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yxAINyxAI
← 校園霸凌日記・第二部

第 50 章 · Sandy的恥姦旅行團 outlet購物行

車門關上,遊覽車的引擎聲低沉地響起。

車廂裡沒有音樂,沒有廣播,沒有誰開口說話。五個女團員各自癱在座位上,皮衣還濕著,頭髮亂糟糟地黏在臉頰跟脖子上,狗尾巴肛塞在座椅上壓得歪歪斜斜。陳怡君站在駕駛座旁邊,一隻手抓著椅背穩住身體,視線掃過車廂。

「到outlet之前休息。」她說完,自己先坐下來。

陳雅婷坐在最前排靠窗的位置,陳怡君坐她旁邊。車子駛出停車場的時候,陳怡君的手就擱在陳雅婷大腿上,隔著裙子的布料,拇指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摩挲。陳雅婷沒有轉頭看她,也沒有把手撥開,她的眼睛半閉著,呼吸很淺。

車載螢幕亮了,無聲地播放這兩天的精彩回顧。畫面裡Sandy在杉林溪的步道上被扯開衣服,林心愛跪在廁所邊張嘴,施婷筠的陰蒂環被筷子夾住往上拉,夏慕心蒙著眼找錯人之後被輪流彈陰蒂,趙雅芝在遊覽車走道上對著鏡頭自慰。畫面一幀一幀地跳,車廂裡沒有人看螢幕。

Sandy蜷在第二排靠走道的位子上,頭靠著窗,眼睛閉著,嘴唇微微張開。她的呼吸聲很輕,輕到被引擎聲蓋過去。丁字褲的細繩陷進臀縫裡,皮衣的胸罩歪了一邊,露出半邊乳暈,她也沒力氣去拉。

施婷筠坐在第三排,兩腿微微分開,低頭用濕紙巾輕輕按壓陰蒂周圍。銀環還卡在腫脹的組織裡,邊緣滲著透明的組織液,混著一點點血絲。她每碰一下,大腿內側的肌肉就抽一下,可她沒有停,一下一下地把周圍擦乾淨。夏慕心坐在她旁邊,從自己的隨身包裡抽出另一包濕紙巾,撕開封口,放在施婷筠手邊。施婷筠抬頭看她一眼,夏慕心已經轉回去,面無表情地看著前方。

「謝謝。」施婷筠的聲音很輕,輕到只剩嘴唇的形狀。

夏慕心沒有回答,只是把膝蓋往施婷筠那邊挪了一點點,兩人的腿側輕輕碰在一起。

最後一排靠窗,趙雅芝坐得筆直。林心愛靠在她肩膀上,嘴微微張開,呼吸平穩而深沉,睡著了。她膝蓋上的破皮已經結痂,暗紅色的痂在車廂昏黃的燈光下看起來像是某種褪色的印記。趙雅芝沒有動,她的肩膀穩穩地撐著林心愛的頭,眼睛睜著,看著窗外一盞一盞往後退的路燈。她身上的尿騷味已經淡了,濕透的皮衣在冷氣裡慢慢變乾,留下一層淺淺的白色鹽漬。

沒有人說話。

車程四十分鐘,車廂裡只有引擎的低鳴,偶爾有人吸一口氣,很長,然後慢慢吐出來。那不是嘆息,只是呼吸。

陳怡君的拇指還在陳雅婷的大腿上畫圈,一圈,兩圈,三圈。陳雅婷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覆了上來,掌心貼著她的手背,沒有握緊,只是輕輕蓋著。窗外的高速公路路燈一盞一盞閃過,光影在兩人交疊的手上快速切換,亮一下,暗一下,亮一下,暗一下。

陳雅婷轉頭看窗外。山腳下的小鎮燈火已經在車後很遠的地方了,高速公路的車流在黑暗中拉成一條一條的光絲,不斷往前延伸,不知道要去哪裡。她的眼睛半睜著,睫毛在車窗玻璃的倒影裡輕輕顫動。

「還有很久嗎?」她問,聲音很輕。

「快到了。」陳怡君說。

陳雅婷的拇指在陳怡君手背上畫了一圈,很慢,像在寫什麼字。

──

抵達outlet停車場的時候,天色已經全黑。

車子停穩,陳怡君站起來,拍拍手。那個聲音在沉悶的車廂裡格外清脆,林心愛從趙雅芝肩上彈起來,眼睛還瞇著,手已經本能地去摸自己肛門的狗尾巴還在不在。

「三小時,」陳怡君說,「用餐跟購物。遊戲很簡單——團員幫女團員買衣服跟換衣服,女團員穿什麼,完全由男團員決定。買什麼就穿什麼。」她停了一下,視線掃過五個女團員。「三小時後大門口集合,評分,最後統計。回程車上公佈積分最高的獎品。」

