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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权财谢慧兰的风骚续

第 22 章

徐志把文件一疊疊摟起來,擱在茶几邊,又蹲下去撿那支滾到桌腳的簽字筆。他看了一眼門,外頭腳步聲已經遠得聽不見,只剩下走廊裡空調嗡嗡作響。他拿出手機,點開訊息,找到那個名字,打了三個字發過去:「我還在。」訊息發出去不到十秒,回覆跳出來,一個字都沒有多:「九點。」

徐志扯了扯嘴角,把手機塞回褲袋,蹲在地上把散落的會議紀要按頁碼順好。他聞得到這屋裡全是她的味,混著汗味、香水味、還有那股腥得嗆鼻的體液氣味。桌沿有一小灘半乾的水漬,他伸拇指去抹,那痕跡不但沒抹掉,反而在木紋上暈開。他低罵一聲:「欠幹的,流這麼多。」他站起身,四處看了一圈,確定地上再沒有不該留下的東西,才走到窗邊。窗簾只拉了一半,午後的光照進來,把那張大辦公桌照得清清楚楚。桌面正中央那道被肉體磨出來的痕跡,像塊汙在厚實木面上的疤。徐志伸手把窗開了一條縫,外頭有風灌進來,吹得文件角嘩嘩翻動。

他沒急著走。他走到牆角那個半人高的檔案櫃前,拉開最下面一層,裡頭疊著幾條備用毛巾,一盒濕紙巾,還有一小瓶看不出牌子的清潔液。他抽出濕紙巾,回到桌邊,伏下身把桌沿和椅背都擦了一遍。紙巾很快濕透,白濁被擦成一縷縷,扔進垃圾桶最底,用幾張碎紙蓋住。

他回到屋裡,把門重新反鎖。桌後那塊名牌還面朝牆。他看了一眼,沒去動它。他想起剛才她從這裡走出去,裙後那塊濕印貼在腰下,高跟鞋打顫,步子卻端得穩。她越裝,他越癢。徐志褲襠又發緊。他拉開褲鏈,低頭看,那根東西半抬著頭,上頭還裹著一層乾了的白膜。他啐了口唾沫在掌心,套了兩下,又罵:「不是九點嗎?妳等著,晚上有妳叫的。」

他沒真的弄。時間不對,外面隨時有人。他把自己塞回去,拉上拉鏈,走到休息室門口。那間小房裡還殘留著剛才的氣味,窄床上的床單被他睡覺前換過,可廉價布面吸了太多汗,換了也蓋不住。他把休息室門帶上,走到辦公室門口,又檢查一遍自己。襯衫下擺塞得不算齊,領口有兩粒釦子被她抓得變形。他解開最上頭那粒,理了理,才開門出去。

走廊那頭,會議室裡還有說話聲。他聽出幾個局長在爭,謝慧蘭偶爾插一句,語氣又冷又硬,像是剛才根本沒在辦公室被幹到哭。徐志放輕步子,往自己座位走。他那格位靠近影印機,午後陽光打不進來,正好能把人半藏在陰影裡。

坐下沒多久,手機又響。他掏出來一看,是周嵐,問他紀要整理得怎樣,說董學斌下車前要先拿到一份。徐志回:「快好了,半小時內送到。」周嵐沒再催,只補了句:「謝市長說,你送進辦公室前,先拿去她那兒過一眼。」徐志回:「知道了。」他放下手機,往椅背一靠。過一眼?她哪是要過一眼。她明知他半小時前才從那間屋子出來,這擺明叫他再進那道門。

徐志把滑鼠點開,把紀要最末兩段補完。他打字快,螢幕上字一行行跳出來,他卻滿腦子是她剛才跨坐在他腿上,手還握著他那根,嘴裡說「我肯讓你碰,你才碰得到」。她越嘴硬,他越要把她按得死死的。他忽然想,要是中午董學斌真到了,他當著那人面,就把她叫進辦公室,門不鎖,拉高她那條開檔褲襪,從後頭頂進去,讓她扶著桌沿,咬著自己的手背,不敢叫出聲。他光想,褲襠又緊了。徐志在椅子裡換了換姿勢,暗罵自己沒出息。這女人跟毒一樣,沾一口就戒不掉。

