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住牆行出酒店房門,兩條腿合唔埋,每一步都覺得有嘢喺度瀡落嚟。走廊冷氣好凍,我成個人大脾同小腿都起雞皮。我聽到後面芷晴跟住出嚟,佢冇講嘢,只係遞咗條紙巾俾我。我接過紙巾抹大脾,張紙巾一下就濕透,我揸喺手度唔知點算。強哥同後生男人都冇跟出嚟,房門喺我身後閂埋,仲聽到方太喺入面笑。
我同芷晴行到𨋢口,個管理員望咗我一眼,又望芷晴,最後望地下嗰幾點水漬。我耷低頭唔敢睇人,芷晴企喺我前面擋住。入到𨋢,我先敢望鏡,自己塊面花晒,唇膏甩到下巴,件衫襟到實但鎖骨對落兩粒鈕位開晒,條裙縐到成嚿菜。芷晴伸手幫我整理衫領,佢都係制伏,裙腳有幾個鞋印,大脾都有撻瘀。
「聽日唔好嚟喇。」芷晴突然講。
我望住佢,佢冇望我,淨係望住𨋢門入面嗰條罅。
「佢哋會玩到你冇命。」芷晴把聲壓得好低。
我搖一搖頭:「佢有片。」
「有片咪有片,你冇咗份工好過冇咗條命。」芷晴轉過嚟望我:「你知唔知佢頭先做乜?佢哋入到去根本唔止想我同你除衫,佢哋想——」
𨋢門開,大堂到。芷晴收聲,拉我出去。我哋行過酒店大堂,前台兩個女仔望住我哋,其中一個拎起電話。我唔肯定佢係唔係影相,但我而家對住任何舉起電話嘅人都驚。我同芷晴冇停,一路行出酒店。
酒店外面好光,太陽仲未落,我隻眼一接觸到光就更加冇地自容。我套制服殘成咁,冇可能就咁行去搭地鐵,去到半路一定俾人拍片。我拉一拉芷晴袖口,「買件衫,搵個廁所換。」
芷晴點頭,帶我行去對面街一間快時裝舖。入到去,個店員見到我哋成套制服咁樣,即刻走過嚟問係咪要幫手。我揀咗條最平嘅連身裙同埋一包底褲,俾錢嗰陣手仲震。芷晴都買咗條裙。
我哋入到商場廁所,入最尾嗰格,閂埋門。我扯甩身上制服,塞入背囊。底褲套上去嗰陣,布料一掂到下體就黐住,我頂唔住,坐咗落馬桶上面。我下身仲有啲半乾嘅精液,同我自己嘅水混埋一齊,點抹都抹唔乾淨。芷晴敲一敲門,遞多半包濕紙巾入嚟。
「你可唔可以唔好再咁。」芷晴喺出面講。
我拎住濕紙巾冇出聲。
「佢哋叫我聽日再嚟,我唔嚟。」芷晴話:「你都唔准嚟。」
我沖咗廁所,著好條連身裙,開門出去,望住芷晴:「如果方太將條片放出嚟,我哋兩個都玩完。」
「放咪放,佢放你都係玩完,唔放你都係日日咁樣同佢玩,有咩分別?」
我答唔到。芷晴企喺洗手盆前面照鏡,用濕廁紙抹走唇膏印,抹完望一望我:「你屋企定我屋企?」
「我屋企。」我細聲講。
由太子站搭荃灣線返青衣,我揀咗最角落嗰個位坐,全程耷低頭。個背囊放喺大脾上面,我隔住裙摸到自己大腿近膝頭嗰度有撻嘢未乾。對面個阿叔睇咗我兩眼,我縮一縮腳,條裙遮到都覺得俾人睇穿。芷晴坐我隔籬,一直捉住我隻手,直到荔景站佢要轉東涌線,佢臨行前同我講:「今晚唔好睇電話,咩都唔好睇。」
我返到屋企已經六點幾。入到門口,我除鞋,將背囊扔埋一邊,企咗喺廳中間,成個人散晒。我走入廁所,開盡熱水沖涼,用沐浴露洗咗三次下身,直到皮膚有少少痛。出嚟嗰陣我冇食飯,就咁著住件舊T恤坐喺床上面,電話一直震。
我唔敢望。但部電話就咁放喺隔籬,個mon著幾下,又著幾下。
我拎起佢。
