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很安靜,只剩冰箱壓縮機的低頻嗡鳴。
陳怡君坐在沙發上,手機螢幕還亮著,那一個「嗯」字釘在對話框裡,像一顆很小很小的圖釘,把這整個夜晚固定住。她沒有再打字,把手機翻面蓋在茶几上,螢幕的光從邊緣漏出來,在她指節上畫了一條細細的白線。
「主人。」
夏慕心從臥室走出來,手上捧著那個黑色的收納箱。她跪回沙發旁邊的位置,把箱子放在茶几上,打開蓋子。裡面的東西按照用途分裝在不同的夾鏈袋裡,整整齊齊,像藥局櫃檯後面的處方箋抽屜。
「黑色開襠薄紗內衣。」夏慕心把第一個夾鏈袋拿出來,平放在茶几左上角。她的動作很慢,每個步驟之間有很明確的頓點,像在進行某種需要極度專注的工序。「三層觸發詞錄音檔,存在平板跟備份隨身碟裡。」一個黑色的錄音筆和一支銀色的隨身碟,並排放在內衣旁邊。「陰蒂震動器。」矽膠材質,淺粉紅色,彎月形,尾端有充電孔。「G點震動器。」比前一個長出一截,頭部微微上翹,弧度像一根被扳彎的手指。「潮吹小章魚。」白色,八隻矽膠觸手蜷在一起,充電座另外裝在小盒子裡。「按摩棒。」這支是深紫色的,表面有螺旋紋路,握柄處有液晶顯示電量三格全滿。「潤滑液,水性,無香精。」一罐兩百毫升的白色瓶身,標籤已經撕掉了。「毛巾六條,替換床單兩組。」疊成方塊壓在箱子最底層,淺灰色的純棉材質,邊緣燙得筆直。
陳怡君看著茶几上排開的東西,沒有伸手去碰。她的目光從陰蒂震動器移到G點震動器,再移到潮吹小章魚,最後停在按摩棒的螺旋紋路上,停了兩秒。
「平板。」她說。
夏慕心起身,從電視櫃的抽屜裡取出平板,雙手遞過去。陳怡君接過來解鎖,螢幕亮起來,催眠腳本的資料夾排在第三排第二個,檔名是一串數字——Sandy的生日,倒過來寫。她點進去,第一頁是觸發詞的三層結構圖,用不同顏色標記:海豚是淺藍色,對應第一層放鬆誘導;潮汐是深藍色,對應第二層意識窄化;小星星是金色,對應第三層人格切換。每個觸發詞旁邊都有語速備註、語氣提示,還有上一次測試時記錄的反應時間——第一層從唸出觸發詞到眼神失焦,平均四秒;第二層到身體軟倒,平均九秒;第三層到睜眼喚醒裡人格,平均十二秒。
她往下滑,第二頁是今晚要測試的項目清單。她一個一個看過去,嘴唇微微動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
第一人格接受邊界測試:脫衣指令、跪下指令、報告身體反應指令。目的是確認Sandy在清醒狀態下,對命令的抗拒閾值落在哪裡——是身體羞恥?是被注視的恐懼?還是對「被當成物品」的抵觸?如果是第三種,那就要在週末之前用第二人格覆蓋;如果是前兩種,第一人格可以直接帶上山,客人接手時她會害羞、會哭,但不會碎。客人喜歡會哭的。
第二人格穩定度測試:喚出後執行羞恥指令的反應速度、對第三人在場的接受度、由裡人格切換回表人格後的記憶斷層是否乾淨。上次在餐桌上,Sandy的裡人格從喚出到跪下舔腳,只花了五秒,指令順從度百分之百。但那次只有她們兩個人。今晚夏慕心在場,條件不同,要重新確認。
她把平板放下,後腦靠上沙發的頭枕,閉上眼睛。後頸貼著皮質沙發的觸感冰冰的,她想到溪頭清晨的溫度。Sandy會穿那件淺藍連帽外套,站在大學池的竹橋上,呼出白霧,轉頭說這裡空氣好好。然後暗梟的客人會從背後靠近,用什麼方式出手她還不知道——可能是假裝分享感受,可能是直接從後面抱住,可能是在Sandy耳邊說一句話讓她僵在原地。不管哪一種,太陽都不會等她們結束才升起來。
「主人,要先把床單換好嗎?」
陳怡君睜開眼。「換。」
夏慕心起身走進臥室,腳步很輕,赤腳踩在瓷磚上幾乎沒有聲音。陳怡君聽著她拉開床單的聲音——棉布從床墊邊緣滑出來的摩擦聲、新的床單抖開時那一瞬間的啪啦聲、用手掌撫平皺摺的刷刷聲。這些聲音規律、乾淨、沒有一絲多餘,像夏慕心這個人。她忽然想到陳雅婷鋪床單的方式完全不一樣——陳雅婷會站在床尾,用力一甩,讓床單像降落傘一樣鼓起來再慢慢落下,然後她會爬上去用膝蓋壓住四個角,動作很隨便,但最後總是鋪得比誰都平整。
