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育館淋浴間的熱水嘩嘩響,蒸氣瀰漫在狹小的隔間裡。陳怡君把陳雅婷推到牆邊,蓮蓬頭的水柱沖在陳雅婷肩膀上,把她頭髮上的精液往下沖,白色濁液順著鎖骨、胸口、小腹往下流,在地上繞著排水孔打轉。
陳雅婷雙手撐在磁磚牆上,手指微微發抖。她的膝蓋彎著,站不太直,大腿內側的字跡被熱水浸濕後,墨跡開始暈開——「公廁」、「免費」、理化老師的「正」字,那些歪歪扭扭的字在水流下變成藍色和紅色的水痕,沿著她的小腿流到地上。她閉著眼睛,嘴唇在顫,熱水沖到腰窩的煙頭燙傷時,她吸了一口氣,身體縮了一下。
陳怡君的手停下來。她站在陳雅婷身後,手裡握著毛巾,看著那兩個圓形的燙傷——皮膚燒焦後變成淺褐色,邊緣泛紅,中間結了一層薄薄的痂。陳怡君沒說話,把毛巾擰乾,用毛巾角輕輕壓在傷口周圍,把沾在上面的精液擦掉。陳雅婷又縮了一下,喉嚨裡發出一聲悶哼。
「忍一下,」陳怡君說,聲音被水聲蓋掉一半,「快好了。」
她把毛巾往下移,擦到陳雅婷的臀縫。肛門裡還插著那根拖把柄,木柄被精液泡得滑滑的,握在手上黏膩膩的。陳怡君用左手按住陳雅婷的腰,右手握住木柄往外抽。拖把柄從肛門滑出來的時候,帶出一小股白色的液體,順著陳雅婷的大腿內側往下流。陳雅婷悶哼了一聲,額頭抵在磁磚上,呼吸變重。
「轉過來,」陳怡君說。
陳雅婷慢慢轉過身。她的正面比背面更慘——乳頭上留著齒印,乳房下緣有掐痕,小腹上被人用簽字筆畫了一個箭頭,箭頭指向陰道口。陰道口還是合不攏,洞口周圍的嫩肉外翻,顏色從深紅變成暗紫,像一朵被揉爛的花。陳怡君蹲下來,用蓮蓬頭沖她的陰部,手指輕輕撥開外翻的嫩肉,把裡面的精液沖出來。
陳雅婷低頭看她,嘴唇動了一下。「怡君——」
「不要說話,」陳怡君說,沒有抬頭,「先洗乾淨。」
熱水繼續沖。陳怡君擠了沐浴乳在手上,搓出泡沫後抹在陳雅婷身上,從脖子開始,鎖骨、胸口、乳房、小腹、大腿、小腿。她洗得很仔細,手指滑過陳雅婷肋骨上的掌印、腰側的抓痕、腳踝上暗貓送的銀色腳鏈。洗到手腕時,她停了一下——束線帶勒出的傷口還很新,皮膚被塑膠邊緣割出兩圈紅線,有些地方已經破皮滲血。
陳怡君關掉水龍頭,從書包裡拿出OK繃,撕開包裝貼在陳雅婷的手腕上。她從另一個隔間拿出備用制服——白色襯衫、深藍色百褶裙、白色及膝長襪——一件一件遞給陳雅婷。陳雅婷接過衣服,動作很慢,像身體還在重新學習怎麼穿衣服。她把襯衫套上,扣鈕扣的時候手指抖得扣不進扣子,陳怡君伸手幫她扣了最上面那顆。
「走吧,」陳怡君說,「天快黑了。」
兩人走出體育館,校園裡空蕩蕩的,走廊的燈一盞一盞亮起來,照得地板反光。她們的腳步聲在空走廊裡迴盪,啪嗒啪嗒,像兩個人在走,又像一個人。
便利商店的自動門叮咚一聲打開,冷氣撲面而來。陳怡君拉著陳雅婷走到靠窗的座位,把書包放在桌上,從書包裡拿出手機、行動電源、筆記本和一支原子筆。窗外對街就是暗貓的鐵皮倉庫,鐵門緊閉,門上方的排氣孔冒著淡淡的白煙。
「你負責看鐵門,」陳怡君說,把原子筆推到陳雅婷面前,「開門的時間、次數、進去幾個人,全部記下來。」
陳雅婷點點頭,接過筆。她的手指還是抖,但比剛才好多了。她把筆記本攤開,在封面內頁寫下今天的日期,然後畫了一個簡單的表格——時間、人數、車輛。
陳怡君去櫃檯買了兩杯熱奶茶,回來的時候把其中一杯放在陳雅婷面前。陳雅婷抬頭看她,陳怡君已經坐下來,視線盯著手機螢幕,手指在螢幕上滑動,正在打開備忘錄。她沒有看陳雅婷,但把奶茶推得更近了一點。
「喝掉,」陳怡君說,「你臉色很白。」
