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言那句話像根針紮進她後頸,凌櫻縮了縮,耳根一路燒到鎖骨。她還靠在君玄懷裡,嘴裡殘留著他的腥鹹,襯衫下擺全皺成一團。君玄沒鬆手,指腹沿她背脊慢慢下滑,像在數她有幾節骨頭。
沈星言直起身,浴巾鬆垮垮掛在髖上。他繞到床另一側,掀開被子一角,拍了拍空出來的位子。「過來躺下。」
凌櫻從君玄懷裡抬起頭,嘴唇還腫著,眼角紅得像被人欺負過。她看向君玄,見他沒反對,才慢吞吞挪到床中央。沈星言早一步躺上去,側著身,手肘撐著枕頭,藍眼睛落在她敞開的領口。君玄也跟著躺下,從另一邊靠過來。
她被夾在中間,兩具男人的體溫隔著薄薄衣料烘著她。凌櫻閉上眼,方才嚥下去的東西在胃裡發燙,指尖陣陣發麻。她知道自己不該在這種時候犯睏,可身體像陷進泥沼,連翻身都費力。
「睡吧。」君玄的手覆上她額頭,掌心溫涼,透著一點細碎的電流。凌櫻嗯了聲,意識很快沉下去,跌進一片灰白色的海。
她夢見自己站在別墅頂樓。海風很鹹,吹得襯衫貼在皮膚上。天是鐵灰色,浪打在巖壁上,碎成白沫。身後有腳步聲。她想回頭,脖子卻僵住了。然後她看見自己手腕上的錶在響,螢幕亮著,像在倒數什麼。
「凌櫻。」有人叫她。不是君玄,也不是沈星言。聲音從海的方向過來,夾在風裡,濕冷得讓她牙關打顫。
她猛地張開眼。天光從窗簾縫切進來,落在床尾。凌櫻坐起身,發現自己被挪到床中央,君玄不在,沈星言也不在。被子蓋到胸口,底下襯衫被汗浸得半透。她低頭看手腕,錶還在,沒響。
門外有鍋鏟碰鍋壁的聲響。她掀開被子下床,赤著腳走出房間。廚房裡,沈星言站在爐前,黑色短髮睡得有些翹,身上套了件淺灰T恤。他聽見動靜,回頭看她一眼,藍眼睛在晨光裡近乎透明。
「醒了?」他把火關小,朝她招了招手。凌櫻走過去,膝蓋還有點發軟。沈星言沒提昨晚的事,只把一杯溫水塞進她手裡,指尖在她掌心蹭了過去,癢得她縮起手指。她握緊杯子,小口小口喝下。
君玄從書房出來,銀髮束在腦後,襯衫釦子繫到最上顆。他走到凌櫻身側,低頭看了眼她光著的腳。「去穿鞋。」語氣不重,卻不容商量。凌櫻喔了聲,乖乖回房套上拖鞋,又踅回廚房。
三人吃過早餐,沈星言提議去市區一趟。他說凌櫻體內的能量昨晚雖然平了,但外圍還有殘留,需要買些鎮靜用的藥貼。凌櫻低頭看自己手腕,錶面反著光。君玄起身去拿車鑰匙,經過她時,手背不經意碰了碰她的。
她跟上去,心跳快了兩拍。車子開上濱海公路時,她靠著車窗,海面很靜,像沒醒透的銀灰色綢布。沈星言在副駕調著收音機,君玄專心開車。凌櫻忽然想告訴他們昨晚的夢,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那不是預知,太模糊了,像誰把她的腦子攪成泥。
車停進一間藥局外的停車格。君玄陪她下車,沈星言在車裡等。藥局裡冷氣很強,她站在貨架前,君玄從身後替她拿高處的藥貼。他手臂越過她肩頭,胸膛幾乎貼著她後背。凌櫻聞到他衣服上淡淡的皂香,腿心一陣酸軟。
結帳時,藥師多看了她兩眼。凌櫻下意識往君玄身後躲了躲。他沒說話,只是把藥袋接過來,另隻手扣住她手腕往外走。上車後,沈星言從前座回頭,視線落在兩人交握的地方,嘴角彎了彎,沒多說。
