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喺大堂光猛嘅石地板上,裙擺散開,膝頭隔住薄薄絲襪壓住冷硬地面。方太手機鏡頭對正我塊面,我喉嚨乾得似被人扼住,半秒之間諗唔出半句說話。芷晴跪喺我右邊,呼吸聲好重,我眼角望見佢雙手揸實裙側,指節都發白。
方太踏前一步,鞋尖幾乎碰到我膝頭。佢把手機移近芷晴:「你先講。」芷晴條頸梗住,下巴抬返起少少,唇線抿成一條線。大堂有兩個住客行過,其中一個望咗一眼,又低頭快步走開。我聽見中央冷氣嘅低鳴,同埋芷晴好硬嘅一句:「我唔會講。」
方太笑咗一聲,好短,似係鼻裡面噴出嚟。佢轉過身,將手機對住我:「咁你講。」我望住方太,又望住芷晴。芷晴用口型講咗兩個字,我睇唔明,只知道佢眼入面好燥。我吞一吞口水,嘴唇抖咗兩下,終於細細聲講:「我……我係國泰空姐,小璇。」方太搖搖頭,示意我講埋芷晴嗰份。
芷晴突然企咗起身。佢企得咁快,裙襬一揚,個手袋都甩咗落地。方太退後一步,手機仍然舉住。芷晴行前一步,對住方太:「你聽住,我唔會跪,亦唔會同你講呢啲嘢。你要影,隨便影。」佢把聲好大,大堂遠處個接待員都望過嚟。我嚇到扯住佢裙角,細聲叫佢:「芷晴,唔好。」
芷晴一手甩開我,仲係望住方太。方太冇出聲,就咁望返佢,嘴角慢慢收平。成個大堂靜咗兩三秒,有個拖喼嘅男人行過,轆聲特別響。方太先開口:「你知唔知我有咩片?」芷晴話:「知。你鍾意放就放。我唔會畀你當狗咁叫跪就跪。」佢話得好倔,頸側有條筋浮起。
我仍然跪喺度,心口跳得快過起飛嗰下。方太慢慢放低手機,但冇收返入袋。佢望向我:「你朋友咁有骨氣,你點解仲跪喺度?」我嘴唇又抖,答唔出。芷晴一手捉住我手臂,用力扯我起身:「你唔使跪。呢個女人喺大堂夠膽做啲乜?」我畀佢扯到踉蹌一下,鞋跟刮過石地,發出好尖一聲。
方太個樣冇乜點變,只係眼神落咗去我哋兩個條裙度。佢話:「你兩個今日著住國泰制服嚟,就係嚟學規矩。不過你咁想企,我成全你。」佢行去大堂側邊張梳化,坐低,翹起腳,將手袋放喺大髀上面。我望住芷晴,佢個鼻翼微微張開,全身繃緊。
方太用下巴指一指我哋前面:「企去大堂正中間,面對大門。企直,雙手放後面。」芷晴冇鬱,我亦唔敢鬱。方太攞返部手機出嚟,篤咗兩下,舉起對住我:「你想我而家放上群組,定係聽話?」我個胃一抽,膝頭又想軟,但芷晴一手攬住我條腰,將我扶穩。
芷晴細聲同我講:「佢唔敢,呢度咁多人。」我搖搖頭,眼淚已經湧到眼眶。方太冇催,就咁坐喺度望住我,好似食定我。過咗半分鐘,我終於甩開芷晴隻手,一步一步行去大堂中間,轉過身,對住玻璃大門。日光從外面照入嚟,我望見自己倒影,紅色制服裙同白色恤衫,成個大堂都睇住我條裙。
芷晴冇跟埋嚟,佢仲企喺原本個位,雙手揸實拳頭。方太對佢講:「你咁硬頸,就企喺度睇清楚,你同事點樣代你受。」我雙手放去背後,十指互相揑住。方太命令我:「講多次你係邊個,要清清楚楚,要個大堂都聽到。」我望住門外經過嘅人影,深吸一口氣,大聲講:「我叫小璇,國泰航空空姐。」
方太:「再講,你而家企喺度做乜?」我條腿開始發軟,但只係企直啲,再講:「我企喺度……聽方太訓話。」方太個手機一直對住我,我望住鏡頭反光嗰點,好想搵個窿捐入去。芷晴喺後面大聲講:「小璇,唔好再講!走啦!」我冇走,因為我知一走,嗰段片就會喺群組度跳出嚟。
方太撐住梳化企起身,行返我面前,行得好慢。佢停喺我左邊,伸出手指勾起我條裙擺,慢慢提起兩吋:「赤腳?著咗絲襪喎。」我唔敢答。方太放低裙擺,又望望芷晴:「你個好姊妹今日冇著底褲,你呢?」我全身一震,原來佢早就知。芷晴個面色白咗一白,但仍然挺住條腰。
我冇出聲,方太用鞋尖輕輕踢咗我鞋踭一下:「除鞋。」我望住芷晴,芷晴用力搖頭。我閉一閉眼,彎低身,手震住除咗隻黑色矮踭鞋,再除另一隻。赤腳踩住石地,涼意沿腳板升上嚟。方太將兩隻鞋踢埋一邊:「而家再企直。我話除,你先可以除。冇叫你除,就成日都係我唔準你做嘅嘢。」我點一點頭,連望地下都唔敢。
方太繞到我身後,我條後頸寒毛直豎。佢喺背後細聲講:「你個同事好唔聽話,我唔罰佢,我罰你。你知唔知點解?」我細聲答:「知……因為我要代佢受。」方太:「聰明。跪返低,面向大門,雙手放大髀。」我雙膝一屈,又跪返落去,赤膝頭直接壓喺地上,痛得我咬住下唇。
