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怡君牽著陳雅婷的手腕走出校門的時候,警衛室裡的大叔抬起頭看了她們一眼。陳雅婷的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制服裙擺底下的大腿內側有明顯的水漬,白色及膝長襪上的深色痕跡一路往下蔓延到腳踝。警衛大叔的視線在她身上停了三秒,然後低下頭繼續看報紙,什麼都沒說。
陳怡君把安全帽遞給陳雅婷,自己跨上機車。陳雅婷爬上後座的時候,腿根的肌肉在發抖,藥效讓她的身體像一根被擰緊的毛巾,每一寸皮膚都在往外滲水。她環住陳怡君的腰,把臉貼在她背上,機車發動的聲音蓋過了她喉嚨裡溢出的悶哼。
情趣旅館的霓虹燈在白天看起來很廉價,粉紅色的光芒在灰色的大樓外牆上一閃一閃。陳怡君停好車,牽著陳雅婷走進大廳。櫃檯人員是一個戴眼鏡的年輕男人,他接過信用卡的時候,視線在陳雅婷臉上停了一下——她的顴骨紅得像發燒,瞳孔放大,嘴唇微張,喘氣的聲音很輕但很清晰。然後他的視線往下移,看見她大腿內側的水漬,手指在鍵盤上頓了一拍。
「一間標準房,兩小時還是三小時?」他問。
「三小時。」陳怡君說,語氣跟點飲料一樣平淡。
櫃檯人員把房卡推過來的時候,陳怡君故意放慢動作去拿,讓他把陳雅婷看個清楚。陳雅婷站在她身後半步,雙手抓著自己的裙擺,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但她的眼神沒有躲。藥效燒得她全身發熱,她已經顧不上被誰看了。
房間門鎖上的聲音很悶,像一聲被吞掉的咳嗽。陳怡君沒有開燈,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床頭櫃上的電子時鐘發出冷白色的光。她坐到床沿,拿出手機,點開一段語音訊息,然後把音量調到最大。
林志誠的聲音從手機喇叭裡炸出來,帶著壓縮過的雜訊,但語氣很清楚——不耐煩、厭倦、急著結束。「怡君,我覺得我們不適合了。你整天只會欺負陳雅婷,我看不下去了。而且你對我態度很差,動不動就兇我,我受不了了。我們分手吧,不要再找我了。」
語音結束之後,房間裡只剩下空調的嗡嗡聲。陳怡君把手機放到床頭櫃上,螢幕朝下,然後她轉頭看著跪在床邊的陳雅婷。
藥效已經把陳雅婷的身體推到臨界點。她跪在地毯上,膝蓋陷進絨毛裡,大腿內側的透明液體順著絲襪往下淌,在深色地毯上滴出幾個深色的圓點。她的呼吸很淺很急,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大,白色襯衫底下沒有穿內衣,乳頭的形狀清楚地頂在布料上,硬得像兩顆小石子。
「聽到了嗎?」陳怡君說。「他不要我了。」
陳雅婷沒有回答。她能聽到自己血管裡血液奔流的聲音,像海潮一樣拍打著耳膜。
陳怡君從裙袋裡拿出牛皮紙袋,抽出那支綠色藥水,放在床沿。「拿起來。塗在妳的陰蒂上。」
