街市已經收曬檔,得返幾間便利店同士多開住。我行到樓下閘口,停低腳步望住佢。
「多謝你送我返嚟。」我講。
芷晴笑咗一下:「傻嘅,順路咋。」
我知佢唔係順路——佢住將軍澳,根本係兩個方向。但係我冇篤穿佢。我攞出鎖匙開閘,佢企喺度望住我,好似仲有啲嘢想講。
「聽日……」佢開咗個頭,又停低。
我望住佢。佢終於把心一橫咁講:「聽日我陪你一齊去。你唔可以再自己一個。」
我冇答佢,只係點一下頭。佢見我點頭,先至鬆咗口氣,轉身行去巴士站。我望住佢背影越行越遠,紅色圍巾同制服裙襬喺風度擺下擺下,成個人好似隨時會散咁。
上到屋企,我除低制服,沖咗個涼。熱水淋落嚟嗰陣,我成個人跪喺浴缸入面,畀啲水打喺背脊度。我冇喊,只係覺得成身都好攰,攰到連手指都唔想鬱。
第二朝,我準時起身,著返套國泰制服。今日我冇著底褲,亦都冇著絲襪。我企喺鏡前面望住自己,條裙下面光脫脫咁,行一步都有種涼意由下面滲上嚟。我攞起對黑色矮踭鞋著上,跟住攞手袋出門口。
落到樓下,芷晴已經企咗喺閘口等我。佢今日都係著住國泰制服,頭髮梳得好整齊,面色比尋日好咗少少。我見到佢,個心定咗啲。
「食咗早餐未?」佢問我。
我搖搖頭。佢遞咗個麵包畀我,我接過嚟,食咗兩啖就食唔落。我同佢一齊行去巴士站,沿途有幾個返學嘅細路望住我哋,有個小妹妹仲指住芷晴話「靚女姐姐」。芷晴摸摸佢個頭,笑得好溫柔。
我企喺巴士站度,望住佢同個細路女玩,忽然覺得如果日子可以停喺呢一刻就好。
巴士到咗,我同佢上車,坐喺上層最前嗰排。佢攞出電話,睇咗幾下,又放返落手袋。我望住窗外嘅風景,由屋邨慢慢變成鬧市,再變成維港兩岸嘅高樓大廈。越近酒店,我個心就跳得越快。
到咗酒店附近,我同佢一齊落車。方太尋日講嘅嘢喺我個腦度轉嚟轉去:「聽日著制服、唔準著底褲同絲襪、戴手套喺門口企一個鐘。」我今日特登帶咗對白色手套嚟,就係驚方太會問。芷晴見我攞咗對手套出嚟,望咗我一眼,冇講嘢。
我同佢行到酒店大門口,企咗喺度。方太未出現。我同芷晴就咁企住,身邊不斷有人出入,有幾個人望咗我哋幾眼,我盡量唔去理佢哋。企咗大概十幾分鐘,我開始覺得對腳有啲痠,但係又唔敢行開。
正當我諗住方太今日會唔會出現嗰陣,佢就由酒店大堂行出嚟。今日方太著住件深藍色外套,手攞住個手袋,後面跟住嗰個後生男人。佢一見到我同芷晴企喺度,個嘴即刻笑咗一下。
「真係嚟咗喎。」方太行到嚟,由上而下打量我同芷晴:「算你哋識做。」
我企直個人,唔敢出聲。芷晴企喺我隔籬,微微抬高下巴,但亦都冇講嘢。
方太望住我,話:「小璇,你今日著成點?」
我知佢想我講咩。我深呼吸咗一下,細聲答:「著咗制服,冇著底褲,冇著絲襪,帶咗手套。」
方太笑得好開心:「乖。企喺度等我,我入去check-in先。」
講完,佢就同個後生男人行咗入酒店。我同芷晴企返喺度,繼續等。嗰陣天開始有啲陰,風吹過嚟有少少涼。我條裙下面冇著嘢,啲風由下面吹入嚟,涼到我起曬雞皮。芷晴偷偷望咗我一眼,細聲問:「凍唔凍?」
我搖搖頭,但其實真係好凍。
又等咗一陣,方太先至行返出嚟。佢行到我面前,話:「行啦,上去。」
我同芷晴跟住佢行入酒店大堂。方太行到電梯口,撳咗個掣。我望住電梯門慢慢打開,個心開始跳得越嚟越急。入到電梯,方太企喺我前面,背脊對住我。我望住佢個後腦,聞到佢身上嗰陣好濃嘅香水味。電梯上到去,門打開,方太率先行出去。我同芷晴跟住佢,去到一間房前面。方太攞卡開門,行咗入去。
入到房,我見到入面有兩張大床,梳化上面放咗幾個大紙袋。個後生男人企喺窗邊,望住出面嘅風景。方太坐低喺梳化度,指住張枱上面嘅茶壺:「小璇,斟茶。」
我放低手袋,行到枱前面,攞起個茶壺,斟咗杯茶,雙手捧住遞畀方太。方太接過,飲咗一啖,之後話:「跪低。」
我膝頭一屈,跪咗喺地下。方太望住芷晴:「你企埋一邊,未輪到你。」
芷晴企到牆邊,隻手緊緊揸住手袋帶。方太飲多兩啖茶,望住我,話:「今日你哋兩個,要學嚇點服侍人。德哥好快上嚟,你負責斟茶遞水,芷晴負責幫德哥除鞋。」
我聽到「德哥」呢個名,成個人震咗一下。方太睇到我嘅反應,笑咗:「原來你哋識㗎?咁仲好,熟人就唔怕尷尬喇。」
我跪喺度,垂低頭,望住自己對光脫脫嘅大脾。房入面開住冷氣,凍到我大脾起曬雞皮。方太繼續飲茶,個後生男人行到方太身邊,同佢細聲講咗幾句。方太聽完,望住我,話:「小璇,起身,行去張床度,趴低。」
我企起身,行到床邊,唔知佢想點。方太繼續話:「趴喺床上面,面向電視,裙拉高啲。」
我雙手撐住床邊,慢慢趴低,上半身伏喺床上,個下身向住佢哋。條裙因為趴低咗自然向上滑咗上去,我個屁股就咁露咗出嚟。我知佢哋個個都望住我,但我冇勇氣去遮。
方太笑住話:「幾好,識做。用你對手套,遮住自己個樣。」
我照佢講,攞出對白色手套,遮住自己塊面。眼前變曬白色,乜都睇唔到,得返耳仔聽到房入面嘅聲。我聽到腳步聲行近,跟住有隻手放咗喺我屁股上面,個手掌好大,好熱。我估係強哥——亦都可能係德哥。
「唔好鬱。」一個男人聲講。
我唔敢鬱。嗰隻手由我屁股摸落大脾,再摸返上去,用兩隻手指夾住我條裙邊,慢慢將佢再拉高啲。因為冇著底褲,我成個下身完全暴露曬出嚟。我咬住嘴唇,塊面遮住咗,反而令我更加敏感,每一下觸碰都好清楚。
跟住我聽到皮帶金屬扣「咔」一聲。我個心揪咗一下,知道接落嚟會發生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