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怡君把吃完的盤子推到一邊,瓷盤在桌上刮出一聲輕響。她用紙巾擦了擦嘴角,然後把紙巾揉成一團丟在盤子裡。
「妳知道暗貓哪些事情?」她問,語氣聽起來像是在問作業寫完了沒。「全部跟我講。」
陳雅婷放下刀叉。她從桌上的紙巾盒裡抽出一張乾淨的紙巾,翻到背面鋪平,然後從書包裡摸出一支原子筆。她按下筆頭,筆尖抵在紙巾上,開始畫。
「他的鐵皮倉庫,」她畫了一個長方形,然後在旁邊畫了一條線代表馬路,「在這裡。從學校騎車大概十五分鐘。倉庫外面是鐵捲門,旁邊有一個小側門。裡面分成三個區域——前面是工作檯跟藥品櫃,中間是浴室跟診療臺,最後面是他的房間。」
她用筆尖在長方形後方點了幾個小點。「倉庫後面有一條防火巷,很窄,大概只能一個人側身通過。那邊沒有窗戶,只有一個排風扇。我猜——」她停了一下,筆尖在紙上頓了頓,「——那邊應該是監視器的死角。」
陳怡君盯著那張紙巾,沒有說話。
陳雅婷繼續寫。她在長方形旁邊寫下幾個詞:星期三、下午、交貨。「他每個星期三固定交貨。那個叫暗梟的男人會來拿藥水。除了暗梟,還有其他客戶,但我只看過暗梟。他帶走Sandy那天,訂了每種藥水各一箱。」
她在紙巾下方列出藥水種類:藍色(恢復)、紅色(發情)、綠色(收縮)、紫色(敏感度提升)、透明(催眠暗示)。筆尖停在透明藥水旁邊,她在那個詞底下畫了兩條線。「這個最危險。Sandy就是被灌了這個,然後她什麼都聽暗梟的。」
陳怡君把那張紙巾拿起來,轉過來看。她的眼睛在藥水清單上來回掃了兩遍,然後放下紙巾。
「星期三,」她說,「就是後天。」
「對。」
「那我們後天跟過去。」陳怡君靠回椅背,雙手抱在胸前,嘴角微微上揚。「妳知道倉庫在哪,我知道怎麼跟車不被發現。我爸的機車車牌我換過了,他們認不出來。」
陳雅婷點點頭,把那張紙巾折好收進書包裡。
陳怡君看著她收東西的動作,忽然笑了。她把身體往前傾,一隻手從桌上伸過去,手指勾住陳雅婷的裙擺,往上掀開。
「既然決定好了,」她說,聲音壓得很低,「我們先繼續約會吧。」
她的手直接探進陳雅婷的裙子底下,隔著內褲,指尖精準地壓上陰蒂的位置。陳雅婷全身抖了一下,大腿內側的肌肉瞬間繃緊。
「嗯——!」
「妳還沒發洩出來吧?」陳怡君的手指開始畫圈,力道不輕不重,剛好壓在那個已經開始充血的小點上。「從早上到現在,暗貓的藥水還在妳身體裡,對不對?」
陳雅婷咬住下唇,沒有回答,但她的髖骨不由自主地往上頂了一下,內褲的布料在陳怡君指尖下變得潮濕。
陳怡君把手抽回來,拿起手機滑開螢幕。她點開一個app,拇指在螢幕上按了兩下。陳雅婷感覺到書包裡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聲——那是陳怡君早上塞進她書包的東西。
「站起來,」陳怡君說,「我們去逛街。」
她們結帳離開早午餐店。陳怡君推開玻璃門,陽光刺眼,她戴上墨鏡,回頭看了陳雅婷一眼。陳雅婷跟在她身後,腳步有點不穩,因為裙子底下的陰道震動器已經開始運轉,矽膠的弧度剛好壓在G點的位置,而陰蒂震動器像一片柔軟的舌頭貼在那個腫脹的小點上,持續發出低頻的震動。
陳怡君走在前面,拇指在手機螢幕上滑了一下。震動的頻率瞬間拉高。
陳雅婷在騎樓下停下腳步,一隻手扶住旁邊的柱子。她的膝蓋微微彎曲,大腿夾緊,但震動器的形狀設計讓她夾得越緊就壓得越深。「啊、等一下——」
