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鈴響了。
陳怡君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向門口的時候,她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很穩。手掌按在門把上,金屬的涼意貼著掌心,她停了一秒,然後拉開門。
Sandy站在門廊的感應燈下,米色長版大衣的腰帶繫得整整齊齊,手裡拎著一瓶紅酒,手指扣在瓶頸上,指節微微泛白。她看到陳怡君的瞬間,眼睛亮了起來——那種亮不是客套的驚喜,是瞳孔放大、眼角先彎起來、笑意從嘴角一路漾到顴骨。那種眼神,陳怡君只在鏡子裡見過,是看見愛人的時候才會有的。
「我來了。」Sandy說,聲音裡有一點喘,像是一路憋著氣走到門口才敢吐出來。
陳怡君伸手接過她手裡的酒瓶,指尖擦過她的手背,感覺到她皮膚的溫度比平常高。她牽住Sandy的手,把她拉進門內。「進來。」
門在身後關上,鎖舌咔噠一聲。陳怡君走進廚房,把Sandy帶來的紅酒放上流理檯,從櫥櫃裡拿出另一個醒酒器,拔開軟木塞,深紅色的液體沿著玻璃壁緩緩注入。她轉過身,Sandy已經站在客廳茶几旁邊,手指捏著大衣腰帶的結。
腰帶鬆開,米色大衣從她肩膀滑落,堆在腳踝周圍,像一圈融化的奶油。大衣底下是一件黑色開檔情趣薄紗內衣,薄紗的質料細到幾乎透明,胸前的蕾絲切口剛好框住乳暈,乳頭從切口間若隱若現,顏色是淺淺的嫩粉,在黑色蕾絲的襯託下顯得很乾淨。內衣的下半身是同樣的開檔設計,兩片薄紗從腰際往下延伸,在恥骨的位置分開,陰唇從開檔處露出來,修剪過的陰毛只剩一點淡色的根部。她的腿很直,大腿內側的皮膚在客廳暖黃色燈光下泛著淡淡的珠光,是擦了身體乳的那種亮。
陳怡君的目光從她的鎖骨一路往下掃到大腿,再慢慢收回來。她沒說話,只是看著。
Sandy的肩膀微微顫抖,聲音也抖。「我……期待今天很久了。」
「多久?」
「從收到第一條訊息的那天就開始倒數。」Sandy吞了口口水,鎖骨上方的凹陷隨著吞嚥的動作淺淺一動。「每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機,看到妳的訊息才覺得那天可以開始。」
陳怡君內心竊喜——那排程的催眠訊息比她預期的滲得更深——但她臉上只維持一抹很淺的笑,嘴角勾起一點點,不多。她走過去,牽起Sandy的手,帶她到沙發上坐下。茶几上兩個水晶杯已經擺好,她自己準備的那瓶梅洛醒得正好,她拿起瓶身,倒了兩杯,深紅的酒液在水晶杯裡晃了一下,杯壁上掛著薄薄一層酒淚。
「這瓶是我挑的。」陳怡君把其中一杯遞給Sandy,指尖碰到她的指尖。「妳那瓶先醒著,等等再喝。」
Sandy接過酒杯,兩手捧著,像捧著一碗熱湯。她啜了一口,酒液在舌尖上停留了一下才吞下去,喉嚨的肌肉淺淺滾動。「好喝。」
陳怡君側過身,一隻手肘撐在沙發椅背上,看著Sandy喝酒的樣子。她開始閒聊,問Sandy這週的部落格草稿寫了什麼,Sandy說正在整理一間臺中老屋咖啡店的採訪稿,老闆養了一隻三花貓,睡在烘豆機旁邊,怎麼趕都趕不走。她說這些的時候,眼神是亮的,手勢很多,講到貓翻肚皮的時候自己先笑出來,笑聲很脆,像玻璃珠落在大理石地板上。
