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覽車減速,輪胎壓過飯店車道上的碎石,車身輕輕晃了一下,停在那棟奶油色的建築前面。大門是兩片玻璃自動門,門楣上掛著暖黃色燈串,映在磨亮的石材地板上像一層融化的奶油。車門嘶地打開,冷風灌進來,混著山區潮濕的樹葉氣味。陳怡君站起來,拉了一下手裡的紅色狗繩,狗繩另一端的金屬扣環喀地繃緊,連著陳雅婷脖子上的紅色項圈。項圈是新的,比原來那條黑色皮項圈更細,但皮革更硬,內側的銀色狗骨頭圖案壓在喉結下方的皮膚上,像一小塊隨時會陷進肉裡的硬幣。陳雅婷被扯得往前一傾,逆兔女郎裝的黑色亮皮緊緊繃在軀幹上,乳房兩側被裁空的開口框住,乳房從空洞裡擠出來,乳頭貼著兩片新的亮片胸貼,銀色亮片在車內小燈下折射出細碎的光點。新的黑色丁字褲是陳怡君在車上從行李袋裡翻出來扔給她的,細帶陷在臀縫裡,從後面看只剩一條線。紅色高跟鞋的鞋跟敲在車門踏板,她踩空了一階,往前踉蹌,陳怡君拉緊狗繩,她整個人跪倒在車門口的階梯上,膝蓋撞上金屬踏板,痛楚像一道電流從膝蓋骨竄上大腿。
「用爬的下來。」陳怡君說。聲音不大,但語氣像在對一條不肯配合的狗下指令。
陳雅婷轉過身,雙手撐在踏板上,膝蓋一階一階往下挪。紅色高跟鞋卡在踏板縫隙,她脫了一隻,赤腳踩在碎石地面上,腳趾蜷起,冷意從腳底竄上來。另一隻鞋也脫在踏板邊,陳怡君撿起來,隨手丟進行李袋。飯店大廳裡的光線從玻璃門透出來,把陳雅婷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影子裡她的乳房垂在胸前,乳頭位置的亮片胸貼反著光。她四肢著地,膝蓋壓在碎石上,手掌貼著冰冷的地面,膝蓋上舊的傷口又裂開,滲出新的血珠,混著早上結痂的暗紅色血塊。她沒有出聲,喉嚨裡壓著一小口氣,牙齒咬住下唇內側。
陳怡君扯了一下狗繩,她開始往前爬。爬過自動門時,頭頂的感應器滴了一聲,門滑開,一股暖氣裹上來,帶著飯店大廳常見的淡香水味和咖啡機的氣味。大廳裡有三組人:櫃檯後方站著兩個穿著深藍色制服的女接待員;左側沙發區坐著一對中年夫妻,太太腿上攤著旅遊手冊,先生端著紙杯喝咖啡;電梯口站著一個穿西裝的商務客,肩上掛著電腦包。陳雅婷爬進來的那一刻,所有人的視線同時轉過來。咖啡杯停在半空中。旅遊手冊滑下膝蓋,掉在地毯上。櫃檯女接待員的手僵在鍵盤上方,嘴唇微張。
陳怡君穿著制服,頭髮綁成高馬尾,步伐穩定,手裡牽著的狗繩像牽一條真正的狗。她走到櫃檯前面,從書包裡抽出訂房確認單放在檯面上,笑著對接待員說:「三年二班,訂了三層樓,麻煩快一點,我們同學都很累了。」她的語氣像在講一件完全正常的事。
陳雅婷在櫃檯前方的地毯上停下來,手掌壓在織花地毯的紋路上。她的臀部抬著,丁字褲的細帶夾在臀縫最深處,臀肉完全裸露,大腿內側的皮膚被丁字褲邊緣磨出一條細細的紅痕。她的小腹微微鼓起,肚臍下方的皮膚上有一塊巴掌大的瘀青,顏色從青紫褪到黃褐邊緣,是前幾天被踢的痕跡。她的腰側有指印,那種五根手指掐出來的、邊緣清楚的小範圍瘀痕,從左腰側一路延伸到肋骨下緣。
「跪下。」陳怡君頭也不回地說,視線還在櫃檯的入住表單上。
