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二朝喺宿舍張床醒嗰陣，天仲係灰藍色。我坐起身，見到隔籬床嘅芷晴背住我，已經著好成套國泰制服，白色恤衫燙得筆挺，紅色半截裙啱啱遮到膝頭對上。佢聽到我鬱，轉過嚟，塊面好平靜，眼入面冇尋日嘅慌。
「起身。」佢話，語氣硬淨過我任何一次聽過佢講嘢。
我掀開被，先去沖涼。企喺花灑下面，暖水打落頸同膊頭，我合埋眼，尋日酒店大堂嗰幕又浮返出嚟：方太坐喺梳化度，著住深藍色套裝，對尖頭鞋停喺我面前，要我除鞋跪低，再拉高條紅裙。「唔著底褲」呢句嘢好似條繩，勒住我喉嚨，越夜越緊。
沖完涼，我行出嚟，用毛巾抹身。芷晴企喺鏡前面戴返對珍珠耳環，佢由鏡入面睄我一眼。
「佢話你唔準著底褲，你打算點？」佢問。
我著返件白色胸圍，手停咗一停。「唔知。」
「你尋日已經跪咗，今日再跪，聽日佢就叫我跪。」芷晴轉過身，雙手抱喺胸前，紅色制服將佢個身形箍得好靚，但佢成個人硬到似舊鐵。「我唔會跪。」
我拉上條紅色半截裙，個拉鏈喺左邊腰側，我慢慢拉實。「佢有你段片⋯⋯」
「我知。」芷晴行近我，企得好近，近到我聞到佢身上啲淡香水。「我尋日企住，冇跪，佢都冇放條片上網。點解？因為佢仲想玩我。佢想睇我頂到幾耐。」佢停一停，聲線壓低：「你越驚，佢越食住你。」
我著埋對肉色絲襪，手有啲震。我知道芷晴講得啱，但我同時知道方太唔係普通人。佢攞住我自慰報名嗰條片，仲有芷晴喺大堂被扯衫嗰段，隨便放一段出去，我同芷晴都會冇咗份工，仲要孭住一世汙名。
「但佢今次叫我拉高條裙⋯⋯」我細聲講，坐返落床，攞起對黑色矮踭鞋著上。「喺大堂，咁多人行過⋯⋯」
芷晴行到房門口，拎起掛喺門後嗰件紅色外套披上。件外套係國泰冬裝，同條半截裙一套，深紅色，收腰，領口有條白色滾邊。佢著好之後睇返我：「你如果唔想除，就唔好除。」
我拎起自己件同款外套，手摸過襟前嗰粒金色鈕扣。呢套制服由入職嗰日就係我嘅驕傲，白色恤衫加紅色裙，成日俾人話似高貴空姐。但呢兩日，一見呢套衫，我就淨係諗起羞辱。
出到酒店大堂，已經係朝早九點零。方太坐喺上兩日同一個位，大堂右側落地玻璃前，杯茶放喺茶几。佢身邊多咗個著西裝嘅後生男人，三十歲上下，冇出聲，就咁坐喺佢隔籬飲咖啡。
方太見到我同芷晴行入嚟，揚一揚下巴，示意我哋企去佢面前。我個心口跳得好快，但腳步冇停，行到佢面前。芷晴跟住我，企喺我右邊，腰骨挺到直一直。
「尋日講嘅嘢，記得？」方太開口，廣東話準確得滲出冷意。佢著住件米白色外套，手指喺茶杯邊沿慢慢打圈。
「記得。」我答，聲量細。
方太目光由我面上掃去芷晴，再返嚟：「照舊。你，除鞋跪低。芷晴，企喺度，唔好亂鬱。」
我彎低身，解開左邊鞋釦，再除右邊，將對黑色矮踭鞋放喺腳邊，赤腳企返直。地下係灰白色雲石，凍冰冰，由腳板底直上小腿。
我深吸一啖氣，屈膝跪低。兩個膝頭貼住雲石，紅色裙散開，裙擺鋪喺地下，白色恤衫因為跪低而扯直。我雙手放喺大脾上，頭垂低。
「望住我。」方太講。
我抬起頭，對上佢視線。佢冇笑，眼神好似喺檢查一件貨。
「拉高條裙。」佢講。
我嘅手指揸住裙擺，慢慢向上扯。紅色裙由膝頭一路褪到大脾中間，啲凍空氣即刻黐上皮膚。我知我下面除咗條絲襪乜都冇著，裙再高少少，成個私處嘅形狀就會隔住薄薄嘅絲襪現出嚟。
「再高。」方太講。
我咬住下唇，再拉高，裙邊而家去到髖骨對上，腰以上嘅白恤衫同下面兩條被絲襪包住嘅腿完全露出嚟。我對腳本能地夾緊，但方太即刻用鞋尖點一點我左膝。
「擘開。」
我慢慢分開膝頭。絲襪係膚色，襠位嗰層薄到透肉，冇底褲遮住，下面一細撮黑色捲曲嘅毛貼喺半透明布料下面，清清楚楚。我個面燒到成塊通紅，但手冇放低條裙。
芷晴企喺我右邊，成個過程佢一眼都冇望過嚟。佢對眼直望住方太，下巴微微抬起。
方太轉向芷晴：「你唔係著制服咩？點解唔跪？」