同事group入面已經有幾百條訊息。我解鎖,一開頭仲係幾個同事問我今日點解冇上機,跟住有人貼咗一張相出嚟。張相影住酒店房入面,我跪喺地氈上面,條裙掀起,下體朝住鏡頭。我隻眼望住相入面嗰個自己,覺得好陌生,但嗰張確實係我個樣。下面跟住一連串訊息,有同事打:「呢個係咪小璇?」跟住有人打:「搞咩呀?」然後有個叫「強哥」嘅帳號貼出一段影片,仲寫住:「国泰空姐小璇,鐘意跪地服侍大陸客,你地慢慢睇。」
我撳開段片,入面係強哥喺酒店房拍嗰段,我下半身對住鏡頭,後生男人仲好清楚講咗一句:「话俾大家听,你叫咩名?」片入面我把聲好細:「小璇。」跟住強哥笑,鏡頭一轉影到我個樣,嘴上仲有半透明白液。畫面定住幾秒,段片就完。
我望住個group,訊息不停跳。有人退出,有人問:「佢仲有冇得飛?」有兩個師姐連發幾條:「公司見到實炒」「喂唔好再放呢啲上嚟」「del咗佢喇」但冇人del到。個訊息已經俾人轉發,連登會有人拎去開帖,抖音、小紅書、YouTube、X——我腦入面一次過浮晒出嚟,我想冚埋個電話,隻手唔聽話。
跟住方太send咗個pm俾我:「聽日九點正,戴空姐帽嚟搵我。裙下面唔可以有任何著住嘅嘢。」
我望住個鐘,十一點四十三分。聽日,九點。
我坐喺床上面,眼淚流到下巴,但冇喊出聲,怕俾隔籬房阿爸阿媽聽到。我將自己縮埋一舊,雙手攬住膝頭,覺得下身有啲麻。個畫面不停喺我腦入面重播:後生男人撳停錄影,強哥踢我叫我出去,方太坐喺梳化度笑。我唔明點解我要聽佢講,但聽日仲要去。
我忍唔住又去沖多一次涼,水開到最熱,個身俾蒸汽焗到紅晒,我企喺花灑下面郁都唔想郁。水沿住我塊面流落嚟,我擘開眼,望住瓷磚上面自己個影。
天光之後,我冇瞓過。
我坐喺書枱前面,慢慢化咗個淡妝,遮住眼下面兩撻瘀青。我攞出套乾淨嘅國泰制服,深藍色外套,白色恤衫,紅色頸巾,仲有頂空姐帽。著裙嗰陣,我望住自己下半身,冇著底褲,冇著絲襪。皮膚同裙料隔住一層好薄嘅空氣,涼涼哋。
我戴好頂帽,企喺全身鏡前面。鏡入面嗰個我,企得好直,同平時返工冇分別。只有我自己知裙下面係乜都冇。我拎起個手袋,開門,行出去。
到達酒店係八點五十分。我行入大堂,直接上房。房門外已經企住個人。
後生男人著住件白恤衫,手上拎住部平板,見到我,佢笑一笑,用普通話講:「哟,今天很准时嘛。」
我企定,冇出聲。
「进去吧。」佢退開一步,用平板拍住我成個入房過程。
我推開門,聞到好濃茶味。方太坐喺同一張梳化上面,今日著住件黑色套裝,翹住腳,手入面攞住個電話。見到我,佢眼角掃一掃我,再望住我條裙下面,笑住講:「冇著啦?」
我點一點頭。
「跪。」方太用下巴指一指梳化前面塊地氈。
我跪低,膝蓋一掂到地,個腦就自動諗起尋日嘅事。我條裙下面真空,地氈上面有微微涼意滲上嚟。
方太行過嚟,將手袋放上梳化,然後嬝嬝地企喺我面前,拎住電話對住我下半身拍。佢著住對尖頭黑色高踭鞋,鞋頭好尖。我望住對鞋,唔敢望鏡頭。
「望住我。」方太講。
我抬起頭。
「今日要你做嘅嘢好簡單,」方太將部電話校到自拍模式,行埋嚟企喺我側邊,彎身將個鏡頭對住我塊面,「你同鏡頭講,你係國泰空姐,你鐘意跪喺度服侍大陸貴賓。一個字都唔好錯。」
我吞一吞口水,把口好乾:「我係國泰空姐,我鐘意跪喺度服侍大陸貴賓。」
方太滿意咁笑一笑,然後將電話遞俾後生男人。後生男人接過去,行到床邊,拍住成個房。方太坐返梳化,話:「除衫。」
我跪喺原位,開始解恤衫上面嘅鈕。解到第三粒,方太話:「停。剩係拉高條裙。」
我停下解鈕,兩隻手垂返落嚟,將裙腳慢慢拉上,直到整條大脾露出。方太望住電話,再望我:「你而家覺得點?」
