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芷晴一齊返到宿舍,佢一路上都冇再講嘢,不過捉住我手臂嗰隻手一直冇鬆開過。我哋入到房,佢就將房門鎖好,除低對鞋,行入廁所拎咗條濕毛巾出嚟遞畀我。
我接住毛巾,抹咗塊面,但眼淚又開始流。佢坐喺我對面張床度,雙手抱喺胸前,望住我:「你聽日真係要去?」
我點一點頭:「佢有片喺手……我唔去唔得。」
佢企起身,行到衣櫃前面,一手拉開櫃門,將我套國泰制服掛返好,然後攞起自己嗰套,用力扯咗一下條裙擺:「我聽日同你一齊去。不過我唔會再跪。」
我望住佢,佢個樣好平靜,但下巴抬得好高,兩條眉擰成一線。我知佢講得出做得到。
「你唔使陪我……方太指明要你去抹鞋,你唔嚟,佢一樣會搵你。」
「我嚟。」佢望返我,目光好硬:「佢要抹鞋咪抹鞋。但佢再叫我跪,我唔會跪。佢有片又點?我唔驚佢。」
我唔知點答佢。佢一向都係咁,遇事唔會縮,但呢件事唔係普通嘅投訴,我驚佢咁樣會害咗自己。我細聲講:「你唔知佢有幾多嘢揸手……我試過反抗,下場好慘。」
佢行埋嚟,坐喺我旁邊,一手搭住我膊頭:「所以你先更加唔可以一個人去。佢就係睇中你怕,先越嚟越過分。」
我冇再出聲。房入面好靜,只係聽到冷氣機微微嘅聲。我望住自己對腳,腳踭仲有啲痛,除鞋除得太耐搞到磨損咗。我將對腳縮上床,攬住個枕頭。
第二朝我醒得好早,天都未光。我起身換好制服,企喺鏡前面,將件白色恤衫衫腳塞入條紅色半截裙入面,扣好腰帶。我望住塊鏡,手慢慢摸落條裙度,裙料有啲硬,襟前仲扣住國泰個標誌。
芷晴已經換好衫,企喺房門口等我。佢都著住成套制服,紅色裙襬啱啱冚到膝頭上面些少,白色恤衫好貼身,領口扣到最頂。佢望住我,突然行過嚟,一手扯開我條裙側邊個拉鍊。
「你做咩?」我嚇一跳。
佢將手伸入去,抓住我條底褲邊,用力一扯:「除咗佢。」
我呆咗:「芷晴……」
「你唔記得佢話咩?唔準著底褲,唔準著絲襪。」佢將我條底褲扯到腳踝,我唯有褪出嚟。佢一手攞起,丟落床度:「我都冇著。」
我望住佢條裙,先至發現佢真係冇著絲襪,對腳光潔咁露出嚟,腳趾甲塗咗淡紅色。我吞咗啖口水,冇再講嘢,跟住佢出咗宿舍。
我哋坐的士去尖沙咀,車入面兩個人都冇講嘢。我一路望住窗外,天氣有啲陰,雲壓得好低。去到酒店門口,我畀錢落車,企喺大堂外面,對腳有啲軟。
芷晴企喺我隔籬,條紅色裙俾風吹起少少,佢一手按住。我望一望佢,佢冇表情,帶頭行入大堂。我吸咗一大啖氣,跟住佢入去。
前臺個職員認得我,見到我哋兩個企喺度,就微微點咗嚇頭,冇出聲。方太未出現。我同芷晴企喺大堂正中間,著住成套國泰制服,冇著絲襪,裙底乜都冇。冷氣由上面吹落嚟,我大髀內側起曬雞皮。
等咗大約五分鐘,方太由電梯口行出嚟,著住條深藍色連身裙,手挽住個細袋。佢望到我哋,嘴角一扯,慢慢行埋嚟。
「企好啲。」佢企喺我哋面前,聲好低:「酒店大堂,企到成隻雞咁,仲要人教?」
我即刻挺直條腰,對腳夾得再實啲。芷晴冇鬱,企得直一直,望住方太,個樣有啲倔。
方太望住芷晴,笑一笑:「你叫咩名?」
「芷晴。」
「芷晴。」方太慢慢行到佢側邊,由上到下望咗佢一眼:「今日著咗底褲未?」
芷晴冇答。方太手一伸,搭住芷晴條裙擺,輕輕撩起一角。大堂前面有兩個住客行過,我成個心抽住,但芷晴冇避。