陳怡君一邊聽,一邊悄悄縮短兩人之間的距離。一開始是往她的方向傾斜身體,然後是膝蓋轉向她,再然後是放下酒杯的時候順勢將大腿貼上她的大腿。Sandy的大腿很暖,隔著薄紗能感覺到肌肉底下細微的顫動——不是冷,是緊張,是那種被喜歡的人靠近時身體自己會有的反應。
第一瓶梅洛很快見底。陳怡君起身去拿Sandy帶來的那瓶,回來時沒有坐回原來的位置,直接坐到Sandy身旁,右腿外側貼著她的左腿外側,從膝蓋到髖骨,一整片都貼在一起。
她把紅酒倒進Sandy的杯子,手背不經意地擦過她的大腿前側。「所以那間咖啡店,妳打算什麼時候發文?」
「下——」Sandy的聲音突然斷了一下,因為陳怡君的手指從她膝蓋開始往上滑,指尖很輕,輕到像羽毛掃過,但隔著薄紗的觸感讓那條路徑上的每一吋皮膚都醒了過來。
「下禮拜。」Sandy把話說完,聲音比剛才低了半階。
「嗯。」陳怡君的指尖沿著大腿內側繼續往上,在髖骨的位置停下來,隔著薄紗畫圈。圈很小,速度很慢,一圈、兩圈、三圈,每一圈都讓Sandy的呼吸變淺一點點。
「妳的鎖骨……形狀很美。」陳怡君說,身體往前傾,嘴唇湊過去,在Sandy鎖骨最突出的那一點上碰了一下。不是親,是碰,嘴唇乾燥而柔軟,離開的時候Sandy的皮膚上留下極淡的水氣,一秒就涼掉。
「還有這裡。」陳怡君的手指滑到她腰側,沿著肋骨的弧度往下摩挲,薄紗在指尖和皮膚之間滑動,發出很細很細的沙沙聲。「妳的腰側曲線很柔軟,第一次看到那張照片的時候,我看了很久。」
Sandy沒說話,只是看著她,嘴唇微微張開,呼吸的頻率已經亂了。
「妳的乳頭……」陳怡君的視線往下,隔著蕾絲切口看著那兩點嫩粉色,「顏色很誘人。」她伸出手,拇指和食指輕輕捏住右邊的乳頭,隔著薄紗慢慢揉。乳頭在指腹間變硬,從嫩粉變成深一點的玫瑰色,蕾絲的網眼在上面壓出細小的格子印。Sandy的腰往前挺了一點,喉嚨裡發出一聲很短的聲音,像是想說什麼但吞回去了。
陳怡君放開手,從茶几底下摸出手機,點開相簿,螢幕轉向Sandy。「還記得這張嗎?」
那是她之前幫Sandy拍的照片。照片裡Sandy站在一處石階上,裙擺被風吹起來,下體從裙底完全露出,陰唇微微分開,光線剛好打在腿間的陰影上。Sandy看著那張照片,臉頰浮上一層很薄的紅,從顴骨蔓延到耳根。
「記得。」她的聲音很輕。
陳怡君把手機放下,右手從Sandy的腰側往下滑,指尖勾住內褲開檔的邊緣,輕輕拉開,手指從開檔處探進去。她的中指先碰到陰唇,陰唇已經濕了,觸感滑膩,像剛剝開的荔枝果肉。她把手指壓進去一點,沿著陰唇的邊緣慢慢畫,從下往上,在大陰唇和小陰唇之間的溝槽裡滑動,不進去,只在外面繞。
Sandy抓著沙發坐墊的手指收緊了,指節泛白,嘴唇抿成一條線,但沒有躲,也沒有夾腿。
「妳這週的夢呢?」陳怡君的手指繼續在外面繞,速度維持一樣,慢而穩定,聲音也維持一樣,像在聊今天的天氣。「還夢到那條走廊嗎?」
Sandy吞了口口水,聲音有點沙。「嗯。一樣的走廊,很長,牆壁是白色的,盡頭有光……可是我不想走到。」
