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怡君站在咖啡館門口，手指還握著手機。螢幕上陳雅婷的訊息已經回傳——「知道了，我會在下面等。」短短一行字，沒有多問什麼。陳怡君把手機塞進託特包，轉身往巷口的便利商店走。
自動門滑開，冷氣撲面。她提著籃子走過零食架，洋芋片、巧克力棒、軟糖，全部掃進籃子裡，最後在冰箱前停下來，拿了六罐啤酒。結帳的時候，店員多看了她一眼——大概是她那張臉配上滿籃子的零食，看起來像要開什麼派對。
確實是要開派對。只是客人不知道自己是今晚唯一的食材。
回到公寓的時候，天色已經從橘色轉成灰藍。陳怡君把啤酒冰進冰箱，零食倒進大碗裡擺在客廳茶几上，窗簾拉開一半，讓窗外路燈的光斜斜切進來。她換上一件細肩帶的絲質睡衣，深紫色，肩帶細得像兩條線，鎖骨和肩膀全露在外面。她對著鏡子看了一下自己——頭髮放下來，眼妝卸掉，唇色是天然的淺粉。看起來像個無害的普通女生。
門鈴在六點二十三分響起。
Sandy站在門口，穿著牛仔短褲和白T恤，肩上掛著一個帆布袋，鼓鼓囊囊的。她看到陳怡君就笑，那個笑容跟下午在咖啡館裡一模一樣，乾淨到有點刺眼。
「我帶了面膜！還有充電線，我怕手機沒電——」她一進門就開始從袋子裡掏東西，語氣還是那樣輕快。「喔對了，我還買了芋圓，就是下午跟你說的那家！」
陳怡君接過那碗還冰著的芋圓，手指碰到塑膠碗緣凝結的水珠。她把芋圓放進冰箱，轉身的時候，Sandy已經自動自發地坐在客廳地毯上，從帆布袋裡抽出一件粉紅色的棉質睡衣。
「我去換喔！」她說，然後走進浴室。
陳怡君打開兩罐啤酒，放在茶几上。浴室裡傳來窸窸窣窣的換衣服聲音，水龍頭開了一下又關掉。門打開的時候，Sandy走出來，棉質睡衣的領口開得低，鎖骨下方那片皮膚在客廳的暖黃燈光下泛著淡粉色的光澤。睡衣的布料軟，貼在她身上，胸部的弧度清楚可見——D罩杯撐出的份量讓衣服前襟微微繃著，腰線收進去，大腿從短褲褲管露出來，結實而勻稱。
陳怡君把手機螢幕朝下放在茶几上，錄音已經在跑了。
「坐啊。」她拍拍身邊的地毯，語氣跟下午一模一樣，輕得沒有重量。
Sandy盤腿坐下，接過啤酒喝了一口，臉皺了一下。「好苦——」
「多喝幾口就習慣了。」陳怡君也喝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她把話題轉向旅遊，問Sandy去過哪些國家、最喜歡哪個城市。Sandy一講到這個就停不下來，她說她高中畢業就沒再讀書了，本來想考大學，但部落格的流量忽然起來，廣告收入夠她養活自己，就一直做到現在。
「我媽說我不務正業啦。」她笑了一下，但笑容的邊緣有一點澀。「我很久沒跟她聯絡了。」
「為什麼？」
「就……她不喜歡我跑來跑去啊，覺得女生應該找個穩定的工作，結婚生小孩。」Sandy把啤酒罐轉了一圈，指甲在鋁罐上敲出小小的聲響。「可是我不想。我想環遊世界，把每個地方都去一遍。」
陳怡君看著她。說這些話的時候，Sandy的睫毛垂下來，在臉頰上投下淺淺的陰影。她的身體微微往前傾，睡衣的領口更鬆了一點，鎖骨的線條連到肩膀，皮膚在燈光下看起來很軟。
「那你現在開心嗎？」陳怡君問。
