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玄的指腹還壓在凌櫻眉心，涼意滲進皮膚底下的光流裡，像一根針扎進沸水裡攪動。她整個人縮了一下，腰背弓離棉被，又重重摔回去。喉嚨裡滾出一串斷續的氣音，指甲抓進身下的被單，把布料擰出幾道褶子。
床尾的沈星言把襯衫袖口折到手肘，露出半截線條分明的小臂。他繞到床側，膝蓋抵上床沿，伸手扣住凌櫻亂蹬的腳踝，力道不重卻穩得讓她動不了。掌心裡那截踝骨細得可憐，還在細細發抖。
「壓著。」君玄沒回頭，指腹從眉心滑到眼皮上方，像在抹開看不見的裂紋。銀色髮絲垂落幾縷，掃過凌櫻汗濕的額角。
凌櫻的嘴唇張開，舌尖抵著下齒，卻發不出完整的字。視線裡的天花板碎成好幾片，每一片都映著不同的角度。她看見自己曲起的膝蓋、沈星言扣在腳踝上的手指、君玄俯低的臉。五秒前的重影還沒散，五秒後的畫面又疊上來，像有人把好幾張底片釘在一起。
沈星言沿著腳踝往上摸，指腹壓過小腿緊繃的筋絡，把裙擺一點一點推過膝蓋。布料擦過皮膚的觸感被放大了數倍，凌櫻甚至能感覺出每一根纖維刮過汗毛的軌跡。她的大腿自己分開了些，腳跟蹬在床單上，把身子往上頂。
「別忍。」君玄按住她肩頭，把她重新壓回棉被裡。另一手解開自己領口的釦子，銀光從他頸側滲出來，順著鎖骨往下蔓延，像裂開的冰面透出光。
凌櫻偏過頭，嘴唇正好碰到君玄的手腕。她張嘴咬住那截腕骨，齒尖陷進皮膚，嘗到一股帶著電流的腥甜。君玄的動作頓了半秒，喉間逸出一聲極輕的喘息。他抽回手，腕上留著一圈淺紅牙印，邊緣還泛著細小的銀色電絲。
「轉過來。」君玄把凌櫻翻成側躺，自己坐上床沿，將她的後背攬進懷裡。銀光從他胸膛渡過去，沿著她的脊椎一節一節往下淌，所到之處，暴走的光像被凍住的火苗，剎那間收斂成溫順的細流。
沈星言始終握著她一隻腳踝，拇指在內踝骨上來回摩挲。他的視線從凌櫻潮紅的腿心移到君玄按在她腹上的手掌，再移到她仰起的頸子。藍色眼睛暗得像深海，嘴角卻勾著極淡的弧度。
「輪到我了。」沈星言俯下身，濕熱的呼吸噴在凌櫻膝彎內側。他張口含住那處薄薄的皮膚，犬齒輕輕磨過，留下一個淡紅的印子。
凌櫻的腰彈了一下，被君玄從身後箍得更緊。她能感受到君玄抵在後腰的硬物隔著衣物傳來溫度，還有沈星言沿著大腿內側往上移的唇。兩種觸感像兩股不同方向的水流，把她往兩個相反的深淵裡扯。
沈星言的舌尖舔過她腿根，鼻尖頂進已然濕透的布料邊緣。他沒有脫，只隔著那層薄薄的棉料從下往上舔出一道濕痕。布料貼著皮膚，勾勒出底下微微腫脹的形狀。凌櫻的腳趾蜷起，腳背繃成一條直線。
「五秒。」君玄的唇貼在她耳後，銀光隨話音灌進更多，「告訴我妳看見什麼。」
凌櫻的眼皮劇烈顫動。預知畫面洶湧而至，她看見沈星言用牙齒咬住她內褲邊緣往下扯，看見君玄的手指探進她嘴裡壓住舌根，看見自己被兩人一前一後填滿的模糊剪影。
「你……你進來。」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他也……」
話沒說完，沈星言已經扯下那層布料。濕透的棉料掛在她一邊腳踝上，涼意直接貼上腿心。他低頭埋進去，舌頭抵開濕滑的穴口，像在吃一道太燙的甜點，慢慢舔，細細吮，把她每一聲悶哼都吞進喉嚨。
君玄的指節按上她後頸，沿著頸椎一路往下滑到腰眼，再從側腹繞到前面，掌心覆住她胸前起伏的柔軟。銀光從他指尖溢出來，纏上她的乳尖，像細小的電流扎進皮膚裡。凌櫻的背弓成一座橋，頭抵在君玄肩上，長髮亂糟糟地散在兩人身上。
沈星言空出一手解開自己的褲頭，硬挺彈出的聲響在寂靜房間裡格外清晰。他用龜頭抵住凌櫻腿間濕得不成樣子的縫隙，緩慢地上下磨蹭，讓她的水把那前端舔得發亮。
「要誰先？」沈星言的聲音貼著她的穴口震動，氣息熱得像要燙傷她。
凌櫻的預知又在眼前閃。兩個人同時進來、同時動、同時把她最後一點理智碾碎。她張開嘴，呼吸全亂了。君玄的指尖適時探進她唇間，壓住她打顫的舌尖。
沈星言沒等她回答，腰一沉，龜頭撐開那圈軟肉，整根沒入。凌櫻的預知與現實同步縮成一張網，她的叫聲被君玄的手指堵成悶哼，淚水從緊閉的眼角擠出來，沿著太陽穴滑進髮裡。
沈星言扣住她的胯骨，抽出再頂入，每一下都精準地撞在最深處。她的內壁猛烈絞緊，像要把他擠出去，又像要把他吞得更深。君玄從背後吻住她的耳垂，銀光順著交合的地方滲進她體內，和沈星言帶來的快感絞在一起。
「吞下去。」君玄抽回手指，改為扣住她的下顎，逼她仰起臉承接他落下的吻。他把光渡進她嘴裡，像用另一種方式入侵她最後一個意識的角落。
沈星言在後面加快了速度，囊袋拍上她臀肉的聲響與她破碎的哭腔混在一起。他俯身貼近她的背，胸膛壓著她的脊椎，隔著君玄的手掌把她夾得更緊。三具身體的熱度像要把她蒸乾，她終於在某一瞬預見了五秒後的畫面，自己的身體在兩人同時到達頂點時徹底散成白光。
預知與現實同時炸開。她感覺自己真的裂了，從腿心到頭頂，被兩道力量撕成千萬片。沈星言低吼著抵進最深處，將吞噬後的能量沿著她體內的通道往君玄身上送。君玄的銀光從另一個方向湧入，像雷暴劈進海面。
凌櫻徹底失去了所有感知。她只知道自己還活著，因為兩道體溫還一前一後地圈著她。沈星言慢慢退出她濕得一塌糊塗的腿間，濁液混著她的水沿著腿根往下淌。君玄也沒急著鬆手，掌心按在她小腹上，像在確認光流是否已經平復。
沈星言用拇指抹過她腿間，把淌下的東西重新推回穴口。他的動作很慢，帶著某種扭曲的佔有慾。君玄垂眼看著，銀色睫毛在燈下投出細密的影子。
「睡吧。」君玄抽過棉被蓋住她的腿，自己卻沒離開，仍舊把她攬在懷裡。
沈星言起身，抽了張紙漫不經心地擦著手指。他走到窗邊，把只拉了一半的窗簾完全拉上，室內陷入更濃的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