陳雅婷的手伸過去的時候在發抖。她扭開瓶蓋,藥水的氣味很甜,甜到發膩。她往後倒在床邊,把裙子撩到腰上,撥開丁字褲的細繩,手指沾著藥水往下探。指尖碰到陰蒂的瞬間,她的腰猛地彈了一下——那塊小小的肉核已經充血腫脹,碰上去像一顆剝了殼的荔枝,稍微一壓就從包皮裡滑出來。
她把藥水抹上去。第一秒是涼的,然後涼意變成灼熱,從那一點往外炸開。她的後腦勺撞在地毯上,嘴裡發出一個很短促的聲音,像是被什麼東西噎住了喉嚨。然後她的身體開始抽搐,大腿內側的肌肉一抽一抽地跳,腳趾蜷起來又張開,膝蓋往內夾,整個人像一隻被翻過來的蟲,在地毯上扭動。
陳怡君從床沿站起來,走到她旁邊,蹲下來。她看著陳雅婷的臉看了很久——眼睛半閉,睫毛在抖,嘴唇張開一條縫,口水從嘴角流出來。然後她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輕到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他不要我了,但妳還在。」
她把陳雅婷從地毯上拉起來,抱到床上。她的力氣不大,但動作很確定,像在搬一件很重但絕對不會摔壞的東西。她把陳雅婷放到床中央,然後從背後抱住她,手掌從腰側滑到小腹上,張開手指,掌心貼著肚臍下方那塊微微隆起的皮膚。
藥效引起的收縮節奏很規律,每三四秒一次,像有一隻手握在陳雅婷的子宮上,反覆捏緊再放開。陳怡君的手掌壓在上面,感受那個節奏,手指隨著每一次收縮輕輕彎曲,像在數拍子。她把臉埋在陳雅婷的後頸,鼻尖抵在她的髮際線上,呼吸很慢,很沉。
陳雅婷感覺到自己背上濕了一小片。溫熱的,從後頸與肩膀之間的凹陷處往下擴散,浸透襯衫的布料,貼在她的肩胛骨上。她沒有轉身,沒有說話,只是讓那片濕潤的溫度待在那裡。
過了很久,陳怡君悶在陳雅婷後頸說了一句話。聲音被布料和頭髮悶住了,聽起來很遠,但箍在陳雅婷腰上的手臂收得很緊,緊到她的肋骨被勒得發疼。
「妳不準走。」
陳雅婷的身體在藥效的灼燒裡僵住了一拍。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忽然翻身。
她把陳怡君壓在身下,膝蓋卡進她雙腿之間,手掌按在她肩膀上,把她釘在床墊上。陳怡君的眼睛睜大了,嘴巴張開想說什麼,但陳雅婷的嘴唇已經壓下來了。
這個吻很用力,不是試探也不是請求。陳雅婷的舌頭直接頂開陳怡君的牙齒,伸進去,找到她的舌頭,然後吸住。她的嘴唇壓得很緊,緊到兩人的牙齒隔著嘴唇撞在一起,發出一聲輕微的喀。陳怡君的手掌拍在她背上,不是推,是抓,手指抓住她襯衫的布料,扯出皺褶,然後收緊。
陳雅婷把嘴唇從陳怡君嘴上移開的時候,一條唾液絲連在兩人之間,在冷白色的電子鐘光裡閃了一下就斷了。她撐起身體,低頭看著陳怡君的臉——豔麗的五官因為錯愕而鬆掉了原本的強勢,嘴唇被吻得紅腫,下巴微微往上抬,露出脖子的線條。
她低下頭,嘴唇貼上陳怡君的耳朵。不是吻,是含住耳垂,用舌尖頂著耳垂上那個小小的耳洞,慢慢地舔,然後輕輕咬下去。陳怡君的身體抖了一下,喉嚨裡溢出一聲很輕的悶哼,手指在陳雅婷背上抓得更緊了。