「主人,床單換好了。」夏慕心走出來,重新跪回沙發旁邊。
「嗯。」
冰箱的壓縮機又啟動了,低頻嗡鳴填滿整間客廳。陳怡君盯著茶几上的陰蒂震動器,思緒飄回昨天清晨——陳雅婷在廚房裡背對她站著,瓦斯爐上的排骨湯咕嘟咕嘟滾著,油光浮在湯面上。陳雅婷沒有轉頭,只說了一句「你什麼都不讓我知道」,語氣很淡,像在說外面下雨了記得帶傘,但她的肩膀是繃緊的,後頸的肌肉線條硬硬的凸起來。陳怡君當時沒有回答,現在坐在沙發上,還是沒有答案。
門鈴響了。
短促的叮咚一聲,把她從思緒裡拔出來。她看了夏慕心一眼,夏慕心起身走進臥室,把門虛掩,留下一條兩公分寬的縫。
陳怡君走到門前,從貓眼看出去——Sandy站在走廊上,穿著淺灰色的高領毛衣和牛仔褲,背著一個米色的帆布旅行袋,頭髮綁成低馬尾,臉上帶著那種她每次來都一樣的笑容,眼睛彎彎的,嘴唇抿成一個小小的弧線。她在門外晃了晃手裡的紙袋,嘴型說著「我帶了紅酒」。
陳怡君開門。
「你家的門鈴聲音好復古。」Sandy一腳跨進門,把紙袋舉到她面前。一瓶紅酒,標籤上印著法文,年份那一行被店員的價錢貼紙遮住了。「這支我上次喝過,不澀,很順。」
「你每次都帶酒。」陳怡君接過紙袋,放在鞋櫃上。
「因為你每次都不會拒絕啊。」Sandy把帆布旅行袋放在玄關地板上,彎腰脫掉帆布鞋,露出一雙白色的船型襪,腳踝內側有一顆小小的痣。她站直身體,往客廳看了一眼,看到茶几上排開的東西,愣了一下,然後轉頭看陳怡君。「那是……什麼?」
「先進來。」陳怡君說。
Sandy走進客廳,在沙發上坐下。她的視線在茶几上掃了一圈——黑色開襠薄紗內衣、震動器、潤滑液、毛巾——臉上的笑容慢慢縮小,但沒有完全消失,嘴唇還是微微翹著,像在等陳怡君跟她說這只是個玩笑。
陳怡君在她旁邊坐下,沒有解釋茶几上的東西。她拿起Sandy放在桌上的手機,點開地圖app,螢幕上是溪頭到杉林溪的路線,中途標了三個點:大學池步道、空中走廊、青龍瀑布。
「你繼續說。」陳怡君把手機遞回去。「行程。」
Sandy接過手機,看了她一眼,又看了茶几一眼,然後深吸一口氣,重新把笑容掛回臉上。「喔,好,反正就是,我們早上六點從臺北出發,直接下溪頭。大學池步道大概四十分鐘,空中走廊在半山腰,走完剛好中午,午餐在園區餐廳解決。」她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把路線放大,語氣慢慢恢復到剛才在門口的興奮狀態,但肩膀還是微微聳著,鎖骨上方的肌肉沒有放鬆。「下午轉杉林溪,青龍瀑布那條路線很漂亮,負離子超多,走到瀑布下面整個人都會醒過來。傍晚離開山區,晚上住谷關溫泉飯店,那間的露天湯池可以眺望河谷,晚餐是懷石料理。」
「聽起來不錯。」
「第二天退房後上清境,看綿羊秀,走天空步道。」Sandy越說越快,眼睛亮起來。「回程下臺中,去一間新開的outlet,逛街吃飯,然後收假北上。兩天一夜,剛剛好。」
「如果我現在叫你把衣服脫掉,你會做嗎?」
Sandy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的手指還停在手機螢幕上,拇指還壓著地圖上青龍瀑布的標記,指甲塗著淡粉色的指甲油,在日光燈下反著一層薄薄的光。她看著陳怡君,眼睛裡的興奮還沒完全消退,困惑已經從瞳孔深處浮上來,兩種情緒疊在一起,讓她的表情看起來像一張拍壞的雙重曝光照片。
沉默。
客廳很安靜,冰箱的壓縮機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只剩下頭頂日光燈管發出的細微滋滋聲。Sandy的喉嚨動了一下,吞了口口水,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聽得很清楚。
「你是認真問的嗎?」她說。聲音比剛才低了半階。
「嗯。」
