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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 Sandy的恥姦旅行團 溫泉池裡的眾人

電梯門在八樓打開。

夏慕心扶著陳怡君先走出去,施婷筠攙著陳雅婷跟在後面。走廊上的地毯比宴會廳的更厚,腳踩上去完全沒有聲音,只有浴衣下擺摩擦小腿的細微沙沙聲。陳怡君的頭靠在夏慕心肩上,呼吸很淺,每一次吐氣都帶著淡淡的酒味和腥味。她左手還握著陳雅婷的手,兩人的指縫間結了一層半乾的血痂,黏在一起,稍微動一下就扯得生疼。

八零三號房的門沒鎖。夏慕心用肩膀推開門,房間裡只開著床頭燈,橘黃色的光落在床上。Sandy側躺在棉被上,身上的白色浴衣腰帶鬆開了,下擺翻到大腿根,露出整條右腿。床單上有一灘乾掉的水漬,邊緣已經泛白,中間還留著淺淺的濕痕。她睡得很沉,呼吸平穩,嘴唇微微張開,臉頰上還殘留著宴會廳裡被抹上去的口紅印。

施婷筠把陳雅婷扶到床邊坐下,蹲下去幫她脫木屐。木屐的繩子陷進腳趾縫裡,拉開的時候陳雅婷倒吸一口氣,腳趾間磨破的皮膚滲出透明的組織液。施婷筠抬頭看她一眼,沒說話,只是把動作放得更慢,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撐開繩子,不讓它再刮到傷口。

「主人在隔壁,有事叫我。」夏慕心把陳怡君的手臂從肩上放下來,讓她坐在床沿,退後一步,深深看了一眼還在昏睡的Sandy,然後拉著施婷筠退出房間。門鎖喀一聲扣上。

房間裡安靜下來。溫泉池的水聲從半開的浴室門縫裡傳出來,咕嚕咕嚕,是熱水循環馬達的聲音。

陳怡君先動了。她站起來,膝蓋抖了一下,隨即穩住。她彎腰扶起陳雅婷,兩人的身體貼在一起,陳雅婷和服腰帶上殘留的精液沾到陳怡君的小腹,涼涼的。「去泡一泡。」陳怡君說,聲音很低,嘴唇貼著陳雅婷的太陽穴。陳雅婷點頭,下巴在陳怡君肩上蹭了一下。

浴室很大,溫泉池佔了將近一半的空間,池邊鋪著深灰色的石板,水面冒著薄薄的蒸氣。陳怡君先幫陳雅婷解開和服腰帶,纏了好幾圈的紅色腰帶一層一層落在石板地上,最後一圈掉下去的時候,陳雅婷的身體抖了一下,像是終於卸掉什麼東西。陳怡君自己脫掉早就破爛的棉質上衣和牛仔褲,把兩人的衣服踢到牆角,牽著陳雅婷走進池子。

熱水漫過腳踝、膝蓋、腰側。陳雅婷坐下去的時候,肛門的傷口碰到熱水,她咬住下唇,喉嚨裡發出一聲很輕很輕的「嗯——」,然後整個人沉進水裡,只露出肩膀以上。

陳怡君沒有坐下。她拿起池邊的白色毛巾,浸進熱水裡,撈起來,擰到半乾,然後跪在陳雅婷身側,用毛巾的一角從她的肩膀開始擦。毛巾滑過鎖骨、胸口、肋骨,動作很慢,每一吋都停一下,像是在確認皮膚底下還有沒有新的傷。擦到腰側的時候,陳雅婷身上那層殘留的白粉終於全部化開,露出底下原本的膚色——淡淡的粉紅色,被熱水泡得微微發紅。

毛巾移到陳雅婷臉上。陳怡君用指尖隔著毛巾,從額頭開始,沿著眉毛、眼窩、鼻樑、臉頰、下巴,一點一點把花魁妝的殘跡擦掉。陳雅婷閉著眼睛,睫毛在毛巾底下輕輕顫動。擦到嘴唇的時候,陳雅婷忽然抬手,握住陳怡君的手腕。