陳雅婷轉過身,膝蓋著地,臀部坐在腳跟上。她的乳房在沒有鋼圈的狀態下自然垂著,重量把皮膚往下拉,鎖骨下方的胸肌線條被拉得緊繃。乳溝因為手臂夾緊而擠得更深,兩團乳肉從逆兔女郎裝的開口處溢出來,上緣壓出一條淺淺的勒痕。她的鎖骨凹陷處積了一滴汗,在廳燈下亮亮的。
「不是那樣跪。趴下去。」陳怡君轉頭,表情不耐煩。她伸出食指往下壓了壓,比了一個向下的手勢。「雙手趴地,屁股抬高。把下面露出來。」
陳雅婷的鼻翼歙動了一下,嘴唇抿緊,喉嚨裡那個一直壓著的氣從鼻間淺淺地吐出來。她把上半身前傾,雙手往前伸直,手掌平壓在地毯上,額頭幾乎碰到地。臀部往上翹,大腿後側的肌肉繃緊。丁字褲的細帶被臀肉夾得陷進去,但沒有遮住任何東西——她的陰唇從丁字褲兩側鼓出來,腫脹的,顏色是深紅偏紫,大陰唇邊緣有細小的暗色瘀點。陰道口微微張開,洞口周圍的黏膜是充血之後的深紅色,可以看到一小截濕潤的內壁,在燈光下反著水光。她的大陰唇不對稱地腫著,左邊比右邊更脹,上緣有一道不明顯的細小裂口,結著透明的組織液痂。陰阜的皮膚光滑,但毛孔周圍有紅色的小點,是之前被拔光陰毛後新長出來的細毛正在冒出頭,像男生刮完鬍子後的那種刺癢感,皮膚還微微泛紅。肛門口周圍的皺褶鬆弛地張著一個小洞,洞口邊緣有暗紅色的黏膜微微外翻,隨著她的呼吸慢慢地一縮一放,每一次張開都像在空氣裡發出一聲聽不見的嘆息。
中年夫妻裡的太太倒抽一口氣,手抓住丈夫的袖子。丈夫的咖啡杯從手裡滑下來,砸在茶几邊緣,咖啡潑在地毯上,深褐色的液體滲進米色織花布料裡,但他沒有低頭看。他把手機拿出來,打開相機,鏡頭對準陳雅婷。櫃檯的女接待員閉上嘴巴,嚥了口口水,視線移回螢幕上,鍵盤敲了幾下,印表機吐出紙張。她沒有叫保全。沒有人叫保全。
商務客從電梯口走過來,電腦包放在腳邊的地板上,拿出手機,繞到陳雅婷側面蹲下,鏡頭距離她的肛門只有半公尺。他沒有講話,呼吸聲很輕,拇指按在拍攝鍵上,連拍的聲音像雨滴打在玻璃上。陳怡君倚在櫃檯邊,手裡的狗繩鬆鬆地垂著,看了一眼手機螢幕,對著入住表單上的名字核對房號,抬起頭對接待員說:「對了,我們晚點會用宴會廳,之前訂好的,麻煩把空調開強一點,人多會悶。」
然後她轉頭看著陳雅婷。「每五分鐘換一個姿勢。跪姿展示前面、趴姿展示後面、側躺抬腿。輪流。我不在的時候如果有人叫你擺別的姿勢,你就照做,回來我會問你。如果有人想摸,讓他們摸,但不能插東西進去——那是晚一點的節目。」
陳怡君說完,把狗繩的握把放在櫃檯邊緣,彎腰拍了拍陳雅婷汗濕的後腦勺,手指插進她的頭髮裡輕輕抓了一下,像在安撫一隻緊張的狗。然後她轉身走向電梯,跟第一批扛著行李走進大廳的同學擦身而過。阿琳穿過自動門時一眼就看到趴在地毯上的陳雅婷,她笑出來,把行李袋甩到肩上。「哇靠,已經開始了啊?真的有夠像一隻母狗。」她走過陳雅婷身邊時伸出腳,用帆布鞋的鞋尖戳了一下陳雅婷的左臀。「屁股再抬高啦,這樣不夠翹,等一下客人看不到重點。」
陳雅婷的臀部往上頂了一點,臀縫裡的丁字褲細帶又陷得更深。阿琳伸手在她臀肉上拍了一掌,力道不輕,聲音脆得在大廳裡彈了一下。陳雅婷悶哼一聲,很小,像從齒縫裡漏出來的氣音。中年夫妻裡的太太站起來,拉著丈夫的手要走,但丈夫沒有動,手機還是舉著。太太的臉漲紅,她瞪了丈夫一眼,自己走向電梯,腳步又快又重。丈夫遲疑了兩秒,按掉手機,追上去,但走到轉角時還是回頭看了一眼。