方太將條裙撩高到腰上面,露出芷晴成個下身。我睇到佢個私處,真係乜都冇著。方太望咗一眼,將裙放返落嚟:「乖。」
芷晴條裙跌返落嚟,佢個樣仲係冇變,但兩隻手已經揸實拳。
方太行返去我面前,用袋尖輕輕戳咗嚇我大髀:「你,除鞋。」
我望住佢,又望嚇四周,彎低身將對黑色高踭鞋除低,企喺地氈上面。
「跪低。」方太話。
我深吸一啖氣,膝頭一屈,跪咗落嚟。冷氣即刻由裙底鑽入去,我下身涼颼颼。對眼望住方太對鞋,黑色尖頭,擦得好亮。
「話畀我聽,你係咩。」方太企喺度,由上而下望住我。
「我係……賤貨。」我細聲講,喉嚨好似俾嘢頂住。
「大聲啲。呢度係酒店大堂,有人會行過,你唔講大聲,人哋點知?」
「我係賤貨。」我提高咗聲。個前臺職員望咗過嚟一眼,又低頭繼續做嘢。
方太轉向芷晴:「輪到你。除鞋,跪低。」
芷晴企住冇鬱。我望住佢,想叫佢唔好,但把聲卡住。
方太再講一次:「跪低。」
芷晴抬起頭,望住方太對眼:「我唔會跪。」
大堂突然靜曬。我跪喺度,成個人僵住。方太望咗芷晴幾秒,面上仲係笑:「你唔跪?」
「唔跪。」芷晴聲好穩:「你要我做其他嘢,我可以做。但唔會跪。」
方太慢慢行埋去,企到芷晴面前,兩張臉隔住唔夠一個拳頭。方太手一揚,一巴掌打落芷晴塊面度。啪一聲,清脆得響遍大堂。
芷晴塊面俾打得側咗,但佢好快擰返轉頭,企返直,眼都冇眨。
方太又笑:「幾硬淨。你知唔知我手上有咩?」
「知。你有片。」芷晴望住佢:「你有片,我可以辭職。我可以唔做空姐。你仲有咩?」
方太聽到,眼入面閃過一下,隨即又回復平靜。佢退後一步,望住芷晴,再望住我:「佢咁講,你點睇?」
我跪喺度,全身都震。我知芷晴講得啱,但我唔敢。我冇咁硬淨。我細聲講:「對唔住……」
方太哼一聲:「對唔住有用?你起身,行去嗰邊張梳化,將條裙拉高,坐低。」
我望過去,酒店大堂側面有張絨布梳化,前面有張矮茶几。我慢慢企起身,赤腳行過去,條紅色裙擺隨住我每一步擺動。我坐低喺梳化上,好凍,皮膚黐住絨布。
方太企喺原位,望住芷晴:「你唔跪。咁你企喺度,睇住佢做。」
芷晴冇應,但冇行開。
方太向我點一點頭:「拉高條裙。對腳擘開。」
我手抓住自己條裙,慢慢拉高到腰,露出成個下身。我對腳好白,腳板貼住地氈,兩膝慢慢擘開。大堂光線好足,我知自己最私密嗰度已經俾人望曬。前臺個男職員又望咗過嚟,今次望得耐咗,隔住成個大堂都見到佢喺度吞口水。
我對眼望住自己對光腳,唔敢望任何人。方太行近我,手袋放咗喺茶几上面,佢企定,開口:「同我除鞋。」
我彎低腰,幫佢除咗對高踭鞋,再放好。方太將一隻腳伸到我面前,腳趾喺我下巴度頂咗一下:「望住我。」
我抬起頭。
「你聽日都係咁嚟。唔著底褲,唔著絲襪,除鞋跪低。仲要帶埋你套制服。」
我點一點頭。
「今日你唔使做啲乜。」方太收返隻腳:「我淨係要你記住,你冇資格企喺度。你連呢個大堂張梳化都唔應該坐,但我要你坐,因為你只配咁樣。」
我條裙仲係拉高到腰,對腳擘開,下身對住梳化外面。有兩個外籍住客經過,望咗我一眼,用英文互相講咗句乜,然後行開。我塊面燒到不得了,但冇敢鬱。
芷晴走過嚟,企喺我前面,遮住我。佢低頭望住我,細聲講:「放返條裙落嚟。」
我望住方太。方太笑住,冇阻止。我慢慢將條裙拉返落嚟,蓋住自己對腳。
