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慕心從臥室走出來,赤腳踩在木地板上,腳步很輕,幾乎沒有聲音。她走到沙發旁邊,低聲說:「主人,Sandy已經清理好了,被子也蓋上了。」
陳怡君沒有睜眼,頭還靠著沙發頭枕,只說:「茶幾收掉。」
「是。」
夏慕心轉身走向茶几,彎腰開始收拾玻璃桌面上的東西。黑色開襠薄紗內衣被捏起來,布料上沾著Sandy的體液,在日光燈下反著溼潤的光澤。她把內衣摺好放回收納箱,接著拿起G點震動器,矽膠表面上那層乳白色的分泌物已經半乾,她用溼紙巾擦拭之後才放回去。按摩棒、潮吹小章魚、潤滑液、毛巾,一件一件被拿起來,擦乾淨,放回箱子裡。玻璃桌面慢慢露出原本的透明,最後只剩一兩道淺淺的水痕。
「測試影片存進加密資料夾,」陳怡君還是閉著眼睛,聲音平平的,「這次先不要傳給暗梟。」
夏慕心的手頓了一下,然後應聲:「是。」她蓋上收納箱的蓋子,扣好兩側的卡榫,把箱子推到茶幾底下。
陳怡君睜開眼,拿起手機,螢幕亮起來。陳雅婷那行字還在畫面上——「去一個只有我們兩個的地方。」——上面壓著她回的那顆愛心,紅色的,小小的,像一滴血。她的拇指在螢幕上停了一下,沒有打字,只是把手機翻過來,螢幕朝下放在大腿上。
她站起來,走到臥室門邊。
門沒關緊,留著一條縫。她伸手輕輕推開,門軸沒有發出聲音。臥室裡只亮著床頭櫃上那盞小夜燈,橘黃色的光落在Sandy的側臉上。Sandy側躺著,被子拉到肩膀,露出一截鎖骨和半邊脖子的線條。她的呼吸很平穩,睫毛在臉頰上投下淡淡的影子,嘴唇微張,唇角還帶著一點弧度,像是睡著之前正在笑。
陳怡君靠在門框上,看著那張臉。
她想起今天傍晚在客廳排的那個扇形配置——Sandy在最前面面對客人,趙雅芝扛虐待環節,林心愛在旁邊觀摩,施婷筠鞏固服從,夏慕心後勤監控,自己坐在最後面操控全局。五個人,五個位置,她排得很順,像在下棋。但陳雅婷不在那個扇形裡。
她是刻意的。
她知道陳雅婷不會問,所以她更不必解釋。但那種「不必解釋」本身就是一根刺。不是陳雅婷放進來的,是她自己插進去的。她很清楚,所以才更說不出口。
夏慕心收拾完茶几,走到她身後,跪在地毯上,等她下一步指令。
陳怡君沒有回頭,視線還停在Sandy的睡臉上。她說:「房間整理好就好,不要讓Sandy看到測試影片。」
「是。」
「然後妳去休息。」
夏慕心低著頭應了一聲,起身,無聲地退進客房,把門帶上。門鎖扣進門框的聲音輕得像一個句號。
陳怡君走進臥室,脫掉外套掛在椅背上,拉開被子的一角,在Sandy身邊躺下來。床墊微微下沉,Sandy的身體順著斜度往她的方向滑了一點,肩膀碰上她的肩膀。陳怡君側過身,伸手輕輕攬住Sandy的腰,掌心貼在她腰側的曲線上,指腹壓進柔軟的皮膚。Sandy的身體很溫暖,呼吸裡帶著一點紅酒殘留的甜味,混著她自己身上的沐浴乳香氣。陳怡君把臉埋進Sandy的髮絲裡,閉上眼睛。
Sandy動了一下,睫毛搧了搧,慢慢睜開眼睛。她的視線還有點恍惚,眨了好幾次才對焦在陳怡君的臉上。她愣了一拍,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我……怎麼了?為什麼在床上?」
陳怡君看著她,嘴角慢慢彎起來,用指尖撥開Sandy額前的頭髮,說:「妳酒又喝多了。」