「好……好羞恥。」我細聲答。
「仲有呢?」
「好驚。」
「驚咩?」
我望住方太,佢翹住腳,手上那杯茶仲有熱氣:「驚你唔嚟,我哋就將尋日拍到嘅嘢全部俾你公司同屋企。」方太慢慢講:「但係你嚟咗,乖女。」
佢用鞋尖掂一掂我露咗出嚟嘅大腿。我成個人彈一彈,但唔敢避開。
「今日你聽話,我淨係要你喺呢間房入面做幾個動作,拍埋條片。做完之後,你就唔使再嚟。」方太話。
我望住佢,唔知佢講真定假,但佢個樣好正經。
後生男人企我右邊,將個鏡頭對到我大脾同裙腳之間,近到我覺得佢部機嘅鏡頭幾乎貼住我皮膚。我條裙拉高到腰間,成個陰部暴露喺空氣入面。我好想攞手去遮,但方太望住我,我唔敢。
「雙手放喺大脾上面。」方太命令。
我照做。
「擘大少少對腳。」
我條腰以下一涼,將對腳分開半呎,後生男人嘅鏡頭由上向下追住,拍得好埋。我聽到佢用普通話講:「这角度挺漂亮。」
方太笑:「係呀,她腿形不错。」
我唔知佢哋想拍到幾時,只係跪喺原地,成個下身對住部平板。後生男人越拍越近,我甚至感受到佢呼出嚟嘅氣噴喺我大脾皮膚上面。
「話俾大家聽,你而家係無著底褲,特登著住國泰制服喺酒店房度服侍大陸客人。」方太念一句,要我講一句。
我把聲好弱:「我而家係無著底褲,特登著住國泰制服喺酒店房度服侍大陸客人。」
後生男人做完一個手勢,表示錄緊。方太行埋嚟,企喺我正對面,我叫佢:「方太……」
「唔好出聲。」佢將手上茶杯遞落嚟,我就咁望住佢,佢話:「飲。」
我接過杯茶,飲咗一啖,好熱。杯底有一層好濁嘅茶葉碎,我吞咗落去,喉嚨有啲甘苦。
方太拎返個杯,放去梳化几上。佢伸隻手出嚟,一下摑落我塊面。啪一聲,我覺得耳仔嗡一嗡,成個人側向一邊。
「唔准你叫方太。」佢講:「叫主人。」
我眼前少少黑,望返佢:「主人。」
方太笑出嚟,擰返轉頭同後生男人講:「拍低末。」
後生男人比咗個OK手勢。方太再望返我:「而家話俾大家知,尋日你喺度做過啲乜,一字不漏咁講。」
我跪喺原地,條裙仲係拉高到腰間,我成塊面熱到好似發燒。我唔知呢段片會唔會就咁散出去,但我知道如果有一句唔順佢意,後果會更嚴重。
「我……」我開咗個頭,喉嚨鎖住。
「說你尋日做嘅嘢!」方太把聲硬咗。
「我尋日喺呢度,除低絲襪,條裙拉高,跪喺地氈上面,俾強哥拍,俾後生男人拍,仲要寫住國泰空姐個名……」我講得好碎,聲線忽高忽低,眼淚已經開始流。
「仲有。」
「仲有,要跪低做啲姿勢,話自己係賤貨……」
「做啲咩姿勢?」
我望住後生男人,佢抬高少少鏡頭,對住我個樣,方太又重複:「做啲咩姿勢?」
「趴喺地氈上面,舉高下體,俾鏡頭影住。」我講完呢句,覺得成個世界都喺度轉。
方太滿意咁點頭:「你同邊個做過呀?」
「同強哥……」我吞聲。
「強哥係咩人?」
「內地商人。」
「你鐘意唔鐘意同大陸商人玩?」
我愣了一下,方太嘅眼神即刻變得好利,我即刻講:「鐘意。」
「好,你聽日都係九點,帶多一個同事嚟。你最熟嗰個。」
我個心一寒,即刻諗起芷晴。方太坐低,翹起腳,淡淡咁講:「你唔想佢出事,就自己乖。今日你嘅嘢我暫時唔放上網,但係如果你聽日唔出現,或者你個同事無嚟,我會叫強哥成段片放晒出去,到時全香港都知國泰空姐咩料。」
後生男人按停咗錄影。房入面好靜,靜到茶水間嗰壺水滾嘅聲都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