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企喺酒店門口，晨風吹過嚟，裙襬貼住我光裸嘅大脾，涼颼颼嘅感覺由腳踝一路爬上嚟。我拎住手袋擋住下身，但風好唔合作，由下而上咁掀，我好似成個人都俾條街望穿咁。有兩個著住校服嘅女學生行過，佢哋望咗我一眼，又望嚇我條絲巾同制服，細聲講咗句「國泰喎」。我即刻擰轉面，假裝望住對面馬路嘅巴士站，心口跳得好快。
我企喺原位等咗幾分鐘，先醒起自己根本唔知芷晴住喺邊。我打開手袋，拎出電話，手指震住咁㩒入去同芷晴嘅對話框。對上一次訊息係尋晚，佢同我講「聽日見」。我打咗幾個字，又刪咗。風再吹嚟，我感覺到自己下身涼浸浸，冇底褲冇絲襪，呢種赤裸感令我好唔安樂。
「喂，芷晴。」我最後都係打咗過去。電話響咗好耐先有人接，芷晴把聲好啞，好似未瞓醒咁。「嗯……小璇？」
「我……我出咗門口喇。」我話，「我哋而家去邊度等？」
芷晴停咗一下，話：「你過嚟我屋企樓下啦，喺牛頭角嗰邊。你搭巴士定地鐵？」
「我搭的士啦。」我摸嚇自己條裙，裙襬被風吹得脹起又貼落，我成個人好似俾人睇穿咁。我雖然著住制服，下身卻光脫脫咁，行去截的士嗰幾步好似行咗成條街咁耐。我上咗的士，司機喺倒後鏡望咗我一眼，問我去邊。我報咗地址，縮埋喺後座，雙手一直按實裙襬。
車行冇幾耐，司機又望嚇我，笑瞇瞇咁講：「阿妹，咁早返工？國泰㗎？」
我細聲應咗句：「係。」
「整齊啲啦，制服皺曬。」佢咁講，我唔敢出聲，個頭越垂越低。車一到牛頭角，我就畀錢落車，企喺一棟舊式公屋樓下。天光曬，樓下已經有晨運阿婆同返學嘅細路。我著住全套空姐制服企喺度，好搶眼。有個阿伯買完報紙行過，由上而下打量我：「靚女，咁早。」
我冇理佢，淨係企喺一邊，打電話俾芷晴。「我到咗，你邊座呀？」
芷晴話：「你行入嚟第三座，我落嚟搵你。」
我沿住石屎路行入去，高踭鞋敲落地面格格聲，迴音喺成個屋苑走廊度響。我知自己冇著內褲，每一步都夾實對腳，但無論點夾，裙底都係通風嘅。我企喺第三座樓下，有兩個細路跑過，其中一個拎住枝汽水，差啲撞到我。我側身一避，條裙被風扯起一下，臀肉涼咗一涼。我嚇到即刻蹲低，手忙腳亂咁拉返落嚟。
過咗幾分鐘，芷晴由大堂行出嚟。佢都著住國泰制服，紅色絲巾打得好正，黑色高踭鞋，但佢條裙同我一樣，下身都係乜都冇著。佢行得比我快，神色好冷靜，但佢大脾內側嘅皮膚因為冇絲襪而磨得紅紅哋。佢嚟到我面前，望住我：「你等咗好耐？」
「冇。」我企直身，但個身仲係震。
芷晴望嚇我，伸手幫我抆平衫領：「唔好咁緊張。我哋一齊嚟，一齊走。」
我點嚇頭。我哋兩個一齊行出屋苑，經過嗰個阿伯面前，佢仲坐喺度睇報紙，但對眼一直追住我哋兩對腳。我聽到佢細聲同隔籬個阿婆講：「而家啲空姐咁早嚟呢度做乜？」芷晴當聽唔到，拖住我行快咗。
行到巴士站，芷晴話：「今日仲要返去嗰度？你冇著底褲，我知。」我紅住面點嚇頭。佢又話：「我同你一齊去。今日幾點？」
「佢哋話……九點半。」
芷晴望嚇電話：「而家先七點半。我哋行一陣，食啲嘢先？」
我冇胃口，但佢拖咗我入去一間茶餐廳。入到去，好多師傅同地盤工人望住我哋。我同芷晴坐喺卡位度，我個裙底直接貼住張膠椅，涼涼滑滑。我唔敢亂鬱，就叫咗杯奶茶。芷晴叫咗個菠蘿包，食得好快。
隔籬枱有個光頭男人一直望我，望嚇我對腳，再望嚇我條裙。我心入面好慌，唔敢回望。芷晴飲完杯水，細聲同我講：「你唔好成日夾住對腳，越夾越怪。」
我聽佢講，放鬆少少，但腳一鬆開，條裙就順勢向兩邊滑，露出多一截大脾。我即刻又夾返埋。芷晴嘆口氣：「算啦，你再夾都冇用。陣間入到去，佢哋都係要我哋點就點。你仲未接受現實咩？」
我怔住。芷晴講得啱，但接受呢兩個字，我唸咗好耐都接受唔到。
我哋食完嘢行出茶餐廳，天色已經大亮。街上面越嚟越多人，我同芷晴著住制服並肩行，周不時有人望住我哋下身同對腳。我著住高踭鞋行喺公屋商場嘅石屎地上面，每一步都發出清脆聲響。我感覺自己好似一件會鬱嘅展品。
「不如……我哋行去地鐵站。」芷晴帶路，我哋穿過一條天橋。橋上面有幾個後生仔坐喺度玩電話，見到我哋經過，其中一個大聲講：「嘩，靚女呀，咁早去邊？係咪嚟拍嘢？」其他人跟住笑。我低住頭，加快腳步。但芷晴拉住我：「唔好急，越急佢哋越追住你。」
我哋照常速度行，嗰班人冇跟上嚟，只係喺後面恥笑。我成個背脊都係冷汗。落到地鐵站，人多到逼爆。我同芷晴企喺月臺等車，有個男人迫喺我後面，個身貼得好埋。我唔敢鬱，因為一鬱就可能俾人發現條裙下面乜都冇。
列車到站，我哋逼入去。車廂內好迫，我成個人幾乎貼喺玻璃門度。芷晴企喺我隔籬，用身體幫我擋住一邊。我個臀部被後麵人潮壓住，有一下，我清楚感覺有隻手掃過我裙擺下面，沿住大脾後方擦上去，好快。我全身硬曬，咬住下唇唔敢聲。到站之後，我同芷晴逼出車廂，我先敢快速回望，但邊個都分唔清。
出咗地鐵站，行去嗰間酒店嘅路程好短。我同芷晴放慢腳步，最終停喺酒店對面。我望住嗰度，門口已經有幾個著西裝嘅人企喺度。芷晴用佢隻手捉住我：「小璇，我哋入去之前，你記住，你死頂都唔可以喊。你一喊，佢哋更加興奮。」
我用力吸咗一啖氣。下身涼涼哋，裙底乜都冇，高踭鞋好硬，套制服好貼身。我同芷晴一齊行過馬路，朝住酒店大門行過去。我知道，今日又會係一個冇人幫到我嘅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