五分鐘到了。陳雅婷從地上撐起身體,換姿勢。她轉成跪姿,雙腿分開與肩同寬,膝蓋壓在地毯上,上半身挺直,雙手放在大腿兩側。這個姿勢讓她的正面完全暴露:乳房下垂的弧度被逆兔女郎裝的開口框得分明,乳頭在亮片胸貼下突起,右邊胸貼的邊緣翹起一角,可以看到底下的乳暈是暗紫色的,表面有細小的齒痕結痂。她的腹部因為跪姿而微微隆起,肚臍下方的瘀青在飯店大廳的暖光下看起來像一小片發黴的果皮。她的大腿分開,陰部對著櫃檯方向,陰唇腫脹的程度比剛才趴著時看起來更明顯,從這個角度可以看到陰道口內側濕潤的反光,還有陰蒂從包皮裡露出一小截紅色的頂端。她的呼吸變得短促,胸口起伏的幅度大了些,手掌心在大腿上留下濕黏的印子。
商務客站起來,繞到她正面,蹲下,鏡頭對著她分開的腿間。快門聲又響起。他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嘴唇抿緊,大拇指不斷按在同一個鍵上。陳雅婷沒有看鏡頭,她的視線落在自己膝蓋前方地毯上那一小塊被體溫烘出霧氣的光滑區域。她的眼睛睜著,嘴唇微微張開,呼吸很淺,但沒有眼淚。她的眼眶是乾的,只是紅紅的,像盯著一個太亮的螢幕看了太久。她的手指在大腿邊輕輕蜷起,指甲掐進掌心,掐得掌心月牙形的小窩發白。
又過了五分鐘。她換成側躺抬腿。身體向右側躺在櫃檯前方的地毯上,右臂彎曲墊在頭下面,左腿往上抬,膝蓋彎曲,左手握住左腳腳踝,把腿拉向胸口。這個姿勢讓她的陰部跟肛門同時暴露在同一條視線上。丁字褲的細帶從側面看完全不見了,只有臀縫凹陷處的一條線。她的陰唇因為側躺而擠在一起,但還是腫到合不攏,左邊大陰唇被擠壓得往外鼓出更多,陰道口的黏膜從這個角度被陰唇遮住,但肛門完全沒有遮擋——那個合不攏的小洞在側躺時被臀肉拉開,洞口比趴姿更大一點,括約肌鬆弛地張著,邊緣暗紅色的黏膜乾了一點,表面結了一層薄薄的透明分泌物,在燈光下閃了一下。陳雅婷輕輕嗯了一聲,像是身體某處的酸軟被這個姿勢逼出來,喉嚨跟著滾了一下。
大廳裡的人多起來了。陸續進來的同學拖著行李走過她身邊,每個人都至少看了她一眼,有人笑出來,有人拿手機拍,有人蹲下來拍特寫。阿豪經過時把行李袋放在她身邊的地毯上,蹲下來,伸手捏住她的左邊乳暈,隔著亮片胸貼用拇指跟食指搓了一下。「胸貼快掉了啦,等一下掉下來就好笑了。」他說完放開,乳頭被捏得充血,乳暈的暗紫色又深了一層。陳雅婷的背微微一顫,從嘴裡飄出一聲極輕的抽息,像被針尖刺到。阿哲跟在後面,用鞋尖戳了一下她抬高的左腿內側。「那個洞裡面一直有東西流出來耶,你們看,地毯濕一塊了。」他們進電梯前回頭又看了一眼,阿豪喊了一句「等一下宴會廳見啦母狗」,電梯門關上。
大廳的旅客來來去去,有人從電梯走出來看到陳雅婷後愣住,有人快步通過櫃檯,把視線別開,也有人停下腳步。一個穿著羽絨背心的年輕男生拿手機錄影,從她的臉往下拍到抬高的腿,再往上回到陰部,鏡頭推近。另一個穿著登山外套的中年男子走到櫃檯拿房卡,視線從頭到尾黏在陳雅婷的兩腿之間,拿房卡時手指碰到櫃檯女接待員的手背,兩個人都沒反應。一個阿嬤牽著孫子走進來,看到地毯上的陳雅婷後,阿嬤的嘴巴張開,用臺語罵了一句「這是在衝啥小」,把孫子的眼睛摀住,轉身走出大門,旋轉門轉了好幾圈才停。