「你說的忍一下。」陳雅婷睜開眼睛,直直看著她。「是忍什麼。」

陳怡君沒有抽手。她把毛巾放進水裡,翻過手掌,讓陳雅婷的指尖扣進自己指縫。「忍到只剩我們兩個的時候。」她說,聲音在水氣裡聽起來比平常更軟,尾音被蒸氣吃掉一半。「忍到那些人全部滾出去,忍到他們的手、他們的雞巴、他們的眼睛都不在的時候。」

陳雅婷看了她很久。池水在她們之間輕輕晃動,蒸氣一團一團從水面升起來,模糊了兩人的臉。「旅行還欠著。」陳雅婷說。

「我記得。」陳怡君往前挪了一吋,額頭抵上陳雅婷的額頭。兩人的睫毛幾乎碰到彼此,呼吸攪在一起,都是溫泉的硫磺味和殘留的酒味。「你也欠我。」陳雅婷說,嘴角動了一下,不像笑,更像是臉上肌肉終於鬆開。

陳怡君沒有回答。她低下頭,嘴唇貼上陳雅婷鎖骨上那道被和服領子壓出來的紅痕,輕輕含住。陳雅婷的呼吸頓了一下,手從陳怡君的手腕滑到她的手肘,指甲陷進她手臂內側的軟肉裡。陳怡君的嘴唇沿著鎖骨往上,經過脖子、耳垂、太陽穴,再回到嘴角。她吻住陳雅婷的時候,陳雅婷嘴裡還有一點點血腥味——不是陳怡君嘴角裂開那個傷口的血,是更早之前,在宴會廳裡她咬破自己臉頰內側留下來的。

陳怡君的舌尖舔過那個破口,陳雅婷「嘶」了一聲,卻沒有躲。她抬手扣住陳怡君的後腦,把她壓得更近。兩人的胸部在水裡貼在一起,陳雅婷的乳頭被熱水泡得發脹,壓上陳怡君胸口的腳印淤青時,陳怡君上半身僵了一下,但嘴沒有離開。她的手從陳雅婷腰側往下滑,在水裡摸到她大腿內側的抓痕,那道痕跡從鼠蹊一路延伸到膝蓋內側,是被指甲硬生生刮出來的。陳怡君用掌心蓋住那道痕跡,輕輕壓著,沒有搓,只是蓋著。

陳雅婷的手也在動。她摸到陳怡君花穴口的腫脹,指尖沿著那圈發燙的嫩肉輕輕劃過去,帶出一絲黏稠的液體,在溫泉水裡拉成一條透明的線。那些在宴會廳裡被灌進去的精液,被熱水一點一點逼出來,從花穴口、從肛門裡、從皮膚上每一道細微的破口裡,慢慢流進池水中。

「啊……」陳怡君的嘴終於離開陳雅婷的唇,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很短,很輕,被水聲蓋過去一大半。陳雅婷的手指又壓了一下,這次指尖稍微陷進去一點,陳怡君的大腿在水裡夾緊,膝蓋撞到陳雅婷的腿側。「還——還沒、說完——」陳怡君的聲音斷斷續續,額頭又抵回去,兩人的鼻尖壓在一起,呼吸又急又燙。

「那就說完。」陳雅婷的手指停在她穴口,沒有再動,只是放在那裡,指尖貼著那圈發熱的嫩肉。

「旅行。」陳怡君吸了一口氣,聲音還在抖。「旅行還欠著。但今晚……今晚先算利息。」

陳雅婷彎起嘴角,這次是真的笑了,笑得很淺,只有一邊嘴角提起來,但她笑了。她把手指從陳怡君穴口移開,沿著她的小腹往上,停在胸口那個腳印淤青的邊緣,用拇指輕輕揉著淤血擴散的青紫色邊界。「利息要怎麼算。」

陳怡君正要開口,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很輕很輕的水聲——不是溫泉池的水聲,是赤腳踩在濕石板上那種黏膩的拍擊聲。

