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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 搜查與測試

上午第一節課下課鐘響的時候,陳怡君還坐在位子上。

教室裡的學生三三兩兩往外走,走廊上有人跑步,球鞋摩擦地面的聲音從敞開的窗戶一陣一陣傳進來。她沒動,只是把課本慢慢闔上,手指壓在封面邊緣,沿著書脊往下滑了一小段,指尖停在角落那一道被橡皮擦磨出來的毛邊上。

手機螢幕亮起來。

趙雅芝的手機收到的訊息同步在陳怡君的手機上面出現,訊息預覽只顯示前半段:屬下通報有人匿名檢舉南京東路三段舊商辦,附影片,一名妓女冒充我身分賣淫。

陳怡君看完,把手機翻過來,螢幕朝下扣在課本上。她的嘴角往上揚了一點點,很輕,像刀尖在紙面上劃過的第一道痕,還沒用力,紙已經破了。

窗外操場上的晨光開始轉白,樹影縮成一小團擠在樹根旁邊。她站起來,把椅子靠回桌下,走出教室的時候順手帶上門。門鎖扣進門框的聲音在空蕩蕩的走廊上彈了一下,很短,像什麼東西被輕輕敲碎。

同一時間,警局三樓的辦公室裡日光燈亮得發白。

趙雅芝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桌上攤開的公文夾還停在三分鐘前那一頁,紙頁邊緣被翻捲了一小角,她沒有伸手抹平。她的背挺得很直,肩膀往後繃著,警帽帽簷壓在眉骨上方,露出來的臉沒有任何表情。桌下的雙腿交疊在一起,黑色窄裙繃在大腿中段,裙下那條狗尾巴的絨毛貼在她右腿內側,每一下呼吸都會讓尾巴根部那顆串珠在直腸裡滑動一點點——不是痛,是一種她已經開始習慣的、悶鈍的壓迫感。

她看著電腦螢幕上的影片截圖。畫面裡的女人濃妝,眼影畫得很重,嘴唇塗成亮粉紅色,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細肩帶短裙,領口低到乳溝全露出來,站在騎樓下對著路人笑。那女人的臉和她有七分像,但表情完全不一樣。螢幕裡那張臉笑得輕浮又討好,和她這三年來在所有勤務照片裡的那張撲克臉,根本不可能被看成同一個人。

她把滑鼠移到影片暫停鍵上,指腹壓下去的時候多用了一點力,滑鼠底部的紅光在桌面映出一小片暗紅。

「隊長。」下屬從門口探頭進來,手上拿著一張列印出來的檢舉信,紙張邊緣還捲著印表機的餘溫。「南京東路那個案子,要不要我們先過去?」

趙雅芝把螢幕關掉。轉頭看他的時候,眼神跟平常一模一樣,像兩片磨得很光滑的玻璃,什麼都照得進去,什麼都透不出來。「叫三個人在樓下集合。五分鐘後出發。」

下屬點頭離開。她站起來,膝蓋後側撞到椅墊邊緣,腿根內側的肌肉抽了一下。串珠在直腸裡被擠壓,往前頂到陰道後壁,她的小腹不由自主地一縮,腳步停了不到半秒,然後繼續往前走。

走進電梯的時候,陰蒂上的按摩器開始震動。

不是低頻的嗡聲,是那種直接撞上神經末梢的高頻震波,從那一小片矽膠表面灌進她的陰核,沿著骨盆往上打到後腰。趙雅芝的手指在電梯扶手上收緊,指節掐到泛白,膝蓋往下彎了一點,大腿內側的肌肉繃成兩條硬線。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她走出去的姿勢跟平常一模一樣。只有她自己知道,內褲的開襠邊緣已經濕了。

騎樓下的日光燈管還沒有關,白光照在那排舊商辦的鐵捲門上,鐵鏽的顏色被照得很清楚,像一層乾掉的血漬。

趙雅芝穿著制服帶隊走進南京東路三段舊商辦的騎樓,三個下屬跟在後面,手電筒的光束在水泥柱之間掃來掃去。她站在昨天晚上站過的那塊地磚上,鞋底踩上去的那一瞬間,腳趾在皮鞋裡縮了一下。不是冷,是那塊地磚的花紋她認得——昨晚她跪在上面的時候,額頭壓著的正是同一條裂縫。

