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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妇的欲望

10 · 灶台边的腥味

天还没大亮,灶房里已经起了烟。王艳蹲在灶口前,把苞谷秆一根根折断了往里塞,火苗舔上来,铁锅里的水开始冒细密的泡。她起身去拿脸盆,顺手把苗苗昨晚搭在椅背上的校服裙提起来。裙摆上还沾着些干草屑,口袋鼓鼓囊囊的,她伸手一掏,掏出一团又潮又皱的布。扯开来一看,是条内裤,档底硬邦邦的,像被浆过。她把布料凑到鼻尖,一股熟悉的咸腥直冲鼻腔,酸得她皱了下眉。可再闻,那腥气底下还压着一丝陌生的胰子味,香不香、涩不涩的,像谁家用洋碱搓出来的味道。王艳把内裤重新团好,原样塞回裙兜里,手指在裙摆上擦了擦,又抹了把脸。水开了,锅盖被顶得“咯咯”响。她站在灶台边上,胸口一起一伏,半晌没动。

苗苗从西屋出来时,头发乱成鸡窝,眼皮还肿着。她叫了声“妈”,嗓子哑得像砂纸。王艳把一碗稀饭往桌上一蹾,说:“今天赶集,你跟我一道去。”苗苗“哦”了一声,低头扒饭。她嘴里的粥没有味道,心口突突跳着,昨晚苞谷地里的腥气又泛上舌根。她不敢看王艳,只盯着碗沿上一道裂口出神。王艳自己没吃什么,只端了碗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喉头来回滚。她身上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里头没穿别的,两团巨乳把前襟顶得紧紧绷着,布缝里透出肉色。苗苗偷瞄了一眼,又飞快低下头。她想起许芸的胸,想起那天下车时自己满手潮热,耳朵根一下烫起来。

去镇上的公交车准点经过村口。车一停,人潮就往上涌,挑担的、提筐的、抱鸡的,挤成一锅粥。王艳一把拽住苗苗的胳膊,把她往里推。苗苗踉跄一步,后背撞在车厢后头的铁皮上。王艳跟着挤进来,整个人贴上去,胸脯压着苗苗的肩,大腿卡进她两腿中间。车门“嗤”地合上,车一晃,满车厢的人跟着东倒西歪。苗苗被挤得喘不上气,鼻尖正对着王艳的锁骨窝,母亲身上那股热烘烘的皂角味混着汗气直往她脑子里钻。她不敢动,两条腿绷得死紧,手掌心里全是汗。王艳的一只手抓着车顶横杆,另一只按在苗苗腰上,指节粗硬,力道不轻。苗苗能感觉到母亲的小腹贴着自己的肚子,热得发烫,两团软肉随着车轮颠簸一下一下压着她的胸口。她想起那天在公交车上,许芸的手指也是这样隔着布料摸进来。穴口不争气地一缩,内裤裆里跟着潮了一片。她咬着下唇,手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四道白印子来。

王艳一直没说话,眼睛望着窗外。车窗上蒙着层灰,外头的苞谷地灰绿灰绿的,像蒙了层浆。车里又热又闷,有人用扁担撞了王艳一下,她往前一耸,下身隔着裤子撞在苗苗的膝盖上。苗苗“嗯”的一声,整个人缩起来。王艳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脸上扫到胸口,又扫回脸上。那眼神沉沉的,像在看什么掂量不定的东西。苗苗心虚,别过头去,后脑勺抵着铁皮,脖颈上细细的血管跳得厉害。王艳没再动,只把搭在苗苗腰上的手收紧了些,五根手指隔着衣服陷进她的软肉里。苗苗觉得那把劲里有话,又不敢问,只把腿并得更拢。许芸没有上车。她一站一站数着,心里又慌又空,像被人从里到外翻了个面。

到了镇上,王艳买了盐,买了针线,又扯了两尺青布,说给苗苗做条新裤。苗苗跟在后头,一步不落,像条小尾巴。回去的车上人更多,王艳把苗苗堵在角落,这回正面贴着她,两团乳房压得苗苗几乎喘不过气。苗苗的脸埋进王艳的颈窝里,鼻尖蹭着母亲的皮肤,那熟悉的气味和车上闷热的油气搅在一起,让她下腹一阵阵发紧。她想起许芸说“你比你妈会伺候人”,腿心处又涌出一股热。她羞得几乎哭出来,嘴里发苦,手指把青布边角都掐出了褶子。