陳雅婷越過陳怡君的肩膀看過去,然後拍了拍陳怡君的背。「那邊那個怎麼辦。」

陳怡君回頭。

Sandy站在浴室門口,身上的白色浴衣已經全部敞開了,左邊領口滑到手臂,露出整片肩膀和半邊胸部。她的臉紅得不像話,從額頭一路紅到鎖骨,嘴唇咬得泛白,兩腿夾得很緊,但右手夾在兩腿之間,手指陷在花穴口,指尖還亮亮的,已經濕了一片。

她和陳怡君對上視線的那一刻,整個人彈了一下,手指從腿間抽出來,手背撞到門框,發出悶悶的一聲「叩」。她張開嘴,又閉上,再張開,喉嚨裡滾了好幾下,才終於擠出聲音。

「我——我不是、不是故意偷看的——」Sandy的聲音又高又細,像是被人掐住脖子擠出來的。「我醒來、聽到水聲、然後、然後你們——」她的視線在陳怡君和陳雅婷之間來回彈跳,最後定在陳怡君臉上,眼眶裡已經蓄滿水光。「我不會在意。」

陳怡君在水裡轉過身,正面對著她。

「我不會在意。」Sandy又說了一次,聲音比剛才穩一點,但尾音還是抖的。「因為怡君——怡君對我來講、是很重要的人。我可以、可以當小三——」最後兩個字小到幾乎聽不見,說完她就把頭低下去,下巴壓在鎖骨上,沒敢再看任何人。

陳怡君從水裡站起來。水花從她身上往下瀉,嘩啦嘩啦打在池面上,蒸氣在她身體周圍散開,露出胸口淤青、脖子吻痕、大腿抓痕,還有花穴口還在慢慢往外滲的濁白色液體。她走到池邊,濕漉漉的腳踩上石板,一步一步走到Sandy面前,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

「她不會留下記憶的。」陳怡君側頭對陳雅婷說,聲音很輕,但很肯定。

然後她低頭,吻住Sandy。

這個吻和剛才吻陳雅婷的完全不一樣。剛才的吻是慢的、輕的、試探的;這個吻是直接的、用力的,嘴唇壓上去的時候Sandy的後腦撞到門框,發出「咚」一聲。陳怡君的舌頭直接頂開她的牙關,舌尖掃過上顎,Sandy的膝蓋軟了,整個人往下滑,陳怡君用另一隻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提起來,壓在門框上。

「嗯——唔——!」Sandy的聲音被堵成悶悶的鼻音,她的手在空中揮了一下,最後抓住陳怡君的肩膀,指甲陷進她肩胛骨上面的軟肉裡。

陳怡君吻了大概十秒,然後放開。Sandy的嘴唇被吸得發紅,下唇上有一道淺淺的齒印,是陳怡君咬的。她喘得說不出話,眼睛裡的水光終於溢出來,沿著臉頰往下流。

「今晚。」陳怡君用拇指擦掉她眼淚,拇指上的熱水和Sandy的眼淚混在一起。「你也要叫陳雅婷主人。」

Sandy眨了兩下眼睛,看看陳怡君,又看看水裡的陳雅婷。陳雅婷靠著池邊,半張臉藏在蒸氣後面,表情看不太清楚,但她沒有說不。

「過來。」陳怡君拉住Sandy的手腕,把她從門框邊拖進池子。Sandy的腳踩進熱水裡的時候絆了一下,整個人往前撲,陳怡君從後面接住她,胸口貼上她的背,兩人的身體在水裡疊在一起。Sandy浴衣的最後一層終於全部散開,白色棉布漂在水面上,像一朵攤開的花。

陳怡君從背後抱住Sandy的腰,下巴擱在她肩上,嘴唇貼著她耳朵。「陳雅婷。」她喊了一聲。

陳雅婷從池邊移過來。她跪在水裡,膝蓋分開,身體往前傾,水只淹到她的肋骨下緣,胸部整個露出水面,乳尖上還掛著一顆將滴未滴的水珠。她伸出手,手指穿過Sandy濕透的頭髮,把黏在她臉頰上的髮絲撥到耳後,然後捧住她的臉。

「主人——」Sandy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又細又啞,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確認。陳雅婷的拇指按在她嘴唇上,輕輕壓了一下,然後低頭,從正面吻她。

