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上午我陪洋子去了录影棚。她在镜头前跟山口对戏,山口果然在台上压她台词,一句接一句,把她往死角里逼。洋子卡了三次,第四次她没退,反而上前半步,把台词钉在对方脸上,导演喊了过。我在底下看着,她下来时手还在抖,眼睛却是亮的。
午饭她没吃几口,说下午要回事务所开会。我送她上了出租车,又点了根烟站在路边抽完。烟头摁进垃圾桶,我看了眼表,一点四十分。打车去米花町五丁目,路上给一家熟悉的调查公司去了个电话,让他们查毛利小五郎最近的常去地点,尤其是居酒屋和小钢珠店,越快越好。
到地方一点五十八分。东都银行隔壁白色大楼,三层,妃法律事务所的铜牌擦得干净,能照出人影。我推门进去,前台没人,里面坐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在整理卷宗,抬头看见我,问我有没有预约。
“有。”我说,“津川飞,约了两点。”
她请我坐,倒了杯水。空气里有股淡淡的咖啡味。两点整,里间的门打开,妃英理走出来。
她穿深灰色西装套裙,黑色丝袜,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什么声音。褐色长发在脑后盘起来,露出整张脸。她的漂亮是那种冷的,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像在审。
“津川先生。”她伸出手,握得短促有力,“里面请。”
办公室不大,书架上码满法律书,桌上有台电脑和几份摊开的文件。她坐下,没寒暄,直接问我公司的经营范围、现有合同、纠纷风险。我一样样答,语速不快,把话都说到点子上。她翻合同样本的时候,我靠在椅背上看她。
指节细,拿笔的动作很稳。衬衫领口扣到最上,胸前的弧线被西装裹着,还是撑出明显的高度。她看过来,我移开视线,去看窗外。
“津川先生,”她合上文件夹,“贵司的股权结构有点问题,融资时容易被人拿住。如果找我做顾问,第一件事是先修章程。”
“可以。”我说,“按你的来。”
她没笑,只点点头,说她会让助理整理委托合同,这两天发我邮箱。我站起来,她也站了起来。我正打算走,桌上的电话响了。她接起来,脸色变了。
电话那头是毛利小五郎的声音,带着酒气,还有个女人在笑。声音很大,我站在对面都听得见。那女人说:“小五郎,这是谁啊,妃律师?你老婆?”
妃英理握着听筒,指节发白。她没说话,把电话挂了。
我当没听见,走到门口又停住。“妃律师,如果现在不方便……”
“没事。”她抬起头,表情已经恢复了,只是嘴角抿得太紧,“公事公了,跟我个人没关系。”
我点下头,推门出去。
当天晚上,调查公司回了信。毛利小五郎每周三、五都去东都银行后面那条街的“银座屋”喝酒,身边常换小姐,最近常点一个叫莉奈的。我让调查公司给了莉奈的联系方式,当晚就打过去。
我没有拐弯抹角,约她在银座屋附近的咖啡店见了面。莉奈二十五六岁,妆浓,眼线拉得长,看得出做过几年夜场。她很明白,直说:“老板要我做什么,直说吧。”
我说:“毛利小五郎,你认识的。下周三,他再去找你,我要你办两件事。第一,把你们喝酒的照片拍下来,要亲密些。第二,当着他的面,给妃英理打个电话,让她听清你在哪、谁在。”
莉奈看着我,笑了一下,“老板,这是要整他,还是整他老婆?”
“钱管够。”我推过去一个信封,“事成之后,再给一倍。”
她没看信封,直接收进包里,站起来:“成交。”
周二下午,莉奈打电话说毛利小五郎临时改了场,周三在银座屋。周三晚上九点,我坐在银座屋对面的车里。手机震了,莉奈发来照片。毛利小五郎趴在桌上,脸通红,莉奈贴着他比了个胜利手势。第二张里他的手搭在她腰上。
九点一刻,电话打了进来。我按了免提。
毛利小五郎的声音断断续续,在跟莉奈碰杯。妃英理的声音响起:“毛利小五郎,你打电话给我做什么。”嗓音冷得像刀。
“妃律师,别生气嘛。”莉奈笑盈盈的,“小五郎说,今晚不回家了。你要跟他说话吗?”