然後她轉向趙雅芝的方向。

「趙雅芝那團,處罰。」她的語氣平淡得像在唸菜單。「吃晚餐前,每個團員都要在趙雅芝的花穴跟肛門各內射一次。」

車廂裡立刻爆出哀嚎。

「靠,能不能放過啊——」

「老大今天真的很累了欸——」

「拜託啦,明天還要上班——」

陳怡君沒有回答。她只是轉頭,看向趙雅芝。

趙雅芝已經站起來了。她走過走道,身上的皮衣在車頂燈下反著一層暗啞的光,丁字褲歪斜地卡在腰骨上。她走到那個正在哀嚎的男團員面前——就是那個穿灰色POLO衫、在柳杉步道對她口爆排尿的男人。他坐著,仰頭看她,嘴巴還半張著沒來得及閉上。

趙雅芝彎腰,一把將他從椅子上推倒。他整個人摔在走道上,後腦勺撞到椅腳,悶哼一聲還來不及反應,趙雅芝已經跨上去,兩三下解開他的褲頭,把他的陰莖掏出來。她低下頭,嘴巴一張,整根含進去。

車廂裡的笑聲炸開。

「幹,直接來欸——」

「哈哈哈哈老王小王你他媽的自找的——」

趙雅芝的頭上下起伏,濕潤的嘖嘖聲在笑聲中清晰可聞。她含得很用力,兩頰凹進去,每一次往下都吞到喉嚨底,那個男人抓著她的頭髮,想推開又不敢推,嘴裡罵著「幹你娘」,可陰莖在她嘴裡已經硬得青筋暴起。不到兩分鐘他就射了,整個人癱在走道上喘,趙雅芝把精液吞下去,抹了一下嘴角,跨坐上去,扶著那根還沒全軟的陰莖對準自己花穴,一屁股坐到底。

「呃——」那個男人瞪大眼睛。

趙雅芝騎在他身上,腰一沉一沉地動。她的動作沒有什麼花俏的節奏,就是一下、一下、一下,每一次都坐到底,每一次都夾得很緊。她臉上沒有表情,眼神直直看著那個男人的臉,那個男人被她看得發毛,轉頭想避開,她伸手把他的下巴扳回來。

「出來。」她說。

那個男人射的時候整張臉皺成一團,趙雅芝從他身上起來,丁字褲拉回去,轉身走回最後一排。她的步伐很穩,只是小腿上有淡淡的精液順著內側流下來,在車廂燈下反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光。

「還有誰?」她坐下來,問。

沒有人出聲。

陳怡君笑了一下,很短,嘴角勾起來就放下來了。她牽起陳雅婷的手,走下車。

──

outlet的燈光很亮,白色和暖黃色的燈交錯照在櫥窗上,幾家運動品牌和日系服飾店的門口掛著換季折扣的告示。平日晚上的outlet人不多,三三兩兩的客人拎著紙袋慢慢走,空氣裡飄著美食街傳來的一股焦糖爆米花香。

陳怡君牽著陳雅婷,走得很慢。

她們先繞進一間拉麵店,陳怡君點了豚骨叉燒,陳雅婷點了味噌。兩個人面對面坐著,麵的熱氣氤氳在兩人之間,陳怡君把自己碗裡的叉燒夾了兩片放到陳雅婷碗裡。

「吃多一點。」她說。

陳雅婷低頭看著碗裡的叉燒,筷子夾起來,咬了一口。她嚼得很慢,吞下去之後抬起頭,對陳怡君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短,嘴角只微微彎了一點點,可眼睛裡有光。

「還欠我旅行。」她說。

「記得。」陳怡君說。「你也欠我。」

陳雅婷沒有接話,低頭繼續吃麵。

吃完麵她們沿著outlet的走道慢慢晃。陳怡君在一間飾品店門口停下來,玻璃櫥窗裡陳列著一排一排的耳環跟手鍊,銀的、玫瑰金的、鑲碎鑽的,燈光打在上面亮晶晶的。她看了很久,最後轉頭看陳雅婷。