「開心啊。」Sandy抬起頭，眼睛亮亮的。「認識你之後更開心，我覺得我們一定可以一起去很多地方——」
陳怡君在茶几下的手機螢幕亮了一下。她用餘光掃了一眼，是陳雅婷傳來的訊息，只有一個字：「穩。」
她把啤酒罐放下，站起來，從冰箱裡拿出那碗芋圓，舀了兩碗。她們邊吃邊聊，Sandy說她想去冰島看極光，想去秘魯走印加古道，每講到一個地方就拿手機搜照片給陳怡君看。陳怡君一邊點頭，一邊在腦中記下她的身體反應——笑的時候肩膀會縮起來，緊張的時候手指會摸耳垂，說到自己真正在意的事情時，聲音會變慢，尾音不再上揚。
將近十一點的時候，Sandy打了第一個呵欠。
「累了？」陳怡君問。
「有一點……」Sandy眨眨眼睛，身體往沙發的方向靠。她躺在沙發上的時候，睡衣的下擺翻起來一點，露出一截腰。陳怡君從房間拿出一條薄毯，蓋在她身上。Sandy迷迷糊糊地說了一句什麼，聽不清楚，然後呼吸就變得均勻而綿長。
陳怡君站在沙發旁邊等了五分鐘。她看著Sandy的胸口隨著呼吸起伏，嘴唇微微張開，完全沒有防備。她彎下腰，把Sandy額前的頭髮撥開，指尖碰到她的皮膚——溫的，帶著一點沐浴乳的甜味。
她直起身，拿起茶几上的手機和包包，關掉客廳的燈，只留玄關一盞小夜燈。門鎖在她身後輕輕扣上的時候，走廊的感應燈亮起來。
地下室在公寓最底層，走樓梯下去的時候，空氣變得越來越涼，帶著水泥和灰塵的氣味。陳怡君推開那扇鐵門，日光燈的白光刺眼。
陳雅婷坐在摺疊椅上，看到她進來就站起來。她穿著一件寬鬆的黑色上衣和牛仔褲，頭髮隨便紮成馬尾，臉色比平常紅潤一點。她笑了一下，那個笑容比陳怡君記憶中任何一次都放鬆——嘴角的弧度很淺，但眼睛裡有光。
「你來了。」陳雅婷說。她的視線往角落掃了一下。「暗貓今天送來一批新配方，我已經給她們各注射了一劑。藥效穩定，你直接接手就好。」
陳怡君轉頭看向角落。趙雅芝和林心愛裸身躺在水泥地上，脖子上的黑色項圈在日光燈下反著啞光。她們的眼睛睜著，瞳孔有點渙散，呼吸淺而急促。趙雅芝的大腿內側有液體乾掉的痕跡，一路延伸到膝蓋。林心愛的嘴唇乾裂得更厲害了，嘴角有白色的口沫結塊。
陳怡君拖了一張摺疊椅到兩人面前。金屬椅腳刮過水泥地的聲音尖銳短促。她坐下，雙手交疊在膝蓋上，語氣平靜得像在點餐。
「過來。」
趙雅芝的身體動了。她用手肘撐起上半身，膝蓋跪地，一步一步爬過來。她的乳房在爬行時晃動，下體還滴著透明的液體，在水泥地上拖出一條斷斷續續的濕痕。她爬到陳怡君腳邊，彎下腰，嘴唇貼上陳怡君的腳趾，開始舔。
林心愛慢了兩秒。
她的身體剛撐起來一半，陳怡君的手指已經按下電擊項圈的遙控器。林心愛的身體猛然抽搐，像被看不見的手往後扯，脊椎弓起，摔回水泥地上。她的喉嚨發出一個短促的聲音，像噎住又像呻吟，手腳在冰冷的地面上顫抖。
趙雅芝沒有停。她的舌頭從腳趾舔到腳背，動作機械但仔細，像在執行某種必須完成的程序。她的眼神空洞，跟陳怡君下午在訓練室看到的一模一樣——那份恐懼是對暗梟的，不是對她的。
陳怡君把手肘架在膝蓋上，身體前傾。她看著趙雅芝的頭頂，看著林心愛在地上蜷縮顫抖的身軀，心裡很清楚：要讓這兩個人服從的不是暗梟的名字，而是她陳怡君這張臉。恐懼必須轉向。