Sandy把手機放下,螢幕朝下,蓋在大腿上。她看著陳怡君的眼睛,看了大概五秒,然後站起來。她站得很慢,膝蓋打直的時候牛仔褲的布料發出很輕的摩擦聲。她站在茶几前面,面對陳怡君,雙手垂在身體兩側,手指微微彎著,沒有握拳。
她沒有問為什麼。
她抓住毛衣的下擺,往上拉。淺灰色的高領毛衣從腰際翻起,露出肚臍、肋骨、胸罩的下鋼圈——淺藍色的,純棉材質,沒有蕾絲,是很普通的日常內衣。她把毛衣拉過頭頂,脫下來,摺好,放在沙發扶手上。動作很平靜,不像在表演,也不像在服從命令,比較像在做一件每天都會做的事。
然後她解開牛仔褲的釦子。拉鍊拉下來的時候,金屬齒鍊的聲音很清脆,在安靜的客廳裡聽起來像某種小小的警鈴。牛仔褲滑到腳踝,她彎腰從褲管裡抽出雙腳,把褲子也摺好,放在毛衣上面。
她站直身體,全身上下只剩淺藍色的胸罩和同色系的棉質內褲。她的胸部被胸罩託著,鎖骨下方的皮膚很白,鎖骨窩的陰影很深,鎖骨兩側的骨頭微微凸起,像兩片小小的翅膀。她的腰很細,肚臍是豎著的橢圓形,肚臍下方的皮膚上有一道很淡的膚色妊娠紋,不明顯,要很近才看得到。她的腿很直,大腿內側的皮膚比外側白,膝蓋骨圓圓的,腳踝那顆痣在日光燈下顏色變得更深。
「脫掉。」陳怡君說。她的聲音很平,但目光一直沒離開Sandy的臉。
Sandy把手伸到背後,解開胸罩的釦子。肩帶從肩膀滑下來,胸罩離開身體的時候,她的乳房彈了一下——D罩杯,形狀是漂亮的水滴形,乳暈是淺咖啡色的,大概五十元硬幣那麼大,乳頭還沒有硬,淺淺的粉紅色,微微陷在乳暈中心。她把胸罩放在毛衣旁邊,然後彎腰脫下內褲。內褲脫到膝蓋的時候,她的大腿內側繃緊了,肌肉線條從皮膚底下浮出來,又很快消失。她把內褲摺好,放在胸罩上面。
她全身赤裸地站在茶几前面,雙手垂在身體兩側,沒有遮。她的陰毛修得很整齊,小小的三角形,毛量不多,可以看到恥丘的弧度。她的陰唇閉合著,只露出一條淺淺的縫隙,顏色是比乳暈再深一點點的粉褐色。
「好。」陳怡君說。「現在,跪下。然後繼續說行程。」
Sandy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沒有說出口。她彎下膝蓋,跪在茶几前面的地毯上。跪下去的瞬間,她的臀部壓到腳跟,乳房因為身體的晃動而上下盪了一下,乳頭擦過自己的大腿,觸感讓她倒抽了一口很輕的氣。
她拿起放在大腿上的手機,重新點亮螢幕。地圖App還開著,青龍瀑布的標記被指紋暈了一小塊。聲音有點抖,咬字還是清楚。
「大學池步道……走完之後接空中走廊,那段比較高,要爬一下階梯……」她停頓了一下,深呼吸,鎖骨隨著吸氣的動作變得更深。「午餐在園區餐廳,有竹筍套餐,都是當地產的,很新鮮……」
「站起來。」
Sandy站起來。
陳怡君從茶几上拿起那個裝著黑色開襠薄紗內衣的夾鏈袋,拉開封口,把內衣拿出來。薄紗很軟,在她手掌上幾乎沒有重量,肩帶只有零點三公分寬,罩杯的部分是半透明的,乳頭的位置有兩個小小的開口設計,下擺連著一條丁字褲,褲底的布料只有拇指寬,襠部是完全敞開的。
「穿上這個。然後繼續說。」
Sandy接過內衣,看著那兩片薄紗,臉頰慢慢紅了。紅暈從顴骨開始,擴散到耳朵、脖子、鎖骨,最後連乳房上方的皮膚都泛著很淡的粉紅色。她把內衣套上去,肩帶卡在鎖骨上,罩杯勉強包住半個乳房,乳頭剛好從設計好的開口露出來,淺粉紅色的乳頭在黑色薄紗的對比下顯得顏色更淺。丁字褲的褲頭卡在卡在髖骨上,襠部敞開,陰唇完全暴露在空氣中。
她低頭看了自己一眼,乳頭在冷空氣中慢慢變硬,從淺粉紅變成深粉紅,表面浮起細小的顆粒。
「繼續。」陳怡君說。
「空中走廊……走完之後……」Sandy的聲音開始夾雜著很輕的喘息,乳頭完全硬起來,頂在薄紗開口邊緣,被紗布的邊緣輕輕刮著,每刮一下就彈一下。「下午轉杉林溪,青龍瀑布那條路線……」
陳怡君拿起茶几上的陰蒂震動器,按下電源鍵。震動器在她掌心裡嗡嗡作響,三檔震動,她調到最低的那一檔。她伸出另一隻手,用拇指和食指撥開Sandy的陰唇——陰唇很軟,有點濕,黏膜的顏色是更深的粉紅色,陰蒂從包皮裡露出一個小小的頂端,大概紅豆那麼大,顏色是接近透明的淺粉紅。她把震動器的彎月形矽膠頭貼上陰蒂。