「為什麼?」
「不知道。」她吸了一口氣,陳怡君的手指正好滑過陰蒂的側邊,那口氣就卡在喉嚨裡,變成一聲很輕的哼。「就是……不想。站在那裡很安全,好像有人託著我。」
「託著妳往下沉?」
「對。」Sandy閉上眼睛,睫毛在顴骨上投下淺淺的陰影。「往下沉,沉到很安全的地方。每天聽那段錄音的時候,身體就會變得很輕,像有人託著我往下沉。」
陳怡君的手指在這一刻停了下來。她把手從開檔處抽出來,指尖上沾著一層透明的液體,在燈光下拉出一條很細的絲。她拿起茶几上的紙巾擦了擦手指,動作很慢,很從容,然後放下酒杯。
「Sandy。」她的聲音變了,不再是閒聊的語調,變得很平,很穩,每個字之間的間距完全一致。「看著我。」
Sandy睜開眼睛,對上她的視線。
陳怡君左手托住Sandy的後頸,掌心貼著她後腦勺最柔軟的那塊凹陷,五指微微張開,指腹壓在她的髮根上。她的嘴唇湊到Sandy耳邊,距離近到Sandy能感覺到她呼吸的熱氣,但嘴唇沒有碰到耳廓。
「海豚。」
第一層觸發詞落下的瞬間,Sandy的眼神失焦了。不是閉上眼,是睜著,但瞳孔散開,像對焦環突然被轉到無限遠。她的嘴唇微微張開,下唇有一點抖,眼球在眼眶裡快速震顫,左右、左右,幅度很小但頻率很高。
「妳叫什麼名字?」
「……Sandy。」聲音很平,沒有起伏。
「今天的日期?」
「十一月……十八號。」
陳怡君停了一秒,確認她的基礎認知還在——第一層觸發詞只打開表層意識的門,不該摧毀現實感。她等Sandy的瞳孔震顫稍微緩下來,才把嘴唇再湊近一點。
「潮汐。」
第二層觸發詞。Sandy閉上眼睛,睫毛輕輕合攏,像舞臺的布幕緩緩降下。她的呼吸變慢了,胸口起伏的頻率從每分鐘十六七次一路降到不到十次,每一次吐氣都比上一次更長、更深。她的手指原本抓著沙發坐墊,現在鬆開了,無力地搭在陳怡君的膝蓋上,手掌朝上,指尖微微蜷曲,像嬰兒睡著時的手勢。她整個人往陳怡君的方向傾斜,額頭靠在她肩膀上,體重一點一點壓上來。
陳怡君託著她後頸的手沒有鬆開,拇指在她耳後的凹陷處輕輕按壓,順著淋巴的方向往下滑,再回到原位。節奏很固定,一圈、兩圈、三圈,和她剛才在髖骨上畫圈的速度一模一樣。她在建立身體的記憶——讓Sandy的潛意識把這個節奏和安全的感覺綁在一起。
「小星星。」
第三層觸發詞。Sandy的身體徹底軟了,像骨架被抽掉一樣,整個人滑進陳怡君懷裡,頭枕在她鎖骨下方,耳朵貼著她胸口的位置。她的嘴角掛著淺淺的笑,不是刻意勾起來的那種,是肌肉完全放鬆之後自然浮現的弧度,像睡著了卻比醒著更安穩。她的大腿外側貼著陳怡君的大腿,小腿垂在沙發邊緣,腳尖微微朝外,腳趾頭完全沒有用力。
陳怡君低下頭,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她的聲音壓到最低,低到擴香瓶裡的薰衣草氣味都比它重,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當妳睜開眼睛的時候,妳會記得我。記得我的聲音、我的溫度、我手指的形狀。妳會想留在我身邊,比任何地方都更想。這不是命令——這是妳自己心裡的願望,只是我幫妳說出來而已。」