「等什麼?」陳怡君轉頭看她,墨鏡後面的眼睛看不出表情,但嘴角是翹著的。「才剛開始而已。」
她把頻率調回中段,陳雅婷才能繼續走路。
她們逛了一家服飾店、一家飾品攤、一家賣韓系文具的小店。陳怡君拿起一條格紋圍巾在鏡子前比了比,轉頭問陳雅婷好不好看。陳雅婷說好看,聲音平穩,但她的手指掐在自己書包的背帶上,指節泛白,因為陳怡君在走進服飾店的時候把震動調成了間歇模式——三秒高速、兩秒停、再三秒高速。
「好看就買。」陳怡君把圍巾拿去結帳,順手在手機上又滑了一下。
間歇模式變成持續高速。
陳雅婷靠在服飾店的牆上,手裡的書包差點滑掉。她咬住嘴唇,把差點溢出來的聲音硬生生吞回去,但她的髖骨不受控制地前後搖晃了一下,陰道內壁開始不自主地收縮,夾緊了體內的矽膠棒。「嗯、嗯嗯——」
「小姐,妳還好嗎?」店員問。
「她沒事,」陳怡君接過紙袋,一把拉住陳雅婷的手腕往外走,「只是血糖低。」
走出店門,陳雅婷的腿差點軟掉。陳怡君扶住她,嘴巴湊到她耳邊,聲音帶著笑意。「妳剛才差點在店裡高潮欸。」
「妳、妳故意的——」陳雅婷喘著氣,額頭上滲出薄薄的汗。
「當然是故意的。」陳怡君把震動調回低速,拍了拍她的臉頰。「走,去遊樂場。我想玩夾娃娃機。」
下午三點,她們在遊樂場裡待了四十分鐘。陳怡君投了十幾枚代幣,專心操縱搖桿夾一隻柴犬玩偶。陳雅婷站在她旁邊,兩隻手撐在機臺邊緣,指甲掐進塑膠面板裡。陳怡君把震動模式調成了隨機——頻率忽高忽低,沒有任何規律,她的身體根本無法預測下一波刺激什麼時候會來。
「夾到了!」陳怡君按下降落鍵,夾爪抓住柴犬的頭,晃悠悠地移到洞口上方,鬆開。玩偶掉進洞口,她彎腰撿起來,塞進陳雅婷懷裡。「送妳。」
「謝、謝謝——」陳雅婷的聲音抖得很厲害,抱著玩偶的雙手也在抖。她的內褲已經濕透了,大腿內側有溫熱的液體正在往下滑,沿著絲襪的紋理蔓延。
陳怡君看了她一眼,拇指在螢幕上點了暫停。震動停止,陳雅婷整個人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往前傾,額頭抵在夾娃娃機的玻璃上,大口喘氣。
「還沒結束喔。」陳怡君說,把玩偶從她懷裡抽走,塞進自己的紙袋裡。「晚上還要去看倉庫。妳撐得住嗎?」
陳雅婷抬起頭,眼睛裡有一層水霧,但她點了一下頭。
「很好。」
傍晚六點,天色開始暗下來。陳怡君騎機車載陳雅婷到了倉庫對街的便利商店。她把車停在騎樓下,拉著陳雅婷上二樓的座位區。靠窗的位置剛好空著,她坐下來,從窗戶往外看——對街的鐵皮倉庫就在視線正前方,鐵捲門緊閉,側門旁邊停著一輛銀色廂型車。
「就是那裡。」陳雅婷說。她的聲音還有點喘,裙子底下兩個震動器還塞著,但陳怡君已經把開關關掉了。
陳怡君拿出手機,打開地圖app,在便利商店的位置上按了釘選。她截圖,然後把鏡頭對準窗外,拍了一張倉庫正面的照片。她放大照片,手指在側門旁邊的廂型車上點了點。
「這臺車上次暗梟來的時候有出現嗎?」
陳雅婷瞇著眼睛看了一會。「不是同一臺。暗梟的車是黑色轎車,車牌我記得最後兩個數字是七八。」
陳怡君把這條記在備忘錄裡。她收起手機,從書包裡拿出兩瓶罐裝咖啡,遞了一瓶給陳雅婷。「喝一點。我們等到八點,看有沒有人進出。」
她們坐在便利商店二樓,喝著咖啡,盯著對街的倉庫。期間有一個男人從側門出來抽菸,身形不是暗貓,應該是倉庫的工作人員。除此之外,鐵捲門一直沒有打開。