一個穿白色汗衫的中年男人從騎樓另一端走過來,手裡提著一袋檳榔,經過趙雅芝身邊的時候忽然停下來,從頭到腳把她看了一遍。

「欸,」他轉頭對旁邊賣水果的阿婆說,聲音不大,但騎樓的回音讓每個字都很清楚,「這就是昨晚那個啦,背影一模一樣,屁股那麼翹。」他的目光黏在趙雅芝腰線以下,停在那條窄裙繃得最緊的地方。「今天晚上還會不會來啊?」

阿婆沒理他。趙雅芝的下屬往前跨一步,手已經抬起來要回罵了,趙雅芝伸手擋在他胸前,搖了一下頭。「不用回。」

她說這三個字的時候聲音很平,跟平常下達勤務指令的語氣完全一樣,只是尾音收得比平常快了一點。像把一句話從中間剪斷,斷口整整齊齊,看不出一絲毛邊。

中年男人哼了一聲,正要走,又回頭補了一句:「昨晚還沒滿足喔?果然是性成癮的。」

趙雅芝沒有看他。她繼續往前走,走到騎樓底端的樓梯口,正要往上踏第一階的時候,陰蒂上的震動器忽然從高頻切換成間歇模式——震三秒、停一秒、再震三秒、再停一秒。每一次震動都精準地撞在同一點上,她的陰核已經從一開始的輕微充血變成完全腫脹,包皮退開,整個圓點直接壓在矽膠表面上。

她的膝蓋往下彎。

右腳踏在第一階上,左腳還在平地,整個人的重心往下沉,窄裙在大腿上勒出一條橫線。她的手撐在樓梯扶手上,手背上的筋浮起來,指尖掐進鐵鏽裡,指甲縫塞進細碎的鐵屑,刮在皮膚上有細小的刺痛。

「隊長?」下屬從後面快步走上來。

「經痛。」趙雅芝說,嘴唇裡側被自己咬出一小塊凹陷,舌尖嚐到淡淡的鐵鏽味。「身體不太舒服。繼續帶路。」

她站直身體的時候,大腿內側有一條透明的液體從開襠內褲的邊緣滑出來,沿著腿根往下爬,爬到膝蓋內側的時候被裙子吸掉了一小段,剩下的繼續往下,流進襪口裡,在腳踝內側留下一道涼涼的濕痕。

她沒有擦。

十三樓的門鎖已經被房東換過了,但下屬用萬能鑰匙撬開的時候,門板往內推開,一股濃厚的腥臭味從房間裡灌出來。

趙雅芝站在門口,喉嚨縮了一下。那是精液乾掉以後混合著尿騷味、汗味、空氣芳香劑甜到發臭的氣味,那是昨晚她一直聞的味道,結成一層油膩膩的東西黏在鼻腔後方,吞口水也吞不掉,反而讓那股味道往喉嚨更深的地方滑下去。

她第一個走進去。

房間裡的窗簾還拉著,日光從髒掉的紗窗外透進來,照在床上那團沒疊的棉被上。被單上有好幾塊形狀不規則的乾掉水漬,顏色深淺不一,像一張畫壞了的水彩紙。床頭櫃上擺著她的員警證,皮套翻開,大頭照那面朝上。照片裡她穿著制服、戴著警帽,表情跟現在一模一樣——那張臉是三年來她最熟練的作品。

她迅速的伸手把員警證拿起來,放進口袋的動作很慢,就怕發出聲響,拇指壓在皮套邊緣,壓到指腹凹進去,皮革的紋路烙在指紋上,她知道這是陳怡君故意設計的圈套,她想要讓她在警局名聲破裂。

其他下屬跟進來時,對裡面的氣味以及髒亂程度,全部都皺起眉頭,發出乾嘔聲。此時趙雅芝的手機震了一下。

陳怡君的訊息跳出來,字不多,每一行之間隔著同樣的空白:趙大警官,下午您有一個新報到員警的指導講習,今天給你的瓶子,記得用來把每一個新人的精液都收藏到瓶子裡裝滿。今晚十點,W會館地下室。收到回影片。