「挑一個。」

陳雅婷站到她旁邊,視線在那排手鍊上慢慢移動,最後停在一條很細的銀色手鍊上——鍊子很素,只有中間綴著一顆小小的星形墜飾。她沒有說要,可陳怡君已經推門走進去,拿了那條手鍊,刷卡,把紙袋遞給她。

「先補償你。」陳怡君說。

陳雅婷接過紙袋,低頭看了很久,才把鍊子拿出來戴在手腕上。銀色的鍊子在腕骨上輕輕晃動,那顆小星星貼著她的脈搏,一閃一閃的。

「好看嗎?」她舉起手腕。

陳怡君沒有回答。她伸手握住那隻手腕,拇指輕輕壓在那顆星星上,壓得很緊,像要把星星嵌進陳雅婷的脈搏裡。她低頭,嘴唇在星星旁邊的皮膚上碰了一下,很短,只有一秒,然後放開。

「好看。」

──

其他組的男團員,其實也沒有心思玩了。

施婷筠走進一間日系女裝店,拿起一件米白色的亞麻襯衫和一條深藍色的寬褲,轉頭看她那組的男團員——就是那個在柳杉步道抓她小腿過關的平頭男。他站在店門口,手插在口袋裡,對她擺擺手。

「自己挑啦。」他說。

施婷筠愣了一下,然後把衣服抱去試穿間。出來的時候,亞麻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鎖骨和陰蒂環上方那一小片被熱蠟撕得泛紅的皮膚。平頭男看了兩秒,轉頭問店員多少錢,掏卡結帳。

夏慕心挑了一件黑色的長袖棉衫和一條同色的窄管褲,她拿給同組的男團員看,那個男人連價錢都沒看,直接抽了兩張千元鈔放在櫃檯上。

「還要不要別的?」他問。

夏慕心搖搖頭。

Sandy在運動品牌店裡抓了一件粉紅色的連帽外套和一件牛仔短褲,她抱著衣服走出來的時候,她那一組的四個男團員正坐在長椅上喝手搖飲,看到她,其中一個舉起杯子對她搖了搖。

「買好了喔?要不要喝珍珠奶茶?」

Sandy眨眨眼睛,接過他遞來的飲料,插上吸管,喝了一口。珍珠很甜,她瞇起眼睛。

林心愛挑了一件白色的帽T,上面印著一隻卡通貓,尺寸故意挑了大兩號的,穿上去整個人像被衣服吃掉一樣,袖口長到只露出一排手指頭。趙雅芝站在她旁邊,手指勾起帽T的下襬,往下拉了拉。

「你這樣能走路?」趙雅芝說。

「可以啦。」林心愛把手縮進袖子裡,像企鵝一樣拍了拍袖子。「你看,很可愛。」

趙雅芝看了她兩秒,嘆了一口氣,轉頭對自己那團的男團員說:「她那件,我出。」

「不用啦,我已經付了。」那個男人搖搖手機。「她開心就好。」

趙雅芝自己什麼都沒買,只是經過一間登山用品店的時候,在櫥窗前停下來看了一雙登山襪,看了五秒,轉身就走。林心愛扯住她的袖子。

「不買喔?」

「不用。」

「可是你襪子破了。」林心愛指著她的腳踝。趙雅芝低頭,發現自己左腳的襪子腳跟處真的破了一個洞,露出裡面磨破皮的腳跟。

「破了就破了。」趙雅芝說。

林心愛沒理她,跑進店裡,兩分鐘後跑出來,手裡抓著一雙灰色的羊毛登山襪,直接塞進趙雅芝手裡。

「給你。」

趙雅芝看著手裡的襪子,沉默了幾秒。然後她把襪子收進口袋,伸手在林心愛頭頂上拍了一下。

「白痴。」

林心愛笑嘻嘻地縮了縮脖子。

然後所有人一起去美食街,各組的男人們買了披薩和炸雞堆滿一整桌,幾個女團員坐在角落那一側,小口小口地吃。沒有誰被要求餵食,沒有誰被要求在桌下張開腿,沒有誰被灌酒或被命令。施婷筠把襯衫的袖子捲到手肘,安靜地咬著一片夏威夷披薩;夏慕心坐在她旁邊,把她不吃的青椒挑到自己盤子裡;Sandy把珍珠奶茶喝到底,吸管發出嘶嘶的空響,然後對旁邊的男人說「我還想喝」,那個男人就去幫她再買一杯;林心愛把炸雞的皮剝掉只吃肉,趙雅芝把她剝下來的皮撿起來吃掉。