陳雅婷的嘴唇從耳朵往下滑,吻過下頷骨的線條,停在脖子側面。她的舌尖壓在頸動脈上,感覺到底下脈搏跳得很快,比藥效引起的收縮節奏還要快。她張開嘴,用牙齒輕輕咬住那條繃緊的肌肉,然後用力吸。陳怡君發出一聲很短的喘息,手掌從陳雅婷的背滑到她的後腦,手指插進她的頭髮裡,不知道是要推開還是要壓緊。
鎖骨。陳雅婷的舌頭沿著鎖骨的凹陷處舔過去,把襯衫領口推開,嘴唇壓在骨頭與皮膚之間那層薄薄的軟組織上,吸出一塊淺紅色的印子。陳怡君的呼吸變得很快,胸口起伏的幅度變大,白色襯衫底下的乳頭頂起來,在布料上撐出兩個清楚的形狀。
陳雅婷開始解陳怡君襯衫的釦子。她的手指還在因為藥效發抖,但動作很穩,一顆一顆往下解,解到最後一顆的時候把襯衫從裙頭裡拉出來,往兩邊撥開。陳怡君的上半身暴露在冷白色的光裡,鎖骨下方那條淡粉色的抓痕已經結痂,在白皙的皮膚上像一道淺淺的筆畫。陳雅婷低下頭,嘴唇貼在那道抓痕上,然後沿著它往下舔,舔到胸罩的蕾絲邊緣,用牙齒咬住蕾絲往下扯。
乳頭彈出來的時候,陳怡君吸了一口氣。她的乳暈很小,顏色很淺,乳頭已經完全硬了。陳雅婷的舌頭壓上去,用舌尖頂著乳頭的頂端,繞著那個小小的硬點打轉。陳怡君的手掌從她後腦滑到後頸,手指收緊,指節掐在她的脊椎兩側,喉嚨裡發出的聲音被咬在牙關裡,悶成一聲很低的「嗯」。
陳雅婷含住整個乳頭,用力吸。陳怡君的腰往上彈了一下,嘴裡溢出一個很短的聲音:「啊、」
「妳叫了。」陳雅婷抬起頭,嘴唇上還沾著口水,在冷白色的光裡亮亮的。她的眼睛看著陳怡君,瞳孔因為藥效放大,但眼神很清醒,清醒到陳怡君在那雙眼睛裡看到一個她從來沒見過的東西——不是恨,不是順從,是掌控。
「我還沒有叫。」陳怡君咬著牙說,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陳雅婷沒有回話。她的嘴唇繼續往下,吻過胸骨、肋骨、肚臍周圍那圈軟肉,舌頭在肚臍眼裡轉了一圈,然後繼續往下。她的手指解開陳怡君裙子的拉鍊,把裙子從臀部往下拉,拉到膝蓋的時候陳怡君自己踢掉了。黑色的蕾絲內褲包在臀部上,褲襠的位置有一小片深色的水漬,在冷白色的光裡不明顯,但陳雅婷看到了。
她把嘴唇壓在那片水漬上,隔著內褲吻了一下。陳怡君的腿根抽了一下,手掌抓緊了床單。「妳——」
陳雅婷把內褲往旁邊撥開。陳怡君的陰戶露出來,陰毛修得很短,大陰唇微微張開,縫隙裡滲出透明的液體,在冷白色的光裡亮得像一層薄薄的糖漿。陳雅婷低下頭,把嘴唇貼上去,舌尖沿著縫隙從下往上舔,舔到陰蒂的時候停住,用舌尖頂住那顆小小的肉核,快速地抖動。
「啊、啊、——」陳怡君的聲音從喉嚨裡被推出來,斷成好幾截。她的膝蓋往內夾,夾住陳雅婷的頭,但陳雅婷的手掌壓在她大腿內側往外推,把她的腿打得更開。舌頭壓在陰蒂上,抖動的頻率變得更快,陳怡君的腹部開始一抽一抽地跳,喉嚨裡的聲音變成連續的喘息,音調愈來愈高。
陳雅婷在她快要到頂的時候停了下來。
「妳——不要停——」陳怡君的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怒氣,但更多的是喘。她的手掌抓住陳雅婷的頭髮往上扯,但陳雅婷已經坐起來了。她伸手拿起床頭櫃上的牛皮紙袋,從裡面抽出那支紫色藥水,轉開瓶蓋。