「啊——」Sandy的膝蓋彎了一下,手裡的手機差點滑掉。「等一下、等一下——」
「繼續說。」
「青龍瀑布……負離子……啊……很多……」Sandy的聲音被震動器打散,每個字之間的空隙變大,乳頭完全硬挺,乳房隨著呼吸的起伏上下晃動,薄紗罩杯的邊緣摩擦著乳暈外緣,刮出一圈很淡的紅痕。「瀑布下面……很涼……水氣很大……」
淫水從陰道口滲出來,沿著大腿內側往下流,留下一條透明的水痕。陳怡君把震動器壓得更緊,震動的頻率透過矽膠傳進陰蒂海綿體,Sandy的腹部開始收縮,肚臍隨著腹肌的痙攣一縮一放。
「然後呢。」陳怡君說。
「傍晚……離開山區……去谷關……」Sandy的膝蓋徹底軟了,整個人往前傾,一隻手扶住茶几邊緣,另一隻手還死命握著手機。她的臀部夾緊,大腿內側的肌肉繃得硬硬的,淫水滴在地毯上,洇出一個小小的深色圓點。「溫泉飯店……晚餐是懷石……」
陳怡君關掉震動器。
Sandy整個人癱在茶几邊緣,大口喘氣。她的乳房壓在茶几的玻璃桌面上,乳頭貼著冰涼的玻璃,乳肉被壓成扁圓形。她的背脊劇烈起伏,脊椎骨的每一節都從皮膚底下凸出來,汗水沿著脊椎溝往下流,流進丁字褲的腰頭。
陳怡君從茶几上拿起G點震動器和潮吹小章魚,放在Sandy面前。
「戴上這兩個。」她說。「然後繼續說。把行程全部說完。」
Sandy抬起頭,看著那兩件玩具。她的眼眶有點紅,下眼瞼溼溼的,睫毛黏成一簇一簇。她伸出手,接過G點震動器,打開雙腿,把彎曲的矽膠頭對準陰道口——陰道口已經很濕了,黏膜充血成深粉紅色,洞口微微張開,可以看到裡面皺褶的陰道壁在輕輕收縮。她把震動器推進去,推到G點的位置——大概四公分深,震動器的弧度剛好貼住陰道前壁——然後按下開關。
「嗯——!」她的腰往前挺,陰道內壁夾緊震動器,淫水從震動器與陰道口的縫隙擠出來,發出很輕微的咕啾聲。
然後她拿起潮吹小章魚,把八隻矽膠觸手貼在陰蒂周圍,吸盤剛好覆蓋整個陰蒂包皮和尿道口。她按下開關,小章魚發出低頻的嗡嗡聲,八隻觸手同時震動,陰蒂被反覆吸吮和震動雙重刺激。
「啊、啊、啊——」Sandy的膝蓋完全撐不住了,整個人跪回地毯上,上半身趴在茶几邊緣,手機從手裡滑出去,螢幕朝上落在茶几上,地圖App還在跑,定位符號開始亂跳。「晚餐……懷石料理……有生魚片、烤魚……啊……還有、還有土瓶蒸……」
她的陰道開始痙攣,陰道壁以G點為中心向外擴散收縮,尿道口被小章魚的觸手堵住,尿液和淫水混在一起,在膀胱出口形成一股壓力。她的陰唇腫起來,從粉褐色變成深紅色,黏膜充血到幾乎透明,可以看到底下的微血管。
「土瓶蒸……啊……不行了、不行了不行了——」
高潮來的瞬間,她的腹部猛烈收縮,肚臍整個陷進去,背脊弓成一座橋,乳房懸在半空中劇烈晃動,乳頭硬成兩顆深紅色的小石子。尿道口被小章魚堵住,潮吹的液體從觸手的縫隙噴出來,噴在茶几的玻璃桌面上,噴在手機螢幕上,噴在排列整齊的夾鏈袋上。她的陰道夾緊G點震動器,震動器的馬達在她體內嗡嗡作響,聲音被陰道壁的肌肉傳導出來,聽起來悶悶的。
她跪在地毯上抽搐,大腿內側的肌肉不自主地跳動,陰唇還在持續收縮,小章魚的觸手被她夾得一抖一抖。她的嘴角掛著一線口水,眼神失焦,盯著茶几上自己噴出的液體,表情是某種恍惚的困惑——好像她的身體做了什麼她還沒有辦法理解的決定。
陳怡君等了她三十秒。
「繼續說。」她的聲音沒有變。
Sandy顫抖著伸手去拿手機,手指滑了好幾次才把手機拿起來。螢幕上的地圖被潮吹的液體糊成一團,她用手背擦掉,定位已經跳到埔裡了。她重新把地圖拉回杉林溪,聲音沙啞,每個字都像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
「晚餐……吃完去泡露天湯池……可以看河谷……晚上很安靜……」
「嗯。」
「隔天退房……上清境……看綿羊秀……」她吞了吞口水,繼續。「然後走天空步道……回程下臺中……去outlet……」
陳怡君從茶几上拿起按摩棒。