趙雅芝站在窗前,攥著手機的手指一根一根收緊,機殼邊緣掐進掌心的肉裡,壓出一條白線。窗外晨光刺眼,照在她臉上,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有眼角下方那一小塊皮膚跳了一下,很輕,像冰層下面有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裂縫還沒浮上來,但冰已經不是整塊的了。

她跟下屬說,聲音平穩得像在念氣象報告:「你們先下去等我,我把這間房間的現場拍完就下去。」

門關上之後,她走進套房裡那間廁所。

門一推開,更濃的尿騷味衝上來。馬桶邊緣積了一層黃垢,地上有乾掉的衛生紙團,角落的垃圾桶裡塞滿用過的保險套,橡膠味和精液味混在一起,甜膩膩地黏在喉嚨裡,像吞了一口過期太久的糖漿。

趙雅芝站在洗手檯前,鏡子裡映出她的臉——警帽下的頭髮一絲不亂,領帶結打得整整齊齊,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她看自己的眼神,跟看那個垃圾桶的眼神,沒有差別。

她拿出手機,打開錄影功能,靠在鏡子邊緣架好。

然後她蹲下去。

雙腿往外打開,窄裙往上推到腰際,露出那條開襠內褲。她的陰唇從開襠處擠出來,充血到變成深紅色,陰核從包皮裡完全頂出來,上面還黏著那顆震動器,表面的矽膠被淫水浸到發亮。她伸手把震動器拔下來的時候,吸盤離開皮膚的瞬間發出「啵」一聲輕響,她的腰往前挺了一下,陰道口收縮了兩圈,一小股透明的液體從穴口擠出來,滴在廁所地板的磁磚上,落在昨天殘留的乾掉水漬正中央,疊在一起,像是同一滴水永遠滴在同一個地方。

她把舌頭從嘴角吐出來,眼珠往上翻,擺出阿嘿顏。雙腿蹲成高衩姿勢,大腿內側的肌肉在日光燈下泛出一層薄薄的汗光,淫水沿著腿根往下拉出一條銀線。

「收到,主人。」她用嘴型無聲說出這四個字,舌頭在嘴唇上停了一下,才收回去。那一瞬間,她聞到自己嘴裡的氣味,和這間廁所的空氣融在一起,分不出是哪一種更讓人想吐。

她站起來,把裙子拉好,走出廁所的時候順手把門帶上。門板撞上門框的聲音在空房間裡盪了一下,然後歸於安靜。

她的臉已經回到撲克臉。那張臉她戴了三年,從來沒有掉下來過,但今天她第一次感覺到它壓在臉上的重量。

下午兩點,警局大禮堂。

趙雅芝接到陳怡君訊息的時候,人還在走廊上。訊息寫得很短,沒有標點符號,像隨手打了幾個字就按送出:我已經到會場了,大家都在等妳。

她推開禮堂的側門走進去。

禮堂的窗簾全部拉上了,但頭頂的投射燈開得很亮,講臺上那面國旗被照得顏色鮮豔,旁邊「除暴安良」四個大字掛在白牆上,字體方正,筆畫很粗,粗到像怕有人看不清楚。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藥水味,混著某種甜膩的香氣,聞起來像消毒水加了太多花香精油——甜到發苦,苦到讓舌根微微發麻。

然後她看到那些新人。

五六十個年輕男人,全部戴著警帽,帽簷壓在眉毛上方,帽徽在燈光下反光,亮得刺眼。但他們身上除了警帽之外,什麼都沒有穿。赤裸的身體排成五列,站得整整齊齊,每個人的眼睛都半開半閉,瞳孔放大,眼神迷離得像隔了一層霧在看東西。他們的陰莖全部勃起,龜頭從包皮裡頂出來,顏色從淺粉到暗紅都有,有些人的馬眼已經滲出透明的液體,沿著陰莖側面的血管往下流,在恥骨上結成一條亮線。