下了车,王艳把东西往灶房一放,转身支苗苗去井边洗衣。苗苗抱着木盆“哎”了一声,低眉顺眼地去了。井台湿滑,她把校服裙泡进盆里,那团内裤从口袋里浮出来,档底的痕迹泡软了,变成一片片白腻的絮,漂在水面上。她伸手去按,指尖触到那滑溜溜的触感,心口像被人攥了一把。她一下下搓着,手心手背通红,水花溅到脸上,凉得她打个激灵。

王艳站在堂屋里,听着井边“哗啦哗啦”的水声,没急着动。她走到苗苗床头,掀开枕头,下面压着几条内裤,有洗过的、没洗过的。她一条条拿起来闻。第一条是干净的,只有胰子味;第二条档底有些微黄的渍,腥气淡了;第三条最重,档底硬结成块,印着一圈深黄泛白的水痕。王艳把那条贴到鼻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那股味冲得她后槽牙发酸,下腹里像有什么东西醒转来,闷闷地胀。她把内裤塞回枕下,又去翻床脚的箱子。箱子底压着一方红格子布,折得方整,边角却硬得扎手。她抖开来,是一张薄毯,上面印着大片的干涸白浆,有些地方结了痂,有些地方还泛着潮。王艳捏着毯子,指节发白。她猛地把它甩进洗衣盆,温水浸上来,那些白浊丝缕慢慢散开,浮在水面,像一锅煮糊的浆糊。她把双手插进水里,死命地搓,掌心擦着粗布,搓得“嚓嚓”响。水花溅到她袖口,又溅到她脸上。她越搓越快,指节根根凸起,泛出青白色。搓到后来,她整个人都在抖,水盆被她的手劲带得“咣当咣当”响。她猛地停住,低头看那盆水,白浊已经散成丝丝缕缕,裹着些细小的碎屑,在水面上漂着,打着旋。她一动不动,就这么看了半天。堂屋里静得只剩井边传来一两声“扑通”

黄昏时,日头挂在西边,把院墙染成一片昏黄。王艳坐在门槛上剥蒜,蒜皮簌簌地落在脚边,白生生的蒜瓣堆了半碗。院门“吱呀”一响,许芸从外头经过,脚步不紧不慢。王艳抬头,两人目光碰在一处。许芸穿件藕荷色旧衫,领口松松垮垮,露出里头一截子肉。她没说话。王艳也没说话。两人对视了那么一瞬,像隔着层什么,又像什么都没隔。许芸收回目光,脚下的步子却拐了个弯,跨进院门,走过来,在王艳对面蹲下。她没问,只伸手从簸箕里抓了几头蒜,也剥起来。两人之间只有蒜皮脆裂的“嚓”响。

王艳低着头,手指剥得飞快,蒜瓣一颗接一颗丢进碗里。她的声音比蒜皮还轻:“你那条毯子,我帮你洗了。”

许芸的手顿了一下,指尖夹着的蒜皮停在那里,没往下撕。她没看王艳,眼睛盯着地上,半晌,才干巴巴地“嗯”了一声。

王艳把手里那头蒜“啪”地掰开,蒜皮崩起来,有一片落在许芸手背上。许芸手一颤,但没躲。她抬眼看王艳。王艳的目光已经不在她脸上,而是顺着她的下巴滑下去,落在她领口处露出的那截锁骨上。那锁骨微微凹陷,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上头浮着层薄薄的汗,被夕光一照,油亮亮的。王艳的喉头极轻地滚了一下,像吞下一口滚水。她的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第二句。

院角的鸡扑棱着跳上墙头,叫了一嗓子。风从苞谷地方向吹来,带着土腥和青秆汁液的甜气,裹在两人中间的蒜味里,又辣又闷。王艳又剥下一瓣蒜,指甲在蒜肉上掐出个月牙印。许芸伸手把蒜皮从手背上拈起来,指尖擦过自己锁骨下方,似乎想抹掉那层薄汗,又似乎只是想碰一下。两人就这么蹲在门槛边,谁都没再开口。盆里那摊混着白浊的洗衣水还搁在井台边上,水面被风吹起细密的褶,映出半个昏黄的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