陳怡君和陳雅婷坐在另一桌,兩個人分著一盤炒麵。陳雅婷的銀色手鍊在手腕上輕輕晃動,星星墜飾反射著美食街的燈光,一閃一閃的。陳怡君看著那顆星星,筷子夾了一口麵,放進嘴裡慢慢嚼。

「等一下回車上,」她嚥下去之後說,「我會公佈獎品。」

「嗯。」陳雅婷應了一聲,沒有抬頭。

「積分最高的是夏慕心那組。」

「嗯。」

「獎品是,」陳怡君放下筷子,「這兩天攝影團隊拍的全部檔案。」

陳雅婷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還有,」陳怡君繼續說,「這兩天所有人——包含遊客——拍的所有照片跟影片,已經全部被刪除了。手機裡、群組裡、備份裡,連雲端都失敗。」

陳雅婷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歪了一下頭。

「有人要買的話,」陳怡君拿起桌上的紙巾擦了擦嘴角,「一份檔案三百萬。過了今天就不賣了。」

陳雅婷看著她,慢慢地,慢慢地,嘴角彎了起來。那個弧度很小,可很深。

「你賺多少?」她問。

「還沒算。」陳怡君說。「等下上車就知道了。」

──

三小時後,眾人在大門口集合。

停車場的照明燈白得像醫院,照在每個人身上。施婷筠穿著米白色亞麻襯衫和深藍寬褲,襯衫下襬塞進褲腰,腰線俐落,陰蒂環腫脹的痕跡被褲子遮住了,看不出來。夏慕心一身黑,長袖棉衫的領口剛好卡在鎖骨,襪子換了一雙新的黑色短襪。Sandy的粉紅色連帽外套裹到下巴,牛仔短褲露出一截大腿,她手裡還捧著那杯喝到一半的珍珠奶茶。林心愛的白帽T大得像布袋,袖子長到甩來甩去,趙雅芝走在她旁邊,左腳穿著那雙新的灰色登山襪。趙雅芝本人什麼都沒換,還是那身三點式皮衣,丁字褲的細繩歪歪扭扭地卡在腰上,只是腳上的襪子是新的。

陳怡君的視線從每個人身上掃過去,很快,不到五秒。

「都正常。」她說。「平手,上車。」

──

回程的車上,所有人都癱在座位上。

引擎的低鳴像催眠曲,林心愛連坐都坐不直,整個人斜靠在趙雅芝身上,眼睛已經閉上了。趙雅芝伸出一隻手繞過她的肩膀,把她固定住,不讓她滑下去。施婷筠把襯衫的領口解開一顆釦子,頭靠著車窗,閉著眼睛,呼吸平穩。夏慕心坐在她旁邊,姿勢和上車時一模一樣,背挺得筆直,可她的眼睛是閉著的。Sandy縮在椅子上,連帽外套的帽子拉起來蓋住半張臉,手裡還捏著那杯已經喝完的珍珠奶茶空杯。

陳怡君站起來,走到走道中間。車載螢幕暗了——那兩天的精彩回顧終於關了。

「謝謝大家的參與。」她的聲音不大,可在安靜的車廂裡聽得很清楚。「今天積分最高的,是夏慕心的組別。」

她停了一下。沒有人鼓掌,也沒有人歡呼。只有引擎的低鳴。

「獎品是,我們攝影團隊這兩天拍照跟錄影的全部檔案。」

幾個男團員睜開眼睛,有人吹了一聲口哨。

「另外,」陳怡君繼續說,「這兩天,所有人——包含其他遊客——拍女團員的所有照片跟影片,已經被駭客全數刪除。手機裡、群組裡、雲端備份,全部。」她的嘴角慢慢彎起來,彎出這兩天最燦爛的笑容。「如果有意要買今天的回憶,每份檔案三百萬元。過了今天,就沒有了。」