陳怡君站在講臺旁邊,手裡拿著麥克風,另一手捧著一個託盤,上面擺了兩排小玻璃瓶,瓶蓋全部旋開,瓶口朝上排得整整齊齊,像某種展示的標本。

「趙大隊長。」陳怡君的聲音從麥克風裡傳出來,被音箱放大後在禮堂裡迴盪,撞上牆壁又彈回來。「這一匹人我已經處理好了。講習結束後他們不會有任何記憶。不過他們喝下的藥水讓陰莖腫脹,如果不發洩出來,組織會壞死。」她把麥克風換到另一隻手上,嘴角往上勾了一下,那個弧度剛好卡在輕蔑和笑意之間,像一把刀插進去之後又轉了半圈。「相信趙大隊長經驗豐富、身體素質極佳,一定沒問題的。」

她把麥克風舉到嘴邊,聲音忽然變得高亢而正式,像典禮司儀在播報流程:「讓我們歡迎趙大隊長上臺演講!請趙大隊長先展示自己多年鍛鍊的身體!」

趙雅芝站在走道底端,看著講臺上那面國旗。

紅色和藍色在燈光下很鮮豔,白色的太陽被照得有點反光,邊緣糊了一圈。她想起自己考上警大那一天,站在禮堂裡對著同一面旗宣誓,那時候她的拳頭握得很緊,指甲掐進掌心的肉裡,覺得這一輩子都不會放開。現在她的拳頭還是握得很緊,指甲掐進掌心的肉裡,但她已經想不起來,當初是為了什麼不放開。

她伸手解開領帶。

領帶從領口抽出來的時候,布料摩擦的悉窣聲在安靜的禮堂裡很清楚,像翻書的聲音,只是翻的是一本不想讀的書。她把領帶對折,放在旁邊的椅背上,然後開始解襯衫釦子。第一顆。第二顆。第三顆。手指很穩,沒有抖——她的手指從來不抖,這是她唯一還像個警察的地方。

襯衫從肩膀上褪下來,露出裡面的黑色蕾絲胸罩。D罩杯的乳房從罩杯上緣擠出來一小截,乳溝很深,皮膚上有一層薄薄的汗,在投射燈下反著微光,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她把窄裙的拉鍊拉開,裙子從腰上滑下去,堆在腳踝旁邊。開襠內褲露出來,她的陰唇還是腫的,從開襠處往外擠,顏色從深紅變成接近暗紫,穴口濕成一片,透明的淫水沿著大腿內側往下拉出好幾條細線,有些已經拉到膝蓋,有些還在腿根上掛著,顫顫的,像隨時會斷。

她把胸罩解開。乳房彈出來的時候乳肉晃了兩下,乳頭已經硬了,顏色是深咖啡色,乳暈皺成一圈,上面還留著胸罩蕾絲壓出來的淺淺印痕。

她把陰蒂震動器從內褲上拆下來,放在脫下來的衣服旁邊,動作很輕,像放下一個用過的工具。但屁眼裡那串珠尾巴還插著,從開襠處垂下來,絨毛尾巴拖在膝蓋後方,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晃。

她全身赤裸,只穿著那條開襠內褲屁股後面掛著一根尾巴,戴著警帽,走上講臺。

陳怡君把麥克風遞給她,退到講臺旁邊,雙手抱在胸前,眼神像在看一個已經知道結局的實驗。

趙雅芝站在講臺上,投射燈的光打在她身上,把她乳房的影子投在背後的國旗上,乳頭的輪廓落在旗面正中央,壓在那顆白色的太陽上面。她拿起麥克風,聲音跟平常一樣平,像在唸公文,每一個字之間的間隔一模一樣:「這是我的乳房。D罩杯,乳頭敏感,觸碰會變硬。」

她把手放在自己乳房上,手指張開,托住乳肉下緣往上推,讓乳頭在燈光下更突出。她的掌心感覺得到自己的心跳,隔著肋骨、隔著乳房組織,一下一下撞在手掌上,比平常快了一點。然後她的手往下移,滑過肋骨,滑過小腹,停在腿根中間。兩根手指分開,把陰唇往兩邊撥開,露出裡面濕到反光的陰道口。穴口還在收縮,每收一圈就有透明的液體從裡面擠出來,沿著會陰往下流,滴在講臺地板上,在木板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這是我的陰道。」她說,聲音還是平的,像在唸一份和自己無關的報告。「已經濕了。」

