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雅婷在門關上後又趴了一會兒才慢慢起身,臀肉放鬆下來,腿根那條液痕已經乾了,繃在皮膚上有點緊。她從椅子上下來,膝蓋軟了一下,扶著桌緣站穩。廚房裡很靜,冰箱壓縮機低低地嗡著,像從牆壁裡面傳出來的聲音。她把半顆太陽蛋刮進廚餘袋,盤子沖水疊進碗槽,筷子併攏擱在一邊。濕紙巾擦過椅面,來回兩次,手指在木紋上停了一拍。那塊深色椅板還溫溫的。她想起自己剛才半跪在上面、把穴口按開給陳怡君看的樣子,耳尖又燙起來。她沒再想下去,把紙巾扔了,換上外出衣。內褲拉上來的時候布料壓過還腫著的陰唇,她頓了一下,才把裙扣扣好。
鐵皮倉庫的門沒鎖。陳雅婷推門進去,光從高窗斜切進來,灰濛濛的,空氣裡有鐵鏽和消毒水混在一起的氣味。實驗檯已經清乾淨,三支藥水並排放在不鏽鋼託盤上,紅、藍、綠,玻璃管在光線下泛著冷光,像三小管安靜的訊號。她走近,指尖懸在綠色那支上方,沒有碰。暗貓從暗房走出來,手裡捏著第四支,顏色更沉,墨綠近黑,玻璃管在他粗硬的指節間顯得格外細小。他把藥水放在託盤最右邊,說這是還沒稀釋過的批次,要她用肛門吸收。語氣很平,像在交代貨號。
陳雅婷沒看他,自己脫掉鞋子,裙子撩到腰上,內褲褪到腳踝,踢到一邊。她背對暗貓趴上實驗檯,臉埋進臂彎。檯面的金屬冰得她小腹一縮。她聽見他撕開手套的聲音,鋁箔包裝扯開,很脆;然後是瓶蓋彈開,玻璃口敲在託盤邊緣,輕輕一下。他的手指沾著藥水抵上來,第一節指頭壓在她肛口,涼意像一根細針往裡鑽。他推得很慢,比平時都慢,指節轉著進去,腸壁被撐開的時候發出很細的水聲。他沒有說話,只有呼吸沉在喉嚨裡。指尖一路沒到第二節,他微微勾了一下,她整條脊椎瞬間繃緊,臉往臂彎裡埋得更深。
「今天夾得特別緊。」他低聲說,語氣還是淡淡的,像只是報出一個觀測值,但那句話落在她後頸上的重量卻很沉。她沒有答話,只覺得肛口含著他的指節,一圈肉不受控制地縮,越縮越濕。腦子裡忽然浮出陳怡君出門前那句「野花哪有家花香」,字字清清楚楚,像從耳膜後面刮過來的。她咬住下唇,咬到發白。暗貓又推進半分,指節轉開,指腹擦過腸壁上一點,她整個人彈了一下,大腿撞上檯邊,金屬框架悶悶一震。
藥效來得很快,從尾椎往上掀,小腹像被誰從裡面一把擰住,熱意直衝下體。她腿根開始抖,陰唇腫脹地張開,前穴滴下的水沿著腿心一路流到膝蓋內側。她張口想喘,吐出來的只有半截氣音。「啊——」很短,斷在臂彎裡。他另一隻手壓住她後腰,掌心又厚又燙,隔著上衣壓在她脊椎尾端,要她報,哪裡緊、怎麼緊、抽搐幾下、有沒有想排出的感覺。語氣像在記錄數據,手掌的溫度卻一直沒離開她的皮膚。她斷斷續續地答,句子被痙攣切成碎片:後穴先收的那一下,然後是腰,然後是陰蒂,都在跳。報到第三輪時,她聲音啞了,額頭沁出一層薄汗,眼淚被逼出來一點,又硬生生壓回去。他始終沒把手拿開,掌心的熱像烙在她後腰上,直到她整個人攤軟在檯面上,只剩下穴口還在間歇性地抽。
另一邊,陳怡君上午上完課回到公寓,夏慕心已經把房間整理好了。窗簾拉一半,午後的光線落在矮櫃那盞小燈邊,塵埃在光柱裡慢慢飄。陳怡君脫鞋,包放下,低頭唸出「君怡陳」三個字。夏慕心的眼神從原來的清亮一下子收空,表情鬆下來,像有人把她裡頭的什麼關掉了。陳怡君坐在床沿,翹起一條腿,命她去換爆乳女僕裝,不穿內衣褲,準備待客。夏慕心應了聲「是」,聲音沒有起伏。她當著陳怡君的面脫下衣服,背脊挺得筆直,乳房從背心裡彈出來,E罩杯的份量沉甸甸地墜在胸前。她彎腰套上女僕裝,領口太低,乳溝被布料擠成一條深深的縫,裙擺只勉強蓋住半截臀肉。她沒穿內褲,轉過身時,屁股整片露在外面,光打下來,皮膚白得刺眼。
趙雅芝到的時候,陳怡君讓夏慕心去開門。夏慕心拉開門,趙雅芝站在門外,視線在她胸口停了一秒,沒說話,錯身走進去。她今天沒綁馬尾,黑髮散在肩後,穿著深色襯衫和長褲,看起來像剛從什麼地方趕來的。她走到陳怡君面前,沒有猶豫,雙膝一屈直直跪下,膝蓋磕在地板上,悶悶的一聲。