八點十分,陳怡君把手機收進口袋,站起來。「今天先這樣。後天下午我們提早過來卡位。」
她們騎車回學校。夜風吹在臉上,陳怡君的頭髮往後飛,陳雅婷坐在後座,抱著她的腰。機車在紅燈前停下來的時候,陳怡君轉頭說了一句話,聲音被風吹得有點散,但陳雅婷聽得很清楚。
「如果看到暗梟的車,我們就記車牌。」
「好。」
隔天早上,陳怡君的心思完全不在課堂上。數學老師在黑板上寫著三角函數,她盯著窗外,手指轉著筆,腦子裡反覆跑著明天跟蹤的路線——從學校到倉庫要經過三個紅綠燈,便利商店二樓的窗戶視線會不會被公車擋住,暗梟的車牌要用手機拍還是用筆記。
下課鐘響,她站起來,走到陳雅婷的座位旁邊,彎腰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
「跟我去三樓。」
三樓男廁。陳怡君推開門,把陳雅婷拉進去,反手鎖上。她從書包裡拿出一支紅色藥水,拇指彈開瓶蓋。
「張嘴。」
陳雅婷張開嘴,藥水灌進喉嚨,她吞下去。藥效來得很快,她的皮膚開始泛紅,呼吸變淺,乳頭在制服襯衫底下硬起來,頂出兩個明顯的凸點。
陳怡君把手伸向陳雅婷的領口,手指一顆一顆解開她制服的鈕釦。第一顆,鎖骨露出來。第二顆,胸口中線。第三顆,白色棉質內衣的邊緣。她把襯衫從裙子裡抽出來,從肩膀往後拉,布料滑過陳雅婷的手臂,落在地上。
然後是裙子。陳怡君蹲下來,找到側邊的拉鍊,拉鍊齒一節一節分開,發出細小的摩擦聲。裙子鬆開,她抓著裙擺往下拉,讓它堆在陳雅婷的腳踝旁邊。
內衣的背扣在後面。陳怡君繞到她身後,拇指和食指捏住兩端的扣鉤,往內一擠,背扣彈開。肩帶從肩膀上滑下來,內衣離開身體的時候,陳雅婷的手臂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壓痕。
內褲是最後一件。陳怡君的手指勾住兩側的鬆緊帶,往下拉到大腿中段,然後放手,讓內褲自己滑到腳踝。陳雅婷自己跨出那圈布料。
及膝長襪。陳怡君一隻手托起陳雅婷的腳踝,另一隻手把襪子從小腿上往下捲,捲過腳跟,脫下來。左腳,然後右腳。皮鞋早就踢掉了,歪倒在洗手臺下面。
全部脫光之後,陳怡君把陳雅婷推進廁所隔間。隔間很窄,兩個人的身體幾乎貼在一起。陳怡君從書包側袋拿出兩條白色束線帶,塑膠材質,細長的一條,尾端尖尖的。她抓起陳雅婷的右手腕,繞過馬桶上方的金屬水管,把束線帶穿過扣環,拉緊。塑膠齒一格格咬合,勒進皮膚。左手也一樣。手腕被固定在水管上,手臂往上吊著,腋窩完全打開。
然後是腳。她把陳雅婷的雙腳分開,腳踝分別固定在馬桶底座兩側的出水口彎管上。束線帶不夠長,她用兩條接在一起。拉緊之後,陳雅婷的膝蓋往外翻,大腿內側的肌肉繃緊,呈現一個蹲坐的姿勢,雙腿大開,陰部完全暴露在隔間門口的方向。
陳怡君退後一步,拿出手機。她拍了三張照片。第一張全身,第二張臉部特寫,第三張陰部。她把照片存進加密資料夾,手機收進口袋,然後低頭看著陳雅婷。
藥效讓陳雅婷的臉潮紅。紅色從鎖骨一路往上蔓延到耳根,嘴唇微張,下唇有一點口水反光。眼神已經開始渙散,瞳孔放大,焦距不穩,像是在看陳怡君,又像是在看她身後的什麼東西。但她的眼皮還在眨,胸口起伏的頻率還有規律,意識還沒有完全消失。
「校內公廁免費開放一天,」陳怡君說,聲音很輕很冷,每個字之間的間隔都一樣長,「有需要的人,來三樓男廁使用。」