陳怡君從旁邊走過來,拿回麥克風,對著臺下說:「趙大隊長接下來要在所有人面前自慰到高潮。」

趙雅芝的手停在腿根上,沒動。

她看著臺下那五六十個年輕男人的臉。他們的眼睛還是半開半閉,瞳孔還是放大的,但有些人開始眨眼睛,喉結上下滾動,像是在藥效裡掙扎著想要醒過來。她看著他們頭上的警帽,帽簷壓在眉毛上方,和她十八歲那年第一次戴上警帽的角度一模一樣。

她慢慢走向陳怡君。

走到距離一步的地方,她跪下去。

膝蓋撞上講臺的木板地面,發出「咚」一聲悶響,在空曠的禮堂裡盪開,撞上後面的牆壁又彈回來。她彎下腰,額頭貼在地板上,警帽的帽簷撞到地面,歪了一點,露出額頭上被壓出來的一條紅印。

「我的身體任憑妳玩弄。」她的聲音悶在地板上,尾音有一點顫,不是哭,是聲帶被體重壓住之後控制不住的抖。「妳說什麼就是什麼。只要——」她停了一下,喉嚨吞嚥的聲音在安靜的禮堂裡很清楚。「只要不要再危害警局這些新人。」

她把屁股翹高,狗尾巴從開襠處垂下來。她開始晃動屁股,左右擺幅很小,但頻率很快,絨毛尾巴跟著搖,在她大腿後側掃來掃去,發出很輕的沙沙聲。串珠在直腸裡被搖動的動作攪得翻滾,最粗的那一顆撞在括約肌內側,她的大腿內側肌肉跳了一下,陰道口收縮了兩圈,一灘淫水直接從穴口滴下來,在講臺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深色水漬,剛好落在國旗投下的影子邊緣。

陳怡君低頭看著她。看了三秒。那三秒裡禮堂安靜得像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有投射燈的變壓器在頭頂發出細微的嗡嗡聲。

然後她把手裡的託盤放在講臺上,拿起一個玻璃瓶,在手指間轉了一圈。玻璃瓶在燈光下折出一小段彩虹,落在趙雅芝光裸的背上。

「這些人畢竟喝了藥水,陰莖腫脹,如果不發洩出來,組織會壞死。」她的聲音很輕,像在念一個不太重要的附註,語氣和剛才唸演講流程的時候完全一樣。「只要妳今天讓他們都射出來,射的方式妳自己決定,把精液都裝在瓶子裡——」她把玻璃瓶放回託盤上,瓶底碰到金屬託盤,發出「叮」一聲脆響,那個聲音在空禮堂裡彈了好幾下才消失。「我之後絕對不會對你們警局的人下手。」

趙雅芝的額頭還貼在地板上。她的背脊沿著脊椎起伏了一下,肩胛骨之間的皮膚皺成一條線,又慢慢攤平。

「好。」她說。只有一個字。那個字從地板上反彈回來,撞進她自己的耳朵裡,聽起來不像自己的聲音。

她站起來,把歪掉的警帽扶正,轉過身,面對那五六十個赤身裸體的新人。她蹲下去,雙腿往外打開,擺出阿嘿顏開高衩的姿勢,舌頭從嘴角吐出來,眼珠上翻,雙手沿著身體兩側往下滑,指尖從鎖骨一路畫到腿根。

「謝謝主人。」她說,舌頭卡在嘴唇中間,四個字咬得含糊不清,但每一個字都聽得見。那四個字在空禮堂裡迴盪,撞上「除暴安良」那四個大字,又彈回來。

陳怡君轉身往門口走,高跟鞋敲在禮堂地板上,一步一步很穩,每一步之間的間隔完全一樣。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下來,沒有回頭,只有頭微微側了一下,剛好讓側臉的輪廓落在門框的陰影邊緣。