陳雅婷的吻比陳怡君的慢很多。她先含住Sandy的上唇,用舌尖慢慢描那圈被陳怡君咬出來的齒印,再移到下唇,輕輕吸了一下才放開,然後才探進她嘴裡。Sandy的身體在水中僵了一下,然後整個軟掉,往後倒在陳怡君懷裡。陳怡君的手從她腰側滑到小腹,再往下,手指分開她花穴口的嫩肉,指尖陷進去的時候Sandy在陳雅婷嘴裡「唔」了一聲,聲音被堵成悶悶的震動。

「裡面好燙。」陳怡君說,嘴唇貼著Sandy的耳朵,聲音低到像是隻說給她一個人聽。她的手指又往裡推進了一節,Sandy的花穴內壁緊緊裹上來,又熱又濕,一吸一吸的,跟溫泉水完全不一樣的質感。陳怡君的拇指找到她的陰蒂,按下去的時候Sandy的腰在水裡彈起來,屁股撞上陳怡君的小腹,水花濺到陳雅婷臉上。

陳雅婷沒有擦臉。她離開Sandy的唇,往下移,嘴唇貼上Sandy的鎖骨,含住那塊微微凸起的骨頭,用牙齒輕輕磨過去。Sandy的頭往後仰,後腦勺壓在陳怡君肩上,喉嚨裡發出一長串斷斷續續的氣音。「啊、啊、哈——主人、主人——」她喊的是誰,她自己大概也分不清楚。

陳怡君從後面伸手過去,越過Sandy的腰側,握住陳雅婷放在Sandy腰上的手。兩人的手指在水中交纏,壓在Sandy的小腹上,可以感覺到底下肌肉細微的痙攣。陳怡君的手指還在Sandy的花穴裡,第二指也進去了,兩根手指在裡面慢慢撐開,拇指壓著陰蒂畫小圈。Sandy的呼吸變得又急又碎,每一次吐氣都帶著一聲很短很短的聲音,像是「啊」又像是「哈」,音節全部黏在一起。

「叫主人。」陳怡君在她耳邊說。

「主、主人——」Sandy的聲音被撞成兩截。

「兩個都要叫。」

「主人——主人——」Sandy的眼淚沿著臉頰往下流,流到嘴角,被陳雅婷吻掉。

陳雅婷的手從Sandy腰上移開,沿著她的大腿往下,摸到陳怡君還插在Sandy花穴裡的手指,在穴口外緣輕輕繞了一圈,然後把自己的食指也擠進去。Sandy的背弓起來,胸部頂出水面,乳頭硬得像小石子,蹭過陳怡君的手臂。兩個人、三根手指同時在她體內,一個從後面勾、一個從前面壓,兩股力道交錯的時候Sandy整個人開始抖,不是輕微的顫抖,是從脊椎骨傳出來的劇烈震顫,連帶著池水也一圈一圈往外擴。

「我、我——啊、啊——不行、不行——!」Sandy的聲音終於衝破喉嚨,在浴室裡迴盪,被瓷磚牆壁彈回來,疊成好幾層。

陳怡君和陳雅婷同時停下手指,讓她就這麼卡在高峰的前一刻,不上不下。Sandy的穴口劇烈收縮,夾著她們的手指,一吸一吸的,內壁像波浪一樣從深處往外翻。

「可以。」陳怡君說。「你可以。」

然後她們的手指一起動起來。這次沒有保留,三根手指快速抽插,拇指同時壓上陰蒂,掌根撞擊恥骨的聲音和水花濺起的聲音混在一起。Sandy的叫聲從高亢被推到尖銳,再從尖銳被推到無聲。她的嘴張得很大,喉嚨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半個音節,只有氣流從聲帶上刮過去,發出嘶嘶的聲音。然後她整個人弓成一個反向的C字,花穴內壁猛地夾緊,一團又一團溫熱的液體從深處湧出來,穿過三根手指的縫隙,溶進溫泉水裡。