深紫色的矽膠螺旋紋路在日光燈下反光,她把按摩棒放在Sandy面前的地毯上,Sandy看著那東西,眼淚從眼眶滑下來,沿著鼻翼流進嘴角,她伸出舌頭舔掉,然後自己拿起按摩棒。
她把G點震動器從陰道裡拔出來——拔出來的瞬間陰道口發出「啵」的一聲,陰道壁的皺褶外翻,帶出一股透明的淫水——然後把按摩棒的頭對準陰道口。按摩棒比G點震動器粗了整整一圈,螺旋紋路在進入的時候磨擦陰道口的黏膜,Sandy咬住下唇,把按摩棒慢慢推進陰道。陰道口被撐開,黏膜繃緊,顏色從深粉紅變成接近透明的淺粉紅。按摩棒推到最深的時候,頭部頂到子宮口,子宮口是很軟的圓形突起,被矽膠頭擠壓,往後退了一點點。Sandy的腹部表面微微隆起一條細長的弧度,是按摩棒在陰道裡的形狀。
她按下開關。
按摩棒在她體內旋轉,螺旋紋路刮著陰道壁的皺褶,子宮口被反覆頂撞。她把潮吹小章魚重新貼回陰蒂上,雙重震動讓她的腰整個軟掉,上半身趴在茶几上,乳房壓在玻璃桌面上,乳頭從薄紗開口擠出來,摩擦冰涼的玻璃。
「outlet……新開的……很大……」她的聲音被震動攪碎,字和字之間只剩下氣音和吞口水的聲音。「——然後——然後——」
「然後什麼。」
「然後、然後」她把臉埋進自己的臂彎裡,聲音悶悶的傳出來。「——啊——然後、然後回臺北——」
她的第二波高潮比第一波更猛烈。陰道壁夾緊按摩棒,螺旋紋路被肌肉絞住,馬達發出更高頻的嗡嗡聲。子宮口痙攣,宮頸分泌物和淫水混在一起,從按摩棒和陰道口的縫隙湧出來,乳白色的,沿著大腿流到地毯上。尿道口被小章魚吸住,潮吹的液體又噴了一次,這次量比較少,但力道更強,直接噴到茶几對面的沙發坐墊上。
她全身癱軟,趴在茶几上抽搐,陰道還在不自主地收縮,按摩棒被陰道壁推出來三公分,又被她夾回去。她的膝蓋在地毯上磨紅了,腳趾蜷起來,趾甲壓在地毯纖維上,壓出十個小小的凹痕。
陳怡君關掉按摩棒的電源。
Sandy趴在那裡,大口喘氣,背脊上的汗水沿著脊椎溝流下來,流過丁字褲的腰頭,流進臀縫。她的臀部還在輕輕顫抖,臀縫深處的肛門——一小圈淺褐色的皺褶——隨著呼吸一收一放,表面沾著從陰道流下來的淫水,亮亮的。
陳怡君等她呼吸稍微平穩,開口:「週末的團員,有一個人等一下就會過來。」
Sandy慢慢抬起頭。她的臉上都是淚痕和汗水,劉海黏在額頭上,嘴唇被自己咬得紅腫,下唇有一道淺淺的齒印。
「她過來……做什麼?」Sandy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楚。
「一起瞭解週末的旅程。」
Sandy沉默了幾秒。她撐起身體,跪坐在地毯上,雙腿還微微發抖。她低頭看著自己——黑色薄紗內衣歪了,一邊的肩帶滑到手臂上,乳頭從開口露出來,硬挺挺的,顏色因為充血變成深紅色;襠部敞開,陰唇腫脹外翻,陰蒂從小章魚的觸手縫隙露出來,紅通通的,還在輕輕跳動;大腿內側都是淫水的痕跡,乾掉的部分結成一層薄薄的透明薄膜。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陳怡君。她的眼眶還是紅的,但眼神已經不是困惑了——是一種很安靜的、帶著某種心甘情願的順從。
「我可以……穿上衣服嗎?」她的聲音很小,但沒有結巴。「我這羞恥的一面……只願意給你看。」
陳怡君看著她,沒有說話。
Sandy深吸一口氣,繼續說下去。她的語氣很認真,不是哀求,也不是談判,比較像在陳述一個她想了很久的事實。「但是……如果你真的要求,我還是會為了你做到。脫給任何人看、做你叫我做的任何事。我還是會做。」
客廳很安靜。日光燈管的滋滋聲又出現了,很細微,像有隻蟲子在燈罩裡振翅。
陳怡君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Sandy面前,蹲下去,用雙手環住Sandy的肩膀,把她拉進懷裡。Sandy的身體很燙,汗水黏在陳怡君的手掌上,乳房隔著薄紗壓在陳怡君的胸口,乳頭硬硬的頂著她。Sandy的肩膀在抖,很輕,像她體內還有些沒跑完的震動在慢慢消散。
陳怡君把嘴唇湊到Sandy耳邊。
「海豚。」
