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芷晴返到宿舍已經差唔多下晝兩點。門一關，我成個人挨住門板滑落地，膝頭跪得又紅又腫，裙襬仲歪埋一邊。芷晴企喺我面前，除低自己對鞋用力一踢，一隻飛到床腳，另一隻撞落衣櫃門，砰一聲響。
「聽日你唔準再去。」芷晴背住我，聲線硬得好似鐵。我望住佢膊頭微微震，制服後領濕咗一撻，應該係頭先大堂度出嘅汗。
「芷晴⋯⋯」我想開口，喉嚨乾到出唔到聲。佢轉過身，眼淚終於跌出嚟，但佢用手背大力一抹，好似唔容許自己喊。
「你明唔明？佢唔會停。今日要你除鞋，聽日要你企門口，後日呢？佢要你死，你係咪照做？」佢行到我面前，跪低，抓住我手腕，力度大到手套都扯歪。我痛到皺眉，但唔敢縮手。
「佢有你自慰條片。」我講得好細聲。
「我知！但我報警，而家就去！」佢企起身拎電話。我撲上去攬住佢條腰，成個人掛喺佢背脊。「唔好！佢話咗，我哋邊個報警，就放曬全部片出去。公司群組、屋企人、報館⋯⋯乜都有。」我講到最後個字，聲音裂開。
芷晴停低，電話仲拎喺手。佢無再鬱，得個窗出面有架巴士經過嘅聲。
「咁你想點？跪一世？」佢問我，好似真係想知答案。
我搖搖頭，但唔知搖緊咩。我淨係知，方太要我聽日企喺大堂門口，著住國泰制服，入面乜都唔著。光天化日，酒店大堂，人來人往。我連諗都唔敢諗。
「你唔好去，我去。」芷晴忽然講。
我以為自己聽錯。
「我去同方太講，我代替你。跪、除裙、擦鞋，乜都得。總之唔準再搞你。」佢推開我，行到窗前，背住外面白花嘅日光，成個人企得好直。我望住佢，突然發覺芷晴真係好靚。佢同我唔同，我係軟弱，佢係硬淨。就算眼紅，就算嘴唇咬到發白，佢條脊骨都無彎過。
「你唔明方太想點⋯⋯」我企起身行過去。「佢要嘅唔係你代替我，係要你同我一齊。我聽日唔去，你就會有事。佢有你被扯衫條片，記得嗎？」
芷晴無出聲。房入面好靜，靜到聽到佢呼吸好重。
「咁聽日一齊去。」我細細聲講。
「你肯？」佢望我。
「你唔好再鬧我，得唔得？」我捉住佢手指，冰涼涼嘅。佢抖咗一下，跟住用力握返我。
「我唔會走。」佢講。
我信，因為佢一直無走。由大堂到而家，佢都無放開過我。
第二日，我哋著住國泰制服，仲係嗰套白色襯衫同紅色外套，裙長及膝。芷晴幫我整理頸巾，我幫佢扣好外套衫鈕。兩個人都無著絲襪，入面都係空。臨出門口前，佢忽然拎起我對白色空姐帽，一手扣上我頭頂。
「你咁樣，先似個空姐。」佢想笑，但嘴角只係抽動一下。我望住鏡入面嘅自己，帽簷低低壓住眉心。好端莊，好得體。然後我拉起裙襬，下面乜都無。鏡入面兩條光潔嘅腿，由裙腳一路空到鞋面。我放下裙襬，對住鏡深呼吸咗一下。
酒店離宿舍唔遠，坐的士過去十五分鐘。落車時，大堂旋轉門前企咗個著黑衫嘅酒店職員。佢見到我哋，視線停咗半秒，跟住拉開門。
「兩位國泰機師，早晨。」職員好有禮咁講。我聽到「機師」兩個字，面頰燒起來，但芷晴用力揸咗我手一下。
