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志閉著眼,呼吸卻一直沒穩下來。那點風從窗縫鑽進來,帶著外頭樹葉的沙沙聲,也帶著她自己身上的味道,像沒洗乾淨似的,若有若無往他鼻尖鑽。
他動了動喉結,沒睜眼,腦子裡全是剛才那女人裹著浴巾踩他胸口時的眼神。那條腿又白又長,腳趾滑到他乳尖上,不輕不重,像在試他底線。
「你睡著了?」床上那頭忽然飄來一句,嗓音還帶著事後沒退乾淨的啞。
徐志沒動,只回:「沒。」
「沒你一個屁都不放。」她翻了個身,被子窸窣響了一下,語氣半醒半嗔,「地上冷不冷?」
「不冷。」他睜開眼,朝床那頭看去。屋裡暗,只看得到她一團模糊的輪廓,浴巾早又滑到腰下,兩條腿蜷著,腳踝露在被子外。
「嘴硬,」她哼了聲,頓了頓,突然問,「你今晚真回不去了?」
「早跟你說了,」徐志把頭往後仰,後腦抵著牆,聲音低低的,「這時間我回去,對街都收攤了。睡你門口也行。」
「我讓你睡門口了嗎?」她語氣裡夾著笑,像嫌他又像逗他,「自己屬狗的,蹲牆邊兒還挺來勁。」
徐志低笑,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不蹲這兒,難不成上床跟你擠?」
「你想得美。」她說得挺快,可一點憤怒都沒有,反倒像在等。
「那不就得了。」徐志索性伸直一條腿,腳掌碰到床腳,涼意從腳底竄上來,「你睡你的,我三點多還得起來把衣服晾了。」
「喲,還挺賢慧。」她翻了個身,改成平躺,聲音比剛才清醒了些,「徐志,我問你個事。」
「說。」
「今天你在浴室,」她停了一拍,像在挑詞兒,「是不是從鏡子裡看見我了?」
徐志腦子裡嗡了聲,喉頭一乾,嘴上卻沒露怯:「哪個時候?你洗頭那個?」
「廢話。」她說,「別給我裝。你進來那一眼,我後來想想,不對。」
「怎麼不對?」
「你手還沒碰我,你那個玩意兒就已經頂起來了。」她語氣平平地戳破,「從後面看得那麼清楚,你他媽是不是早就想過這齣?」
徐志沈默了兩秒,忽然笑出聲,笑得很低,像從胸腔裡震出來的:「你現在才問,是不是太晚了?」
「少來,」她罵了聲,抓起枕頭朝他扔過去。枕頭軟綿綿砸在他臉側,沒半點力道,反倒把她的味道整個揚起來,「你個死變態,早給我交代清楚。」
徐志接住枕頭,沒還回去,反而壓在自己腿上,用下巴蹭了蹭:「我承認。從進辦公室頭一天,見你穿那條黑裙子,我就想。想得晚上睡不著。」
「操你媽,」她低低罵了一句,語氣卻軟了半截,「你們這些秘書,一個賽一個的下作。」
「別人下不下作我不知道,」徐志把枕頭放地上,往床邊挪了半步,壓低嗓子,「我就想你一個。想你在臺上唸稿子,想你在車裡蹺腿,想你回家脫裙子。」
「閉嘴,」她翻過身,拿背對著他,聲音悶在被子裡,「睡覺。再說我下床撕爛你的嘴。」
「你撕。」徐志說。
她沒動。
過了一小會兒,她忽然又悶悶地開口,像自言自語:「……我第一次開會,你站我邊兒上倒水。你手一直在抖。」
「我緊張。」徐志老實說。
「緊張個鬼,」她嗤了聲,「你眼睛往哪兒看,你心裡沒數?」
徐志沒否認,只拿手指一下一下敲著膝蓋,像在回憶。那天他端著瓷杯,站在她左後方,低頭就能看見她後頸一截白得刺眼的皮膚,還有耳後那粒淡得幾乎看不見的小痣。那水壺嘴兒就那麼歪了半寸,熱水澆在杯沿外頭,滴到桌上。
「慧蘭,」他忽然叫了她一聲,聲音在黑暗裡特別清楚。
「幹嘛?」
「明天晚上,」他頓了頓,舌尖頂了頂上顎,「你到辦公室,是不是真會換?」
她沒立刻應。半晌,被子動了動,她從裡面露出一隻眼睛,斜斜睨他:「你把我當成什麼了?說換就換?」
「我買都買了。」徐志說,「黑色那條,你穿上,裙子一拉,誰都看不出。」
「看不出才有鬼,」她咬了咬下唇,聲音裡有股剋制的癢,「那長度,我一坐下,整條大腿都露到根兒。你存心的吧?」
「我存不存心,」徐志瞇眼,黑暗中他像能看見她臉上慢慢燒起來的顏色,「你不也試過了?」
她沒吱聲,手指卻在被子邊緣絞著,絞得指節都白了。
過了一陣,她忽然掀開被子坐起身。浴巾整條滑下去堆在腿根,她也不管,就那麼側身坐著,半邊身子對著他。窗外路燈的光從縫裡斜過來,把她胸口到小腹的線條勾了一道亮邊。
「過來,」她說,聲音壓得很低,像命令,又像喘不上氣。
徐志沒動,只抬頭看她:「你剛才讓我睡地板。」
「我現在讓你過來。」她盯著他,眼裡有種被夜裡的水汽蒸出來的黏。
他慢慢站起來,膝蓋因為在地板上杵久了有點麻,走到床邊站定,卻不上去。
她仰起臉,伸手扯住他褲腰,用力一拽,他整個人往前踉蹌,雙手撐在她腿旁。
「再問你一次,」她湊近,呼吸全噴在他嘴唇上,帶著沐浴露的甜和沒散乾淨的腥,「你今晚,回不回家?」
「不回了。」徐志低頭,鼻尖擦過她鼻尖,啞著嗓子。
「那就給我老實點兒,」她咬住他下唇,用牙尖磨了磨,又慢慢鬆開,「明早五點半之前滾。床單要換,衣服要藏,窗子要開。一樣沒弄好,我饒不了你。」
她說一句,徐志就嗯一聲,眼睛卻一直黏在她張合的嘴唇上。她自己也知道,所以越說越慢,最後幾句全成了氣音。
「你到底聽沒聽進去?」她瞪他。
「聽進去了,」徐志喉結滾了滾,手掌沿著她腰側往上摸,停在奶子下緣,「可我現在……只想再幹你一次。」
謝慧蘭身子一僵,像是被這粗話燙了一下,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混蛋。」
徐志沒再等,整個人壓上去。她才從浴室出來,身子又濕又軟,被他重新按進床墊裡。兩條腿被他用膝蓋頂開,他的東西從褲襠裡彈出來,直貼在她腿心那片還沒乾透的黏膩上。
「你明天不是要開會?」他貼著她耳朵,呼氣。
「……你管我。」她仰起脖子,手抓著他後背,小腿自動勾上他後腰。
「我是不想管,」徐志腰一沈,龜頭頂開她腫著的穴口,就著裡頭還沒流乾淨的精液整根捅進去,悶聲在她耳邊說,「我就想看你明天坐在臺上,夾著我的東西講話。」
謝慧蘭張著嘴,短促地喘了聲,指甲幾乎嵌進他背肌裡。她沒再罵,只挺起腰來迎他,像要把自己整個釘在他那根東西上。
夜深得像化不開的墨。窗縫外的風大了些,把那股甜腥吹得滿屋子都是,混著床上兩具身子撞出的悶響,還有她斷了拍子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