「別忘了十點集合。」

門關上。鎖扣進門框的聲音很輕,像一個句點落在紙面上。

禮堂裡只剩下日光燈的嗡嗡聲,和五六十個男人粗重的呼吸。

趙雅芝站在原地,投射燈照在她赤裸的身上,乳房上的汗珠在光線下反著微光,大腿內側的淫水已經拉到膝蓋,在脛骨上結成一條亮線,隨著小腿的細微顫抖而輕輕晃動。她拿出早上陳怡君給她的玻璃瓶,走到第一排第一個新人面前。

那個年輕男人大概二十出頭,警帽下的臉還帶著一點嬰兒肥,下巴的鬍渣剃得不太乾淨,留下細細碎碎的黑點。他的陰莖直挺挺地翹著,莖身脹到發紫,龜頭從包皮裡完全頂出來,馬眼滲出的透明液體拉成一條細絲往下滴,在半空中晃了幾下才斷掉。趙雅芝在他面前蹲下去,警帽的帽簷微微往上仰,她看著那根陰莖,停了一秒,然後張開嘴,含進去。

她的舌頭繞著冠狀溝轉了一圈。那個新人從喉嚨裡發出一個悶音,膝蓋抖了一下,陰莖在她嘴裡跳動了兩下,馬眼直接抵在她的上顎後方,射出第一股精液。那液體很燙,比體溫還高,帶著藥水殘留的苦味,灌進她的喉嚨深處。她沒有吞,讓精液積在舌根下方,嘴唇緊緊箍住莖身,等他射完最後一下、陰莖在她嘴裡軟了一點,才慢慢退開。

她低下頭,對著玻璃瓶張開嘴,讓精液混著唾液流進瓶口。液體是濁白色的,裡面夾著幾絲透明的黏液,沿著瓶壁往下滑,在瓶底積成淺淺一層,表面浮著細小的氣泡。

她站起來,走向下一個。

第二個新人的陰莖比第一個更粗,莖身上青筋浮起,龜頭脹成暗紅色。她把手握上去,拇指和食指圈住莖身根部,開始上下滑動。她的手勁很穩,節奏固定,掌心磨過龜頭下方的繫帶時,那個新人從喉嚨裡擠出一聲低吼,精液射在她虎口上,沿著指縫往下流,溫熱的液體爬過手背,滴在她赤裸的大腿上。她把精液刮進瓶口,手指在瓶口邊緣抹了一圈,指尖沾到的也全部蹭進去,瓶口留下一圈淺淺的濁痕。

第三個,她轉過身,背對著他,手從後面扶住他的陰莖,對準自己的陰道口,慢慢坐下去。

穴口被撐開的時候,她的陰道內壁縮了一下,然後整根吞進去。莖身脹滿她的陰道,龜頭頂到子宮口,她的腰往前挺了一下,屁股壓在他恥骨上,開始上下起伏。她的乳房跟著動作晃,乳頭在空中畫著小圈,大腿內側的肌肉一收一放,淫水從交合處被擠出來,沿著他的陰囊往下滴,滴在講臺地板上,和之前的水漬疊在一起。他射在她體內的時候,龜頭抵著子宮口跳了好幾下,精液灌進來的溫度比她自己的體溫還高,熱辣辣地澆在陰道深處,她的小腹縮了一下,陰道內壁開始不受控制地痙攣。

她從他身上起來,陰莖從穴口滑出來,帶出一大股濁白色的精液,沿著大腿往下流,在她的小腿肚上畫出一條蜿蜒的白線。她蹲下去,手指伸進陰道,兩根指頭往內挖,把積在裡面的精液一坨一坨挖出來,放進瓶口。精液從指縫間往下滴,黏稠的液體拉出長長的絲,在燈光下反著油亮的光澤。她在瓶口邊緣把手指刮乾淨,指尖最後一抹也蹭在瓶口內側,然後走向下一個。

第四個,她用手。第五個,她用嘴。第六個,她讓他插進屁眼,串珠被推到直腸更深的地方,最粗那顆頂在乙狀結腸轉彎處,悶鈍的壓迫感從體內深處輻射到整個骨盆。她在被操的時候整個人趴在講臺地板上,警帽歪到一邊,帽簷壓在耳朵上,乳頭壓在冰涼的木板面上摩擦,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悶音。