他把紀要存了檔,又打了一份到隨身碟,才起身往市長辦公室去。那條走廊他一天走十幾趟,今天走起來卻格外心虛。迎面碰上一個面生的年輕幹部,衝他點頭,他也點頭,腳下沒停。

辦公室門虛掩著。徐志側身進去,隨手把門帶上。她沒在辦公桌後,房裡靜得很。他走到桌前,把紀要放在桌角,又摸出手機,想發訊問她。還沒打完字,休息室門開了。謝慧蘭從裡頭出來,已經換了身套裝,藏青色,裙長過膝,領口繫著軟緞襯衫,頭髮也綰得整整齊齊。臉上的潮紅退了大半,只有眼尾還透著點濕亮。她靠在門框上,手裡拎著那雙換下來的高跟鞋,看見他,眉一挑:「你進來幹嘛?我讓你直接送周嵐。」徐志把手機往桌面一放,看著她:「您讓周嵐交代我,送來先給您過一眼。我這不就來了。」謝慧蘭走過來,把鞋往地上一擱,拿起紀要翻了翻,眼睛卻掃向他:「過一眼,不是讓你鎖門。」徐志往門看了一眼,那鎖根本沒擰。他笑:「我沒鎖。您自己心虛,才覺得門該鎖。」謝慧蘭抬腳就踢他小腿,尖頭皮鞋踢得不重,但睖了他一眼:「嘴越來越會說。會開完了,我讓你做的事呢?把辦公室收拾乾淨,你就只會撿紙。」徐志一把握住她手腕,往懷裡帶。她剛站穩,半個人貼在他胸口,也不掙,只仰起臉看他。他低頭,幾乎要親上去,又停在離她唇一指的地方:「收拾了。您那灘水,我擦了。要不再去桌上,重新弄一灘。」她臉一熱,手肘頂他胸口,人卻沒躲開:「白日宣淫,徐志,你要不要臉。」他笑得下流:「要臉的,早被您踢出市府了。留在您身邊的,都是不要臉的。」她哼了聲,由他攬著腰,低低說:「晚上九點,有話那時再講。現在放開,我要出去。」徐志不放,反而把手滑到她臀後,隔著套裙揉了揉:「換了乾淨的?那條呢?」她明知他問什麼,偏裝糊塗:「哪條?」徐志低聲:「沾了我東西那條。」謝慧蘭耳尖紅了,聲音卻冷:「扔了。髒。」徐志悶笑:「扔了多可惜。我還沒看您穿著它,走完整條走廊。」她仰起頭,眼裡像燒著火,又像含著笑:「你閉嘴。九點前再讓我聽見你提它,晚上就別進門。」徐志在她臀上一拍,力道不大,響聲卻清脆。她渾身一縮,嘴裡低低罵了聲「神經病」,才從他懷裡退出去。

謝慧蘭走到門邊,手搭在把手上,回頭看他一眼:「側門走,別跟我同電梯。還有,董學斌到了以後,你在我面前收斂點。他再遲鈍,也不是瞎子。」徐志靠著桌沿,慢悠悠道:「收斂?我見了他,還得幫他提行李、喊一聲董書記好。您說我跟他,誰更像您老公?」謝慧蘭咬了下唇,拉開門,丟下一句:「都不是。你跟他,一個比一個混帳。」說完便出了門。

徐志站在原地,等腳步聲走遠,才從桌上拿起那支被她碰過的筆,在指間轉了兩圈。他低頭看桌面,那塊濕印已經被擦得只剩淡淡水痕。他俯身,對著那痕跡低聲說:「晚上,我讓妳自己說,我是誰。」他把筆插回筆筒,整理了袖口,從側門往樓梯間走。外頭天正亮,日光從消防窗斜射進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斜。他踩著自己的影子,一級級往下,心裡卻在數著離九點還有幾個鐘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