陳雅婷持續換姿勢。跪姿、趴姿、側躺抬腿,每五分鐘一個循環。她的大腿內側開始發抖,膝蓋上的傷口結痂又被體重壓裂,血絲滲進地毯纖維裡。她的臉頰貼在地毯上時,聞到灰塵味混合著清潔劑的檸檬香,還有自己身上淡淡的汗酸味。她的下體一直分泌液體,透明微黏的,沿著陰道口往下流,淌過會陰,滴在地毯上。肛門裡殘留的潤滑液也慢慢滲出來,在大腿內側留下細細的濕痕。她反覆換姿勢的時候,身體壓到自己的濕痕上,大腿皮膚滑過濕掉的地毯,發出輕微的黏膩聲。每一次換姿勢,她的喉間都會洩出一點聲音,有時是悶哼,有時是短促的喘息,有時只是嘴唇黏在一起又分開時的細小嘖聲。她沒有說話,但那些聲音像從身體深處被擠出來,斷斷續續,混在大廳瑣碎的聲響裡。
過了半小時,也可能是四十分鐘。同學都放完行李下樓,大廳裡聚了二十幾個人,圍在櫃檯旁邊,有人在聊天,有人在吃從販賣機買的洋芋片,有人坐在沙發上滑手機等集合。陳怡君從電梯走出來,換了一件短版針織上衣,腰露出一截,手裡拿著剛才那份入住表單跟一把房卡。她走到陳雅婷身邊,低頭看了一下地毯上那灘濕痕,用高跟鞋鞋跟點了點地面。「還不錯。接下來,爬去宴會廳,手腳著地,膝蓋不準碰地板——全部人都在看了,你要爬得好看一點。」
陳雅婷從側躺姿勢翻過身,雙手撐在地毯上,膝蓋離地,身體拱起來,靠手掌跟腳尖支撐全部體重。她的手臂在發抖,腹部的肌肉抽了一下,大腿後側的筋拉緊,臀部翹在半空中。她開始往宴會廳的方向移動,右手左腳、左手右腳,每一步都慢得像在沼澤裡走路。她的乳房垂在身體下方,隨著移動前後晃盪,亮片胸貼終於從右邊乳頭上剝落,掉在地毯上,滾進沙發底下。暗紫色的乳頭完全露出來,在冷氣吹拂下立刻硬起來,表面細小的齒印結痂隨著皮膚繃緊而泛白。她的陰唇在走路時被大腿內側的皮膚摩擦,腫得更厲害,每踏一步,陰道口就擠出一點透明液體,滴在大廳地毯上,留下一條斷斷續續的濕痕,從櫃檯一路延伸到宴會廳入口的雙開木門前。她的呼吸變得又淺又急,嘴裡斷斷續續漏出「嘶……嗯……」的抽氣聲,像每一次移動都牽動著某處還沒癒合的傷。
宴會廳的門是深色木頭,門把是黃銅的,被推開時發出沉悶的摩擦聲。裡面的燈光暗黃,天花板上的水晶燈只開了最弱的一檔,光線集中在中間那張圓形平臺上。平臺直徑大約兩公尺,高度三十公分,鋪著黑色絨布,絨布邊緣垂下來,遮住臺座。平臺前方擺了五排摺疊椅,已經坐了十幾個人。最前排左邊是校長,他穿著休閒襯衫,袖子捲到手肘,端著一杯紅酒,杯腳夾在食指與中指之間。校長旁邊坐著訓導主任,穿黑色Polo衫,手裡沒有杯子,兩手交握放在膝蓋上。右邊是學務主任,她的窄裙拉到膝蓋上方,翹著腳,高跟鞋鞋尖輕輕點著拍子。第二排坐著活動組長、歷史老師、理化老師,還有幾個穿著便服但不認識的中年男子,臉孔陌生,身材不一,有的頭髮稀疏,有的肚子微凸,但都目不轉睛地盯著門口爬進來的陳雅婷。後面幾排是英語老師、國文老師、生物老師,還有兩個穿著套裝的女老師,其中一個是輔導老師,另一個是圖書館主任。最角落的摺疊椅上坐著一個穿黑色連帽外套的年輕人,看起來二十出頭,手裡拿著一杯可樂,吸管咬得扁扁的。整個宴會廳裡加起來大約十五六個人,空氣裡飄著紅酒的單寧酸味、蠟燭的熱油味,還有人身上混合的香水與體味。窗戶的窗簾全部拉上,只剩角落一盞落地燈的黃光,跟舞臺上方的聚光燈。
陳雅婷爬過門檻,宴會廳的地板是磨石子材質,比大廳地毯更冷也更硬,她的手掌壓上去,寒意從掌心竄進手腕。她爬到平臺前方停下來,臀部還翹著,膝蓋懸空,手臂已經抖到幾乎撐不住。她從鼻子裡長長地籲出一口氣,額角的汗滑進眼尾,刺得她眨了一下。陳怡君從她後面走進來,穿過摺疊椅中間的走道,高跟鞋踩在磨石子地板上發出回音。她走到舞臺前面,拿起放在平臺邊緣的無線麥克風,打開開關,麥克風發出一聲短促的高頻回授音。