「喝多?」
「嗯。」陳怡君的拇指滑過Sandy的眉毛,沿著太陽穴往下,停在耳垂上,輕輕捏了一下。「跟上次一樣,一瓶紅酒被妳喝掉大半瓶,然後妳就開始脫衣服,跟我要。」
Sandy的眼睛慢慢睜大,臉頰一下子燒起來。「我、我又跟妳要了?」
「對,」陳怡君的手從耳垂滑到後頸,指節勾住Sandy的脖子,把她拉近一點,兩人的鼻尖幾乎碰在一起。她的聲音壓低,像在說秘密:「妳每次都忘記,每次都是我在記得。」
「我——」Sandy咬住下唇,眼神到處亂飄,不敢看陳怡君。她赤裸的肩膀從被子裡露出來,鎖骨下方的皮膚泛起一層薄薄的粉紅色,一路蔓延到胸口。她的乳頭在被子邊緣若隱若現,淺褐色的乳暈微微皺起來,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因為陳怡君的手指。「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記得了……」
「我知道。」陳怡君把額頭貼上Sandy的額頭,鼻息噴在她的嘴唇上。「所以每次妳醒來,我都得告訴妳一遍。感覺有點不公平。」
Sandy的呼吸變快了,胸口起伏的幅度明顯起來,棉被在她鎖骨下方輕輕摩擦。她的乳尖慢慢變硬,頂起被子,形成兩個小小的凸點。她吞了口口水,聲音小到快要聽不見:「那、那我可以再要一次嗎?不然我又會忘記。」
陳怡君笑了。
那是一個很輕的笑,從鼻腔裡哼出來的,不帶什麼攻擊性,反而有點寵溺。她的手指從Sandy的後頸往下滑,沿著脊椎骨的線條,一節一節往下摸,摸到腰窩的地方停下來,掌心貼上去,把她拉進自己懷裡。
「好。」她說。
她翻身壓上Sandy,膝蓋分開她的雙腿,大腿內側夾住她的胯骨。Sandy仰躺在枕頭上,頭髮散開,嘴唇微張,眼睛裡映著小夜燈的橘色光點。陳怡君低下頭,吻她的鎖骨——不是蜻蜓點水的啄,是用嘴唇含住那一塊骨頭,舌尖在上面繞一個圈,再用力吸一下。Sandy的身體彈了一下,發出一聲短促的「啊」,尾音被咬斷在喉嚨裡。
陳怡君的嘴從鎖骨往下,嘴唇擦過胸骨中間那道淺淺的凹陷,然後含住右邊的乳頭。她用舌尖頂住乳尖,輕輕一壓,再繞著乳暈畫圈。Sandy的乳暈是淺褐色,乳頭很小,硬起來只有一顆花生米那麼大,但非常敏感。陳怡君的舌尖每繞一圈,Sandy的腰就往上一挺,嘴裡漏出斷斷續續的氣音:「啊……啊、那裡——」
「哪裡?」陳怡君抬起頭,嘴唇還沾著唾液,在橘黃的燈光下閃著水光。
Sandy用手臂遮住臉,聲音悶悶的從肘彎裡傳出來:「妳、妳剛剛那、那邊……」
「這邊?」陳怡君又低下頭,這次含住左邊的乳頭,牙齒輕輕咬住,往外扯了一下。
「嗯——!」Sandy的叫聲拔高,手從臉上移開,抓住陳怡君的肩膀,指甲陷進她的皮膚。她的乳頭被陳怡君的嘴唇拉長,放開後彈回來,在胸前顫動,顏色從淺褐色變成深粉紅,周圍溼了一圈口水。兩邊的乳頭都腫起來,比剛才大了一點,在空氣中微微發抖。
陳怡君繼續往下。她的嘴唇沿著Sandy的肋骨滑下來,在肚臍旁邊停了一下,舌尖伸進去舔了一圈。Sandy的肚子縮起來,肌肉繃緊又放鬆,嘴裡發出含糊的悶哼。陳怡君的手順著Sandy的大腿外側往下摸,摸到膝蓋,然後往內側繞回來,指腹刮過大腿根部最嫩的那塊皮膚。Sandy的花穴已經溼了,恥毛沾著透明的液體,在燈光下看起來像一層薄薄的糖霜。陰唇微微翻開,露出裡面深粉紅色的肉,陰蒂從包皮裡探出一小截,亮晶晶的。