Sandy的睫毛動了一下。不是眨眼,是睫毛根部輕輕一顫,像水面被風吹過,只盪了一下就恢復平靜。那個顫動的意思很明確——她在夢裡聽見了,並且記住了。
陳怡君沒有起身,就讓Sandy在自己懷裡沉在第三層催眠狀態中。她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手機,螢幕朝上點亮,凌晨十二點四十一分。她看了一眼,然後把手機翻回背面,輕輕放回桌面。
她想起暗梟說「失敗了就我接手」,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把那行字從腦子裡推開。
她繼續低聲對Sandy說話,嘴唇貼在她耳廓上方,聲音細到像從另一個房間傳來的耳語。她開始建構——一個房間,一把聲音,一條走廊。她告訴Sandy,那條走廊的盡頭有一扇門,門後面有一面鏡子。鏡子裡的人長得和Sandy一模一樣,但她不叫Sandy。她沒有名字,只有一個稱呼。她跪著的時候膝蓋很穩,趴著的時候腰凹得很低。她不需要想,不需要決定,只需要聽從一個聲音——主人的聲音。
陳怡君的手指在Sandy後頸的穴位上持續按壓,拇指繞圈的速度和話語的節奏完全同步。每說一個句子,就壓一圈;每壓一圈,Sandy的呼吸就更沉一點。
「現在,打開那扇門。」
Sandy的睫毛動了一下。然後,很慢很慢地,她的眼睛張開了。
那雙眼睛是空的——不是失焦,不是迷離,是空的。像一間打掃得很乾淨的房間,傢俱都還在原位,但沒有人住在裡面。她從陳怡君懷裡坐起來,動作很滑順,像身體被一條看不見的線拉著,不需要自己使力。
陳怡君看著那雙眼睛,嘴角終於浮上一抹真正的笑。她把右腳從拖鞋裡抽出來,赤裸的腳背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青色血管,腳趾修長,指甲剪得很短,邊緣整整齊齊。
「母狗奴隸,跪下,舔我的腳。」
Sandy從沙發上滑下去,膝蓋落在木地板上,發出輕輕一聲悶響。她的腰彎下去,兩手撐在地板上,姿勢從跪坐變成跪趴,臀部翹起來,黑色薄紗下的臀肉繃得很緊。她把臉湊近陳怡君的腳背,舌頭從嘴唇間伸出來,舌尖碰了一下大拇趾的趾甲邊緣。然後她開始舔——從大拇趾的趾根往上舔到趾尖,舌面貼著皮膚,溫溫熱熱的,留下一道濕亮的痕跡。她把舌頭擠進大拇趾和第二趾之間的縫隙,來回刷了兩下,再沿著腳背的骨頭紋理往上舔到腳踝。
陳怡君看著她的後腦勺,髮旋的位置有幾根短毛翹起來,隨著舔舐的動作輕輕晃。「你是誰?」
Sandy抬起頭,嘴唇上還沾著一點唾液,在燈光下亮亮的。她的眼神還是空的。「我是主人的母狗奴隸。」
「很好。」陳怡君把腳收回拖鞋裡,站起來,走向臥室門口。她推開那條門縫,夏慕心還跪在門板後面,姿勢和兩小時前一模一樣——兩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女僕裝的裙擺整整齊齊鋪在地上,頭低著,後頸露出一小截,皮膚在昏黃的壁燈下泛著瓷器一樣的光澤。
「夏慕心。把東西全部拿出來,擺在茶几旁邊。」