方太拎起手袋,望嚇手機,然後話:「你朋友好有義氣。但義氣救唔到你。聽日再嚟。你,同佢一齊。」
佢講完,轉身向電梯口行去。個前臺職員望住佢背影,然後又望向我,目光好古怪。
大堂重新有返人聲,有客人拖住行李入嚟,有bellboy細聲嗌歡迎。我赤腳企起身,對高踭鞋仲放咗喺梳化側邊。芷晴行去幫我攞返對鞋,放喺我腳前面。
「著返。」佢講。
我著返對鞋,條裙冇著底褲,行每一步都覺得有風入去。芷晴捉住我手腕,帶我出酒店。我哋行出門口,天開始落雨,細細滴,打喺膊頭度。我望住對面馬路,成個人虛脫咁,差啲企唔穩。
芷晴伸手截的士,拉開車門,推我入去。佢跟住坐埋嚟,砰一聲閂門。司機問去邊,佢講咗宿舍地址。我挨住椅背,條制服裙因為濕咗,紅色布料有啲深,貼住大髀。我對腳仲係光著,冇著絲襪,清涼嘅濕氣由腳踝一路爬上嚟。
芷晴冇望我,佢直直望住前面,手放喺膝頭上面,指節有啲白。我細聲講:「對唔住。」
佢搖一搖頭:「你唔使同我講對唔住。」
我望住佢側面,有滴雨由佢鬢邊滑落嚟,沿住腮同頸流入恤衫領口。佢個樣仲係好硬,但喉嚨嗰度微微陥咗一下,我知佢都唔係真係冇嘢。
車到宿舍樓下,我哋落車。雨仲落緊,我件白色恤衫濕咗少少,透出裡面肉色。芷晴行喺前面,我赤腳跟住行入去,對高踭鞋拎咗喺手度。管理處個阿叔望住我,目光由我塊面掃到腳,我急步走過。
入到房,芷晴鎖門,掉低手袋,行入廁所。我坐喺床沿,將對鞋放喺地下,望住自己對濕淋淋嘅腳。腳趾甲塗咗紅色,有啲雨滴喺上面,好似血咁。
廁所門開返,芷晴出嚟,換咗條家居短褲,上身穿住件白背心。佢坐喺床度,望住我:「你聽日仲要唔要去?」
我望住佢,答唔出。我想講唔去,但個心入面清楚,方太下一個訊息一嚟,我一樣會去。我望住自己對手,指甲慢慢陷入掌心。
「你唔使變到好似我咁。」佢又講:「你想去,我冇權阻止你。但你知唔知,你咁樣只會令佢哋越食越入。」
「我知。」我終於出聲:「但我真係好驚。我驚佢將啲嘢發出去,我阿爸阿媽會見到,我以後都冇得再做空姐,我乜都冇。」
芷晴企起身,行到我面前,佢條短褲下面露出兩條白滑嘅大腿。佢半蹲低,望住我對眼:「你仲有我。你唔係乜都冇。」
我聽到呢句,鼻頭一酸,成個人軟曬,攬住佢條腰,塊面埋喺佢件背心度。佢企住,俾我攬住,一手輕輕掃我後腦。我聞到佢身上有雨味,有少少洗衣粉味,同埋佢自己先有嘅味。
我冇聲咁喊,成個身都抽搐,眼淚唔停咁流,沾濕咗佢件背心。佢冇推開我,一直企喺度,等我喊完。
雨聲細咗,窗外面有巴士經過,引擎聲由近而遠。我攬住佢,唔肯放手,好似佢係我唯一仲可以捉實嘅嘢。佢手指穿過我後頸啲散髮,嚟回咁掃,動作好輕。
過咗好耐,佢拉開我少少,低頭望住我:「換衫。我落去買嘢食。」
我點一點頭,鬆開手。佢拎起銀包同鎖匙,行出房門。我望住房門關上,成個人向後跌返落床,攤喺度,望住天花。白色恤衫仲濕住,條紅色裙向上褪,露出我光裸嘅兩條腿。
我攞起手機,諗住睇有冇訊息。屏幕一亮,就見到方太傳嚟一句:「聽日,同一時間。你個朋友唔跪,你跪得再直啲。照舊,唔準著底褲。」
我望住嗰句嘢,成個身由頭凍到落腳。我冇回覆,亦都冇刪走。就咁放返低部手機,攬住自己,喺床上面縮埋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