「主——人——」最後兩個字是被擠出來的,低啞到幾乎聽不見,但非常清楚。她閉著眼睛,頭歪在陳怡君肩窩裡,嘴還維持著那個「人」字的口型,但她已經沒有力氣閉上了。

陳怡君和陳雅婷同時把手指抽出來。三根手指上裹著一層半透明的黏液,在蒸氣裡拉出一條長長的絲,斷在水面上。

陳怡君把Sandy轉過來,讓她趴在自己胸口,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伸過去握住陳雅婷的手。三個人的身體在水中疊在一起,傷口、淤青、疲憊都還在,沒有一個消失。陳怡君嘴角的裂口又滲出血絲,被溫泉水稀釋成淡粉紅色;陳雅婷肛門的傷口還在隱隱抽痛,每一次溫泉水灌進去都像針刺;Sandy大腿內側還有宴會廳裡被男客掐出來的指印,青紫色的。

但誰都沒有停下來。

Sandy被兩人夾在中間,閉著眼睛喊了陳雅婷一聲「主人」,聲音軟綿綿的,像是快睡著了。陳怡君從後面伸手過去,握住陳雅婷放在Sandy腰上的手,三人的手指在水中交纏,指節扣著指節,分不開。

——

八零五號房。

溫泉池的水也滿了。夏慕心跪坐在池底的石階上,水淹到她的胸口,黑色長髮漂在水面上,像一團散開的墨。施婷筠背靠著池邊一顆比較大的石頭,鎖骨上的咬痕被熱水泡得從暗紫轉成深紅,邊緣腫了一圈。

她們進房間之後沒有說話。夏慕心先脫掉浴衣,走進池子裡,然後施婷筠也跟進來。兩人各自坐在池子的兩端,隔著一池熱水,誰都沒有先動。水面上只有熱水循環的咕嚕聲和她們各自的呼吸。

是施婷筠先靠過來的。她從池邊站起來,水沿著她的腰線往下瀉,走到夏慕心面前,什麼都沒說,只是把額頭靠在夏慕心的肩膀上。夏慕心抬手,手掌貼上施婷筠的後腦,輕輕壓著,指尖陷進她又濕又亂的頭髮裡。

「痛嗎。」夏慕心問。她指的是鎖骨上的咬痕、手腕上被繩子勒出的紅圈、還有腿間被過度使用的酸澀。

「還好。」施婷筠的聲音悶在夏慕心的肩窩裡,聽起來比平常更啞。「你呢。」

「我不記得了。」夏慕心說。這句話有兩個意思,她們都知道。她指的是今晚的宴會,也指的是更久以前——W會館地下拍賣會那臺炮機、一整天的強制高潮、下體撕裂傷、失血過多。那些事情,她現在這個人格沒有任何記憶,唯一留下的是身體對觸碰的條件反射:被碰到腰的時候會先退一步才反應過來沒事了,被壓住手腕的時候心跳會自動加速,但她不知道為什麼。

施婷筠抬起頭,看著夏慕心的眼睛。兩人的臉離得很近,蒸氣在她們之間形成一層薄薄的白霧。施婷筠沒有問「真的不記得嗎」這種廢話,她只是把嘴唇貼上夏慕心的嘴角,輕輕碰了一下,然後退開,看著夏慕心的反應。

夏慕心眨了一下眼睛。然後她抬手扣住施婷筠的後頸,把她拉回來,嘴唇壓上去。這個吻一開始很輕,只有嘴唇碰嘴唇,但很快就變深了。夏慕心的舌尖頂開施婷筠的齒關,探進她嘴裡。施婷筠的嘴裡有一股淡淡的酒味,還有一點點血——是宴會廳裡被客人灌酒時牙齦磨破留下來的。夏慕心的舌頭舔過那個破口,施婷筠倒吸一口氣,指甲陷進夏慕心的上臂。

「唔——」施婷筠的聲音從兩人嘴唇的縫隙裡漏出來,很短,很輕。

夏慕心的手從她後頸往下滑,沿著脊椎骨的線條一節一節摸下去,摸到腰窩的時候施婷筠的腰軟了,整個人往前倒,胸部壓上夏慕心的胸口,兩人的乳頭碰在一起,隔著熱水的溫度,還是可以感覺到彼此乳尖那圈皺褶的觸感。夏慕心側頭,嘴唇移到施婷筠鎖骨上的咬痕,伸出舌尖,沿著那圈齒印慢慢舔過去。