「我尋日講得好清楚，我唔會跪。」芷晴開聲，每個字都斬釘截鐵。「你要放條片，即管放。我返到公司都會照講，話俾人知有位方太喺酒店大堂迫空姐除裙。」
方太面不改容，反而笑咗一嚇，笑得好淺，冇乜溫度。佢向隔籬個後生男人遞一遞手，個男人由公事包入面攞出個平板，螢幕向住芷晴。
「呢段放上公司群組，你諗你仲會唔會有機會返公司講？」方太問。
芷晴目光落去個平板，得嗰兩秒，我見到條片入面係尋日大堂，我跪喺度，裙拉到大脾，芷晴企喺隔籬，方太用鞋尖挑起我下巴。
芷晴冇避，對眼仍舊望返方太：「段片放得，你覺得差館嗰邊會唔會跟？香港有私隱條例。」佢個聲好穩。「我而家就報警。」
佢攞起電話。
方太個樣第一次有少少變。佢半瞇起對眼，手指敲一敲茶杯。
「你以為我驚？」方太講，慢條斯理。「你地任何一個人報警，小璇嗰條自慰片就會即刻傳遍成個國泰。到時佢唔單止冇咗份工，仲要俾人當笑話睇一世。你夠膽就嗌。」
芷晴望向下面跪住嘅我。我仰起頭，眼已經紅咗，但冇喊出聲。我明佢眼神：佢想救我，但我唔敢。
「芷晴⋯⋯」我開聲，喉嚨乾澀：「唔好報警⋯⋯你走先⋯⋯」
「你除咗鞋，跪低咗，佢都唔會放過你。」芷晴低頭望我，語氣急咗，但個身冇彎低。「你睇清楚——」佢舉起電話，螢幕已經開咗撥號頁面。
方太突然企起身。佢唔高，兩個鞋跟一踩，人就到我哋面前。佢一手拍落芷晴個手腕，芷晴個電話跌咗落地下，啪一聲，螢幕向下跌喺雲石上面。芷晴想彎身執，方太一手扯住佢紅色外套襟前，將佢拉返直。
「你咁想威，不如一齊跪。」方太講，向後生男人遞一遞眼。
個男人放低平板，起身行去芷晴背後。芷晴想掙開，方太另一隻手已經拉住佢手腕，向後一屈。芷晴痛得抽咗啖氣，個身被逼向前傾低少少。佢仲企得住，冇跪。
「放手！」芷晴低喝，想甩開方太。
個後生男人此時攞出個細細嘅藍芽耳機塞入芷晴耳仔，再將平板舉到佢面前。平板忽然有聲，係我尋日喺房自慰報名嗰段——我把聲好細，斷斷續續：「我叫小璇⋯⋯國泰空姐⋯⋯」每句都伴住震動棒嘅低頻聲。
芷晴個身定咗一嚇。
「你報警嗰刻，呢條聲就會加埋你尋日企喺度被影嗰段片，一齊出街。」方太湊到芷晴耳邊講，聲線壓到幾乎得佢哋兩個聽得見：「你唔跪，小璇就要除淨下面，喺大堂行到出門口。你想清楚。」
芷晴冇出聲。佢個呼吸重得快而短，鼻翼微微翕動。佢望住我，我見到佢眼裡有憤怒，有無力，但佢仍然冇彎低。
方太鬆開佢手腕，行返去梳化坐下，翹起腳，仔仔細細咁望住芷晴。
「我由頭到尾都冇話要你跪。」方太忽然講。「我要嘅係小璇。你企喺度，就係想幫佢，咁你就企定，睇清楚佢幾賤。」佢用下巴向我一點：「繼續。拉高啲，自己摵開條絲襪。」
我跪喺度，手仲揸住裙擺。方太呢句一入耳，我成個腦嗡一聲。摵開絲襪，即係連最後嗰層都冇埋。我唔敢鬱，淨係望住自己撐開嘅膝頭，同中間嗰片被膚色絲襪包住嘅三角位。
「唔好。」芷晴開聲，行前半步，想擋喺我面前。
後生男人一手攔住佢，但芷晴搏命推開，差啲將個男人推埋茶几。佢企返正，紅色外套襟口亂咗，白恤衫胸口起伏得厲害。佢低頭望住我，大聲講：「小璇，唔好聽佢講！起身！報警！我同你一齊報。」
我望住佢，眼淚終於流咗出嚟，沿住面頰滴落白恤衫領口。我知佢係真心，亦知只要我企起身，佢一定同我一齊行出呢個大堂。但方太手上嗰條片，唔止我一個。芷晴尋日被扯衫嗰條都喺度，如果真係放出街，芷晴成個人生都會毀咗。
「我⋯⋯我對唔住⋯⋯」我細聲講，然後用兩隻手抓住裙擺，拉得更高，一直拉過肚臍，成條裙反起堆喺腰以上。我整個人由腰到下膝，只剩一條薄絲襪箍住兩條大脾。大堂冷氣一吹，我好清楚自己下身乜都遮唔住。
我將手指伸到襠位，勾住絲襪中間，用力一扯。絲襪由中間裂開，絲線向兩邊綻開，露出我光裸嘅下身。我冇再用手遮，亦冇得遮。
方太慢慢拍一下手，好清脆嗰種。
「幾好。」佢講。「芷晴，你睇到啦？佢自己都肯，你學咩人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