「謝謝大家今天來。」陳怡君的聲音從宴會廳角落的音響裡傳出來,帶著一點回音。「先感謝校長跟主任願意賞光,還有幾位校外朋友,我知道你們都是付了不少錢才坐在這裡的。校長——」她轉頭看向左前方,校長舉了一下酒杯示意。「校長贊助了這次出遊一半的費用。訓導主任跟學務主任也各包了一個大紅包。還有幾位不具名的贊助人,等一下你們給命令的時候,我會幫你們介紹。」
她拖過一個放在牆邊的黑色行李箱,拉鍊拉開,把行李箱平放在旁邊的長桌上。打開時,箱子裡整齊地分格排列,內容物在聚光燈下清楚呈現:三根不同尺寸的假陽具,最小的跟手指差不多粗,最大的有前臂那麼長,直徑將近拳頭;五根按摩棒,形狀各異,有的彎曲像鉤子,有的在頂端分岔出兩個頭;跳蛋從指節大到雞蛋大的排列在分隔海綿裡;三個金屬肛塞,由小到大依序排開;一對乳夾,金屬材質,夾口有橡膠套,中間連著一條細鏈;一條一公尺長的超長塑膠條,透明材質,柔韌可彎曲;一串矽膠串珠,從指尖大的小珠逐漸增大到核桃大的大珠,共十二顆;還有一個形狀像小章魚的潮吹玩具,觸手邊緣有細小的矽膠吸盤,連著一個遙控手把;其他還有幾條不同材質的繩子、一個黑色眼罩、一隻小尺寸的皮拍、一瓶潤滑液。
陳怡君從行李箱裡拿起乳夾,金屬細鏈垂下來晃了晃。她把乳夾舉到燈光下,轉頭看向臺下。「校長,你要不要第一個?」校長放下酒杯,站起來,拉了拉襯衫領口。他走到長桌前,看了一眼行李箱裡的東西,手指沿著每一個道具的邊緣滑過去,最後停在那串串珠上。他把串珠拿起來,珠子彼此碰撞發出輕微的喀喀聲。他轉頭看向還趴在地上的陳雅婷。
「站上去。」校長說,下巴朝平臺一抬。
陳雅婷從地上爬起來,膝蓋關節發出細小的啵聲。她站上圓形平臺,聚光燈的熱度立刻罩住她全身,黑色絨布在腳底軟軟的。她的影子被拉得長長的,投在絨布上,乳房的輪廓在影子裡特別明顯。校長走到攝影機旁邊,把鏡頭推近,宴會廳牆上的大型螢幕即時顯示出陳雅婷的全身畫面。
「胸貼跟內褲脫掉。」校長說。
陳雅婷伸手,指尖捏住左邊乳頭上那僅存的一片亮片胸貼,慢慢撕開。黏膠從皮膚上剝離時發出輕輕的嘶聲,乳頭被拉了一下,彈回來,在空氣裡晃了兩下。她彎腰,手指勾住丁字褲的側邊細帶,往下拉,細帶從臀縫裡滑出來,濕透的布料從大腿滑到腳踝。她跨出丁字褲,全身赤裸站在聚光燈下,唯一的衣物是脖子上的紅色項圈跟腳上那雙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被誰套回去的紅色高跟鞋。她彎腰把串珠從校長手裡接過來。
「轉過去,彎腰,自己塞。」校長說。
她轉過身,背對觀眾,彎下腰,雙手往後伸,掰開臀瓣。螢幕上即時放大她的肛門——那個合不攏的小洞,邊緣的黏膜因為冷空氣而微微收縮。她把串珠的第一顆抵在肛門口,指尖壓著珠子,施力。珠子滑進去,肛門口的括約肌被撐開一圈,又縮回來。第二顆,肛門口被撐得更大,珠子通過時發出輕微的咕啾聲,黏膜被擠出一點透明液體。第三顆、第四顆、第五顆,每塞一顆,陳雅婷的背就弓得更彎,脊椎骨一節節浮出來。嘴裡洩出斷續的悶吟:「唔……嗯……」,像每顆珠子都碾過一處發燙的軟肉。