我哋行入大堂。中央水晶燈照落嚟，光到我覺得自己全身俾人睇穿。方太未到。強哥都未見。我同芷晴企喺梳化後方，我個位正對住大門，每有客人行過，視線掃過嚟，我就覺得裙底涼浸浸。
九點正，方太同強哥一齊由電梯口行出嚟。後生男人跟喺後面，著住成套黑色西裝，拎住平板。方太今日著咗件棗紅色針織外套，頸上掛住條珍珠鏈。佢行到離我兩步停低，上上下下打量我同芷晴。
「幾乖。真係著制服嚟。」佢笑住行近。我唔敢望佢，視線落喺佢對黑色漆皮鞋尖。
「你，企去門口。」佢指住大門左邊嗰個位。嗰度係酒店正門側邊，有條紅色絨帶隔住，平時係迎賓生企嘅地方。「面向外面，膊頭打開，手放身後。明唔明？」
我點頭。行過去時，芷晴想跟，方太一手攔住。
「我未叫你鬱。」方太望芷晴，語氣好輕，輕得好似刀片。芷晴企定，但下巴抬起，無避開方太視線。
「咁好，夠倔。」方太笑住掂咗一下芷晴下巴。芷晴啪一聲打開佢隻手。
強哥行前一步，我以為佢要出手，但方太揚手止住。
「我鍾意倔。愈倔愈好玩。」方太行返開幾步，向後生男人點個頭。後生即刻側身，舉起平板，對住芷晴。
「芷晴，今日叫你嚟，就係要你學下啲規矩。」方太講完，坐低喺正中間嗰張單人梳化，蹺起腿。佢向旁邊個茶壺指一指。「先去倒杯茶。跪低，雙手奉上。」
芷晴企咗兩秒。我企喺門口位聽得一清二楚，心臟提到喉嚨。佢轉過身，行去茶壺嗰度。壺身好重，佢斟咗一杯，熱氣升上嚟。佢行返過嚟，企喺方太面前，無跪。
「跪低。」方太再講。今次大聲咗啲，大堂有兩個客行過，好奇咁望咗我哋一眼。
芷晴望向我。我企喺嗰度，雙腿夾緊，無著底，氣流喺裙底竄。我唔知應該點。佢就咁企咗半分鐘，成個大堂都凝住。
「好。你唔跪，我而家就打畀你老豆，話我手上有段片，佢個女俾人扯開件衫。你估佢會有咩反應？」方太講得極之平淡。佢真係由手袋度拎出電話。
芷晴個身震咗一下。佢咬住下唇，慢慢彎低，膝頭落咗落地。裙襬喺外側散開，露出半截大髀。我望住佢個背影，心口痛到好似俾火燒。佢兩隻手捧住個茶杯，遞去方太面前。
「笑。」方太接過隻杯，但唔飲，就咁搖住，茶水蕩出少少滴落地板。芷晴扯出一個比喊更難睇嘅笑容，牙齒咬得好緊。
「再笑，要靚。」方太用鞋尖點咗一下芷晴膝頭。芷晴用力吸一口氣，嘴唇向兩邊拉，眼尾彎起。但眼淚喺眼框打轉。
「都算過得去。飲。」方太將杯遞返畀芷晴。芷晴接住，望向個杯口，遲疑。
「要你飲曬。企住飲，跪低飲，由我揀。」方太蹺腳，腳尖一下一下點。
芷晴企返起身，裙襬落返落嚟，但我望到佢企直嗰下，兩條腿都發緊震。佢仰高個杯，好快咁灌入口。茶水好熱，佢飲到一半嗆住，咳咗一下，茶水沿嘴角流落頸。我係咪應該衝出去？但強哥企正喺我同佢之間，好似一堵牆。
「飲完未？」方太問。
芷晴用手背抹嘴，點一點頭。
「好。既然你咁鍾意飲茶，聽日都倒。後日都倒。每日朝早九點，你跪喺度，同我奉茶。」方太慢慢站起身，行到芷晴面前。佢繞住芷晴行咗一圈，鞋跟聲好清脆。芷晴企得好直，但我知道佢驚。
「仲有，唔準著底。日日都唔準。」方太停喺芷晴正後面，手掌由後放到芷晴腰上。芷晴成個人硬曬，但無縮。
