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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 收編的最後一步

施婷筠推門進來的時候,帶進一陣很淡的洗衣精味道,淺灰色連帽外套的拉鍊拉到鎖骨,牛仔褲洗得發白,膝蓋的地方磨出一小塊褪色的痕跡。妝淡得只抹了唇膏,是那種便利商店買得到的潤色款,顏色已經被舔掉大半。她走到茶几前站定,沒坐下,視線先落在牛皮紙信封上,再移到陳怡君臉上。眼底那圈淡青色藏不住,像整晚沒睡,或者好幾晚都沒睡。

陳怡君沒多說,用兩根手指壓著信封,推過去。紙皮刮過玻璃茶几,發出很輕的摩擦聲。

施婷筠拆開。裡面是護理之家繳清收據的影本,金額欄印著八十七萬四千兩百元,下面壓著一張兩千萬元支票,開票人陳雅婷,日期三天前。她看了很久,拇指停在支票邊緣,指腹先是輕輕壓著,然後開始抖,抖得很細,像指尖裡面有什麼東西在震。

「為什麼……給這麼多?」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怕把什麼東西問碎。

陳怡君往後靠進椅背,雙手交疊在膝上。她穿著黑色長袖上衣,領口露出一截鎖骨,頭髮被陳雅婷綁成緊實的馬尾,後腦杓的髮絲還帶著一點沒乾透的溼意。「這不是給,是買。」她的語氣很平,像在陳述一個已經成立的事實。「從今天起,你的合約、經紀抽成、演唱會檔期、行蹤、人生,全部交給我。接下來就看你的態度了。」

施婷筠把支票放回信封,信封留在茶几上。她低頭站了幾秒,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吞回去。然後說:「給我時間。晚上六點前回來。」她轉身走出去,步伐很穩,淺灰色外套的下襬在腰後輕輕晃著,只在拉開門時頓了一下,沒有回頭。

門闔上。鎖舌咔嗒一聲,客廳又回到原來的安靜。中央空調嗡嗡響著,像某種滿弦的低音,空氣裡有灰塵在光線中慢慢飄。陳怡君拿起礦泉水喝了一口,水是室溫的,滑過喉嚨的時候沒什麼感覺。她解鎖手機,滑開夏慕心傳來的行李清單草稿——五個人的服裝、配件、備用藥水、錄影器材,列成一條一條的,夏慕心還用不同顏色標註了每個人的尺寸和備註。陳怡君逐項勾掉不需要的,在Sandy那一欄多打了兩個字:開襠。回傳。

她又開對話框,分別錄了兩條語音訊息給林心愛和趙雅芝。話很短,都是同一句:「週末全程指定服裝,流程會有人送過去。照做,不要問。」語氣跟剛才對施婷筠說話時一模一樣,平到沒有起伏,像在交代一件很小的事。然後她點開陳雅婷的對話框,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打了又刪,最後暫不送出。螢幕暗掉之前,她看見玻璃茶几上疊著一層極淡的倒影,像另一個自己坐在對面,表情漠然,馬尾的影子在水霧的折射裡微微變形。

六點整,門鈴響了。準時得像事先對過錶。

施婷筠是換過衣服來的。黑色長外套裹到膝蓋,布料挺,腰帶繫得很緊,勒出一截窄腰。裡頭是白襯衫,領口第一顆釦子沒釦,鎖骨下面那片皮膚在日光燈下泛著薄薄的光。頭髮綁成低馬尾,瀏海全部梳到耳後,露出整個額頭,眉毛沒畫,眉尾天生很細,襯得那雙眼睛更黑。她走到茶几前,把一個深色手提袋放在腳邊的地板上。然後解開外套腰帶,脫掉,摺好,放在袋子旁邊。白襯衫的釦子一顆一顆解開,手指沒抖,但解到第三顆的時候停了一下,像那顆釦子特別緊。她脫掉襯衫,摺好,放在外套上面。牛仔褲褪下,內褲也是,全部疊齊,疊到褲縫對齊褲縫。最後抽掉髮圈,頭髮散下來,披在肩膀兩側,髮尾有一點自然捲。

她跪下去。膝蓋碰到瓷磚的時候,發出一聲很輕的悶響。上半身壓低,額頭抵在茶几邊緣的瓷磚地上,背弓出一道弧線,脊椎骨一節一節地凸出來,腰窩陷成兩汪淺淺的陰影。她的胸部壓在自己大腿上,C罩杯的乳房被擠得往兩側溢開,乳頭是淺咖啡色的,因為貼著冰涼的瓷磚而微微硬起來。