陳怡君把拇指按上陰蒂,不重,只是輕輕壓住,然後用指腹畫圈。一圈、兩圈、三圈——Sandy的臀部離開床墊,大腿夾住陳怡君的手腕,花穴口的嫩肉開始收縮,擠出一小股透明的液體,沿著會陰往下流,滴在床單上。
「啊……啊、不——不行、那邊、那邊不要用、用畫圈的——」Sandy的聲音被撞成碎片,每個字之間都夾著喘氣,尾音拉長後突然斷掉,像線被扯斷。
陳怡君停下來,抬頭看她。「那要怎麼弄?」
Sandy的臉紅到耳根,眼睛溼溼的,嘴唇咬得快要出血。她把臉轉向一邊,聲音小到像蚊子叫:「用手指……插、插進去……」
「說清楚。」陳怡君的中指停在花穴口,指腹抵著那圈收縮的嫩肉,不進去,也不離開。
Sandy閉上眼睛,胸口劇烈起伏,兩顆腫脹的乳頭跟著上下晃動。她用一種快要哭出來的聲音說:「請、請妳把手指插進我的穴裡……主人。」
陳怡君的呼吸停了一拍。
那兩個字不是裡人格的機械回應,是Sandy用第一人格的聲音,帶著羞恥、帶著顫抖、帶著完全清醒的意識,自己說出來的。
她把中指慢慢推進去。
Sandy的花穴又緊又熱,陰道壁上的皺褶緊緊裹住她的手指,每推進一公分,那些軟肉就收縮一次,像在吸吮。陳怡君的手指在裡面轉了半圈,指腹找到那個在陰道口四公分偏左的位置,輕輕壓下去——Sandy的腰猛地拱起來,嘴巴張開,發出一聲拔高的「啊——!」,聲音大到在臥室裡迴盪。淫水從手指和陰道壁的縫隙間擠出來,順著陳怡君的手掌往下流,滴在床單上,暈開一小塊深色的溼痕。
陳怡君開始抽送,速度不快,但每一次都頂到同一個點。她的中指在Sandy的穴裡進出,無名指和小指蜷起來,手背撞在恥骨上,發出溼潤的「啪、啪」聲。Sandy的叫聲隨著節奏起伏,高高低低,像一首走調的歌:「啊、啊、嗯——那邊、那邊一直、一直頂——啊、啊、啊——不行、要、要去——」
她高潮的時候,花穴猛力收縮,把陳怡君的手指整根夾緊,陰道深處湧出一大股熱液,直接沖在她的指尖上。Sandy的兩條腿在空中踢了一下,然後無力地摔回床上,膝蓋還在發抖。她的胸部上全是汗,鎖骨中間那塊凹陷積了一小灘,隨著喘息晃動。
陳怡君沒有把手抽出來。她壓在Sandy身上,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兩個人都在喘。Sandy的眼睛半睜半閉,瞳孔失焦,嘴唇翕動著像是想說什麼,但發不出聲音。
陳怡君把自己的手指從Sandy的穴裡慢慢退出來,帶出一大坨黏稠的液體,拉成絲,斷在中指和陰唇之間。她把那根溼淋淋的手指舉到Sandy面前,說:「這次記住了嗎?」
Sandy看著那根手指——指節上全是自己的體液,在燈光下亮晶晶的,還有一股淡淡的腥甜味。她吞了口口水,喉結上下滾了一下,聲音很輕很輕:「記、記住了。」
「記住什麼?」
「記住……主人的手指……插在裡面……的感覺。」
陳怡君把手放下來,翻過身,躺回Sandy身邊,把她撈進懷裡。Sandy的身體還在微微發抖,花穴口的嫩肉還在一下一下地收縮,擠出殘留的液體,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流。她的屁眼也在輕輕翕動,深褐色的括約肌縮成一朵小小的菊花,上面沾了一點從花穴流下來的淫水,在燈光下反著微弱的光。
