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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落星玄

11

凌櫻的呼吸慢慢變得平穩,像被抽掉了所有力氣之後終於沉進棉被裡。她的腿根還殘留著黏滑的觸感,那些液體沿著皮膚細小的紋路往下緩慢爬,涼意從腿心泛到膝窩。君玄的掌心仍覆在她小腹上,熱度穿過薄薄的皮肉,壓住裡面殘存的光流。她的身體像是被清空了,連夢境都暫時找不到入口。

沈星言從窗邊走回來,床墊因他的重量微微下陷。他垂著眼,指尖擦過自己褲縫的褶痕,那上面沾著被稀釋過的濁液,在暗光裡透出淺淺的水痕。他沒有再碰她,只是坐到床側的單人椅上,整個人後靠,把一條手臂搭在扶手上,像在等什麼。

君玄先開了口,嗓音比平常更低,帶著連日消耗後的沙。他沒看沈星言,目光仍停在凌櫻半閉的眼皮上,說:「你吞得太急,她的光還沒穩就進去了。」

「她等不了。」沈星言的聲音從椅子那邊傳過來,散在暗處像一層薄霧,「你沒看見她剛才的反應嗎?等光自己平復,她會被裡面的能量燒乾。」

凌櫻模糊地聽見這段對話,意識像泡在溫水裡,每個字都隔著一層膜。她想動一下手指,卻發現自己連睜眼的慾望都沒有。腿間被反覆摩擦過的地方開始發脹,那些留在外頭的液體乾得慢,在皮膚表面結了一層涼而繃的薄膜。她知道自己該清洗,但身子像被釘在床單上,連翻身都做不到。

君玄俯低了些,鼻息掃過她的額角。他忽然把掌心從她小腹移開,改為撫上她的下巴,拇指沿著她下唇的弧度輕壓,像要把她的知覺重新喚回來。銀光從他指腹透出極淡的一縷,沿著她的頸線往下蜿蜒,經過鎖骨後沒入被單陰影裡。

「你的身體在發熱。」他說。

凌櫻這才察覺,那股空虛感沒有完全消失,只是在兩道力量衝撞後被暫時壓制。此刻它又從骨盆深處浮了上來,像無數細小的觸鬚沿著血管往上爬。她的腿間跟著抽了一下,先前被填滿過的穴口泛起新的濕意。她聽見自己喉嚨裡漏出一聲很輕的悶哼。

沈星言在椅子上動了動,衣料摩擦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他沒有湊近,卻像在用目光丈量她每一寸肌膚的變化。湛藍的眼睛在暗裡微微發亮,那跟光無關,純粹是被某種壓抑著的欲重新勾起來了。

「先別動她。」君玄對他說。

「我知道。」沈星言回得很快,尾音卻拖著一點笑,「我在等。」

君玄把凌櫻從懷裡扶正了些,讓她靠在自己胸前半坐起來。棉被從她肩膀滑落,露出底下被白襯衫裹著的身子。那件襯衫早已濕出大片半透明的痕跡,從胸口一路暈染到腰際,布料黏在她皮膚上,把她每一次呼吸的起伏都放大。君玄用指節挑起她領口最上頭那顆鈕釦,解開時手勢很穩,像在剝開一層多餘的阻隔。

「你今晚會很難睡。」他低聲說,手指撫過她頸側跳動的脈搏,「所以我們會輪流陪你。」

凌櫻半睜開眼,淺琥珀色的瞳孔在暗裡縮了一下。她看見君玄銀色的睫毛垂著,像一層薄薄的霜落在眼瞼上。她的理智告訴自己應該拒絕,但身體裡那股反覆湧動的空虛感把話語全絞成了碎片。她只擠出兩個字:「……好難受。」

沈星言終於從椅子上起身,走到床尾坐下,伸手握住她露在棉被外的腳踝。他的指腹冰涼,貼著她發燙的皮膚,像把一塊冷玉按進火裡。凌櫻的腳趾蜷了一下,想縮卻被他握得更緊。

「放鬆。」他把她的腳掌放到自己腿上,拇指順著她內踝骨往下揉,力道不重,卻剛好壓在酸脹最明顯的位置,「你把自己繃得太緊,光才會一直往外洩。」

君玄沒阻止,只是繼續解她襯衫的釦子。每解開一顆,空氣就涼一分,皮膚上卻留下更燙的餘溫。到她小腹那顆時,他的指節蹭過她肚臍下方,銀光像細小的蛇從他指尖鑽進去。凌櫻的腰往上弓了一瞬,那股光沿著她子宮附近走了一圈,像在搜尋殘存的暴走能量。

