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玄替她重新包好傷口後,凌櫻已經靠在他懷裡昏昏沉沉地半閉著眼。沈星言把溫水杯放到床頭櫃,視線從她泛紅的膝彎一路掃到她腿根處還沒擦淨的水光。他沒說話,只是伸手捏了捏她的後頸,力道不輕不重,像在掂量她還剩下多少清醒。
凌櫻縮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睜眼看他。沈星言已經收回手,起身往浴室走。君玄把凌櫻放回枕頭上,替她拉高被單蓋到胸口。浴室裡傳來水聲,沈星言在洗臉。
凌櫻翻了個身,腰側的傷口抽了一下,她輕輕嘶了聲。君玄立刻按住她的肩,低聲說:「別亂動。」她聽話地停住,手指揪著被單邊緣,眼神卻往浴室方向飄。
沈星言走出來時只套了條長褲,黑髮還滴著水。他坐到床沿,拿過搭在椅背上的毛巾隨手擦了兩下,水珠沿著他的脖頸往下滑,經過鎖骨前方,消失在腰際鬆垮的褲頭邊。他見凌櫻盯著自己看,眼裡浮起一點笑意,伸手扣住她的下巴,拇指在她下唇上蹭了蹭。
「看什麼?」
凌櫻沒答,只是張嘴含住他的拇指,輕輕咬了一下。沈星言的眼色沉了半秒,拇指在她齒間稍稍用力,壓住她的舌尖。她唔了聲,舌尖軟軟地抵著他的指腹,像在舔。
君玄在旁看著,銀眸裡沒什麼波瀾,只是伸手探進被單下,握住凌櫻擱在腹部的那隻手。她指尖發涼,掌心卻潮熱。他把她手指一根根收攏包進自己掌中,力道緊實,像要把她的注意力從沈星言身上拽回來。
沈星言把拇指抽出來,低頭看了眼上面亮晶晶的津液,伸出舌舔了一下。那個動作極慢,湛藍的眸子卻一直盯著凌櫻。她被他看得口乾,下意識想往君玄那邊縮,腰卻被沈星言一把攬過去,半個身子跌進他膝上。
被單從她肩頭滑落,露出大片沾著紅痕的皮膚。沈星言俯身,鼻尖湊到她耳後,像在聞她身上的味道。那股混著汗、海水鹹氣與君玄身上冷冽氣息的甜膩,讓他喉結動了動。他張口含住她的耳垂,牙關慢慢收緊。
凌櫻嗚嚥了聲,兩腿在被單裡不安地屈起。君玄的手沿著她的小臂撫上去,到達肩膀,然後從後方扣住她的後頸,把她往自己這方向扳。兩道力量一前一後,將她夾在床沿。她脖子被迫仰起,後腦靠在君玄肩頭,前胸則貼上沈星言的胸膛。
「還想要?」君玄的唇幾乎貼著她髮頂,聲音像從胸腔裡震出來的。
凌櫻輕輕喘著,肚腹深處有一小股痠麻在盤旋,像未散盡的光流在找出口。她小聲說:「星言還沒……」
沈星言低低笑了,手掌在她後腰摩挲,指尖隔著紗布邊緣碰到她發燙的皮膚。他沒有繼續往下,而是偏頭看向君玄。兩人隔著凌櫻對視了一眼,某種無言的默契在潮濕的空氣中一閃而過。
君玄將她從沈星言懷裡撈回來,放平在床上。凌櫻仰面躺著,烏亮的長髮散在米白的枕上,淺琥珀色的眼睛蒙著水霧。她看著沈星言,見他單膝壓上床緣,俯身湊近她的臉。她的預知閃了一瞬,畫面裡是他的唇覆上自己,可下一秒卻被君玄從後方扣住手腕拉高過頭。
她還來不及反應,沈星言已經吻了下來。那吻不深,卻含著明顯的飢餓。他咬住她的下唇,舌尖在她唇縫間來回,腰卻沒往下壓。她的雙腿已經自發地夾住他窄瘦的腰側。沈星言呼吸一沉,手掌從她膝彎往上摸,直到按住她腿根的軟肉。