「讓我們忘掉一切吧。」陳雅婷說,嘴角往上勾了一下。那不是陳怡君那種短促的、什麼東西被確認之後的釋然的笑容,而是一種從來沒有在她臉上出現過的表情——溫柔,但帶著篤定。
她把紫色藥水的瓶口對準陳怡君的陰道口,慢慢地推進去。藥水的瓶子很細,瓶口有圓弧的邊緣,推進陰道的時候陳怡君的身體拱了起來,喉嚨裡發出一聲很長的低吟。陳雅婷把整支藥水灌進去,液體很冰,陳怡君感覺到那股涼意從陰道深處往外擴散,然後涼意變成灼熱,從黏膜往血管裡燒,燒進子宮、腹腔、脊椎、後腦。
藥效發作的速度比陳雅婷預期的還快。紫色藥水顯然比綠色更強,陳怡君的身體在床墊上彈了一下,然後開始劇烈發抖。她的臉在幾秒內泛成深紅色,從顴骨到耳垂到脖子,像被一把火從體內點燃。她的嘴張開,吐出一連串斷斷續續的喘息,音調高到幾乎像在哭。
陳雅婷很熟悉這個狀態。她知道藥效發作的時候,每一寸皮膚都會變成敏感帶,被風吹到都會像被舌頭舔過。她知道陰道和子宮會不自主地收縮,那種收縮的力道比任何高潮都強,但永遠停在快到頂的邊緣,不會釋放。
她趴下去,嘴唇貼上陳怡君發燙的脖子,輕輕地吻。陳怡君的身體像被電到一樣彈起來,喉嚨裡發出的聲音已經不成句子,是一連串的「啊、啊、啊——」,音節被喘息打碎,黏在一起。
「妳現在知道那是什麼感覺了。」陳雅婷在她耳邊說,聲音很輕,但語氣裡沒有一絲嘲諷。「身體燒起來,想要,但沒有人給妳。」
她把手掌壓在陳怡君的小腹上,感受底下子宮收縮的節奏。陳怡君的收縮比她的更劇烈,每兩三秒一次,力道強到隔著腹壁都能清楚感覺到肌肉絞緊的幅度。陳怡君的手掌抓住陳雅婷的手腕,指甲掐進她的皮膚裡,留下淺淺的月牙形印子。
「求妳——」陳怡君的聲音從喉嚨深處被擠出來,沙啞、破碎,帶著她從來沒有對任何人展現過的脆弱。
陳雅婷沒有讓她等。她把膝蓋卡進陳怡君雙腿之間,手掌壓在她大腿內側往外推,然後低下頭,把嘴唇壓在陳怡君的陰戶上。這次她沒有慢慢來,舌頭直接壓上陰蒂,用最快的頻率抖動,同時兩根手指插進陰道裡,彎起來,指腹壓在陰道前壁上那塊粗糙的區域,用力地按。
陳怡君的高潮來得像一場車禍。她的身體在床墊上弓起來,弓到只剩後腦和腳跟撐在床上,嘴裡發出的聲音像被人從腹部重擊之後擠出來的一聲長嚎。陰道裡的手指感覺到她體內那層肌肉劇烈地絞緊,力道大到幾乎把陳雅婷的手指夾斷。液體從陰道口噴出來,濺在陳雅婷的手掌和床單上,量多到不像潮吹,像失禁。
陳雅婷沒有停。她的舌頭繼續壓在陰蒂上,手指繼續按著陰道前壁,把陳怡君的高潮一層一層往上推。陳怡君的身體從弓起來的姿勢癱回床墊,然後又被下一波高潮頂起來,反反覆覆,像一條被浪反覆拍打的船。她嘴裡的聲音從嚎叫變成低泣,從低泣變成氣聲,最後只剩嘴唇在動,發不出任何聲音。
陳雅婷不知道自己讓陳怡君洩了幾次。她只知道自己的手指和舌頭最後都麻掉了,手腕酸到抬不起來,嘴唇腫得像被蜜蜂螫過。她倒在陳怡君旁邊,兩個人的身體貼在一起,皮膚都是燙的,汗水混在一起,在床單上暈開一大片深色的水漬。
陳怡君轉過頭,嘴唇貼在陳雅婷的額頭上。她喘了很久,久到陳雅婷以為她睡著了,然後她開口了,聲音沙啞到幾乎聽不清楚。
「明天我依然會虐待妳、會欺負妳。」
