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櫻嚥下最後一口，把叉子擱在盤緣。胃裡暖熱的飽足感沒能壓住別的東西，一股細微的酸從脊椎尾端往上爬，像有群小蟲在骨髓裡鑽動。她擱在腿上的手指收緊，指節壓出淺淺的白色。
君玄把冰水放下，杯底碰在桌面發出清脆一響。他沒問，只是起身走到她身後，一隻手按在她後頸上。掌心貼住皮膚的那塊涼意讓她整個人縮了一下，隨即又被更深的燥熱頂了回來。今天吞掉的黑霧能量比前幾次加起來都厚，沈星言雖已替她抽去最外層的暴走，可剩下那些仍沿著血管裡的光流四處衝撞，像燒紅的鐵砂在體內翻攪。
「手給我。」君玄說。
她還沒動，沈星言已經繞過中島，半蹲到她面前，把她絞在腿上的十指一根根扳開。他指腹帶著冷水沖過的涼，扣進她汗濕的掌心。凌櫻低頭看他，見他湛藍色的眼睛裡映著餐廳頂燈的碎光，像海面上浮著一層薄冰。
「先別回房。」沈星言把她的手包在自己掌中，拇指壓過她腕間跳得太快的脈搏。「再等下去，妳會把整間屋子都照亮。」
話音剛落，她果然瞥見自己胸口浮起一層銀藍色的薄光，那光順著鎖骨向上蔓，連下巴都映得發亮。君玄按著她後頸的掌心也亮起來，銀白色的雷光細如蛛絲，鑽進她暴走的光流裡，把那些四處竄動的能量一條條理平。凌櫻忍不住哼出聲，腿根不受控制地夾緊，高腳椅的椅面被她的體溫烘得發燙。
沈星言沒鬆開她，反倒把她的腿拉開，讓她朝外轉了半圈，背抵在君玄胸前。他仰著臉看她，嘴唇離她膝蓋不到一掌遠，呼吸拂過裙擺上方的皮膚。
「先幫我。」凌櫻聽見自己聲音啞得不像話，尾音裡夾著喘。她空著的手往下，揪住沈星言的衣襟，將他拉近。「我裡面……好燙。」
君玄在她頭頂低低應了聲，另一手從腰側繞到前面，按在她小腹上。銀光貼著皮膚往下送，像把一條安靜的雷河灌進她肚腹間，所過之處那些燒灼感都化成痠軟的顫。她幾乎坐不住，全靠沈星言扶著她兩側髖骨才沒滑下椅子。
沈星言俯身，嘴唇印在她左膝內緣。那力道很輕，但他一手仍用力壓著她腿外側，指節陷進柔軟的肉裡，把人固定在椅緣。他抬起眼，與她四目相對時，眼裡的溫和全褪了，只剩沉沉的佔有。
「先做一次，我會吃掉妳身上多出來的光。」他說話時舌尖擦過她膝上的皮膚，那處立刻泛起細小的銀藍色紋路，像被他的聲音引出來。「再讓君玄給妳收尾。」
凌櫻被他扣得發疼，又被君玄腹間傳來的熱度烘得發暈。她張開嘴，還沒出聲，君玄捏住她下巴，把她的臉轉向後方，低頭堵住她的唇。銀髮垂下來，掃過她燒燙的臉頰，涼得像落在火堆裡的雪。
吻得很深。君玄的舌頭抵開她齒關，帶著冰水的涼意攪進來，一下一下刮過她上顎。他扶在她小腹上的手沒停，光流順著掌溫一波波灌入，把她肚裡的空虛撐得又滿又脹。凌櫻整個人被夾在兩具身體之間，前頭是沈星言的呼吸，後頭是君玄的掌握，連膝蓋都發麻。
沈星言拉開她另一條腿，整個人欺進她腿間。他沒脫她的衣服，只把裙擺往上推，推到腰際堆成一圈。她裡面已經濕透了，薄薄的底褲貼在皮膚上，被滲出來的液體浸得半透明。他用指節隔著那片濕布來回一蹭，凌櫻整個人彈了一下，後腦撞在君玄肩上，嘴唇分開時牽出一線銀絲。
「別咬。」君玄在她耳邊說，聲音低得幾乎被她的喘蓋過。他拇指仍壓在她下唇上，像要她把所有的聲音都吞回去。另一手撩開她後頸的長髮，沿著脊椎一路摸到腰，掌心微微施力，逼她挺胸。