她從手提袋裡拿出東西,一樣一樣往前推,排得很整齊。身分證——照片裡的她綁著馬尾,笑得公式化。健保卡。合約正本——經紀公司的Logo燙銀,紙頁邊緣有點捲。存摺——封面磨得發亮,看得出來翻過很多次。印章——牛角材質的私章,印面朝上,刻的是小篆。她把最後一樣東西推出去之後,手指在地板上停了一秒,才收回去。

然後她直起身,額頭重新貼回地面,聲音從瓷磚和額頭之間的空隙傳出來,悶悶的,但是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奴隸已經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完了。父親之後會送去國外治療,媽媽會一起跟去,弟弟妹妹的事情也安排好了。我有跟她們交代,姐姐將永遠是另一個人所有。如果看到任何新聞或風聲,不要擔心,那是我的選擇。」

她抬起頭。眼眶紅了,下眼瞼積著一層薄薄的水光,睫毛溼成一簇一簇的,但沒有掉下來。鼻翼微微歙動,嘴唇抿得很緊,下巴在發抖。她看著陳怡君,說:「主人。」

那兩個字落在地上,像某種不可逆的重量。

陳怡君已經拿起手機。錄影燈亮著,紅點在螢幕右上角穩定地閃爍。「看著鏡頭,再說一次。全名,日期。」

施婷筠轉向鏡頭。她跪得筆直,膝蓋分開與肩同寬,雙手背在腰後,胸部挺起,乳頭在空調的冷風裡完全硬起來,顏色從淺咖啡變成深粉紅。鎖骨下方的陰影隨著呼吸輕輕起伏。「我是施婷筠,民國九十六年——」

「九十七。」陳怡君說。

「民國九十七年出生。今天是十二月八日。我,施婷筠,自願成為陳怡君的奴隸。從今以後,我的合約、收入、身體、行蹤、演唱會檔期,全部屬於主人。如果違背,主人可以公開所有影片。我是奴隸,我自願。」

陳怡君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她面前。鏡頭貼近她的臉,先拍額頭、眉毛、眼睛、鼻樑,再往下滑,鎖骨、乳房外側的弧線、乳暈——淺咖啡色,邊緣乾淨,直徑約三公分——乳尖,硬起來的時候表面有一層細小的顆粒。鏡頭繞到側面,拍腰側那顆小痣,再繞回正面,一路往下,停在陰部前方。

陰蒂上那圈銀色陰蒂環箍得很緊。金屬在日光燈下反著冷光,環體很細,但因為箍得緊,陰蒂本身微微充血,從銀環上下兩側鼓出來,顏色比乳頭深,是暗粉紅色,表面繃得發亮。周圍的皮膚有一圈很淡的紅,是長時間壓迫留下的痕跡。

「把腿打開。自己撥開。」

施婷筠膝蓋往外挪了兩寸,大腿分得更開。她的手指按在大陰唇兩側,往外拉。陰唇內側是更淺的粉色,帶著一層薄薄的水光,黏稠的液體在唇緣拉出一條很細的絲。穴口露出來,嫩肉皺褶層層疊疊,隨著她的呼吸微微收縮,每縮一下,洞口就擠出一點透明的分泌物,沿著會陰往下淌。屁眼在更後面,顏色比穴口深一點,皺褶很緊,像一朵沒開的花苞,周圍的皮膚被拉開陰唇的動作扯得微微繃平。

陳怡君的鏡頭從下方往上拍,讓陰蒂環、穴口、屁眼、整片腿心都收進畫面。她退了兩步,坐回沙發上,把手機架在茶几上的支架上,調整角度,讓畫面中央是施婷筠的全身。

「自己弄。弄到高潮,喊出來,說你是陳怡君的賤奴。」

施婷筠的右手往下探。中指先按在陰蒂環上——她碰到金屬的時候肩膀縮了一下,像痛,又像別的什麼——然後開始揉。指尖繞著銀環畫圈,一圈比一圈快,陰蒂在環裡越脹越大,顏色從暗粉紅變成更深一點的赭紅。她的大腿開始繃緊,內側肌肉拉出兩條長長的線,腳趾在瓷磚上蜷起來,趾節發白。