Sandy的身體瞬間軟掉。她的眼神從有焦變成失焦,瞳孔放大,睫毛慢慢垂下來,呼吸變得又深又長。
「潮汐。」
她的肩膀完全鬆掉,整個人往陳怡君懷裡沉,嘴唇微張,發出很輕的氣音。她的意識像被抽走一層薄紗,表情從困惑的順從變成平靜的空白。
「小星星。」
她睜開眼睛。
眼神是空的。不是失焦的空,是那種什麼都沒有、什麼都不需要有的空。瞳孔是純黑色的,像兩顆拋光的黑瑪瑙,沒有光澤,沒有深度,沒有Sandy。
「你是誰。」陳怡君說。
「主人的母狗奴隸。」她的聲音平穩、清晰,沒有一絲遲疑。和剛才高潮時沙啞顫抖的嗓音完全不一樣,像換了一個人。
「站起來。」
她站起來。動作俐落,膝蓋打直的瞬間沒有任何晃動,好像剛才的高潮和腿軟從來沒有發生過。
「夏慕心。」
臥室門打開,夏慕心走出來。她的低髻還是一絲不亂,淺灰圍裙筆直地貼在黑色高領長袖上,赤腳踩在瓷磚上,腳步無聲。她走到沙發旁邊,面向Sandy,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陳怡君退後一步,坐回沙發上。
「Sandy。」她說。「用你平常的模樣——開朗、熱情、笑容——在夏慕心面前,做一遍剛才你對我做的所有事。」
Sandy轉頭看著陳怡君,然後笑了。
那個笑容和剛才在門口按門鈴時一模一樣——眼睛彎彎的,嘴唇抿成一個小小的弧線,臉頰上還有沒乾的淚痕和汗水,但她笑得很燦爛,好像現在是某個晴朗的週末早晨,她正站在合歡山的觀景臺上,冷到嘴唇發白,還是要說這裡好漂亮。
「好喔。」她說。語氣輕快,帶著一點上揚的尾音。「夏慕心對不對?你好,我是Sandy。」
然後她彎腰,從腳踝把丁字褲脫掉,重新站直身體。她的動作很自然,像在脫一件穿了一整天想要立刻甩掉的束縛。薄紗內衣也脫了,她全身赤裸地站在夏慕心面前,乳房、乳頭、陰唇、大腿內側的淫水痕跡,全部暴露在日光燈下。
「首先呢,我剛才跟怡君報告了週末的行程。」她拿起茶几上的手機,點開地圖App,螢幕上的水漬還在,她用手指隨便抹了一下。「我們第一天早上從臺北出發,直達溪頭,走大學池步道跟空中走廊,午餐在園區餐廳吃竹筍套餐——」
她跪下去。膝蓋碰到地毯的時候,她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她跪在夏慕心面前,仰著頭,把手機螢幕舉高給夏慕心看,臉上帶著導遊的專業笑容。
「下午轉杉林溪,青龍瀑布那條路線,負離子超多——」
她拿起茶几上的陰蒂震動器,打開開關,對準自己的陰蒂貼上去。震動器嗡嗡作響,她的陰唇還在腫,陰蒂從上一次高潮後就沒有消下去,敏感度比平常高了不知道多少倍。震動器貼上去的瞬間,她的腹肌收縮了一下,但她的聲音沒有斷。
「晚上住谷關溫泉飯店,露天湯池可以看河谷,晚餐是懷石料理——」
她把G點震動器插進陰道,按下開關。陰道壁還在敏感期,震動器的弧度頂到G點的時候,她的大腿內側跳了一下,淫水從陰道口滲出來,但她的咬字還是清清楚楚。
「隔天上清境,綿羊秀、天空步道——」
她把潮吹小章魚貼上陰蒂,八隻觸手同時震動。她的聲音終於抖了一下,但那個笑容還掛在臉上,只是嘴角的弧度變得有點僵硬。
「然後——然後在清境吃早餐——」
她把按摩棒插進陰道。螺旋紋路撐開陰道口,子宮口被頂住的瞬間,她的腹部又隆起那道細長的弧度。她把手機放在地毯上,上半身趴下去,臀部抬起來,按摩棒的握柄從陰道口露出來,她伸手握住,開始自己抽插。
「早餐——清境的——」她的聲音被抽插的節奏打碎,但每句話的尾巴還是往上揚,維持著那個開朗的語氣。「很好吃——真的——」
夏慕心站在她面前,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的視線從Sandy被按摩棒撐開的陰唇,移到被小章魚吸住的陰蒂,移到地毯上那一灘越積越多的淫水,最後移到Sandy那張掛著笑容的臉。
Sandy高潮的時候,整個身體弓起來,陰道夾緊按摩棒,潮吹的液體從尿道口噴出來,噴在夏慕心赤著的腳背上。夏慕心沒有動。