沈星言扯下那片薄布。冷空氣貼上來的剎那，凌櫻倒抽一口氣，大腿內側的軟肉跟著發顫。緊接著他低下頭，嘴覆上去，舌頭重重舔過那道濕淋淋的縫。他吃得又急又深，像要把她體表所有亂跑的光都從這裡吸出來。每一下吸吮都帶出黏膩的水聲，伴著她壓不住的呻吟，在挑高的大廳裡來回撞。
君玄扳過她的臉，又吻上去。這次他沒用舌，只是一口一口咬她下唇，咬得她發麻。她被困在兩人之間，腿被架開到極限，身體不住地往後陷，臀瓣壓在君玄硬起來的布料上，前面又被沈星言牢牢釘住。
沈星言騰出一手，從她膝窩摸到腿根，再滑進她衣擺裡，握住一隻乳。他指頭收得緊，乳肉從虎口脹出來，白皙的皮膚上浮起一圈紅痕。他嘴裡沒停，舌尖抵進她最敏感的那點來回輾，凌櫻的腰猛地拱起，光流忽然炸開一層，細小的銀藍色碎光沿她四肢亂竄。
「君玄！」她喊出聲，指甲陷進沈星言肩頭。
君玄一隻手扣住她兩隻手腕，反壓在她自己胸口上。另一手貼著她小腹，銀色雷光暴漲，把那些亂竄的光全數釘回皮膚底下。她被製得動彈不得，只能大張著腿，任由沈星言用嘴把她推到頂。高潮來得又猛又急，像有人從脊椎裡抽出一根帶火的線，她整個人弓起又癱軟，腿根痙攣著夾住沈星言的頭。
沈星言抬起臉，嘴唇濕亮，眼裡藍得發黑。他站起來，拉開褲頭，早已硬得發疼的性器彈出，抵在她仍在收縮的穴口。他沒等她緩過來，腰往前一送，整根沒入那濕熱的緊緻裡。
凌櫻仰起頭，叫聲碎在喉嚨深處。君玄還捏著她下巴，低頭看她被一寸寸填滿，銀色的眼底翻湧著壓抑的暗流。沈星言抽送的力道又深又重，每一下都撞在最裡面的軟肉上，像要把她身上的光連同理智一併撞散。她手攀不住君玄，只能往兩邊亂抓，最後被君玄一把撈回去，牢牢按在她自己胸前。
「別動。」君玄貼著她耳廓說。他另一手繞到她臀後，指尖按著她與沈星言交合處被撐開的邊緣，不輕不重地一壓。那一壓讓沈星言的動作頓了半拍，隨即更重地頂了進去，把凌櫻嗚咽聲都撞得零碎。
沈星言把她一條腿抬起來，掛在自己臂彎上，進得更深。他垂眼看著她，嘴角銜著一絲笑，卻沒了平常的溫和。那笑像在說，這還不算完。他按住她腿根的指頭壓得發白，胯下撞擊的節奏快而狠，整張高腳椅都在晃。
君玄握住她的腰往上提了提，讓沈星言插得更順。他的光仍裹著她全身，像一層薄薄的雷網，把她因快感而失控逸散的能量全兜在裡面。凌櫻覺得自己快被撐破了，又燙又脹，眼睛裡全是亂竄的光斑。預知畫面又擠進來，一幕幕與現實重疊：沈星言把她按在流理臺上、翻過去從後面撞、君玄按住她後頸不讓她躲——那些畫面或許是下一秒，或許是下一次高潮，她分不清。
「我不要了……」她帶著哭音，卻不是求饒，只是身體誠實地承受不住。
「現在不要，晚點會更難受。」沈星言俯下身，咬住她鎖骨，舌尖舔過那道銀藍色的光痕。「是妳自己讓我先來的。」
他抽到只剩龜頭，又重重撞回去。凌櫻繃直了腳尖，高潮混著體內能量的潰散一起湧上來，眼前白光炸成一片。她耳鳴裡似乎聽見沈星言低喘著罵了聲，接著一股熱意灌進她最深處，燙得她小腹一陣陣抽緊。
沈星言慢慢退出來，濁白混著透明的液體沿她腿根往下流。他伸手抹了抹，把她癱軟的身子從高腳椅上抱起來。凌櫻掛在他肩頭喘，身上銀藍色的光已淡成一層薄薄的霧，像隨時會散。君玄走過來，用指背擦過她濕黏的頰，說：「走，回房。接下來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