芷晴行咗過來,一手扯住方太手腕:「你唔好再搞佢!有咩衝我嚟!」方太望住佢隻手,冇即時縮開,反而笑:「你肯跪喇?」芷晴條氣一窒,冇出聲。方太:「你跪埋落嚟,同佢一齊,我就唔罰佢。你唔跪,佢今晚仲有排受。」我跪喺度,唔敢望芷晴,細聲講:「唔好跪……你走先啦。」
芷晴瞇住眼望方太,個心口起伏得好快。過咗幾秒,佢真係行前,喺我左邊慢慢跪低,膝頭落地嗰下好用力,砰一聲。方太滿意咁退後一步,舉起手機:「咁咪乖囉。兩個國泰空姐,一齊跪喺酒店大堂。大聲講,你哋叫咩名。」我望住芷晴,佢塊面漲紅,牙關咬實。我細聲同佢講:「跟住講啦,好快完。」芷晴望返我,眼底有火,但最後都係開口:「……芷晴,國泰航空空姐。」我亦跟住講多一次。
方太話:「聽唔清楚,再講。」芷晴個身體僵住,但我望住玻璃門外面,有對情侶行緊入嚟,個女仔望咗我哋一眼。我個面燒到耳仔,再大聲講:「我叫小璇,國泰航空空姐。」芷晴好大聲咁講:「我叫芷晴!國泰航空空姐!夠大聲未?」佢最後嗰句倔到震,個大堂有迴音。
方太笑住行前兩步,用鞋尖撩起我裙擺,將我條裙慢慢撩到大髀上面。佢對芷晴話:「你都係,撩起條裙,等大家望下空姐跪喺度條腿。」芷晴捉住自己裙擺,手又放返低,但方太就咁望住我,我知佢想我點做。我伸出兩隻手,將自己條裙慢慢拉高,露出光祼嘅大髀同白色絲襪上方。
芷晴望住我,個樣好痛。我低聲對佢講:「你唔使跟……」佢卻突然用手將裙擺一掀,掀到腰間,露出肉色絲襪。佢望住方太,咬字好重:「你仲想點?一次過講。」方太冇理佢個態度,只係叫佢:「你咁鍾意出頭,而家同你同事講,話你自願咁做,話你地成班空姐都係賤貨。」芷晴個下顎抽咗一下,我望住佢,見佢眼都紅曬,但佢硬係唔出聲。
我跪喺度,雙腿凍得打震,裙擺散落喺大髀中間。方太行到芷晴面前,一手扯住佢個髮髻,將佢個頭向後拗。芷晴發出一聲悶哼,但冇叫痛。方太將手機貼近佢塊面:「你咁鍾意硬頸,我而家就影住你。你唔講,我影你跪喺度。你以後著住國泰制服見到任何客,都記住今日。」我望住芷晴,佢條頸俾人扯住,呼吸好急,喉嚨發出壓抑嘅聲。
我終於忍唔住,向方太叩咗個頭:「方太,你放過佢……我講,我做,乜都得。佢只係想保護我。」芷晴嘶啞住叫:「小璇!唔好求佢!」方太望住我,慢慢鬆開芷晴個頭,行返我面前:「咁你話,你係咩?」我跪直,大聲講:「我……我係賤貨。國泰空姐全部係賤貨。」講完嗰下,我望見芷晴閉上眼,兩行眼淚從佢面上流落嚟。
方太收返手機,似係夠皮。佢行去芷晴度,低聲講:「你睇住你個好姊妹為你跪低、除鞋、自認賤貨。你所謂硬頸,只係令佢受多啲。」芷晴咬住唇,唔出聲,但個身體微微發抖。方太企返開,話:「聽日你兩個再嚟。唔著底褲,唔著絲襪,著制服。你,芷晴,要跪喺度幫我抹鞋。而家可以走。」我望住芷晴,佢慢慢撐住起身,一手拉返好條裙,另一手伸過嚟扶我。
我腳都軟曬,全靠佢扶住先企得穩。我哋兩個赤腳企喺酒店大堂,四周有幾個人望住。方太頭也不回咁行入電梯,消失喺電梯門後面。芷晴細聲同我講:「對唔住。」我望住佢,眼淚就咁流落嚟。我執返兩隻鞋,嗰對鞋孤零零咁躺喺地磚上,鞋底向上。我將腳塞返入鞋度,鞋跟一歪,差啲跌返落地。芷晴捉住我條手,等我企穩。
大堂個接待員行過嚟問我哋要唔要幫手,芷晴好倔咁講:「唔使。」佢拉我向大門行,外面陽光好刺眼,我眨咗幾下眼。行到出面,個天照舊好藍,街上有車聲,有遊客笑住行過。我同芷晴企喺酒店門口,佢望住我,問我:「你冇事掛?」我搖一搖頭,個髮髻散咗少少,有幾條頭髮貼喺汗濕嘅腮邊。我唔知自己有冇事,只係覺得條裙下面涼浸浸,成個人都好空洞。芷晴又話:「聽日唔好嚟。」
我望住街上面嘅人,細聲答:「佢有片喺手……我唔嚟唔得。」芷晴捉住我兩邊肩膀,將我正對住佢:「我陪你。但你唔好再自己受曬。我唔會再跪。」我望住佢,佢對眼好堅定。我點一點頭,但心底知道,方太下一個訊息一嚟,我一樣會乖乖咁去。芷晴攬住我,我聞到佢鬢邊髮蔭同汗水混埋嘅味,成個身都開始抖。我無聲咁喊,眼淚滲入佢條制服肩度,留低一小塊水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