电话里静了两秒。然后妃英理说:“不用。”挂断了。
我把车停在路边抽了根烟。银座屋对面有家酒吧,招牌暗蓝色,门口没有显眼的灯。十点十分,一辆白色轿车在酒吧门口停下。妃英理从车上下来,换了件米色风衣,高跟鞋踩在台阶上,没怎么犹豫,推门进去。
我跟了进去。
酒吧底噪不大,放着老式爵士。她坐在吧台最靠里的位置,面前是一杯威士忌,已经下去小半杯。我在她旁边坐下,跟酒保点了一杯一样的东西。
她看我一眼,没说话,又喝了一口。
“妃律师也来这种地方。”我说。
“津川先生才是,这么巧。”
“不巧。”我晃了晃酒杯,“我跟客户在对面谈事,出来透气,看见你停车进去。”
她没拆穿我,只是低头笑了一声,不是开心的笑。威士忌把她嘴唇沾湿,在灯下有一点光。
我们并排坐着,谁也不说话。她连喝了三杯,脸颊开始泛红,风衣领口松开一点,露出里头的锁骨。她酒量不差,但喝得太急。
“男人是不是都这样。”她忽然说,眼睛盯着吧台上的杯垫。
“哪样。”
“家里一个,外面一个,装得比谁都像。”
“毛利侦探的事——”我顿了顿,“我不评价。”
她扭头看我,目光比白天更锐利,像要把我看穿。“你早就知道,对不对。今天不是巧遇。”
我把酒杯放下,迎着她的眼神:“我知道他周三会去银座屋,也知道你今晚会来。我是跟着你进来的。”
她没生气,反而又笑了,肩膀轻轻颤了一下。“你倒是坦白。”
“我向来只对值得的人坦白。”
她收敛了笑,直直地看着我。吧台的灯光落下来,把她半边脸照得发亮,半边脸沉在阴影里。她嘴唇微张,像要说什么,最终没开口。
我付了她那几杯的酒钱,说:“我开车来的,送你回去。”
“不需要。”她站起来,脚下晃了一下。我伸手扶住她胳膊,她没推开。风衣面料薄,她身上的酒气和体温一并传过来。
“叫代驾,还是我送你。”我没松手。
她抿了下唇:“送我。”
从酒吧出来,她没问我的车在哪,也没再说话。我拉开副驾的门,她坐进去,靠在窗边。我开了点暖风,往米花町外环方向开。她住在旧区一栋高层,离事务所不远,是她离婚后自己买的房子。
路上她闭着眼,风衣滑开,套裙下面的腿交叠着。黑色丝袜裹着的小腿在路灯下一段一段地亮。我转过弯,车身轻轻一晃,她的头滑过来,靠在我肩上。发丝扫过我的脖子,带着威士忌和一点玫瑰味。
到了楼下,我停车熄火。她没有下车的意思。
“到了。”我说。
她没动,片刻后才坐直身体,看着前面。“今晚……别走了。”
我转头看她:“你确定。”
她没回答,伸手去解风衣扣子,一颗一颗,解得很慢。车里的暖气开得足,她的呼吸变得清晰。
我按下车锁,把她从副驾拉过来。她跨坐到我腿上,套裙被顶到腰上。我手摸进她裙子里,丝袜连着内裤一起扯下。她喘了一声,扶住我的肩膀。
“想清楚了。”她低头看着我,眼里有泪意,也有火。
我掐住她的腰往下一按,鸡巴抵进她穴口,里头已经湿得发烫。她仰起头,喉咙里滚出一声长长的喘息。
“啊——津川……”
我没有慢慢来,操她。车在楼下暗处,档位杆硌着她的背,她也顾不上了。她像被劈开一样收紧,两条腿缠上我的腰,手臂环住我的脖子,整个人死死贴着我。每次我往上顶,她就往下坐,水声在车厢里越来越响。
“你老公知道吗。”我贴着她耳朵说。
“啊、他不是我老公……”她声音发颤,被我撞得断续,“我们、早分居了……啊……!”
我抽出来再插进去,她叫出声,整个人往后仰,被方向盘顶住。我抓住她的发髻往回拉,吻她脖子。她夹我,穴肉一阵一阵地绞,像要把我整根吞进去。
“叫出来。”我在她耳边说,“让我听见。”
“津川……啊啊、太深、太深了……”
她叫得越来越不受控,指甲隔着衬衫陷进我肩膀,腿收得更紧,像八爪鱼一样裹着我,怎么也不肯松。车震得厉害,外面有野猫窜过,她根本没听见。
我在她快高潮时停下来,她睁眼看着我,像是要哭出来。我亲她的嘴,说:“回去继续。”
她点头,眼里的冷全没了,只剩潮红和跟随。
这个女律师,已经咬住了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