她的呼吸很快變重,聲音從喉嚨裡斷斷續續地漏出來:「嗯……嗯、啊——」她咬住下唇,眼看鏡頭,但眼裡已經沒有焦了。手指越動越快,整隻手掌壓在陰部上,掌根抵著陰阜,中指和無名指交替揉壓陰蒂環,水聲從指縫間擠出來,細而黏,被空調的低頻嗡嗡聲蓋掉一半,但仔細聽還是聽得見——像攪拌某種很稠的東西。

她開始往後弓腰,臀部離開腳跟,懸在半空,大腿分到最開,膝蓋壓在冰涼的瓷磚上磨出淺淺的紅印。穴口收縮的頻率變快了,每縮一次就擠出一小股透明的液體,沿著會陰往下流,流到屁眼的時候繞了一圈,再滴在瓷磚上。屁眼的皺褶也跟著微微翕動,像在呼吸。

「啊——啊、我是主人的賤奴……我是陳怡君的、賤奴……啊、啊、要去了、要——啊、啊、啊——」

她高潮的時候肩膀往前縮,整個人抖了一下,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面往外撞。大腿內側繃得發亮,肌肉一抽一抽的,陰蒂上的銀環被手指撞歪了一點,歪歪地掛在陰蒂根部,周圍的皮膚泛著一層很深很深的紅。淫水從手腕流下來,沿著前臂的內側,一滴一滴落在瓷磚上,在她膝蓋之間匯成一小灘。

她的嘴還張著,喉嚨裡擠出一串很輕很輕的餘音,像哭,又不像哭,只是某種控制不住的震顫從胸腔裡洩出來。

陳怡君按下停止錄影。紅點熄掉,螢幕跳回預覽畫面,最後一幀是施婷筠高潮後的臉——眼眶還紅著,嘴唇微張,下巴上有咬出來的牙印。

陳怡君站起來,走到她面前,彎下腰,用食指和中指託起她的下巴。施婷筠的皮膚很燙,下巴上那層薄汗沾在陳怡君的指腹上。

「週末,你當Sandy的助手。全程穿指定服裝,客人提出任何要求,不得拒絕。所有過程都會錄影。」

施婷筠點頭。下巴還擱在她手心裡,點頭的動作讓她的喉嚨在陳怡君的指尖上方滑動了一下。

陳怡君鬆開手,直起身,退了一步,語氣恢復平穩:「表現合格,回來之後,你父親轉單人病房,新型療程啟動。」

施婷筠的眼眶又紅了一層。那層水光一直在下眼瞼上晃,晃了很久,始終沒有掉下來。嘴唇抿成一條線,抿到發白,很久才張開,嗓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每個字的邊緣都是粗糙的:「謝謝主人。」

陳怡君沒回話。她看著施婷筠把衣服一件一件穿回去——白襯衫從肩膀披上,釦子從下往上釦,手指在第三顆那裡又停了一下;牛仔褲拉到腰際,褲頭扣上,皮帶穿過最後一個環;黑色長外套裹上,腰帶繫緊,結打在左邊。證件、合約、存摺、印章收回手提袋,排列的順序跟拿出來的時候一模一樣。那張兩千萬元的支票留在茶几上,信封壓著一半,露出陳雅婷的簽名,筆畫很瘦,收筆的地方有一點往上勾。

施婷筠走到門口,回身鞠了一個很深的躬。黑色長外套的下襬掃過小腿,她起身的時候瀏海掉了一縷下來,沒有撥,直接開門出去。門闔上,鎖舌咔嗒,腳步聲在走廊上漸漸變小,被電梯間的叮咚聲蓋過去。

陳怡君站在原地,等電梯門關上、鋼纜滑動的悶響消失之後,才點開手機。先發訊息給夏慕心:把每個人週末的服裝、配件、行李全部備齊,明晚送到該送的地方。再分別傳給林心愛和趙雅芝:指定服裝,流程照上,有人送過去。三條訊息前後送出,間隔不到三十秒。

最後,她點開陳雅婷的對話框。打字的時候拇指動得很慢,像每個字都要確認過才敢按下去。打了三個字。

「收完了。」

送出。

她盯著螢幕。一秒、兩秒、三秒——已讀的勾勾亮起來,灰色的,然後轉藍,兩個勾勾並排,像一對很小很小的翅膀。

她把螢幕按滅,反扣在茶几上。礦泉水還原封不動地立在信封旁邊,瓶身上凝出一層薄薄的水霧,沿著塑料瓶身的弧度慢慢往下滑,在茶几玻璃上留下一圈極淡的水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