陳雅婷捧起奶茶杯,杯壁的熱度透過紙杯傳到掌心。她喝了一口,甜的,奶味很重。她側頭看陳怡君,陳怡君正瞇著眼睛看倉庫的鐵門,手機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把她的睫毛影子投在臉頰上。
「怡君,」陳雅婷說。
「嗯。」
「你的胸口——」陳雅婷停了一下,「那些抓痕,還痛嗎?」
陳怡君沒有回答。她把手機放在桌上,轉頭看陳雅婷,眼神很平。「你現在該關心的是對街那扇鐵門,不是我。」
陳雅婷把視線移回倉庫。鐵門還是關著,沒有動靜。街道上的車流稀疏,偶爾有機車經過,車燈掃過倉庫的鐵皮牆面,照出上面斑駁的鏽跡。
七點四十三分,一輛黑色轎車從街角轉進來,車速很慢,像在確認地址。陳怡君立刻拿起手機,鏡頭對準那輛車。車子停在倉庫門口,沒有熄火,車頭燈照在鐵門上。陳怡君放大畫面,手指在螢幕上滑動,調整焦距。
「車牌——」她低聲說,眼睛沒有離開螢幕,「末兩碼是七八。」
陳雅婷在筆記本上寫:19:43,黑色轎車,車牌末兩碼78。
鐵門從裡面打開,暗貓走出來。他穿著黑色上衣,袖子捲到手肘,露出粗壯的前臂。他走到駕駛座旁邊,彎腰跟裡面的人說了幾句話,然後揮手示意車子開進去。黑色轎車駛入倉庫,鐵門在車尾完全進入後重新關上,金屬碰撞的聲音隔著一條街隱約傳過來。
「確定是暗梟的車,」陳怡君放下手機,拿起筆記本看了一眼,「上次你說他被暗貓帶走那個部落客——叫Sandy的——就是開這輛車來的。」
陳雅婷握著奶茶杯,視線停在倉庫緊閉的鐵門上。杯壁的熱度已經退得差不多了,剩下微溫。她又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回桌上。
「他會待多久?」陳雅婷問。
「不知道,」陳怡君說,「我們等。」
八點十五分,鐵門打開一次,兩個男人從裡面走出來,不是暗梟也不是暗貓,是之前沒見過的面孔。他們手上各提著一個手提箱,箱子看起來很重,提把勒得他們的手背青筋浮起。兩人把箱子放進一輛銀色轎車的後車廂,關上車廂蓋,駕車離開。陳雅婷把時間和人數記下來,在備註欄寫:手提箱×2,內容物不明。
八點四十分,鐵門又打開,暗梟的黑色轎車駛出倉庫,轉進街道後加速離開。車尾燈在夜色裡變成兩個紅點,消失在下一個路口。陳怡君拍下車尾的照片,確認車牌。
九點零三分,倉庫二樓的燈光熄滅,剩下一樓還亮著一盞昏黃的燈,從鐵門的縫隙裡漏出來。
「差不多了,」陳怡君說,把手機收進書包,「他今晚不會再出貨了。」
她站起來,把奶茶杯丟進垃圾桶,轉頭看陳雅婷。陳雅婷還坐在椅子上,手裡握著筆,筆記本攤開在桌上,表格裡密密麻麻寫滿了時間和人數。她的眼睛有點紅,但沒有哭。
「走了,」陳怡君說,「明天再來。」
陳雅婷闔上筆記本,遞給陳怡君。陳怡君接過筆記本的時候,手指碰到陳雅婷的手背,停了一秒,然後把筆記本塞進書包。
她們走出便利商店,自動門叮咚一聲關上。對街的倉庫靜靜矗立在夜色裡,鐵門緊閉,最後一盞燈在九點十七分熄滅。整棟建築物沉入黑暗,只剩屋頂的通風管還在冒著淡白色的煙,在路燈下像一縷若有若無的霧。
陳怡君站在騎樓下,拿出手機發了一條訊息,然後把手機放回口袋。「明天放學直接過來,」她說,「看他帶什麼東西上車。」
陳雅婷點點頭,雙手插在制服外套的口袋裡,腳踝上的銀色腳鏈在路燈下閃了一下。她跟在陳怡君身後,兩人的影子在騎樓的磨石子地板上拉得很長,一前一後,往街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