「找到了。」君玄的語氣終於有了一絲鬆動。他的手掌整個覆上她下腹,銀光比剛才更濃,卻不刺眼,像一層流動的水銀滲進她皮膚。那些暴走的光被他的力量裹住,一層層往下推,最後積聚在她腿根的位置,脹得她忍不住夾緊雙腿。

沈星言察覺到那股能量,藍色眼睛瞇了一下。他沿著她的小腿往上摸,掠過膝蓋後停在腿彎,輕聲說:「先別夾,讓它自己找出口。」他的手並不急著分開她,只是用手指在她敏感的腿彎附近反覆畫圈,像在引導那些光聚集向外。

凌櫻的襯衫已經完全敞開,胸前濕透的肌膚迎著冷空氣微微戰慄。她的乳尖硬得發疼,乳暈在暗光裡泛著深粉的色澤。君玄的視線掃過那處,手掌仍壓著她的小腹,銀光的輸出卻更強了。她覺得自己像被兩股相反的力量同時擰著,一股往外抽,一股往裡灌。

「君玄……」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尾音抖得幾乎聽不清。

「再等一下。」他低頭,嘴唇貼著她的太陽穴,聲音從振動傳進顱腔,「等星言的吞噬完全吸收掉你洩出來的光。」

沈星言應聲俯下,嘴唇貼上她腿彎內側,那塊皮膚燙得他呼吸一滯。他沒有直接舔弄,先伸出舌尖試探地滑過她膝蓋後方那層薄肉,將從她毛孔裡溢出的銀白光點一粒一粒收入口中。那光嘗起來是苦的,帶著凌櫻體內的焦躁與尚未散去的慾,像被燒過的金屬。

凌櫻的身體劇烈一抖,腿根終於打開。沈星言順勢擠進她兩腿之間,雙手扣著她的大腿往外壓。那些從穴口淌出的液體拉出細長的絲,在暗處發出微弱的水聲。他低頭湊近,鼻尖幾乎要碰上去,卻停在那裡任熱氣烘著她最脆弱的地方。

「好濃的味道。」他說,像在品評某種酒液。

君玄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他的銀光已經把那些暴走的光全推到下腹,只差最後一道出口。沈星言張開嘴,含住她整個穴口,將那波湧出的光與體液一併吞了進去。他的舌頭厚而靈活,沿著她腫脹的縫隙來回碾壓,每一次舔過尿道口上方的敏感點,凌櫻的腿就痙攣似地蹬一下。他吞嚥的聲音很大,混著黏稠的水聲,在房間裡製造出一種近乎貪婪的節奏。

凌櫻被弄得說不出話,手指抓緊了身下的被單。她感覺那些光從身體深處被沈星言的嘴抽走,耳邊嗡嗡作響,像有無數細碎的雜音在腦子裡碰撞。君玄的銀光不再大量湧入,改為細而綿長的安撫,順著她的脊椎一節節往上,讓她不至於被快感沖昏。

她的高潮來得又急又碎,整個人在君玄懷裡繃成一道拉滿的弦。腿間噴出一小股透明的液體,有一部分被沈星言當場吞下,另一部分沿著他下巴往下滴,落在她臀下的被單上,留下幾點深色水痕。她的腳趾絞緊了沈星言的衣襬,又慢慢鬆開,整個人像被抽走骨頭似地往下滑。

沈星言最後舔了她腿根一下,把殘餘的水光全數收走,才撐起身。他用手背擦過唇角,眼睛卻一直看著她高潮後失神的臉。他的下巴和指間都泛著一層薄薄的水光,在暗裡亮得不太真實。

君玄把棉被重新拉到她胸口,聲音放得更低:「現在睡,我就在這。」

凌櫻連回應的力氣都沒了,只把臉埋進他胸前,呼吸一點一點慢下去。她的身體像被兩個人徹底拆開又拼了回來,酸軟從骨縫裡滲出來,卻不再有那種抓不住底的空洞感。

沈星言沒有離開,他在她腳邊躺下,隔著一點距離,手指虛虛扣著她的腳踝。三個人就維持著這樣的姿勢,在濃得化不開的暗裡各自沉默,直到凌櫻的呼吸終於變得又長又淺。

她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