第六顆開始變大,核桃大的珠子抵在肛門口,她停了兩秒,深吸一口氣,手指用力壓進去。肛門被撐到兩指寬,周圍的皮膚繃得泛白,她的大腿抖了一下,腳趾在高跟鞋裡蜷起。第七顆、第八顆,她的呼吸變成用嘴巴喘,臀肉顫抖,汗從後腰滑進臀縫。第九顆,珠子外徑已經超過三公分,肛門口的括約肌被撐得幾乎透明。第十顆、第十一顆,她停下來,雙腿在抖。第十二顆最大,直徑將近四公分,她把珠子按在肛門口,施力壓進去,整個人悶哼了一聲,喉嚨深處滾出一聲長長的、快要碎掉的「啊——」,牙關咬緊,眼淚從眼角滑下來,但沒有聲音。
十二顆串珠全部沒入肛門,只留最後一顆的拉環垂在臀縫外面,是一條細細的矽膠繩。
校長走上前,右手抓住拉環,他低頭看了一眼手錶。「開始上菜。」右臂用力往外一拉,整條串珠從陳雅婷的肛門裡被一次性快速抽出——十二顆珠子接連通過括約肌,發出連續的啵啵啵啵啵聲,大珠通過時把肛門口撐到極限,深紅色黏膜翻出來又縮回去,珠子上裹滿透明的腸液跟細小的分泌物殘渣,拉出來時帶出一條黏稠的絲線,滴在平臺絨布上。陳雅婷整個人往前跌,雙手沒撐住,膝蓋跪倒在平臺上,兩腿之間立刻淌下一灘透明液體。她失聲叫出來,聲音嘶啞又尖,像從腹腔深處被整根扯斷:「呃啊啊——!」她的肛門口被快速抽出後無法立刻閉合,留著一個拇指大的黑洞,周圍的黏膜外翻,在空氣裡輕輕顫動,可以看到直腸內壁的深紅色,在聚光燈下濕潤地反光。她趴在絨布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喉嚨裡還滾著微弱的哭喘,像那聲尖叫之後殘留在喉管裡的餘波。
臺下掌聲響起。校長把串珠放回桌上,坐回位子,重新端起紅酒。宴會廳側門被推開,穿著白色制服的飯店服務生推著餐車進來,不鏽鋼保溫蓋下是排好的前菜沙拉跟麵包籃。服務生看了一眼平臺上的陳雅婷,低下頭,把餐車推到宴會廳側邊的長餐檯邊,開始佈置取餐區。來賓陸續起身取餐,端著盤子回到座位,銀製刀叉碰撞瓷盤的聲音輕輕響起。
訓導主任放下叉子,站起來。他從長桌上搬出一個軟墊長凳,放在平臺旁邊,凳面上依序排列六根假陽具,從小到大,最小的像食指粗細,最大的有前臂那麼長,直徑將近拳頭,材質從軟膠到硬矽膠都有。他把手機拿出來,打開碼表功能,亮給陳雅婷看。
「十分鐘。從最小到最大,每一根都坐到高潮。高潮一次就放過你,換下一根。少一次就全部重來。從第一根開始。」他把碼表按下。零分零秒。數字開始跳。
陳雅婷從平臺上爬下來,跨站在長凳上方,彎腰拿起第一根最小的假陽具,抵在陰道口,慢慢往下坐。她的陰道已經很濕,剛才串珠被抽出時她就已經處在邊緣,假陽具滑進去沒有阻力,她坐到最底,底座壓在陰唇上。她開始上下動,大腿肌肉繃緊又放鬆,臀部撞在長凳軟墊上發出悶響。三十秒後她的呼吸斷了,子宮收縮,陰道內壁痙攣,淫水沿著假陽具流到軟墊上。她仰起脖子,嘴裡洩出細細的泣音,像在說「不行了」卻黏在舌尖上。第一次高潮。
她抽出第一根,換第二根。這根比拇指粗一圈,頭部微微彎曲。她插進去時彎曲的弧度頂到G點,她壓抑著喘了一聲,坐在上面前後搖,乳房上下晃。四十五秒,她咬著下唇悶哼,第二次高潮。第三根更粗,表面有顆粒,她坐下去時陰道口的黏膜被撐薄,顆粒刮擦內壁,她整個人抖了一下,動作變快,呼吸斷成碎片。一分十秒,第三次高潮,她的叫聲從牙縫裡擠出來,像被一截一截剪斷的絲線。