車子重新上路,凌櫻靠回椅背,把藥貼按在手腕內側。涼意滲進皮膚,像有根細針在血管裡輕輕撥動。她籲出口氣,閉上眼。夢裡那個聲音又浮出來,黏在耳膜上,像退潮後留在礁石縫裡的水。
回到別墅,沈星言先去放水,說讓她泡個澡。君玄把藥袋擱在玄關,忽然伸手拽住她。凌櫻被拉到牆邊,背抵著冰涼門板。他低頭看她,銀色眼睛裡有光流轉,像暴風雨前雲層裡的電。
「昨晚的夢。」君玄說,「說給我聽。」
凌櫻怔了怔,才知他早看出來。她張了張嘴,把夢裡的海、灰天、腳步聲,還有那個叫她的濕冷聲音,全倒出來。君玄聽完,眉頭皺得很深。
「不是預知。」他伸手解開她一顆襯衫釦子,指腹按在她鎖骨下方,那裡浮著一層極淡的銀光,像呼吸般明滅。「是殘留的黑霧在試探你。」
她打了個寒顫。沈星言從浴室出來,倚在通道口,手裡還拎著條乾毛巾。他扔了毛巾,走過來,從側邊將掌心貼上凌櫻後腰。吞噬的力道很輕,像在幫她把那層光一縷縷剝掉。凌櫻夾在牆與君玄之間,前有雷光壓制,後有吞噬引導。她仰起脖子,喉嚨裡逸出短促的喘息,身體不由自主往下滑。
君玄一把托住她,將她打橫抱起。凌櫻軟在他臂彎裡,眼皮沉得掀不開。沈星言跟在後面,進房時順手把門帶上。她被放到床上,襯衫前襟全開了,乳肉從邊緣溢出來,隨著呼吸起伏。
沈星言跨上床,手肘撐在她耳邊,藍眼睛貼得很近。他沒脫衣服,只是低下頭,鼻尖蹭過她額角。凌櫻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煙味混著沐浴乳,腰腹不受控地弓起。
君玄也上了床,從另一側坐下,將她一條腿抬到自己腿上。凌櫻的短褲被褪到腳踝。她感覺自己像被攤開的紙,每一寸都暴露在兩人的目光下。沈星言的唇滑到她頸側,舌尖勾過那層薄薄的汗。凌櫻抓緊床單,指甲陷進布料。
「別亂動。」君玄按住她髖骨,掌心有細電流湧出,逼得她整條腿發麻。沈星言趁她分神,將她另一條腿也撥開。凌櫻整個人敞在他身下,私處濕成一片。沈星言用指背蹭了蹭,低低笑出聲。
他脫掉自己的T恤,露出精壯上身。凌櫻仰起臉,看他膝行上前,拉下短褲,那根東西彈出來,已硬得發紅。她偏過頭,君玄捏著她下巴,不許她躲開。
「自己握著。」君玄說。
凌櫻抖著手伸出去,掌心圈住沈星言,燙得她幾乎縮回手。沈星言扣住她手腕,引著她上下套弄。頂端滲出的液體弄得她指縫黏滑。她聽見自己喘得厲害,像從嗓子眼裡擠來的。
沈星言沒再等了。他抽開她手,扶著自己抵上穴口,陷進去時,兩人都喘出聲。凌櫻的腰幾乎彈離床面,被君玄一掌按回。沈星言抽送得慢,每一記都碾到最深,像要把昨晚欠的全討回來。她咬住下唇,喉嚨裡的嗚咽被頂得碎掉。
君玄俯下身,含住她一側乳尖,舌面粗糙地刮過。凌櫻叫出聲,脖頸後仰。她感覺自己快溺死了,前有沈星言撞進深處,後有君玄的雷光沿脊椎爬。沈星言突然撈起她一條腿架在臂彎,將她翻了個面,變成背對著他跪趴在床上。凌櫻臉埋進枕頭,腰被拉高,沈星言從後面重新頂入,比剛才更狠。她閉緊眼,預知畫面在腦裡炸開,全是白光與交疊的肢體。君玄跪到她面前,抬起她的臉,將自己送進她嘴裡。凌櫻哭著含住,前後都被塞滿。她恍惚地想,原來這就是被需要到極致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