趙雅芝舔完最後一根腳趾，停下來，跪在旁邊不敢動。她的額頭貼著地面，呼吸不穩，脊椎的骨節在背上清晰可見。林心愛還在抖，手指抓著水泥地，指甲縫裡全是灰。
陳怡君拿出手機，打開平板上暗梟給的紀錄介面。她打字的速度很慢，一個字一個字敲下去。
「基礎服從測試——趙雅芝通過，林心愛需強化反應速度。」
她抬起頭，看著牆上那顆黑色的監視鏡頭。紅色的指示燈一明一滅，像某種緩慢的眨眼。暗梟一定在看，也許是即時，也許是錄影，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接下來要做的事。
她把平板放在大腿上，身體往椅背靠。日光燈在頭頂嗡嗡作響。
「趙雅芝。」她的聲音在地下室裡聽起來比平常更冷。「你回去當你的女警隊長之後，制服裡面不準穿內衣，內褲換成我會給你的那一條。我會用app控制開關，你必須隨時回報你的狀態——什麼時候開，什麼時候關，什麼時候你受不了。聽懂了嗎？」
趙雅芝的喉嚨動了一下。她張開嘴，聲音沙啞但沒有猶豫。「聽懂了。」
陳怡君的視線轉向地上的林心愛。她按下遙控器上的解除鍵，林心愛的身體鬆下來，大口喘氣，胸部貼著地面起伏。
「你是新生代的體育明星。」陳怡君對她說，語氣跟對趙雅芝說話時一樣平。「從明天開始，你去偷拍其他女生運動選手的更衣影片，傳給我。每天至少一段。如果少了一天——」她把遙控器舉到眼前，手指在按鈕上輕輕敲了兩下。
林心愛的身體縮了一下。她點點頭，嘴唇顫抖，沒有發出聲音。
陳怡君站起來，把遙控器收進口袋。她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兩個人，停頓了一下，然後開口。
「以後聽完我的命令，你們要給出回應。」她看著趙雅芝。「你——擺出阿嘿顏，身體上下微蹲，雙手比出高叉泳裝的姿勢，說『收到了』。」
她轉向林心愛。「你——彎腰轉身，掰開臀肉，用屁眼對著我，說『收到了』。」
地下室安靜了三秒。
趙雅芝先動了。她站起來，膝蓋還留著跪地的紅痕，然後把眼睛往上翻，舌頭吐出來，嘴巴張成誇張的O型。她的身體開始上下微蹲，雙手沿著腰側往下畫，比出高叉泳裝的線條——那是羞恥到極點的姿勢，全身赤裸卻要假裝穿著泳裝。她的乳頭在冷空氣中硬挺，下體還滴著殘留的液體。
「收、到、了。」她一個字一個字說，舌頭還吐在外面，聲音含混不清。
林心愛慢吞吞地站起來。她的腿還在抖，轉身的時候差點跌倒，然後彎下腰，雙手往後伸，抓住臀肉往兩邊掰開。肛門在日光燈下暴露無遺，括約肌因為藥效還微微鬆弛著，周圍的皮膚泛著不正常的粉紅色。
「收……收到了。」她的聲音悶悶的，從兩腿之間傳出來。
陳怡君看著這個畫面——一個女警隊長，一個體育明星，在她的命令下擺出最羞恥的姿勢。她把手機舉起來，拍了一張照片。
然後她抬起頭，對著牆上的監視鏡頭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很淺，跟陳雅婷剛才那個笑容有點像。
平板螢幕上，暗梟的通知又跳出來，她沒有看，只是把手機和遙控器一起放進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