「是,主人。」夏慕心的聲音還是那麼輕,像從很深的地方浮上來,但她起身的速度很快,女僕裝的裙擺隨著動作一旋,露出一截小腿。她走進儲藏室,再出來時手裡捧著一個黑色的收納箱,放在茶几旁邊的地板上,打開蓋子。
收納箱裡整整齊齊排著陳怡君這星期用過的所有淫具。乳頭震動器兩枚,銀色金屬夾頭,尾部連著細線,控制器上有三段強度刻度。潮吹小章魚,矽膠材質,八隻觸手,主體是吸盤式設計。跳蛋三顆,尺寸從拇指大的一路到雞蛋大的,顏色粉嫩,遙控器上貼著編號標籤。G點震動器一支,頂端彎曲的弧度像勾月,表面有淺淺的顆粒紋。按摩棒兩支,一支是標準尺寸的矽膠款,表面光滑;另一支粗了一圈,矽膠表面有仿血管的浮凸紋路,底座是吸盤式的。
夏慕心把器具一樣一樣拿出來,按照大小順序排在茶几上,電源線全部理順,遙控器放在最右邊,電池朝上。她的動作很俐落,毫無猶豫,像在準備一臺手術。
陳怡君走回客廳,Sandy還跪在原地,手撐在地上,臀部壓在小腿上,姿勢沒有變。她用手指點了點餐桌的方向。「母狗,趴上去,翹起屁股。」
Sandy起身,走向餐桌,身體前傾趴上去,胸口貼著桌面的木紋,臉側向一邊,顴骨壓在木頭上。她把腰凹下去,臀部翹起來,兩腿分開與肩同寬,黑色薄紗下臀肉的曲線一覽無遺——腰的弧度往下急收,髖骨往外展開,臀峰圓潤飽滿,腿根的肌肉因為姿勢的關係微微繃緊。
陳怡君走到茶几旁,拿起Sandy帶來的那瓶紅酒。酒已經在醒酒器裡醒了四十分鐘,單寧的澀味退了大半,只剩下梅洛特有的黑櫻桃香氣。她把醒酒器拿起來,走到Sandy身後。
「妳帶來的酒,我還沒喝。」她把醒酒器的瓶口湊近Sandy的臀縫,酒液沿著玻璃管口緩緩流出,滴在薄紗上,黑色的紗被酒液浸濕,顏色從黑轉成深紫,貼在皮膚上。酒液沿著臀縫往下流,經過肛門的皺褶,在菊蕾的邊緣積了一小灘,再滿出來,沿著會陰一路流到陰唇,從陰唇的邊緣滴下來,落在木地板上,發出很輕的滴答聲。
陳怡君把醒酒器放在一旁,右手扶著Sandy的臀肉,拇指向外掰開,臀縫裡的肌膚被拉開,肛門露出來——淺褐色的菊蕾,皺褶一圈一圈很整齊,沾著紅酒,在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她用食指沾了一點積在尾骨上的紅酒,在肛門的皺褶上畫圈,從外往內,一圈比一圈小,最後停在正中央,指尖輕輕往內壓。
Sandy的肛門收縮了一下,菊蕾的皺褶往內縮緊,再慢慢鬆開。
「不要浪費。」陳怡君拿起醒酒器,把瓶口對準Sandy的肛門,緩緩插入。玻璃管口的直徑大約兩指寬,冰涼的玻璃碰到溫熱的括約肌,Sandy的腰抖了一下,臀肉繃緊,但沒有躲。陳怡君把醒酒器往上傾斜,紅酒沿著玻璃壁流入Sandy的直腸,一股、兩股、三股,酒液灌進去的聲音很悶,像水壺倒水時最後那段咕嘟咕嘟的聲音,只是更沉、更密。
灌到一半,陳怡君把醒酒器抽出來,玻璃管口離開肛門時發出輕輕的「啵」一聲。她用拇指按住肛門,不讓酒流出來,另一手從茶几上拿起一顆跳蛋——是雞蛋大的那顆——塞進Sandy的陰道,推到深處,只留一條細線垂在陰唇外面。然後她拿起遙控器,推到最低檔,跳蛋在Sandy體內開始嗡嗡震動,聲音很輕,像手機震動時碰到木頭桌面的聲音。
「夾緊。漏一滴,我就重來。」