「然後——」Sandy趴在地毯上抽搐,聲音沙啞但還是努力把話說完。「回程下臺中逛outlet,然後北上——」
陳怡君坐在沙發上,看著這一切。
她看著Sandy趴在地上,屁股翹高,按摩棒還插在陰道裡,臉上掛著那個燦爛的導遊笑容,一邊高潮一邊介紹清境的落羽松步道。她看著夏慕心站在原地,腳背上淌著Sandy的潮吹液體,表情比客廳的牆壁還要空白。她看著茶几上排開的那些東西——開襠薄紗內衣、震動器、潤滑液、毛巾——每一樣都被用過了,每一樣都沾著Sandy的體液。
她想起陳雅婷。
不是那種完整的回憶畫面,而是一個很小很小的碎片——陳雅婷坐在廚房餐桌旁邊,面前擺著一碗冷掉的竹筍排骨湯,她沒有喝,只是用湯匙反覆攪動湯面上的油光。然後她抬起頭,看著陳怡君,說了一句話。語氣很淡,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她會吃醋。」
陳怡君那時候沒有當一回事。她以為陳雅婷說的是某種抽象的、情侶之間慣性的佔有慾。但現在她看著Sandy趴在地毯上,心甘情願地把自己拆成碎片,一片一片交到她手上——她忽然懂了。陳雅婷不是隨便說說的。陳雅婷看出來了。看出Sandy看她的眼神、Sandy對她的信任、Sandy願意為她做到的那個程度——這些東西陳雅婷比她更早看見。
她在心裡把這句話翻了一遍,然後壓下去。壓到那個很深很黑的地方,和冰箱的低頻嗡鳴、竹筍排骨湯的油光、陳雅婷的額頭貼著她的額頭——全部疊在一起。
週末的行程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她重新睜開眼,把那些碎片推到意識的邊緣,開始一個一個點名。
客人嗜虐。客人要Sandy。客人要在週末旅程裡肆意玩弄Sandy。週末會去旅行,兩天一夜,Sandy當導遊。在她控制下的人有:Sandy,裡人格奴隸,表人格順從但會害羞,兩種人格都可以用;趙雅芝,絕對服從,扛下最重的虐待,把客人的注意力從其他人身上引開,讓最狠的那些東西全數砸在她身上;林心愛,宣誓效忠,想打敗趙雅芝,週末同行,在旁觀摩,分擔趙雅芝被虐待的手段,順便測試心理承受度;施婷筠,喚她主人,父親欠款在她手上,週末同行,但不能留下無法遮掩的傷,因為演唱會就要到了;夏慕心,兩個人格都誓死效忠,週末同行,遞道具、清理、監控,要不要被玩弄還要去看狀況,她是最後的保險絲。
她一個一個排好,像在茶几上排列那些道具。每個人都有用途,每個人都有定位,每個人都有弱點。
她不想要把陳雅婷列入。
這個念頭浮上來的時候,她在心裡停了一秒。不是遲疑,而是一種很明確的切割——陳雅婷不在這個棋盤上。陳雅婷在另一個地方,在旅行的那個約定裡,在她說過會等她的那個廚房裡。她不想要把陳雅婷拖進來,不想要讓暗梟的客人有任何機會碰到陳雅婷,不想要讓陳雅婷變成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她要重新思考整個安排。
暗梟的要求:週末把Sandy交給客人,客人要玩得盡興,暗梟要看到成果。
客人的需求:嗜虐。不是普通的性虐,是那種要看獵物掙扎、害羞、哭泣、最後屈服的精神虐待。客人不在意負離子,不在意瀑布,不在意溫泉。客人只在意Sandy。
她的底線:每一個人都不要被玩死。Sandy、趙雅芝、林心愛、施婷筠、夏慕心——五個人,每一個都要活著回來,精神不能崩潰,身體不能留下無法修復的傷害。
她在腦中展開週末的時間線:第一天溪頭、杉林溪、谷關,第二天清境、臺中。白天人多,溫泉飯店相對私密,但露天湯池有監視器。最可能的時間是谷關晚上到隔天清晨,或清境凌晨。太陽不會等,她也不會等客人出手才反應。她要把每個人的位置先卡好。
趙雅芝在這個環節裡的定位是什麼?扛下虐待安排。她可以扮演客人中的一員,或者扮演強迫Sandy服從的執行者。她的女警身分是一個隱患,但她的服從度已經不需要質疑。