陳怡君坐著,手肘撐在扶手上,託著下巴看她。「暗梟到底對妳做了什麼。」
趙雅芝抬起頭,眼眶很乾,但聲音微微發抖。她說星期六回來的時候,暗梟給了她一瓶藍色藥水叫她喝下去,喝完之後叫她休息十分鐘,十分鐘後認真跟他打,打贏了她就自由,永遠脫離。趙雅芝喝了之後,感覺疲勞跟精神都恢復了,身體狀況好得不像真的。她很認真地跟暗梟打,完全沒放水,是真心想要脫離,但是她一下都打不到他。之後十分鐘到了,暗梟忽然開始反擊,她只要想做任何動作,就會被揍,而且完全無法閃避。然後暗梟真正動了手,她連他的動作都看不到。那一場架,讓她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打不贏這個人。之後暗梟把她綁住,強迫她張開眼睛一直看一個螢幕,螢幕上播放著各種虐待、虐打的畫面,她不知道看了多久,看到整個人腦袋昏沉,也許過了一個晚上,也許一整天,她完全記不清。然後暗梟把她父母跟妹妹帶進來,在她面前虐殺了她的父母,強姦了她的妹妹。她怎麼求情都沒有用,求到她昏過去。等她醒來,整個空間只剩下她跟暗梟兩個人。暗梟說,永遠臣服於我,我叫妳去死妳就去死,不可以違抗。她說,她意識到父母被虐殺跟妹妹被強姦可能是幻覺,但又有可能是現實。不管怎麼樣,她覺得暗梟想做,是真的做得到。她說這些的時候,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眼神直勾勾看著陳怡君,像在背誦,又像在告解。最後她說,那個主人現在已經轉成陳怡君了,她會完全遵守她的命令。
陳怡君聽完,沒有馬上接話。她慢慢放下腿,起身,走到趙雅芝面前,居高臨下看著她。「衣服全部脫光。」
趙雅芝照做。襯衫鈕扣一顆一顆解開,長褲褪下,內衣內褲都脫了,扔在腳邊。她的身體很結實,肩寬,腰窄,D罩杯的乳房因為跪姿微微前沉,乳頭在冷空氣裡縮成深色的小粒。陰阜毛髮很少,唇肉肥厚,顏色比乳房深。陳怡君叫她用手把陰唇掰開。趙雅芝伸手,兩根指頭按住左右花瓣,往兩邊拉。她的陰蒂露出來,紅得發亮,頂端有塊小破皮,結著淡黃色的痂。她手臂一直在抖,臉卻始終抬著,下體反而往前挺,像在把自己交出去。
陳怡君蹲下來,伸出一根手指,慢慢貼上那顆腫著的陰蒂。趙雅芝猛地一顫,從喉嚨裡滾出一聲悶悶的喘息,但她沒有躲,甚至更用力地把花瓣掰得更開,整顆花核毫無遮擋地抵在陳怡君指尖上。她的腹部繃得很緊,大腿內側的肌肉一跳一跳的。陳怡君的手指在上頭輕輕打了個圈,破皮的地方黏著溫熱的腺液,觸感很滑。她沒使力,只是擱著,看趙雅芝整個人在她手下抖。她忽然想到林心愛。那張嬰兒肥的臉,綁太緊的馬尾,還有她在沙灘上從消波塊下來時的眼神。要找她的破口,也得這樣找。這麼一想,指尖又加了半分力道。「行了,穿上衣服,回去。」
趙雅芝看著她,嘴唇動了一下。她說:「我看完暗梟的影片後,暗梟說如果只看影片把潛意識改變,至少也要三天的時間。」陳怡君聽完,點了點頭。趙雅芝慢慢起身,一件一件把衣服穿回去。她說縱使知道暗梟做了什麼,但她內心的恐懼跟想法已經深植在裡面,她覺得這輩子都無法改變。她的動作很慢,襯衫塞進褲腰的時候手還在抖。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陳怡君已經坐回椅子上,手裡轉著手機,像在等下一件事。趙雅芝走出去,門輕輕帶上。
在施婷筠到來之前,陳怡君一直在思考。從影片影響潛意識的方式,到如果現在傳短片給Sandy,是不是可以讓週六的事情進行得更順利。在她思索的這段時間裡,夏慕心默默地幫她泡了茶、準備了晚餐,從頭到尾都沒有打擾她,讓她可以專心想事情。
晚上八點,門鈴響了。陳怡君抬起眼,把手機螢幕按滅。她知道,是施婷筠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