陳怡君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兩個人的身體。Sandy把臉埋進她的胸口,呼吸慢慢平穩下來,身體的重量完全壓在她身上,睡著了。
陳怡君看著天花板。小夜燈的橘色光圈在天花板上畫出一個模糊的圓,邊緣一點一點往外擴散,像墨水在宣紙上暈開。她想起陳雅婷那行字——「去一個只有我們兩個的地方」——又想起自己刻意不把陳雅婷排進週末的配置。這兩件事同時卡在胸口,不痛,但堵著。
她把視線從天花板上移下來,看著Sandy的頭頂。Sandy的頭髮很軟,散在她的鎖骨上,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她就這樣看著,直到眼皮沉下來。
清晨六點多的光從窗簾縫隙滲進來,灰藍色的,沒什麼溫度。Sandy翻了個身,手臂無意識地搭上陳怡君的腰,掌心貼在她的肚臍下方,手指微微蜷起來,像在抓什麼。陳怡君醒了,沒有動,只是睜著眼看那道灰藍色的光,從窗簾底部慢慢往上爬,爬到牆上,爬到天花板,把橘色的小夜燈光圈洗成淡白色。
她躺了一會兒,然後輕輕把Sandy的手臂從腰上移開,掀開被子,坐起來。Sandy沒有醒,翻了個身繼續睡,嘴唇還是那樣微張著,呼吸平穩。
陳怡君裸著身體走進廚房,打開冰箱,拿出雞蛋、培根和吐司。她從門後的掛鉤上取下那件亞麻色圍裙,套過脖子,在腰後打了一個鬆鬆的結。圍裙的下擺只到大腿根部,側面的曲線全部露在外面——腰窩、臀線、大腿後側——從背後看過去,只有圍裙的繫帶橫在腰上,其他什麼都沒有。
這是陳雅婷教她的。
不是刻意教,是她在某個早上醒來,看見陳雅婷裸身穿著圍裙在煎蛋,背對她,肩胛骨在皮膚下輕輕滑動,鍋鏟碰到鍋底的鏗鏘聲夾在油爆聲裡。那天她坐在餐桌前,從頭到尾沒說一句話,只是看著。後來她才懂——那不是性感,是一種溫柔。把自己的裸體當作早餐的一部分,端給對方看,不用說「我愛你」,不用說「我需要你」,只要站在那裡,讓對方看著就好。
她希望Sandy可以永遠記住這個畫面。
培根在平底鍋裡滋滋作響,油花從邊緣濺出來,落在爐臺上。陳怡君把吐司丟進烤麵包機,打了一顆蛋下去,鍋底的油立刻嗶嗶剝剝地跳起來。她拿起鍋鏟,手腕輕輕一翻,蛋液在鍋子裡晃動,邊緣凝結成白色的蕾絲。
身後傳來腳步聲。
Sandy站在廚房門口,全身赤裸,頭髮亂翹,眼睛還有點腫。她看著陳怡君的背影——圍裙的繫帶在腰上交叉,臀部曲線從圍裙下擺露出來,大腿後面有一條淺淺的肌肉線條——然後她愣了一下,嘴巴微微張開。
她想起了。
上次也是這樣。紅酒睡衣派對的隔天早晨,她醒來,走出房間,看到陳怡君裸身穿著圍裙在做早餐。那天的光線和今天很像,灰藍色從窗戶透進來,鍋鏟的聲音也一樣,連圍裙的顏色都是同一件。
「醒了?」陳怡君沒有回頭,把煎好的蛋剷起來放進盤子裡。「去洗把臉,早餐快好了。」
Sandy站在原地沒動,目光從陳怡君的肩膀滑到腰,再到臀部。圍裙的邊緣剛好遮住股溝的起點,剩下的弧度全露在外面。她的臉慢慢紅起來,手指絞在一起,說:「妳……妳故意的齁。」
陳怡君轉過來,手裡還拿著鍋鏟,嘴角彎起來:「故意什麼?」
「穿、穿成這樣。」Sandy把視線移開,盯著自己腳尖,乳頭在晨間的涼空氣中慢慢硬起來。「上一次也是……一模一樣。」