第四根,第五根。假陽具越來越粗,第五根已經跟手腕差不多,她必須用手扶著底座,慢慢往下坐,陰道被撐到極限,洞口周圍的嫩肉緊繃到幾乎反光。她在第五根上面花了將近兩分鐘才高潮,高潮時整個上半身往後仰,聚光燈照在她臉上,她張著嘴,舌頭顫抖,眼白翻出來又翻回去。胯下的假陽具被陰道收縮擠出來一截,又被她自己壓回去。
第六根是最大的,前臂那麼長,直徑將近拳頭。她握住它,底座壓在長凳上,身體慢慢往下沉,龜頭大的頂端抵在陰道口,壓進去,陰道口被撐成一個圓洞,邊緣的皮膚拉得幾乎透明。她往下坐,吞進一半,停住,大腿內側的肌肉狂抖,汗沿著脊椎滑進股溝。她深吸一口氣,再往下坐,吞進三分之二,停在最深的地方,開始上下動。乳房甩得太大力,右乳打到自己的臉頰,乳頭擦過嘴唇碰到牙齒,她咬了一下,但又放開。嘴裡斷斷續續溢出哭吟:「啊……好深……不要了……啊……」八分五十秒。她動得更快,屁股抬起來又重重坐下,假陽具在陰道裡攪出咕啾咕啾的水聲。九分十秒,她的陰道內壁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假陽具被擠出來又插回去,底座撞在大陰唇上。九分三十五秒,第六次高潮——她整個人弓起來,腳趾抽筋,高跟鞋從腳上飛出去,砸在磨石子地上,淫水從陰道口噴出來,濺在長凳軟墊上,也滴到地板。她的身體從假陽具上滑下來,側倒在平臺邊緣,肋骨劇烈起伏,乳房貼在地板上,乳頭磨著磨石子地面。碼錶停在九分四十八秒。
學務主任站起來,手指上勾著那個潮吹小章魚的遙控手把。小章魚被學務主任拿在另一隻手裡,矽膠觸手軟軟地晃著,吸盤在燈光下亮亮的。她走到陳雅婷身邊,蹲下來,把小章魚的吸盤壓在陳雅婷的陰蒂上。矽膠觸手自動吸附住,八隻小觸手包覆整個陰蒂周圍,中央的吸嘴對準陰蒂頂端。學務主任按下遙控手把的開關,小章魚開始吸吮,發出細小但密集的啾啾聲。陳雅婷整個人彈了一下,陰蒂被吸住的瞬間,她的髖部不受控制地往上頂,但小章魚緊緊吸著沒有脫落。她口中逸出一串高頻的呻吟,像被電擊般尖細:「啊、啊啊——不要吸——」聲音在宴會廳裡短促地迴盪。
「繞場爬一圈。你應該知道怎麼當狗吧。」學務主任說,把遙控手把的模式轉到「脈衝」。小章魚從持續吸吮變成規律的吸放,吸力變強,頻率加快。陳雅婷開始爬,四肢著地,沿著宴會廳的牆邊移動,經過摺疊椅的時候,來賓的手伸下來摸她的背、拍她的臀、捏她的乳房。生物老師把手伸下來,手指插進她張開的陰道口,攪了兩下抽出來,舔掉手指上的液體。小章魚在陰蒂上嗡嗡作響,學務主任把模式從「脈衝」轉到「波浪」,再轉到全力。陳雅婷爬到一半停下來,陰道開始收縮,但學務主任把吸力調弱,中斷她即將到達的高潮。她趴在地上喘,繼續爬,小章魚又開始用力吸。連續三次被中斷後,她的口水從嘴角滴下來,流在下巴上,陰道裡的液體沿著大腿流到膝蓋。學務主任最後把模式開到最強,小章魚全力吸吮陰蒂,吸盤把陰蒂頂端吸得充血腫脹兩倍大。陳雅婷整個人趴在地上,陰道痙攣,一股透明液體從尿道口跟陰道口同時噴出來,射在磨石子地板上,形成一小灘水。她的身體癱在地上,大腿還在抽搐。學務主任把小章魚拔下來,陰蒂被吸到發燙,紅到幾乎發紫,頂端腫得像小指頭那麼大。