車廂裡瞬間爆出各種聲音——掏手機的、解鎖螢幕的、滑相簿的、罵髒話的。

「幹,真的不見了——」

「群組的也掛了?」

「靠北,我連垃圾桶都翻了——」

「備份咧?備份去哪了——」

那些男人的聲音此起彼落,有人氣得把手機摔在椅子上,有人不死心地一直刷。陳怡君站在走道中間,笑容沒有收起來,手插在外套口袋裡,慢慢等。

第一個掏錢的是那個平頭男——就是幫施婷筠付衣服錢的那個。他走到陳怡君面前,手機已經收進口袋了,手裡拿著皮夾。

「三百萬,一份。」他說。

「匯款。」陳怡君說,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螢幕亮起一個收款帳號的QR碼。

平頭男掃了,三十秒後,陳怡君的手機跳出通知。她點點頭,在平板上點了一下。

「檔案連結已經發給你了,一個小時內下載,過了失效。」

第二個是那個穿灰色POLO衫的男人——就是被趙雅芝騎到射的那個。他一邊罵一邊走到陳怡君面前,掏手機掃QR碼。

「三百萬,你搶銀行比較快。」

「買不買隨便你。」陳怡君連看都沒看他。

他瞪了她兩秒,咬牙匯了。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消息在車廂裡傳得很快——這些男人都是有錢人,三百萬對他們來說不算什麼,可被刪掉回憶這件事讓他們又氣又痛,偏偏又捨不得。誰知道這兩天的東西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再看到?

第六個。第七個。第八個。

陳怡君的手機每跳一次通知,她就點一下平板,送出一個連結。她的表情很平靜,像在處理什麼例行公事,只有陳雅婷注意到她的拇指在手機側邊輕輕敲著,一下一下,跟她在大腿上摩挲的節奏一模一樣。

第九個。第十個。第十一個。

到第十五個的時候,陳怡君抬頭,掃了車廂一眼。「還有人嗎?」

沒有人回答。

她低頭看手機上的數字,嘴角彎了一下,把手機螢幕轉向陳雅婷。陳雅婷看了一眼,四千八百萬,她點點頭,沒有說話,只是用手指在陳怡君的手背上輕輕點了一下。

──

遊覽車停在臺中市區一間高級飯店門口。

車門打開,陳怡君先下車,站在門口等所有人下來。二十個男客各自拎著行李,有人臨走前還回頭看了Sandy一眼,Sandy已經醒過來了,正在揉眼睛,連帽外套的帽子歪到一邊,露出一頭亂糟糟的頭髮。她對著那個回頭的男人揮揮手,笑了一下。

「掰掰——」

那個男人愣了一下,也舉起手揮了一下,然後轉身走了。

等最後一個男客的身影消失在轉角,陳怡君轉頭看向五個女團員。她們站在飯店門口的簷廊下,燈光照在她們身上,照著她們身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拼西湊的、卻意外合身的衣服。

「要不要去休息?」陳怡君說。「我把一整層包下來了。」

五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施婷筠的視線先轉向夏慕心,夏慕心微微點了一下頭。Sandy歪著頭看陳怡君,還捧著那個空杯。林心愛扯著過長的袖子,轉頭看趙雅芝。趙雅芝看了她兩秒,然後往前走了一步。

「好。」趙雅芝說。

「好。」施婷筠說。

「好。」Sandy說。

「嗯。」夏慕心說。

林心愛用力點點頭,帽T的帽子從她頭上滑下來,蓋住她的眼睛。趙雅芝伸手把帽子拉回去,順手在她後腦勺上拍了一下。

陳怡君轉身,推開飯店的玻璃門。

大廳的水晶燈很亮,暖金色的光打在米白色的大理石地板上,反射出一層柔和的光暈。櫃檯人員看到陳怡君,連忙站起來,遞上一整排的房卡。陳怡君接過來,一人一張發下去,發到陳雅婷的時候,她沒有把房卡遞給她,而是直接握住她的手。

「今晚,」陳怡君的聲音壓得很低,只夠陳雅婷一個人聽到,「你跟我睡。」

陳雅婷抬起頭看她。大廳的水晶燈光落在她的眼睛裡,一閃一閃的,像山腳下高速公路那些流動的光絲,像手腕上那顆銀色的小星星。

「好。」她說。

電梯門打開,陳怡君牽著陳雅婷走進去。身後的五個女團員各自捏著房卡,拖著腳步跟上。電梯門緩緩關上,鏡面反射出七個人的身影——歪斜的皮衣、全新的襯衫、過大的帽T、黑色的棉衫、粉紅色的連帽外套、灰色的登山襪。

電梯往上,樓層數字一格一格跳。

沒有人說話,可也沒有人睡著。

她們只是站著,等電梯門再次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