就在他指尖要探進那處還濕軟的入口時,凌櫻體內的銀藍色光芒突然躥了一下。她整個人像被從裡面點亮,連腳趾都繃緊。君玄見狀立刻把手覆上她的小腹,銀白色的雷光從他掌中漫開,細細密密地沿著她的皮膚往下走,像在把暴走的光流重新捋順。
沈星言的手指停在入口處不動。他感覺得到,那一跳一跳的濕熱正咬著他的指尖,像貪嘴的小口在討要什麼。可他偏偏不進去,只在外頭打轉,指尖沾滿黏液,時不時蹭過那顆腫脹的小核。
凌櫻受不了,抓著君玄的前襟,斷斷續續地求:「別、別磨我……」
沈星言啞聲說:「那你說,要我給你什麼?」
凌櫻的眼淚從眼角滑進鬢髮裡。她咬著下唇,眼睫顫得厲害,終於細聲說:「進來……星言進來……」
沈星言沒再逗她,將早已硬得發燙的性器抵上她濕滑的縫。他扶著根部,用頂端拍打她紅腫的入口。凌櫻整個人一抽,小腹繃起,連帶腰側的紗布也跟著鼓起。君玄皺眉,一掌壓住她胯骨,不許她亂挺。沈星言便趁著這份固定,慢慢往裡頭推。
他那根比她記憶中更燙,帶著某種無形的吸附力,一進去就彷彿咬住了她體內的每一寸軟肉。凌櫻叫了聲,嗓子帶著哭腔。沈星言沒動,俯身去吻她鼻尖的汗珠,聲音輕得像是哄:「都快把君玄那份擠出來了,嘴裡還喊我。」
凌櫻羞得想躲,偏偏身體被君玄按得死死的。君玄低頭看她,手指順著她的額角撫到耳畔,像在安撫,也像在宣示。沈星言開始動,幅度小但重,頂得凌櫻一聲聲細吟。她能感到自己的光流順著交合處往外淌,又被沈星言吞進身體裡。那種被從裡頭吸空的錯覺令她頭皮發麻,小腹深處的絞動越來越密。
君玄的銀光仍包著她,與沈星言的吞噬互相拉扯。凌櫻夾在兩種力量中間,腰不由自主地弓起。她的預知突然炸開,畫面斷成碎片,全是自己高潮時的表情、濕黏的腿根、以及沈星言埋在她頸間的溫柔笑臉。
「要到了?」沈星言的額頭抵著她,呼吸紊亂,胯下的動作卻越來越狠,每一下都像要把她連血肉一併吞掉。凌櫻尖叫著絞緊他,指甲摳進君玄按在她腰間的手背。
君玄沒有鬆手。他眼裡倒映著她身上亂竄的光,冷靜中壓著一層幾不可察的躁意。他俯身,在沈星言埋首親她脖子的同時,張嘴咬住她另一側的肩膀,牙齒陷入細嫩的皮肉。
凌櫻再也分不清是誰在進出、誰在吞噬、誰在導引。她的身體像在浪尖顛簸的小船,被兩道截然相反的力量撕扯又填滿,最終眼前一片白,腦中像有根弦「錚」地斷開。她顫著、抽著,被高潮貫穿,叫聲卡在喉嚨裡,只逸出幾絲氣音。
沈星言在她絞緊的收縮中跟著射了。他整個人繃得像拉滿的弓,下巴擱在她鎖骨上,喉間滾出低沉而滿足的悶哼。君玄的銀光也在那一刻收束,像在同一個節奏裡應和。
三具身體疊在一起,誰都沒先動。凌櫻幾乎昏過去,只覺得自己從骨頭縫裡透著酥麻。腰側的紗布又被汗浸濕了,但君玄沒去碰,只用手臂將她往自己懷裡攬緊。沈星言從她身體裡退出來時,帶出一大股混合液體,他低頭看了一眼,用手指替她颳去腿根最稠的那點,放入自己口中。
凌櫻半睜著眼瞧見,羞得把臉埋進君玄胸口。君玄沒說話,一下下順著她汗濕的背,直到她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窗外的天際泛起極淡的蟹殼青,海潮還在退,像要把這一夜的痕跡都捲回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