「嘶——」施婷筠吸氣的聲音很尖,但她沒有推開。她抬手抱住夏慕心,手指陷進她肩胛骨之間的肌肉裡,用力到指節發白。夏慕心的舌頭繼續往下,經過胸口、肋骨,含住她一側乳頭,輕輕吸了一下。施婷筠的腰在水裡彈起來,膝蓋撞到池底的石階,發出悶悶的「叩」一聲。

「慕心——」施婷筠的聲音在抖,但她的眼睛是乾的。她今晚流的眼淚已經夠多了。

夏慕心沒有回答。她伸手從池邊撈起那條濕毛巾,折成小方塊,墊在施婷筠腰後,讓她靠著石頭坐穩,然後潛進水裡。水面上只剩下施婷筠一個人,她的上半身露出水面,下體完全浸在水下。她低頭,只能看到一團黑色的長髮在水中散開,像水草一樣纏在她的大腿周圍。

然後夏慕心的嘴貼上她花穴口。

「啊——!」施婷筠的聲音在浴室裡炸開,回音撞到牆壁又彈回來,疊成好幾層。她的大腿本能地夾緊,把夏慕心的頭夾在腿間,但夏慕心沒有停。她的舌尖頂開花穴口的嫩肉,沿著內壁慢慢舔進去。熱水和體液混在一起,夏慕心的舌頭在裡面攪動,舌尖勾過那圈微微粗糙的G點區域時,施婷筠的腰弓起來,屁股滑下石階,整個人往水裡沉了三吋,水淹到她的下巴,嗆了一口。

「咳咳、啊——別、別在那裡——」施婷筠的聲音被咳嗽打斷,又被下一波快感接上,音節全部碎掉。

夏慕心從水裡浮起來,下巴還掛著水珠,嘴唇亮亮的,分不清是溫泉水還是施婷筠的體液。她沒有說話,只是把施婷筠從水裡撈起來,讓她重新靠穩石階,然後整個人貼上去,胸口壓胸口、小腹壓小腹、花穴口壓著花穴口,兩人的腿在水裡交纏,像兩條蛇。

「一起。」夏慕心說。這是在宴會廳、在樹林、在廁所、在所有的景點她們不斷對彼此說的話。一起忍、一起撐、一起結束。

她把手伸進兩人的身體之間,手掌壓上施婷筠的陰阜,指尖分開她的陰唇,找到陰蒂,用指腹壓下去。施婷筠咬住下唇,但聲音還是從齒縫裡漏出來,又細又尖,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鳥。她的手也往下摸,摸到夏慕心的花穴口,手指直接插進去。夏慕心發出一聲很短很低的「嗯」,沒有躲,反而往前頂了一下,把施婷筠的手指吞得更深。

兩人互相插著對方,節奏完全錯開——施婷筠用手指抽插的速度很快,三淺一深,指甲輕輕刮過內壁;夏慕心壓陰蒂的方式是慢慢畫圈,壓力從輕到重再從重到輕。這種錯開的節奏反而讓兩個人都沒辦法預測下一波快感什麼時候來,只能喘著氣跟上對方的動作。

「慕心、慕心——我——快、快要——」施婷筠的聲音越來越尖,字和字之間的空隙越來越小,最後全部黏在一起。

「嗯。來。」夏慕心的聲音還是很穩,但她握在施婷筠肩膀上的手已經開始抖了。

施婷筠先到了。她的花穴內壁猛地收縮,夾住夏慕心的手指,夾得死緊,一股熱液從深處湧出來,沿著夏慕心的指節往下流。她的嘴張開,喉嚨裡滾出一長串高高低低的聲音,從「啊」變成「嗚」再變成沒有音節的氣音,最後整個人軟在夏慕心身上。

夏慕心又多撐了十秒——施婷筠的手指還在她體內抽插,每一次進出都精準地磨過那圈粗糙的區域。第十一秒的時候,她的呼吸忽然斷了一下,然後整個下腹像被人從裡面擰了一把,花穴內壁劇烈痙攣,從深處擠出一團又一團黏稠的液體。她沒有叫出聲,只是把頭埋進施婷筠的肩窩,牙齒咬住施婷筠鎖骨上那道咬痕旁邊的皮膚,咬到施婷筠倒吸一口氣。