「你敢唔敢應我一聲？」方太貼近去，嘴唇近乎碰到芷晴耳仔。
「⋯⋯知。」芷晴擠出一個字。
「大聲啲。」
「知道。」芷晴再講，聲線透住一股壓死嘅怒火。
方太笑得好開心。佢行返去梳化，揮揮手。「咁而家去房。今日你哋兩個，有嘢學。」
我由門口行返入嚟，企到芷晴身側。我忍唔住輕聲問佢有無事，佢無答我，淨係用指尖勾咗我手指一下。嗰一下輕到幾乎無，但已經係全部。
電梯上到房，方太帶我哋入去。同一個套間，同一張大床，落地窗仍然拉開，望到外灘。強哥同後生男人一齊入嚟，後生自動行到角落，平板仲開住。
「今日教芷晴，點做一個乖嘅空姐。」方太坐喺床尾，向我勾一勾手指。「你，企埋嚟，除鞋，面向我。」
我除咗鞋，赤腳企喺地氈上面。腳掌一涼，裙底更加空。方太望望芷晴。
「你，企喺佢身邊，一樣除鞋。」
芷晴猶豫兩秒，除低自己對高踭鞋。佢赤腳企到我側邊，我望到佢腳趾縮起，地上毛氈好軟。
「兩個都係國泰空姐，著住制服，唔著底，下面空。知唔知你哋而家似咩？」方太問。
無人出聲。
「似兩隻俾人剝光咗嘅雀仔，得返啲毛。」佢自己笑起嚟。強哥坐喺對面梳化，我望佢一眼，佢褲襠位漲起一團，心口一寒。
「小璇，佢未受過。」方太指住芷晴。「今日就要佢知道，企喺呢度，由外人睇你，係咩感覺。」
我未明，方太已經向後生男人打咗個響指。後生行過嚟，將平板遞畀方太。方太撳咗幾下，將屏幕轉向我同芷晴。
我即刻明咗。畫面上，係芷晴跪喺酒店床前，外衫被扯開，入面胸圍歪埋，條裙半褪，佢望住鏡頭喊。但佢兩隻手無遮，因為被人捉住。嗰條片我未見過，芷晴見到個畫面，成個人向後退一步，撞到床尾，跌坐喺上面。
「靚。我睇咗好多次。」方太將平板遞返後生，然後對芷晴講：「而家，我要你照住條片，做返入面個姿勢。」
芷晴坐喺床緣，面色白曬。佢望住我，眼入面有抑壓嘅喊。我企喺度，覺得自己好冇用，但方太又開聲。
「唔做，我而家群發。你老豆、男朋友、公司同事，一齊收。」
芷晴兩手抓實床單，慢慢企起身。佢行到床邊，膝頭先落咗上床，跟住成個人跪喺度。佢用兩隻手，解開外套衫鈕，再解開白色襯衫。我好想叫佢停，但喉嚨好似俾人掐住。佢將襯衫向兩邊扯，衫鈕未解曬，露出胸圍帶子。佢就咁扯歪一邊，露出半邊酥胸，然後兩隻手放喺身後，望住鏡頭位置。
「好。你而家，同小璇一齊做。」方太拍兩下手，指住我。我望住芷晴，佢跪喺度，胸半露，面頰有淚痕。我慢慢行上床，跪喺佢身邊，除下外套同襯衫，解開自己胸圍搭扣，兩團嫩白跌出嚟。我同佢並排跪住，兩個都著住半褪嘅制服裙，上身半裸。後生男人圍住我哋行，平板嘅鏡頭反住燈光。
我合埋眼，但方太話：「打開眼，望鏡頭。邊個唔笑，今晚就留低陪佢。」
我同芷晴對望一下。佢嘴唇發青，但竟然慢慢扯成一個笑。我學佢，彎起嘴角。眼淚同笑容一齊掛喺面上，分唔清邊樣更真。
強哥終於企起身，行到我身後。我聽到佢拉開褲鏈，仲有皮帶扣落地嘅聲。我唔敢望。芷晴望住我，眼入面寫住三個字：我係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