林心愛呢?她還太嫩,對打打不過趙雅芝,調教進度也還沒到趙雅芝那種絕對服從。但她的狠勁在比賽中展現過——抓住機會就咬死不放。如果讓她在旁邊觀摩趙雅芝怎麼執行虐待,對她的成長有幫助,同時也可以測試她的心理承受度。
施婷筠呢?她剛完成評估,稱她主人不到幾天,服從度是新鮮的、帶著感激的那種,還沒有被時間磨成習慣。帶她去週末旅行可以加固主奴關係,但她的公開身分——甜蜜風暴的成員——是一個風險。演唱會下個月就要到了,不能讓她的身體出現無法遮掩的傷痕。
夏慕心呢?她是五個人裡面最穩定的。兩個人格都完全聽命,身體修復過,沒有情緒波動,不會反抗,不會崩潰。她可以擔任現場的後勤——遞道具、清理、監控其他人的狀態。如果有任何意外,夏慕心是她最後的保險絲。
陳怡君在腦中把五個人排成一個扇形。最前面是Sandy,面對客人;Sandy身後是趙雅芝,負責受虐;趙雅芝旁邊是林心愛,觀摩學習;林心愛旁邊是施婷筠,鞏固服從;扇形的最外圍是夏慕心,監控全局。
她自己站在扇形的後面。不是置身事外,而是操控。
暗梟說「客人要的是Sandy,其他人你自己管好」。這句話她記得很清楚。暗梟的意思是:他只保證客人的滿意度,其他人的死活是她自己的事。換句話說,她可以用任何手段保護趙雅芝、林心愛、施婷筠、夏慕心——只要不打擾客人玩弄Sandy。
她可以的。
她在心裡把整個扇形轉了一圈,確認每個人的位置都合理,每個人的風險都在可控範圍內。然後她把陳雅婷放進這個畫面裡——陳雅婷站在扇形外面,背對著她,看著另一個方向。那個方向是旅行,是兩天一夜只屬於她們兩個的某個地方,不是溪頭,不是清境,不是任何有暗梟客人的地方。
她讓陳雅婷留在那裡。
「主人。」
夏慕心的聲音把她拉回客廳。她眨了一下眼,發現自己盯著茶几上的陰蒂震動器,不知道盯了多久。
「什麼事。」
「Sandy的裡人格已經完成指令。」夏慕心說。她的聲音平穩得像在報時。「表人格喚回後,記憶斷層確認乾淨。要記錄本次測試數據嗎?」
陳怡君轉頭看向地毯。Sandy趴在那裡,眼睛閉著,呼吸平穩,臉上還掛著那個淡淡的笑容。按摩棒已經從陰道裡滑出來,躺在她大腿旁邊,螺旋紋路上沾滿了乳白色的分泌物。潮吹小章魚的觸手還貼在陰蒂上,馬達已經轉到沒電,發出斷斷續續的微弱震動。
「記錄。」陳怡君說。「然後把她搬去床上,蓋好被子。我等等會過去」
「是。」
夏慕心彎腰,用毛巾包住Sandy的身體,把她從地板上抱起來。Sandy在夏慕心懷裡動了一下,嘴裡發出含糊的囈語,聽不清楚在說什麼。夏慕心抱著她走進臥室,床墊彈簧輕輕吱了一聲,被子抖開,然後是肉體陷進床墊的沉悶聲響。
陳怡君拿出手機,螢幕亮起來。陳雅婷的對話框還停在那個「嗯」字,沒有新訊息。
她打了一行字,拇指懸在發送鍵上方,懸了很久。
「一個禮拜結束之後,我們去哪裡?」
她按下發送。
螢幕上的訊息從左邊冒出來,灰色的對話框,小小一行字。她看著那行字,等著它變成已讀。客廳很安靜,日光燈管的滋滋聲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冰箱的壓縮機也還沒啟動,整個空間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聲,和臥室裡夏慕心調整枕頭位置的細微摩擦聲。
已讀。
螢幕上跳出「已讀」兩個灰色的字。
然後陳雅婷的對話框開始跳動,那個小小的「輸入中」的動畫——三顆圓點輪流亮起又熄滅——跳了很久很久。陳怡君盯著那三顆圓點,發現自己在數它們跳了幾次。
圓點停了。
一行字從右邊冒出來。
「去一個只有我們兩個的地方。」
陳怡君看著那行字,把拇指按在螢幕上,壓住對話框,選了「愛心」的表情符號。然後她把手機關掉,螢幕變黑,倒影映出她自己的臉。
那張臉沒有表情。
她把後腦靠上沙發頭枕,閉上眼睛。客廳裡,茶几上的東西還沒收——黑色開襠薄紗內衣、G點震動器、按摩棒、潮吹小章魚、潤滑液、毛巾——全部散在玻璃桌面上,沾著Sandy的體液,在日光燈下慢慢變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