活動組長拿著兩根中型按摩棒走過來,一根彎頭、一根直棒。他蹲在趴地的陳雅婷旁邊,把彎頭那根塗了潤滑液,插進她的陰道,旋轉到最大檔;直棒那根插入肛門,檔位調到中間。兩根按摩棒同時在體內震動,陰道和直腸間的薄薄一層肉壁被兩邊的震動夾攻,陳雅婷的腹壁肉眼可見地抖動。活動組長站起來,拍手說:「暖身操時間!第一節,伸展運動!」陳雅婷必須站起來,跟著他的口令做動作。雙手上舉,手臂拉長,按摩棒在陰道裡被肌肉擠壓得更深;體側彎,腰往左彎時右邊的臀肉拉緊,肛門裡的按摩棒被擠得滑出來一截,又被她夾回去;開合跳,每跳一下乳房上下甩,按摩棒插得更深,底座撞在會陰上。她一邊做,一邊發出忽高忽低的哀吟,像每個動作都在跟身體商量,而身體早已不聽使喚。
她被拉下平臺好幾次。生物老師把她拉到腿上,手指從肛門挖進去檢查直腸裡的按摩棒還在不在。一個校外男子——後來被陳怡君介紹為「某家長會委員的好朋友」,姓王——把她壓在圓桌上,拿起那對乳夾夾在她的乳頭上,金屬鏈垂在兩乳之間晃盪,他每拉一次鏈子,陳雅婷就悶哼一聲,乳頭被夾得從暗紫色變成深褐色。另一個穿著深色外套的年輕男子——陳怡君說他是「抖內最多的那個粉絲」,帳號叫「暗房裡的貓」——把她的雙腿掰開,用手機手電筒照進她的陰道口,近距離觀察按摩棒在陰道裡震動時內壁的蠕動。他沒有碰她,但手電筒的光在她陰道裡照了很久。陳雅婷被照得下腹一縮一縮的,嘴裡喃喃著「不要看……」,聲音又小又黏,像在求又像在哼。國文老師用手指沾了紅酒,塗在她的乳頭上,再用舌頭舔掉,紅酒的酒精滲進乳頭上的細小傷口,陳雅婷痛得抽氣,但乳頭同時硬起來,國文老師笑著說「效果不錯」。
宴會持續了一整晚。來賓邊吃甜點邊看她被不同人輪流帶上平臺、帶下平臺、壓在桌上、壓在地板。紅酒灑了,滴在她背上,用手指抹開。假陽具從陰道裡拔出來又被塞回去,陰道口邊緣的嫩肉摩擦到紅腫,肛門口的括約肌被反覆撐開又縮回,已經完全失去彈性,留著一個拇指大的洞。行李箱裡的淫具被用了大半,桌上亂七八糟堆著用過的沾著體液的玩具。陳雅婷的臉頰貼在磨石子地上,眼睛半閉,乳頭上的乳夾還沒拿下來,陰道裡的按摩棒還在震,肛門裡的塑膠條被換成金屬肛塞,臀部皮膚上有紅色的掌印,膝蓋磨破的傷口跟新的瘀青疊在一起。她的呼吸很淺,嘴唇乾裂,口水乾在下巴上,陰部周圍的皮膚因為反覆摩擦而泛紅發燙。她斷斷續續地發出微弱的呻吟,像壞掉的音樂盒,每動一下就漏出幾個聽不清的音節。
陳怡君拿起麥克風。「謝謝大家,今晚的表演到此為止。明天還有,更好玩的。」她關掉麥克風,走到陳雅婷身邊,蹲下來拔出她體內的按摩棒跟肛塞,放在桌上。陳雅婷沒有反應,眼皮抖了一下但沒睜開。兩個女同學從角落走過來——阿琳跟另一個綁馬尾的叫小雯——一人拉一隻手臂把陳雅婷從地上拖起來。她全身癱軟,高跟鞋早就不知道踢到哪裡,赤裸的腳拖在磨石子地板上,腳趾刮過地面。阿琳跟小雯半拖半扛地把她抬出宴會廳,穿過走廊,推進電梯。電梯裡,阿琳按了頂樓按鈕,陳雅婷靠著電梯內壁滑下去,蹲在角落,項圈的狗骨頭圖案壓在喉嚨上,隨著吞嚥上下移動。電梯門叮一聲打開,阿琳跟小雯把她拖進陳怡君的房間,扔在地毯上。她的身體落地時沒有緩衝,額頭輕輕撞在地毯上,眼睛閉著,嘴巴微張,呼吸淺淺的。陳怡君的房間燈沒關,落地窗外的山路燈火像一條斷斷續續的發光項鍊。陳怡君走進來,脫掉高跟鞋,坐在床沿,腳趾踩在陳雅婷汗濕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