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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落星玄

27

沈星言沒再說話,轉身走到窗邊把簾子拉得更密。外頭的天光被擋去大半,只剩床頭一盞暖黃的燈還亮著,把三個人的影子都壓在牆上。君玄懷裡的人動了動,長睫先是一顫,接著才慢慢掀開眼皮。

凌櫻醒來時聞到一股很淡的皂香,混著另一個人的體溫。她腦子昏沉沉的,一時分不清自己躺在誰身上,只覺得後背貼著一片結實的胸膛,腰間還橫著一條手臂,力道不重,卻攬得很穩。她偏過頭,先看見君玄的下顎線,再往旁邊一望,沈星言正站在窗邊看著她,湛藍的眼睛在暗處像兩粒冷火。

「醒了。」君玄的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來,低而平,聽不出情緒。

凌櫻想開口,喉嚨卻乾得發不出聲。她試著撐起身子,腰才剛離了他的胸口,一陣酸軟就從尾椎竄到後腦,逼得她又倒回去。記憶在這一刻慢慢回籠,餐廳、暴走的光、沈星言的唇舌、還有君玄在後方壓制她的雷光——她後來在浴室裡斷了片,只記得自己抓著君玄的背叫出聲,再往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我……又暈了?」她嗓子啞得像是含著沙。

君玄沒答,只把她往懷裡帶了帶,讓她的頭能靠在自己頸窩。凌櫻能感覺到他掌心還貼在她小腹上,緩緩地送著光,像一根細細的線把她體內那些亂竄的殘餘能量一點點串起來。她閉了閉眼,忽然覺得很丟臉。君玄做到一半她就沒了意識,連句交代都沒有,就這麼把對方晾在半路。

「對不起。」她小聲說,臉頰貼著他的脖頸,聲音悶悶的。

君玄低頭看她,銀色的眼在昏光裡顯得很深。他另一手撥開她黏在額前的黑髮,指腹擦過她的眉骨,動作很輕,像在確認她有沒有發燒。「不用道歉。你承受不住是正常的,是我太急。」

「不是……」凌櫻搖了搖腦袋,撐著他的肩膀想坐起來。這次君玄由著她,只用手護在她背後,像隨時準備接住。她跪坐在他腿間,身上只剩一件皺巴巴的寬大襯衫,下擺正好蓋到腿根,光著兩條腿,腳趾踩在冰涼的床單上。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還使不上力,可心裡那點愧疚比痠痛更磨人。

「我知道你還沒……」她沒把話說全,眼神已經順著他的腰腹往下滑了一截,又飛快地收回來。她不是沒見過他這樣子,只是從未在這種情況下主動提過。君玄褲頭還繫得齊整,可凌櫻記得他進入她時的硬度和熱度,那滋味斷在半空,像有人把滿桌的飯菜端到面前又突然撤走。她想了想,還是把手伸了過去。

「讓我幫你。」她的指尖先碰到他的皮帶扣,冰涼的金屬激得她縮了一下,接著又鼓起勇氣去解。君玄沒動,也沒阻止,只靠坐在床頭看她。她的手指不怎麼聽使喚,解了兩下才弄開,布料底下那根已經半硬,頂著內褲撐出明顯的形狀。凌櫻嚥了嚥口水,把褲腰連同內褲一起往下拉,那根東西彈出來時她還是下意識別開眼。

兩步外的沈星言仍舊倚著窗臺,雙臂抱在胸前,下巴微抬。他看得專注,卻不往前一步,只在她指尖圈住君玄的莖身時瞇了瞇眼。凌櫻被他那視線弄得耳根發燙,可手上的動作沒停。她跪在君玄腿間,低頭湊近,先伸出舌尖在頂端舔了一下。味道很淡,帶著一點沉木似的氣味,還有她自己方才殘留在他皮肉上的鹹。君玄的手覆上她的後腦,指縫穿進她的黑髮,力道很輕,像在鼓勵。

凌櫻慢慢張開嘴,先含進前段,濕熱的口腔裹上去時,她聽見君玄喉結處悶出一口氣。她不太熟練,只能憑著本能吞吐,舌頭貼著莖身下緣來回掃過,津液順著嘴角溢出來,又沿著下巴滴到床單上。君玄的手稍稍用力,把她的頭往下按了按,她於是吞得更深,鼻尖幾乎碰到他的小腹。他腿間那根在她嘴裡又脹大一圈,硬得發燙,每一次頂進喉嚨深處都逼得她眼眶泛紅。可她沒有退,反而把雙手扶上他的大腿,任他主導著進出的節奏。

沈星言在這時動了。他走到床尾,只圍著一條浴巾,髮梢的水落在肩頭,順著鎖骨的線條滑進胸口。他沒碰凌櫻,也沒碰君玄,只在床角坐下,一手撐在身後的床墊上,偏著頭看她吞吐的側臉。他那雙藍眼睛暗沉得像是要滴水,可終究只是看著,嘴角勾著很淡的弧度。

君玄在凌櫻嘴裡抽送了一陣,忽然將她拉開。她喘著氣,嘴唇被磨得紅腫,下巴上全是唾液,眼睛濕潤潤地望向他。他拇指擦過她嘴角,低聲說:「夠了。」

凌櫻卻搖了搖頭,又湊回去,這次連根含到底。她收緊唇口,舌根拱著頂端,像要把自己沒做完的那份補還給他。君玄仰起下巴,閉上眼,腹肌繃成一塊塊硬板。她感覺到他抓在她髮間的手在抖,知道他要到了,便更賣力地吸吮。幾下深吞之後,君玄悶哼一聲,熱液一下下射進她嘴裡,又濃又多。凌櫻嗆了一下,可還是閉緊嘴巴,等他在她口中的搏動完全停下來,才慢慢退開。她抬眼看他,淺琥珀色的眸子裡全是水光,喉嚨滾了一下,把那口東西全嚥了下去。

君玄伸手把她拉進懷裡,用袖口替她擦掉唇邊殘留的白濁。他低頭吻她的額角,呼吸還有點發抖。「吞下去了?」他問。

凌櫻把臉埋進他胸口,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紅得能滴血的臉。她小聲嗯了一句,又補上一句:「不難吃……是你的味道。」

床角的沈星言終於起身。他走到凌櫻背後,彎下腰,嘴唇貼近她耳側,用只有她能聽見的音量說:「下次輪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