Sandy的肛門用力收縮,菊蕾的皺褶緊緊咬住,一滴紅酒都沒漏出來。她的陰道卻因為跳蛋的震動開始分泌體液,透明的液體從陰唇縫隙間滲出來,沿著大腿內側往下流,和剛才滴下來的紅酒混在一起,變成淡淡的粉紅色。
陳怡君走回沙發坐下,拿起自己的酒杯,把Sandy帶來的那瓶酒倒了一杯。她啜了一口,酒的單寧還很重,澀味在舌根上停留了三四秒才退。她把酒杯放在茶几上,拿起手機,開始紀錄。她先記錄Sandy的G點位置——手指探入陰道,指腹沿著前壁往上摸索,在距離陰道口四公分偏左的位置碰到一塊微微隆起、質地比周圍稍硬的區域,手指輕壓,Sandy的肛門不由自主地收縮了一下,跳蛋被陰道壁擠壓,聲音變得更悶。她記下位置和反應秒數。
然後是敏感帶。她從耳後開始,嘴唇貼上去,舌尖輕舔耳垂下方那塊軟骨邊緣的凹陷,Sandy的呼吸亂了一拍。頸側,她用手指沿著胸鎖乳突肌的線條往下刮,刮到鎖骨上方時Sandy的乳頭變硬了,隔著薄紗頂出兩個明顯的凸點。乳頭,她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左邊乳頭,輕輕往外拉,放手,乳頭彈回去,Sandy的喉嚨裡發出一聲很短促的哼音。腰側,她用手指沿著肋骨下緣來回摩挲,Sandy的臀部開始不自覺地前後搖晃,幅度很小,但頻率很規律。大腿內側,她用指甲輕輕刮過那層薄薄的皮膚,從膝蓋內側往上刮到腿根,Sandy的陰唇外翻了一點,陰蒂從包皮裡探出頭來,顏色從嫩粉變成充血後的桃紅。
她從茶几上拿起陰蒂震動器,銀色金屬夾頭的內側有軟矽膠墊,她把它夾在Sandy的陰蒂上,夾頭剛好咬住陰蒂根部,不緊不鬆。她打開開關,最低檔,震動沿著陰蒂的海綿體傳到整個恥骨區域,Sandy的腹部肌肉瞬間收緊,小腹上浮現淺淺的馬甲線輪廓,肛門夾得更緊了,跳蛋在陰道裡被擠得往上頂了一點。
陳怡君開始測試高潮閾值。她把手機的碼表打開,放在茶几上,自己坐在Sandy旁邊的椅子上,右手控制陰蒂震動器的強度,左手手指插入Sandy的陰道,指腹壓在G點上。
第一輪,她只用陰蒂震動器,強度從低推到中,Sandy的呼吸開始變急促,臀部搖晃的幅度變大,陰唇外翻到最大,陰蒂充血脹到原本的一倍半大。一分十七秒,Sandy的陰道開始不自主地收縮,內壁的肌肉一緊一鬆,頻率從每三四秒一次加快到每秒一次。「嗯……嗯、嗯——」她的聲音被桌面悶住,聽起來比實際上更啞。一分三十二秒,高潮。她的腰猛然往下塌,臀肉劇烈顫抖,陰道口噴出一小股透明的液體,混合著紅酒的淡紅色,灑在木地板上。她的肛門在高潮時短暫鬆開了不到一秒,一滴紅酒從菊蕾邊緣滲出來,沿著會陰往下流,她立刻用力夾緊,括約肌收縮到極限,把剩下的酒全部鎖在裡面。
陳怡君在備忘錄記下:陰蒂高潮閾值,中檔,1分32秒。她沒有關掉震動器,直接推到高檔,開始第二輪疊加。震動的頻率從嗡嗡聲變成尖銳的嘶嘶聲,Sandy的身體還沒從第一輪高峰上下來,就直接被推到更高的地方。她的手指抓著餐桌邊緣,指節全部泛白,腿根的肌肉痙攣般地跳動,陰道口的收縮頻率快到看不出次數,只是一片模糊的顫動。三十八秒,第二次高潮。這次她沒有噴水,但陰道內壁的收縮力道大到把跳蛋擠出來一半,粉紅色的矽膠蛋體從陰道口露出一截,上面裹滿了透明的黏液和淡淡的紅酒漬。Sandy的嘴張開,卻沒有聲音——高潮強到聲音卡在喉嚨裡,出不來,只有嘴唇在抖,像在說一個無聲的「啊」。