她轉身走出廁所。皮鞋踩在磁磚上,腳步聲規律而平穩。門關上之前,她停了一下,側過臉,沒有回頭。
「放學我來接妳。」
門關上。門板撞上門框的聲音在空盪盪的廁所裡迴盪了一下,然後安靜下來。只剩下陳雅婷的呼吸聲,淺而急促,從隔間裡斷斷續續傳出來。
第一節下課,幾個男生走進三樓男廁。腳步聲雜亂,有人在講話,聲音在磁磚牆壁之間彈跳。第一個推開隔間門的男生愣了兩秒,門板從他手裡滑回去,被後面的人推住。沒有人說話。然後有人拿出手機,解鎖畫面,打開相機。快門聲響了。
第二節下課,人更多了。走廊上有人在傳話,語氣壓得很低但速度很快,像在報什麼好康。廁所門口開始排隊,隊伍從三樓男廁門口沿著走廊排到樓梯口。隔間裡面,有人拉下褲鍊,金屬拉鍊的聲音很急。有人解開皮帶,皮帶頭敲到磁磚地面。有人從掃具間拿來掃把,塑膠握柄在手掌裡轉了一圈。有人拿拖把。有人把喝完的寶特瓶倒過來,瓶口朝外。有人從粉筆盒裡抓了一把粉筆,折成兩段,斷面尖銳的白色粉末落在磁磚上。
陳雅婷的意識在藥效裡浮浮沉沉,像隔著一層水在看這些人的臉。她認得其中幾個,是同班同學,還有隔壁班的男生,平常下課會從走廊經過,眼神掃過她的時候從來不停。現在那些眼睛全貼在她身上,瞳孔張得很大,像要把她整個人吞進去。她試著想說點什麼,喉嚨裡只擠出一串濕黏的嗯聲,舌頭被自己的口水嗆了一下,下唇那條口水反射的光線斷了,變成一道細絲往下墜,落在她自己的下巴上。有人笑了,聲音很尖,像在動物園裡隔著籠子逗弄一隻不會反抗的動物。那個人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左右扳了一下,動作很用力,她的脖子發出喀喀兩聲,頭被扳得往後仰。她的眼睛被迫看向天花板,日光燈管在視線裡糊成一條白色光帶。有人用手指夾住她的舌頭,往外拉,她乾嘔了一下,喉嚨深處擠出一口黏稠的胃液,從嘴角溢出來。圍觀的人發出一陣哄笑,有人說「她還在動」,語氣像發現玩具沒壞,可以繼續用。
第三節下課,理化老師走進來。他穿著淺藍色的實驗袍,口袋裡插著一支紅色簽字筆。隊伍看到他,自動讓出一條路。他走進隔間,站在陳雅婷面前,低頭看了一會。然後他伸手解開自己的皮帶,動作不快不慢,像是在實驗室裡調整滴定管的流速。陳雅婷的瞳孔在那一瞬間縮了一下,像認出了什麼,又像只是被皮帶頭反光刺到。她的嘴巴張了張,發出的聲音很細,像從破掉的笛子裡漏出來的氣音,聽不出來是在求饒還是叫他的名字。理化老師沒有看她的臉,他的視線一直停留在她被撐開的腿之間,像在觀察一個等待處理的檢體。他進去的時候,她的身體往上彈了一下,手腕被束線帶扯緊,塑膠齒又往皮膚裡陷進一層,血珠從勒痕邊緣慢慢滲出來,沿著手腕流到前臂,像是被割開的紅線。她的腳趾蜷縮起來,腳背弓成一個緊繃的弧,腳踝上的束線帶把皮膚勒出一圈紫紅,像戴了太緊的橡皮筋,肉從兩側鼓出來。理化老師的呼吸很穩,連眼睛都沒眨幾下,只有額角浮出一點青筋。他結束之後往後退開,從口袋抽出那支紅色簽字筆,在陳雅婷的大腿內側寫了一個「正」字的第一劃。筆尖壓得很重,皮膚被刮出淺淺的白色凹痕,紅色墨水滲進去,像在替傷口上色。
