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慕心的身體震了一下。
不是那種被藥水控制時的抽搐,而是像有人從背後叫了她的名字,她忽然意識到自己站在這裡、穿著這身衣服的那種震動。她的眼神從空洞變得清明,睫毛眨了兩下,然後她低下頭,看見自己歪掉的女僕裙襬,伸手把它拉正。
動作很輕,很自然,像這樣的事情她做過一百次。
「主人。」她說。聲音不一樣了。不再是之前那種平板單調的語調,而是帶著一點點沙啞,像剛睡醒,但已經在思考接下來要做什麼。
她往前走一步,拿起陳怡君面前的湯碗,看了一眼碗底剩下的湯,說:「涼了。我幫妳換一碗。」
「不用。」陳怡君靠在椅背上,看著她。
夏慕心沒有堅持,把碗放下,繞到陳怡君身後。她的手指隔著椅背,按上陳怡君的肩膀,力道拿捏得很準,不輕不重,拇指沿著肩胛骨的邊緣往上推,推到後頸的凹陷處,停下來,用指腹揉了三圈。
「主人的肩膀很緊。」她說,「這幾天都沒睡好嗎?」
陳怡君沒有回答。她閉上眼睛,讓夏慕心的手指在她後頸來回按壓。夏慕心的手很暖,和她第一人格那種冰涼的觸感完全不一樣。按了大約兩分鐘,夏慕心的手從肩膀往下移,停在陳怡君的後背,掌心貼著她的脊椎,慢慢往下推到腰窩的位置,然後又收回來,重新推一次。
「妳還記得自己是誰嗎?」陳怡君問。
「記得。」夏慕心的手沒有停。「我叫夏慕心,十九歲,以前是甜蜜風暴的副隊長。」
「還有呢?」
「身高一百六十七公分,體重四十八公斤。」她頓了一下。「E罩杯。」
陳怡君睜開眼睛。
「誰教妳背這些的?」
「沒有誰教。」夏慕心的聲音很平靜。「是主人剛才要我介紹的,不是嗎?」
陳怡君轉頭看她。夏慕心站在椅背後方,女僕裝的領口因為剛才按壓的動作稍微往下滑了一點,鎖骨露出來,鎖骨下方的皮膚很白,白到可以看見細細的青色血管。她的表情很冷,嘴唇抿成一條線,眉眼之間帶著一種距離感,像百貨公司櫥窗裡那些不會對任何人笑的模特兒。
但她的耳根是紅的。
「過來。」陳怡君說。
夏慕心繞到椅子前面,雙手交疊在圍裙上,站得筆直。陳怡君坐著,視線正好對上她的胸部。女僕裝的黑色蕾絲領口繃得很緊,兩團乳肉被擠出一道淺淺的陰影,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把乳房掏出來。」
夏慕心的睫毛動了一下。她的嘴唇張開,又閉上,然後她伸出手,手指勾住領口的蕾絲邊緣,往下拉。先是鎖骨,然後是胸口的皮膚,然後是乳溝的上半部。她的動作很慢,像在拆一個包裝得很仔細的禮物,但她的手指在發抖。
左邊的乳頭先露出來。粉色的,乳暈不大,因為接觸到冷空氣而迅速縮起來,變成一顆硬硬的凸起。接著是右邊。她把領口拉到乳房下緣,整件女僕裝的上半身就卡在胸部底下,兩團乳房完全暴露在空氣中,形狀渾圓,微微往兩邊分開,乳溝的線條一路往下延伸到被蕾絲遮住的地方。
她的臉紅了。從耳根開始,蔓延到臉頰,然後是脖子。但她沒有低頭,也沒有用手遮,只是站著,嘴唇抿得更緊。
「裙子拉起來,雙腿張開,坐在地上。」
夏慕心吞了一口口水。喉嚨動了一下,很明顯。她彎腰,兩手抓住裙襬,慢慢往上拉。大腿露出來,然後是膝蓋,然後是小腿。她把裙子拉到腰際,露出底下黑色的蕾絲內褲——不對,那不是內褲,是女僕裝本身就有的吊帶襪帶,緊緊勒在她的大腿根部,把腿肉的弧度擠得更明顯。她沒有穿內褲。兩腿之間的恥毛修得很整齊,只剩一小撮倒三角形的深色毛髮,底下那道縫隙的形狀清楚可見。
她坐下來,膝蓋彎起來,然後慢慢往兩邊打開。地板很涼,她的大腿內側起了一層細細的雞皮疙瘩。她的陰唇是淺粉色的,閉得很緊,只有中間一條細細的縫,但縫的頂端,那顆小小的陰蒂已經微微探出頭來。
「主人……」她的聲音變得很小。「這樣……可以嗎?」
陳怡君沒有回答。她脫掉拖鞋,抬起右腳,腳掌貼上夏慕心的左邊乳房。
夏慕心倒抽一口氣。