陳雅婷閉著眼睛,嘴角往上勾了一下。「我知道。我永遠是妳的母狗。」
陳怡君的手臂繞過來,箍在陳雅婷的腰上,收得很緊。兩個人就這樣抱著,身體疊在一起,呼吸慢慢從急促變成平緩,從平緩變成深沉。藥效還在燒,但已經不是灼熱,是一種溫熱的餘韻,像泡在溫水裡,從皮膚滲進骨頭。
電話鈴聲響起來的時候,陳雅婷以為自己在做夢。她睜開眼睛,花了好幾秒才認出那是旅館房間的電話。陳怡君比她先清醒,伸手抓起話筒,聲音還是啞的。
「喂。」
櫃檯人員的聲音從話筒裡傳出來。「小姐,時間到了,要不要加時間?」
「不用。」陳怡君掛掉電話,把手機拿起來看了一眼時間——已經過了中午。她把話筒放回去,轉頭看著陳雅婷,伸手把她額頭上黏住的頭髮撥開。
「我餓了。去吃早午餐。」
陳雅婷點了一下頭。
早午餐店是旅館對面巷子裡的一家小店,賣班尼迪克蛋和拿鐵。陳怡君點了一份煙燻鮭魚,陳雅婷點了法式吐司。兩個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陽光從玻璃照進來,陳怡君瞇著眼睛,用叉子戳著蛋黃,橘黃色的液體流出來,浸濕了底下的英式瑪芬。
「暗貓那個傢伙,」陳怡君咬了一口蛋,嚼了幾下吞下去,「有點古怪。」
陳雅婷用刀切著吐司,沒有抬頭。
「他在電影院對妳做的事,」陳怡君繼續說,「那不是測試。那是展示。他把妳當成商品在展示給別人看。」
「我知道。」陳雅婷把一小塊吐司放進嘴裡,嚼得很慢。「但那時候我唯一能做的,只有聽他的話。」
她吞下去,抬起頭看著陳怡君。「而且,」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詞,「我確實有點喜歡上他了。他帶我去約會的時候,是真的帶我去約會。喝湯、喝咖啡、在河堤散步。那天晚上他送我的腳鏈——」她的腳踝在桌底下動了一下,「——那不是交易的一部分。」
陳怡君放下叉子,拿起拿鐵喝了一口,眼睛在杯緣上方看著陳雅婷。她把杯子放下,杯底敲在瓷盤上發出一聲輕響。
「還有那個網紅Sandy,」她說,「被那個叫暗梟的帶走,到現在都沒有消息。我覺得有點可怕。」
「我有隱約感覺到不對勁。」陳雅婷放下刀叉,手指在餐巾上擦了擦。「Sandy被帶走的時候,暗貓沒有阻止。他甚至連看都沒有多看。但那時候我已經——」她頓了一下,手指摸上自己腳踝上的銀色腳鏈,貓頭墜子在她指尖底下微微發涼,「——我已經沒有立場說什麼了。」
陳怡君把身體往前傾,手肘撐在桌上,下巴壓在交疊的手指上。她看了陳雅婷好幾秒,然後她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裡有一種陳雅婷很熟悉的東西——那是陳怡君在計畫什麼的時候才會出現的語氣,篤定、冷靜,帶著一點危險的興奮。
「不然,我們來偷偷調查他。」
陳雅婷看著她,沒有立刻回答。陽光從玻璃照進來,照在陳怡君臉上,把她鎖骨上那塊淺紅色的吸痕照得很清楚。陳雅婷的手指在腳鏈上轉了一圈,然後點了一下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