第四節、中午、第五節、第六節——廁所的門沒有關過。門軸的彈簧一直被推到最開,無法回彈。陳雅婷的身體從顫抖變成抽搐,大腿肌肉一陣一陣地痙攣,膝蓋撞擊馬桶陶瓷表面的聲音從清脆變成悶響。再從抽搐變成靜止,只剩下胸腔還在起伏,幅度越來越小。她的陰道被塞滿了各種東西——揉成團的衛生紙一層一層往裡推,原子筆蓋的金屬夾子勾在陰道口的嫩肉上,被折彎的鐵絲從某個掃具上拆下來,飲料鋁罐的拉環邊緣帶著乾掉的血絲。肛門裡插著掃把柄,塑膠握柄那端朝外,被分泌物浸濕之後顏色變深。有人把掃把拔出來,換成拖把柄,木頭材質比較粗,塞進去的時候表皮刮傷了肛門口的皮膚。後來又有人換成一根從實驗室拿來的玻璃攪拌棒,透明的硼矽酸玻璃,表面光滑,插進去之後留在裡面,只露出一小截圓頭。精液從她的大腿內側往下流,一道一道,有些已經乾掉結成白色的薄膜,有些還是濕的,沿著小腿脛骨流到磁磚地面上,積成一灘黏稠的液體,面積越擴越大。
陳雅婷的嘴裡被塞了一團從掃具間拿來的抹布,灰藍色的,邊緣鬚鬚爛爛的,吸滿了消毒水和不知道哪一屆留下來的灰塵。她的腮幫子被撐得鼓起來,像嘴裡含著一顆太大的糖果,下巴酸得發抖,口水從抹布纖維裡滲出來,沿著嘴角和下巴往下滴,混進她胸前的精液和汗裡。有人嫌她眼睛半張半閉的樣子很掃興,用兩根手指把她的眼皮撐開,叫後面的人看清楚她瞳孔的顏色,說「她裡面還是會夾」。那個人把手抽走之後,她的眼皮沒有馬上闔上,就那樣卡在半開的狀態,眼白露得比瞳孔多,像一條被丟在岸上太久的魚。有人說她看起來像在翻白眼,另一個人就笑,笑完之後用鞋尖踢她的腳底,說「還活著嗎」,她的腳趾被踢得彈開又蜷起來,腳踝上的束線帶跟著晃了兩下,像在確認她還有知覺。她的大腿內側被寫滿了字,除了理化老師的「正」字,還有其他顏色和筆跡,簽字筆、原子筆、粉筆。字跡歪歪扭扭,有的寫「公廁」,有的寫「免費」,有的只畫了一個箭頭,指向被撐開的陰道口。她的腰窩被人用煙頭燙了兩個圓點,皮膚燒焦的氣味混在消毒水和精液的腥味裡,像某種酸敗的甜。她已經不太能控制自己的括約肌,陰道和肛門偶爾無意識地收縮一下,像在把體內的東西往外擠,又像在吸住那些不肯離開的異物。每收縮一次,圍觀的人就發出一聲低低的驚嘆,像在看一個已經壞掉的娃娃還能做出什麼反應。
放學鐘響,陳怡君推開廁所的門。她站在隔間門口,看著陳雅婷。
陳雅婷像是泡在精液裡的人偶。她的眼睛半睜,瞳孔沒有焦距,嘴唇乾裂,頭髮被精液黏在臉頰上。陰道口被撐成一個無法閉合的圓洞,洞口周圍的嫩肉外翻,顏色從深紅變成暗紫。肛門裡還插著一根拖把柄,木柄末端露出十幾公分。
她的胸口還在起伏。身體偶爾抽搐一下,大腿內側的肌肉無意識地跳動。
陳怡君從書包裡拿出藍色藥水,蹲下來,捏開陳雅婷的下巴,把藥水灌進去。
過了一陣子——陳怡君沒有計時,大概幾分鐘——陳雅婷的眼睛重新聚焦。她眨了幾下眼皮,睫毛上的精液結成硬塊,讓她的眼皮黏在一起又分開。她咳了一聲,喉嚨裡發出沙啞的氣音。
「咳、咳咳——」
「回來了?」陳怡君說。
陳雅婷慢慢轉頭看她,眼神還是很空洞,但已經有了意識。她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
陳怡君拿出剪刀,把束線帶剪斷。陳雅婷的手腕從水管上滑下來,手腕上兩道深紅色的勒痕,皮膚被塑膠邊緣割出細小的傷口。陳怡君把她從馬桶上拉起來,陳雅婷站不穩,往前倒,陳怡君接住她。
「快點清理,」陳怡君說,聲音聽起來沒有任何情緒,「我們要繼續去調查跟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