陳怡君用手指把跳蛋推回去,推到最深,然後從茶几上拿起潮吹小章魚。她把小章魚的吸盤口對準Sandy的陰蒂貼上去,打開開關,矽膠觸手開始蠕動,吸盤緊緊吸住陰蒂的頂端,八隻觸手分別包覆陰蒂的兩側和根部,同時震動、吸吮、揉捏。她把G點震動器也打開,彎月型的頂端抵在陰道前壁的G點上,顆粒紋在充血腫脹的黏膜上來回刮擦。
第三輪,混合觸發。小章魚的吸力從低推到中,G點震動器的頻率從固定震動改成脈衝模式——三下短震,一下長震,間隔零點五秒。Sandy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大腿內側的肌肉一束一束地跳,臀肉的抖動從局部蔓延到整個骨盆,連帶著腰也開始晃。她的嘴裡開始溢出聲音,不連續,每一個音都被震動打斷:「啊……啊、不、停……停、啊——」十七秒,第三次高潮。這次的強度超過前兩次的總和。Sandy的陰道口劇烈收縮,跳蛋被擠出來,啪一聲掉在木地板上,還在嗡嗡震動,蛋體上裹滿了濃稠的白漿。同一瞬間,她的尿道口噴出一道透明的液體——不是少量滲出,是噴射,水柱在空中畫了一條弧線,落在她面前兩尺遠的地板上,量多到積了一小灘。她的肛門終於鎖不住了,紅酒從菊蕾裡湧出來,沿著大腿後側往下流,深紅色的液體在她白皙的腿根皮膚上畫出一條條不規則的紋路,像裂開的毛細血管。
陳怡君關掉小章魚和G點震動器,等了三秒,讓Sandy的身體從痙攣中稍微緩下來。但沒有讓她休息。她從茶几上拿起那支標準尺寸的矽膠按摩棒,頂端沾了一點潤滑液,抵在Sandy的陰道口,沒有推進,只是抵著。
「從現在開始,只要這支按摩棒插進去,你就會高潮。不用忍,不用等,插進去的那一秒就高潮。這不是選擇——這是你的身體,你的身體本來就是這樣運作的。」
她把按摩棒推進陰道。插入的深度不到一半,Sandy的陰道就開始劇烈收縮,內壁的肌肉緊緊絞住矽膠棒身,從根部絞到頂端,像在吞嚥。高潮。這次沒有噴水,因為身體已經快被掏空了,但收縮的力道比前三次都更猛,絞到按摩棒幾乎推不進去。
陳怡君把按摩棒抽出來,再插進去。Sandy又高潮。抽出來,插進去。高潮。抽出來,插進去。高潮。她連續快速抽插了十幾次,每一次插入都觸發一次高潮,高潮和高潮之間沒有間隔,前一波還沒結束,後一波就疊上去,Sandy的身體變成一座失控的波浪池,一層浪還沒退,下一層浪已經打上來。她的意識在高潮疊到第七八層的時候就斷了——眼睛睜著,但瞳孔完全失焦,嘴唇微張,口水從嘴角流出來,拉出一條銀絲垂在桌面上。但她的身體還在反應,陰道還在收縮,肛門還在夾緊,大腿還在抖。
失去意識之後,陳怡君繼續測試。她把按摩棒插進去,Sandy的陰道照樣絞緊,內壁的肌肉照樣痙攣,身體的反應和清醒時一模一樣——甚至更強,因為意識的抑制完全卸除了。她抽插了十五次,Sandy高潮了十五次,身體像一臺被寫入程式的機器,只管執行,不管極限。