「啊、啊——嗯——」

她沒有讓自己叫出完整的句子,每一次聲音剛要成形就被下一記頂撞打散,碎成一個一個單音,像一句話被剪成碎片,撒在講臺地板上。她的手指摳在木板接縫上,指甲摳進縫隙裡,指節泛白,淫水和精液從她腿根往下滴,在地板上積成一小灘,反射著頭頂投射燈的白光,亮得像一小片碎掉的鏡子。

她一個一個處理,用口、用手、用陰道、用肛門,每一個新人的精液都收集進同一個玻璃瓶。瓶子裡的液體越積越高,從瓶底的一層薄液慢慢升到瓶身中段,濁白色裡夾著一縷一縷的透明黏液,表面浮著細小的氣泡,微微晃動的時候,液面會輕輕黏在瓶壁上,再慢慢滑回去。

最後一個新人射在她嘴裡的時候,她的嘴唇已經麻了,下巴關節隱隱發痠,舌根被精液的苦味浸到失去味覺,吞嚥的時候喉嚨只能感覺到液體的溫度,嚐不出任何味道。她把最後一口精液吐進瓶口,液麵剛好升到瓶頸邊緣,再多一滴就會溢出來。她看著那道液麵,忽然想起早上在騎樓下,那個中年男人說「果然是性成癮的」——現在她看著這瓶精液,竟然找不到一句反駁的話。

她蓋上瓶蓋,旋緊,拿出手機對著瓶子拍照。照片裡玻璃瓶放在講臺上,背景是那面國旗和「除暴安良」四個大字,瓶身裡的濁白色液體在燈光下反著一層油亮的光澤,像某種標本的展示瓶。

她把手機架在講臺上,打開錄影功能,退後兩步,蹲下去,雙腿往外打開,擺出阿嘿顏開高衩的姿勢。精液從她陰道口往外流,沿著會陰往下滴,在講臺地板上匯成一小灘,剛好落在國旗投下的影子正中央。她的舌頭從嘴角吐出來,舌面上還黏著一層薄薄的白膜,眼珠上翻,雙手沿著身體兩側往下滑,指尖在腿根停住,停在那一灘精液的邊緣。

「任務完成。」她說,聲音沙啞,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那四個字在空禮堂裡迴盪,撞上頭頂那面國旗,又慢慢落下來,落在那一灘精液裡,被吸收,消失。

她把影片傳給陳怡君。按下送出的時候,拇指在螢幕上停了一秒,看著那條訊息從「傳送中」變成「已讀」,然後她把手機畫面關掉,螢幕變黑的那一瞬間,她看見自己倒映在玻璃上的臉——還是那張撲克臉。只是眼角下方那一小塊皮膚,又跳了一下。

同一時間,運動中心女廁。

林心愛仍蹲在最後一間廁所的馬桶上,褲子和內褲脫到腳踝,運動短褲的鬆緊帶勒在小腿中段,勒出一圈淺淺的紅印。她的雙腿打得很開,膝蓋頂在隔間壁板上,隔板的冰冷觸感從膝蓋骨滲進去,讓她的小腿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一隻手拿著手機確認偷窺鏡頭有拍到她,另一隻手的手指插在自己的陰道裡,無名指和食指併攏,進出速度很快,掌心撞在陰唇上發出濕潤的拍擊聲,在狹小的廁所隔間裡迴盪。

她的乳房從運動內衣下緣擠出來,D罩杯的乳肉隨著手指的動作上下晃,乳頭是淺粉色的,硬成兩個小圓點,在空氣中微微顫動。她的腹肌在皮膚下繃成一格一格,隨著呼吸收縮又放鬆,肚臍下方那條細細的汗毛被淫水沾濕,貼在皮膚上,在日光燈下反著一層薄薄的亮光。

「嗯、嗯——啊——」

她咬住嘴唇,把高潮壓成悶在喉嚨裡的連續短音,手指在陰道裡攪得更快,拇指壓在陰核上用力畫圈。她的腰往前挺,屁股從馬桶座上抬起來,懸在半空中,陰道內壁開始劇烈收縮,一圈一圈箍住自己的手指,穴口噴出一小股透明液體,直接濺在手機鏡頭上,在畫面上留下一層模糊的水霧。

