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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落星玄

26

君玄從沈星言懷裡接過凌櫻。她整個人軟得像沒骨頭,濕透的腿根貼在他小臂上,黏滑一片。他沒說什麼,抱著她踩上樓梯,每一步都穩,像是怕顛碎她僅存的意識。她半睜著眼,琥珀色的瞳仁裡還飄著銀藍色的碎光,散不乾淨,像攪碎的星屑。

進房後,君玄把她放到床沿。凌櫻往後倒,白襯衫早已被扯得只掛在兩邊肩頭,下擺捲到腰上。濕漉漉的腿敞著,被沈星言灌進去的東西正沿著腿縫往外滲。她喘得又輕又急,胸口起伏得沒有節奏。體表那層薄霧似的光時亮時暗,像接觸不良的燈絲。

君玄單膝壓上床,褪掉長褲,扶著她的後頸將她翻成側躺。她連膝蓋都撐不住,腿根顫得打擺。他沒等她調整姿勢,握住她的胯,將自己擠進那灘濕黏裡。凌櫻從喉嚨裡溢出一聲短促的哽,像被堵住了呼吸。

「忍一下。」君玄只說這句,整根推了進去。

他沒像在浴室裡那樣慢磨,胯骨撞得床墊都在響。雷光沿他手臂爬進她小腹,銀白色的細芒刺入她體內,把那些因沈星言而翻攪起的剩餘能量一層層壓下去。凌櫻覺得內裡有兩股力在絞,一股燙得她蜷趾,一股麻得她腰椎打直。她張著嘴,口水沾濕了床單。

君玄扣住她兩隻手腕反折在腰後,從後方撞得她整個人往床頭滑。她喊出聲,尾音劈成兩截。那些預知畫面又冒出來——她看見自己跪趴在床上、被他抵著頂到床板、沈星言坐在床邊看——可畫面全糊成一片,像泡了水的玻璃。

「不要、不要一起……」她喃喃,眼淚順著鼻樑滑下。

君玄俯身,胸膛貼上她的背,一隻手繞到她腿間按住那粒腫脹的肉珠。她整個人繃成弓,內壁一陣陣絞緊。他的光從她小腹裡炸開,銀白色的雷網包住她全身,把所有逸散的光芒硬生生鎖回她皮膚下。她覺得自己像被塞進一顆燒紅的鐵球裡,又脹又麻,指尖都刺痛。

高潮來得沒有預兆。凌櫻眼前一黑,意識像被人從腦後抽掉,整個人無聲無息地軟下去。君玄感覺她內裡猛地咬緊,隨即整個人失力,連呼吸都淺得幾乎摸不到。他低罵一聲,抽出來,拉過被子蓋住她濕冷的肩,用兩指按在她後頸的脈搏上。

沈星言推門進來,只圍著一條浴巾,髮尾還滴著水。他掃了眼床上昏過去的人,又看向君玄。

「又暈了。」君玄說。

「早說了她今天太甜。」沈星言走過去,用指背試了試凌櫻的額溫。她皮膚涼得像泡過海水,嘴唇沒有一點血色。那些銀藍色的光已經沉進皮肉裡,只剩眉心一點點淡輝,像快熄的燭芯。

君玄沒回嘴。他坐到床邊,把凌櫻撈進自己懷裡,讓她的背靠在他胸口。她歪著頭,黑髮黏在頸側,呼吸淺得幾乎看不見胸口的起伏。他一手環過她的腰,把光一點一點從掌心渡過去,像在餵一個快要失溫的人。

沈星言站在兩步外,湛藍的眼垂著,看得很專注。他沒伸手,也沒再往前。君玄的光和凌櫻體內的殘餘能量攪在一起,銀白與湮滅的淡藍交織,在她皮膚下隱隱流動。她像是陷進一片很深的水裡,身體偶爾抽一下,腳趾蜷起又鬆開。

「她承受不住我們同時來。」沈星言終於出聲,語氣很淡,像在陳述一條早就寫好的定理。

君玄沒看他,只把下巴擱在凌櫻髮頂。她的身子在他懷裡慢慢回溫,眉心那點光也穩了下來。他把她扣得更緊,像是要把嵌進自己骨裡才甘心。

「我知道。下一次別再有第三次。」君玄的聲音很低,裹著剛消下去的情慾,還帶著點沒散的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