陳怡君關掉按摩棒,把它抽出來,放在茶几上。棒身上裹滿了白漿和體液,在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她拿起手機,點開錄影存檔,把剛才整段測試影片——從觸發詞到高潮閾值測試到插入即高潮的指令執行——全部傳給暗梟。檔案很大,傳輸進度條跑了大約十五秒。
她放下手機,從茶几上拿起紙巾擦了擦手指,一根一根擦,從拇指擦到小指,指縫也擦乾。她把用過的紙巾丟進垃圾桶,然後拿起酒杯,把最後一口紅酒喝完。酒杯放在茶几上,杯底碰到木頭桌面,輕輕一響。
Sandy還趴在餐桌上,臀部翹著,兩腿分開,陰唇因為連續高潮而充血腫脹,顏色從嫩粉變成深桃紅,大陰唇外翻,小陰唇完全暴露,陰蒂還被金屬夾頭夾著,脹得幾乎發紫。肛門微微張著,菊蕾的皺褶鬆了,裡頭殘留著淺淺的紅酒漬,沿著會陰往下滴。腿在抖,不是大動作的抖,是肌肉疲憊到極限之後那種細碎的、止不住的顫動。她還沒醒。
手機螢幕亮起。暗梟回傳訊息。
「非常好。」
陳怡君看著那兩個字,把手機螢幕朝下,放回茶几。她往後靠進沙發,薰衣草的味道還飄在空氣裡,和紅酒的單寧酸、體液的淡腥味混在一起,變成一種複雜的、屬於這個夜晚的氣味。Sandy自己錄的那首歌還在循環,音量低到幾乎只剩心跳的節奏,剛好和茶几上碼表還在跑的數字疊在一起。
她沒有叫醒Sandy,也沒有叫夏慕心出來清理。只是靠著沙發,閉上眼,聽著背景音樂裡Sandy的聲音——很輕、很軟,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哼歌,哼一首沒有歌詞的旋律。
地板上那灘混合著紅酒與體液的液體,在木地板的紋路間緩緩擴散,滲進木頭的縫隙裡,留下一條深色的水痕。
不久之後,Sandy的眼皮動了動,喉嚨裡滾出一聲含糊的氣音,像從很深的水底浮上來。陳怡君睜開眼,看著她。那雙眼睛慢慢聚焦,瞳孔裡先映出天花板的燈,再慢慢轉向客廳的方向,最後落在陳怡君臉上。
那張臉上的表情很奇怪——不是剛醒來的茫然,也不是被使用過後的疲憊。像一個人在夢裡走了很遠的路,醒來時還帶著另一條路的地圖。
「醒了?」陳怡君的聲音很平。
「……醒了。」Sandy撐著桌面慢慢爬起來,動作有點僵,腿還不太使得上力,但她的眼神很亮,亮得不太對。「主人。」
那兩個字從她嘴裡出來的時候,沒有頓點,沒有遲疑,像已經叫了很久。
陳怡君的肩膀微微一動,不明顯。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凌晨兩點零七分。她把螢幕朝下,擱回茶几,抬眼看著還趴在桌邊的Sandy。桌上那管淡青色的噴霧還在包包的內袋裡,她今晚沒動它。
「明天,把妳這禮拜的行程全部報給我。」她說,語氣很輕。「一件都不準漏。」
Sandy低下頭,額頭幾乎碰到桌面。「是,主人。」
陳怡君沒有馬上接話。她看著Sandy伏低的背,看著那背脊隨呼吸一起一伏的弧度,忽然發現自己記不起上一回有人在這個屋子裡對她低頭,是什麼時候的事。
她把手機翻回正面,螢幕亮起。暗梟的「非常好」底下,多了一行新的未讀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