陳怡君的腳趾分開,夾住那顆已經硬起來的乳頭,輕輕往外拉。夏慕心的身體跟著往前傾,嘴裡發出一聲很短促的「啊」,然後馬上咬住下唇。陳怡君換左腳,貼上右邊的乳房,兩隻腳掌同時踩上去,腳趾夾著兩顆乳頭,往外拉扯,再放開,讓乳頭彈回去。乳肉晃了一下,夏慕心的呼吸變得很重,但她還是沒有叫出聲,只是把嘴唇咬得發白。
「舒服嗎?」陳怡君問。
「……不。」夏慕心的聲音在抖。「很……很奇怪。」
「奇怪什麼?」
「有人在看我的感覺……很燙……腳趾……腳趾很涼,可是碰到的地方很燙……」
陳怡君的右腳從乳房上滑下來,腳趾沿著夏慕心的肋骨往下,經過平坦的小腹,踩上她的陰部。大拇趾壓住陰蒂,另外四根腳趾貼著陰唇的兩側,輕輕往兩邊分開。夏慕心的身體劇烈地抖了一下,她的膝蓋想要合起來,但陳怡君的腳就卡在她雙腿之間,合不起來。
「不要夾。」陳怡君說。
「可是……啊——」
陳怡君的腳趾用力壓了一下陰蒂。夏慕心的腰往上彈,聲音終於衝出來,是一聲拔高的「啊」,尾音斷在半空中。她的雙手在身後撐著地板,指節用力到泛白,但她沒有推開陳怡君的腳,只是撐著,讓自己的身體維持在一個不上不下的姿勢。
陳怡君把腳收回來,站起身,繞到夏慕心身後,蹲下來。
「趴下去。」
夏慕心照做。她趴在地上,屁股翹高,女僕裝的裙襬翻到背上,整個下體暴露在陳怡君面前。從後面看,她的陰唇微微張開了一點,裡面是更淺的粉紅色,亮亮的,已經有液體滲出來,沿著大腿內側往下流了一小條。
陳怡君伸出手指,按在她的肛門上。
夏慕心的反應比剛才任何一次都大。
她整個人彈起來,膝蓋往前滑,差點撞上餐桌的桌腳。她的嘴張開,但沒有聲音,只有一口氣卡在喉嚨裡,過了兩秒才變成一個很低很低、像被壓扁的「嗯——」。她的肛門在陳怡君的指腹下劇烈收縮,一圈淺色的皺褶緊緊夾住指尖,又放開,再夾緊,像在抗拒,又像在吸吮。
「這裡。」陳怡君說。
她沒有用力,只是把指腹貼在上面,感受那一圈肌肉不自主的收縮頻率。三四秒一次,跟陳雅婷一模一樣。她想起暗貓說過的話——平滑肌穩定收縮,藥效後遺——然後她忽然意識到,夏慕心被灌過藥水原液,被炮機抽插過一整天,下體撕裂,神智昏迷,而陳雅婷,她的陳雅婷,現在正躺在暗貓的實驗檯上,接受同樣的東西。
她把手指收回來。
「起來。」她說。「把餐桌收一收,然後去備一個揹包,裡面放兩天的衣服、水、濕紙巾跟一個急救包。明早五點叫我。」
「是,主人。」夏慕心爬起來,拉好領口,把裙襬放下,開始收拾碗筷。她的臉還是紅的,但動作已經恢復俐落,碗盤疊好,筷子放在碗上,湯匙另外拿在手裡,轉身走進廚房。
陳怡君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那個箱子,打開。
海豚墜子的手鍊躺在黑色絨布上,銀色的海豚在餐廳的黃光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光澤。她拿起來,翻到背面,墜子背面刻著一個日期,三年前。旁邊是一小瓶薰衣草精油,軟木塞封口,瓶身貼著手寫標籤,筆跡很秀氣,不是暗梟的字。最下面是那張泛黃的信紙,折成三折,紙緣有點毛邊,看起來是被反覆打開又折起來很多次。
她沒有打開信紙。她把三樣東西放回箱子裡,蓋上,然後拿起手機。
先傳給Sandy:「明天早上八點,臺北車站東三門,不見不散。」
Sandy幾乎是秒回。一個笑臉貼圖,加一句:「好期待喔!!我已經準備好了!」
陳怡君盯著那句話,拇指在螢幕上停了一下,然後切到趙雅芝的對話框。
「明早六點,帶林心愛出發去這個地址。」她打了一串地址,是一個海灘的位置。「到了之後讓林心愛依照我傳給她的訊息辦理,然後我會在車站的密碼鎖置物櫃放一瓶精油,把精油帶去我指定的旅館的房間,把精油一點點灑在房間各處。」
趙雅芝回了一個字:「是。」
接著傳訊給林心愛「明天妳要配合我演戲,把我寫的劇情看仔細,配合好,如果妳故意搞砸,妳會知道後果的。」她打了一串要林心愛配合的劇情,上面寫著林心愛跟陳怡君是多年的好友,林心愛因為昨天的體育中心的廁所偷窺鏡頭事件、自慰影片外流、拉褲子及串珠尾巴被記者拍下上新聞及各大社群平台,雖然經過警局澄清林心愛也只是受害者,但是她羞恥的影片已經外流出去,因此想要輕生,剛好遇到旅行途中的陳雅婷跟sandy,經過陳怡君的勸說,才決定好好活下來。