「因為妳上次說妳記不住啊。」陳怡君把鍋鏟放下,靠在流理檯邊,雙手抱胸,歪頭看她。「所以我想,既然妳每次都會忘記,那我就每次都穿一樣。這樣總有一天妳會記住。」
Sandy抬起頭,眼神亮了一下,然後又害羞地撇開。「這樣……這樣我會誤會欸。」
「誤會什麼?」
「誤會妳……很喜歡我。」Sandy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兩個字幾乎含在嘴裡。
陳怡君沒有回答,只是轉回去繼續煎第二顆蛋。鍋鏟在鍋底刮出金屬摩擦的聲音。過了好幾秒,她才說:「快去洗臉。」
她們坐在餐桌前面對面吃早餐。Sandy咬了一口吐司,蛋黃從邊緣流出來,她用舌頭去接。陳怡君啜著黑咖啡,沒有吃東西,只是看著Sandy吃。她的腳在餐桌底下伸過去,腳趾先碰到Sandy的小腿,Sandy抖了一下,沒說話,繼續吃吐司。陳怡君的腳往上移,腳背擦過膝蓋內側,腳趾沿著大腿往上滑,停在鼠蹊部旁邊,拇趾輕輕壓住陰阜外側的軟肉。
Sandy的叉子停在半空中,臉頰鼓著沒吞下去的食物,聲音悶悶的:「妳、妳幹嘛啦……」
「繼續吃,」陳怡君端起咖啡杯,擋住自己的笑容。「不用管我。」
她的腳趾從陰阜滑到陰唇邊緣,拇趾和中趾輕輕夾住那片軟肉,往外拉了一下,再放開。Sandy的腿猛地夾緊,把陳怡君的腳卡在大腿中間,但沒有真的推開。她低下頭,耳朵紅到透明,捏著叉子的手指關節泛白,花穴口已經開始溼了,透明的液體沾上陳怡君的腳背。
「妳這樣……我怎麼吃……」Sandy的聲音帶著一點哭腔,又羞又癢又不想叫停。
「那就慢慢吃。」陳怡君的腳趾繼續動作,拇趾壓上陰蒂,用指腹畫一個圈。Sandy悶哼了一聲,額頭磕在桌面上,手裡的叉子噹啷掉進盤子裡。她沒有撿,只是趴在那裡,肩膀一抖一抖的,花穴滲出的液體順著陳怡君的腳背往下流,滴在椅墊上。
等Sandy終於把早餐吃完,盤子裡的蛋黃早就涼了。
陳怡君送她到門口。Sandy穿好衣服,臉上的紅潮還沒褪乾淨,臨走前回頭看了陳怡君一眼,嘴唇翕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最後只是笑了笑,說:「我走了。」
門關上。鎖舌扣進門框,那聲金屬碰撞在玄關裡迴盪了一下,然後公寓恢復安靜。
陳怡君靠在門板上,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再吐出來。她走進浴室簡單沖了個澡,換上黑色長袖上衣和牛仔褲,把頭髮隨便綁成馬尾,拿起手機看了看——沒有新訊息。她把陳雅婷的對話框點開,那行「去一個只有我們兩個的地方」還在那裡,她看著那行字,把螢幕關掉,放進口袋,出門。
她不想要瞞著陳雅婷。
她要當面把週末的配置、Sandy的測試結果、夏慕心的定位、每一個人的位置和用途,一條一條說清楚。不是報備,也不是請求同意——只是不想讓陳雅婷從別的地方聽到這些事。她不想讓暗貓的訊息再比自己的嘴快一步,不想讓陳雅婷躺在床上,對著螢幕上那幾行冷冰冰的文字,拼湊出她這幾天做了什麼。
她要把自己攤開來給她看。
電梯門打開,她走進去,按下大廳樓層的按鈕。門關上之前,她從口袋掏出手機,打了一行字:
「我現在過去找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