她把手機拿近控制偷窺鏡頭的放大功能,鏡頭拍到自己還在收縮的穴口——陰唇腫成深粉色,陰道口周圍全是濕到反光的液體,屁眼也跟著一起收縮,括約肌一緊一鬆,淺褐色的皺褶一縮一放,邊緣那一圈淡淡的紅痕還在,是昨晚在豆幹厝被硬幣刮出來的,碰到空氣還有一點刺刺的痛。

她把偷窺鏡頭的連結傳給陳怡君,附上一行字:十一點整,任務完成。

手機螢幕上跳出陳怡君傳給她影片的截圖,偷窺鏡頭相當高解析,她點開放大看了一遍。畫面裡自己的屁眼張開又縮起來,括約肌的皺褶被淫水浸到發亮,肛門顏色很淺,但邊緣那一圈紅痕在燈光下格外清楚。她的手指不自覺地往後摸,指尖碰到肛門邊緣的時候,那裡還在跳痛,像有什麼東西還卡在裡面沒有排乾淨,又像有什麼東西已經空了,卻還在隱隱發脹。

她把手機螢幕關掉,頭往後靠在隔間壁板上,閉上眼睛。隔板很涼,涼意從後腦勺滲進去,讓她想起昨晚豆幹厝房間的地板,也是這麼涼。那時候她跪在地上,硬幣從體內排出來,一枚一枚掉在磁磚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現在她的肛門還在跳痛,跳的頻率跟那時候硬幣落地的頻率一模一樣。

她睜開眼睛,看著廁所天花板上那盞日光燈。燈管邊緣有一隻死掉的飛蛾,翅膀黏在燈管上,已經乾了。

陳怡君坐在教室裡,手機螢幕上同時開著兩個對話框。

左邊是趙雅芝傳來的影片縮圖。她點開,看著畫面裡赤裸的趙雅芝在國旗前面蹲出高衩姿勢,精液從陰道口往下流,滴在講臺地板上。背景裡「除暴安良」四個大字被投射燈照得發亮,筆畫粗得像要從牆上凸出來。她看完,把影片存進加密資料夾,打字回覆:十點,W會館地下室,以後回報動作跟姿勢改成學狗蹲下兩腿打開,並且兩手拉開陰唇就好。

右邊是林心愛傳來的影片縮圖。她點開,看著畫面裡林心愛的手指插在自己體內,高潮時穴口噴出的液體濺上鏡頭,鏡頭被水霧糊成一片,只能隱約看見陰唇還在收縮的輪廓。她看完,也存進同一個資料夾,傳給林心愛說偷窺鏡頭要記得擦乾淨;然後林心愛回傳說知道了,並附上自己掰開屁股露出屁眼的圖。

她把通訊軟體關掉,打開一個筆記本app,在趙雅芝的名字旁邊打了一個勾。然後她往下滑,滑到林心愛的名字,手指懸在螢幕上方,停了兩秒,在備註欄打了幾個字:特製串珠還未使用。五個字,沒有句點,像一句還沒說完的話。

她把頁面滑到最上面,標題欄寫著三個人的名字。趙雅芝旁邊打勾了,那個勾畫得很乾脆,一筆到底,沒有猶豫。林心愛旁邊的格子還空著,白色的空格在螢幕上亮得有點刺眼。Sandy的名字排在最後,旁邊的格子也是空的,但她的名字被框了一圈淡淡的螢光黃色標記,像在提醒自己不要忘記。

窗外操場上的樹影已經縮成一小團擠在樹根旁邊,陽光從東邊的窗戶移到西邊,照在走廊磨石地板上的光斑開始拉長,從方形變成菱形,從菱形拉成細細的長條。陳怡君把手機收進口袋,站起來,把椅子靠回桌下,走出教室的時候,嘴角往上勾了一下。

那個弧度比早上深了一點。像刀尖在紙面上劃完第一道之後,又壓回去補了一刀,這一次紙徹底裂開了,裂口整整齊齊,連毛邊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