陳怡君把手機放下,走進浴室。她刷牙洗臉,換上睡衣,出來的時候夏慕心已經站在床邊,身上的女僕裝換成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裙,頭髮放下來,披在肩膀上。揹包放在床頭櫃旁邊,鼓鼓的,拉鍊拉得很整齊。
「東西都備好了?」
「備好了。」夏慕心說。「主人的換洗衣物放在最上面,濕紙巾在側袋,急救包在底部。」
陳怡君上了床,拍拍身邊的位置。夏慕心爬上床,側躺下來,身體微微蜷著,膝蓋碰到陳怡君的大腿。陳怡君拿起手機,點開Sandy的社群頁面,開始翻。Sandy的帳號是公開的,貼文很多,她一路往下滑,滑到三年前的日期附近,找到那張合照。
Sandy和另一個女生,兩個人站在海邊的堤防上,風很大,頭髮吹得滿臉都是,但兩個人都在笑,笑得很開心。Sandy的手腕上戴著海豚手鍊,另一個女生也戴著一條,是同一款。照片底下只有一行字:「說好要一起去的地方,我先去了喔。」
陳怡君把手機放在枕頭上,另一隻手伸到夏慕心的後腦,輕輕往下壓。夏慕心沒有問任何問題,她往下移動身體,臉埋進陳怡君的雙腿之間,嘴唇貼上那層薄薄的棉質睡褲。她的舌頭隔著布料,沿著那道縫隙的形狀慢慢舔過去,動作很輕,很仔細,像在舔一個快要融化的冰淇淋。
陳怡君一邊看著手機螢幕上那張照片,一邊在筆記本app上打字。她的手指很穩,但腿根的肌肉在夏慕心的舌頭每一次滑過陰蒂時都會微微收縮。她寫下三個關鍵記憶點:
一、海豚手鍊的由來——誰送的,什麼時候送的,為什麼是海豚。
二、說好一起去的地方——有哪些,去了幾個,還有幾個沒去。
三、最後一次見面——說了什麼,有沒有來得及說再見。
夏慕心的舌頭找到她的陰蒂,隔著睡褲,用舌尖頂住那顆已經硬起來的凸起,然後開始畫圈。陳怡君的呼吸亂了一拍,拇指在螢幕上多打了一個字,她皺眉,刪掉,把手機放到枕頭旁邊,空出來的手抓住夏慕心的頭髮。
「繼續。」她說。
夏慕心的舌頭動得更快。她把睡褲的布料舔濕了,棉質的纖維變得半透明,貼在陰唇上,底下那顆陰蒂的形狀被勾勒得很清楚。她改用嘴唇含住那顆凸起,輕輕吸,然後放開,再吸,舌尖同時在頂端快速掃動。陳怡君的腰抬起來,又落下去,手指收緊,抓得夏慕心的頭皮發疼,但夏慕心沒有停,反而更用力地吸。
「嗯——」陳怡君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很低,很短。
她的腿夾緊夏慕心的頭,身體繃直,然後慢慢軟下來。高潮很短,很輕,像被溫水沖了一下,過去之後她沒有特別想哭或想笑,只是覺得身體變得很重,很沉,陷進床墊裡。她拍拍夏慕心的頭,夏慕心抬起臉,嘴唇濕濕的,下巴也是濕的,眼神清明,但臉頰是紅的。
「過來。」陳怡君說。
夏慕心爬上來,把頭靠在她胸口。陳怡君的手環過她的背,摸到她後背的肩胛骨,感覺到她還在微微發抖。
「主人。」夏慕心的聲音悶在她胸口。「明天……需要我跟嗎?」
「不用。」陳怡君說。「妳在家等我。」
「好。」
陳怡君沒再說話。她閉上眼睛,手一下一下拍著夏慕心的背,像在安撫一隻剛被撿回來的貓。夏慕心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身體也不再抖了,縮在她懷裡,膝蓋頂著她的大腿,腳趾貼著她的小腿,溫溫的。
手機在枕頭旁邊亮起來。
是Sandy的訊息。一個笑臉貼圖,後面跟著一句:「明天見,好期待喔!」
陳怡君側過頭,盯著那行字。螢幕的光照在她臉上,她的表情很平靜,沒什麼變化,但她的拇指停在訊息上面,沒有點進去,也沒有滑掉。就只是停在那裡。
停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