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隙射进来,照在床单上那片干涸的水渍上。
我靠在床头抽烟,看着洋子跪在床边地毯上,双手捧着我的肉棒往嘴里送。她含得很认真,舌尖顺着龟头往下舔,一直舔到根部,再含回去。那张清纯的脸涨得通红,眼角泛着水光,喉咙里发出咕啾咕啾的声响。
我伸手按着她后脑勺往下压。她被顶得干呕了一下,却没躲,反而把嘴张得更大,拼命往里吞。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滴在她膝盖上。
“还要不要钱?”我把烟掐灭在床头柜的烟灰缸里。
她摇了摇头,吐出肉棒,喘着气看我。那双眼睛亮得发烫,和昨晚初见时判若两人。“只要能在您身边就好。”
我伸手捏着她下巴,拇指摩挲她嘴角溢出来的水光。她闭着眼蹭我手掌,像只被顺了毛的猫。
“待会儿有个试镜,你去。”我松开手,下床穿裤子。
“津川先生呢?”
我系上皮带,头也不回:“我有事。”
她没再问,跪在那儿看着我收拾东西。我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她还跪着,睡衣松松垮垮挂在肩上,锁骨上全是我昨晚留的红印。
“试镜完了打给我。”我拉开门,走出去。
电梯里就我一个人。镜子里映出一张五十多岁的老脸,眼袋往下坠,胡子刮了两遍也遮不住发青的皮。我整了整领口,把工牌别正。
米花图书馆。馆长。津川飞。
电梯到一楼,我穿过大堂往外走。前台值班的年轻女孩跟我打招呼,视线扫过我脸时明显顿了一下,又赶紧移开。我习惯了。这张脸第一次看没人不犯怵。
便利店在酒店往左拐五十米。我买了两个梅子饭团、一份朝日新闻,站在门口的垃圾桶边吃。报纸翻到社会版,第三版右下角登着一条豆腐块大的报道——米花图书馆购置新书架,馆长致辞。
连照片都没配。
我把报纸塞进公文包,咬了一口饭团。梅子酸得恰到好处。
地铁到米花町正好早高峰结束。车厢里还剩几个穿西装的男人在打瞌睡。我坐在靠门的位置,翻到报纸财经版。常磐财团那页占了半版,标题写着“常磐美绪新任总裁:财团第三季盈利超预期”。配图是张标准发布会照片,一个女人穿着黑色套裙站在讲台后面,头发挽起来,笑得端庄又矜持。
我盯着照片看了五秒。
三十五岁。常磐财团的掌舵人。毛利小五郎的学妹。
我把这张脸记住,翻到下一版。
米花图书馆九点开门。我到得早,管理员刚把卷帘门升到一半,看见我赶紧跑过来:“馆长,这么早?”
“调两年前的地方版,社会新闻类。”我把工牌摘下来放桌上,“不用叫人帮我,你出去忙。”
管理员应了一声,去资料室推了两摞合订本出来。我拉开椅子坐下,从两年前的开始翻。
图书馆上午人少。窗外的光照在发黄的新闻纸上,手指翻页时带起一小片灰尘。我找了将近一个小时,翻到第七本时,看见了那个标题——
“妃法律事务所胜诉:离婚案赡养费纠纷落幕”。
配图里的女人站在法院门口,褐色卷发扎成低马尾,灰色西装套裙,黑丝袜,尖头高跟鞋。她对着镜头微微侧着头,嘴唇抿成一条线,冷得不像刚赢了官司。
新闻写得很短。妃法律事务所代理妻子一方,主张对方隐匿财产,最终法院判决追加赡养费。记者在末尾提了一句:妃英理律师本人三年前经手同类案件十二起,胜诉率高达九成。
我拿起旁边的备忘录,抄下报道里提到的事务所地址——米花町五丁目,东都银行隔壁那栋白色大楼,三层。
然后我又翻到财经版,找到常磐美绪那条消息。同一份合订本里的,隔了大概四十页。我把这页也折了个角,合上合订本。
资料室的时钟指向十一点半。
我站起来,把合订本归位,去馆长室坐了一会儿。窗外阳光正烈,照得桌面发白。我从抽屉里拿出那张米花町五丁目事务所剪报,摊在桌上。
妃英理。三十七岁。独自经营事务所。前夫是毛利小五郎。
我点了一支烟,在烟雾里把名字默念了三遍。
下午闭馆前我打了那通电话。
听筒里响了两声,被接起来。一个女声,干脆利落:“妃法律事务所,您好。”
“我是米花图书馆馆长,津川飞。”我把烟按灭,“图书馆近期需要聘请法律顾问,想约妃律师面谈。”
那边停了半秒。我听见翻动日程本的声音。
“请问具体涉及哪方面?”
“合同审核、场地合作纠纷,还有一些员工劳动关系的文件。”
又停了片刻。然后她说:“下周三下午两点,妃律师有空档。”
“好。”
“请您届时携带相关文件,到米花町五丁目——”
“我知道地址。”我打断她,“南侧三楼,电梯上去第二扇门。”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她大概在想我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是的。”她语气不变,“津川先生还有其他问题吗?”
“没了。”
我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窗外夕阳开始往下沉,橙红色的光从百叶窗缝隙渗进来,在墙上拉出一道道横纹。
手机响了。洋子打来的。
“津川先生,试镜结束了。”她声音有点喘,“导演说让我下周去第二轮。”
“回来吧。”
“嗯。”她停顿了一下,“那个……津川先生晚上想吃什么?我路过超市可以买菜。”
“随便。”
“那我做牛肉锅。”她说完,又小声补了一句,“昨天的……还疼吗?要不要买点药?”
我笑了笑:“不用。”
她听出我笑,声音也跟着软了:“那我等您回来。”
挂线之后,我把手机搁桌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楼下街道开始亮灯,便利店招牌一明一暗地闪着。街对面有家刚开张的咖啡店,门口排着几个穿高中校服的女生。
离那条新闻里提到的离婚案已经过去将近两年。妃英理的事务所还在老地方,搬都没搬。常磐美绪从财团千金变成总裁,位置也坐得稳稳当当。
我俯视着街面,手指敲着窗框。
一个独居律师,一个财阀掌门。
下周三是第一站。
我拉上百叶窗,拿起公文包往外走。走廊里灯已经灭了一半,管理员在门口等我锁门。我把钥匙扔给他,走出大门时晚风迎面吹来,带着马路对面便利店烤红薯的甜味。
洋子的公寓离这里走路十分钟。我过了两个路口,在便利店买了一包烟。收银的小姑娘盯着我脸看了两眼,又低头找零。
我不在意。
门锁转开时,屋里飘出牛肉锅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