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玄替她拉整領口時,指節不經意擦過她鎖骨下方那片溫熱的皮膚。凌櫻感覺那觸感像一小簇電流鑽進領口,沿著頸側竄上耳根。她沒躲,只是睫毛顫了顫,視線落在他喉結下方那顆沒扣的釦子上。
沈星言從背後攏完她的長髮,掌心順勢滑到她後頸,拇指沿著髮際線按了按。那力道輕得像在替貓順毛,卻讓凌櫻後腰竄起一股麻意,連帶膝蓋都軟了一瞬。她攏在身側的手指悄悄攥住針織衫下襬,想把那股從尾椎往上爬的熱壓回去。
「走吧。」君玄鬆開她領口,退後半步,銀色眼眸在門外透進來的光裡顯得很淡。
凌櫻點頭,抬腳跨過門檻。短靴踩上階前那幾道金線似的光,她腳底忽然一頓。視線裡,那條通往外圍車道的碎石路像被水浸透的畫,顏色從邊緣開始褪去,接著整片景象平滑地翻成另一幅畫面——一輛深色休旅車停在路口,車門半開,沈星言探出身來朝她伸手,君玄已經坐進駕駛座,後視鏡裡映出她的臉,唇色比現在蒼白得多。
畫面完整得像有人把未來六十秒剪成一段無聲的影片,從她走到車旁、彎身入座、車內空調吹起她鬢邊的碎髮,到車子發動時她腕上那圈銀線,忽然亮了一下,全都清清楚楚。沒有頻閃,也沒有過去那種斷裂的殘影。她甚至能看見車窗上她自己的倒影眨了兩次眼。
凌櫻回過神時,人還站在臺階上,那幅畫面已經收乾淨了,眼前的碎石路安安靜靜。她胸口起伏得有點快,額角沁出一層薄汗,順著太陽穴滑到耳垂,留下涼津津的一線。
「君玄。」她出聲叫住他,嗓音比想像中啞。
走在前面的君玄停步,回過頭看她。沈星言跟在她身後半步,此時也繞到她側面,湛藍的眼珠低下,掃過她濕亮的鬢角。
「我看見了。」凌櫻穩住呼吸,把剛才那六十秒的內容一口氣說出來,包括車子發動時腕錶發亮的位置,還有路口左側那棵被風壓彎的灌木。她說得急促,但條理清晰,像在背誦一幅已經烙在腦裡的圖。
君玄聽完,銀眸裡浮起一點很淡的光。他沒誇她,只是伸手過來,用指腹抹掉她下頷那滴快要滑進衣領的汗。「知道了。上車後別看窗外,閉眼休息四十秒。」
沈星言在旁笑出一聲,語氣懶洋洋的:「一分鐘完整畫卷,天賦真嚇人。」他走在前頭,拉開後座車門,朝凌櫻偏了偏頭,「上來吧,預言家。」
凌櫻被他叫得耳熱,低著頭小跑過去。經過沈星言身側時,她聞到他身上殘留的沐浴乳氣味,混著一點皮革香,像被太陽曬過的座椅。她踏進車內,往裡挪了挪,裙襬壓在腿下,露出來的一截小腿被車內涼氣激出細小的疙瘩。
沈星言跟著坐進來,關上車門。君玄從車尾繞進駕駛座,發動引擎。車子沿著碎石路往外圍開去,輪胎壓過路面的震動從腳底一直傳到她小腹深處,把那裡殘留的一點悶熱攪得發脹。
凌櫻記著君玄的話,閉上眼睛。黑暗裡,她腕上的銀線仍在原位,不冷不重,卻像多出一層溫度貼著她的皮膚。她能感受到車子轉了兩個彎,聽見沈星言把車窗降下一指寬,海風裹著鹹腥味灌進來,把她頰邊的碎髮吹到鼻尖上。
有一小段時間,她腦中那些畫面不再湧現,只剩車身均勻的震動,像有人用手掌貼著她後背慢慢晃。她身體放鬆下來,小腹某處卻有了反應。那感覺很輕,像有溫熱的液體從深處往外滲,沿著內褲邊緣漫開,把腿間那一小片布料浸得黏滑。她夾了夾膝蓋,裙下的皮膚蹭到皮椅,涼得她後背緊了緊。
「暈車?」沈星言的嗓音就在她右邊,近得他吐出的氣掃過她耳廓。
凌櫻搖頭,沒睜眼,怕被他看見她現在身體裡那些不合時宜的動靜。
君玄從前座丟來一句:「她不暈,是光在醒。你手涼,放她後腰上,能壓一壓。」
沈星言把手伸過去,掌心隔著針織衫貼在她後腰。涼意透進去,凌櫻腹內那陣熱不但沒退,反而像被冰塊碰到的水,表面壓住了,底下卻湧得更急。她咬住下唇,裙襬被她攥皺,腿間滲出的液體已經在她內褲上暈成一片溫熱的濕痕。
車速慢下來。凌櫻偷偷把眼睛睜開一條縫,看見前方路口左側那株灌木正被風壓得貼向地面,跟她剛才看見的畫面分毫不差。她心口一跳,那股熱意順著脊椎竄上來,她幾乎要哼出聲,只能把嘴唇抿成一條線。
沈星言的手還壓在她後腰,似乎察覺她的緊繃,掌心微微施力,把她往自己方向帶了帶。她整個上身歪過去,額頭抵在他肩窩裡。那姿勢像靠著他,又像被他按在懷裡。她的呼吸噴在他襯衫上,熱氣反彈回她自己的鼻尖,夾著他身上那股皮革香,撩得她腿間又滲出一小股滑液。
「快到了。」君玄說,目光從後視鏡裡掃過她泛紅的耳尖,沒再多說。
車子拐過最後一個彎,停在一片平整的水泥平臺邊。凌櫻被沈星言扶下車,腳踩到地面時腿根發軟,短靴裡十根腳趾全縮起來,像踩在滑膩的綢面上。她背靠車門站穩,低頭看見自己針織衫下襬被壓出細褶,裙襬貼在腿前,遮不住那處濕了之後更顯身形的曲線。
海風從平臺下方刮上來,帶著浪濤拍岸的碎裂聲。她慢慢調勻呼吸,把視線投向遠處海面。天光已經轉成淡金色,把整片海鍍上一層流動的暖光。她忽然覺得那種從體內漫出來的黏滑感沒那麼羞恥了,反而像這片海風一樣,是她身體自然湧出來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