兩個人就這麼交疊著靠在池邊,誰都沒有力氣動了。熱水還在一圈一圈循環,把她們身上的體液、汗水、眼淚全部沖進池水裡,帶走,再換新的熱水進來。

「不要走。」施婷筠的聲音悶在夏慕心的頭髮裡。

「沒走。」夏慕心說。她抬起頭,把嘴唇貼上施婷筠的額頭。「沒走。」

——

八零七號房。

趙雅芝沒有放溫泉。她抱著林心愛坐在床上,背靠著床頭板,兩人都只穿著白色浴袍,腰帶沒繫,布料輕輕搭在身上,稍微動一下就從肩膀滑下去。趙雅芝的浴袍領口敞開到胸口,鎖骨上那三排齒痕在床頭燈的光線下看起來比下午更深了,邊緣開始結痂,暗紅色的,每一顆牙印都清清楚楚。林心愛縮在她懷裡,臉埋在趙雅芝的胸口,肩膀還在微微發抖。

宴會廳結束之後她一直沒說話。趙雅芝把她從側門帶出來的時候,她光著腳踩在走廊上,每一步都走得歪歪扭扭,肛門外翻的那一圈嫩肉還沒有完全縮回去,每走一步就摩擦到大腿內側,痛得她倒吸氣。趙雅芝在電梯裡蹲下去,把她的手臂繞過自己脖子,用新娘抱的姿勢把她抱進房間。

「過了明天。」趙雅芝的聲音從胸腔裡傳出來,低沉、平穩,和她下午在遊覽車上報告安全檢查事項時的語調一模一樣。「我們回去。」

林心愛的手指抓緊趙雅芝的浴袍領口,用力到指節泛白。她的臉埋得更深,鼻子壓在趙雅芝鎖骨的齒痕旁邊,呼出的熱氣一下一下噴在那圈破皮上,趙雅芝沒有縮。

「回去哪裡。」林心愛的聲音又悶又啞,像是從枕頭底下傳出來的。

「我家。」趙雅芝說。她低頭,下巴壓在林心愛的頭頂上,嘴唇貼著她的頭髮。「明天中午退房。上車之後把剩下的行程跑完,下午送走客人,晚上車子開回臺中,我們就回去。」她頓了一下,手掌上下撫著林心愛的背,從後頸順著脊椎骨一路摸到腰窩,再往上,重複。「明天你跟著我。什麼都不用做,跟著我就好。」

林心愛沒有回答。她的肩膀又抖了一下,然後漸漸靜下來。趙雅芝感覺到胸口有一小片濕熱擴散開來,但她沒有低頭去看。她繼續摸著林心愛的背,一下一下,節奏和她在警大訓練時做伏地挺身的口令一樣穩定。

「我打不過你。」林心愛忽然說。這五個字聽起來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每個字都帶著一股壓不下去的不甘心。

趙雅芝的手停在她腰窩上。「我知道。」

「但我以後要打敗你。」

「好。」趙雅芝說。她沒有笑,也沒有反駁,只是把林心愛摟得更緊一點,下巴壓得更低,嘴唇陷進她的頭髮裡。「等著。」

浴室裡的水龍頭沒關緊,每隔幾秒就有一滴水珠掉在磁磚上,發出輕輕的「答」一聲。趙雅芝聽著那個聲音,數到第二十七聲的時候,林心愛的呼吸終於變慢了,抓在她浴袍領口上的手指也一點一點鬆開。她沒有睡著,只是終於不再抖了。

趙雅芝偏頭,嘴唇貼著林心愛的太陽穴,輕輕蹭了一下。她沒有說「乖」或「沒事了」或「你很勇敢」那種廢話。她只是抱著她,讓她在自己懷裡慢慢縮成一團,膝蓋頂著膝蓋,腳趾碰著腳趾,兩具傷痕累累的身體在床上疊成一團,床頭燈的光落在她們背上,把那些淤青和齒痕照成深淺不一的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