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慧蘭推開雜物間那扇窄門時，腿還在發軟。她扶著牆走回洗手間，就著昏黃的燈光補了妝，把散下來的髮重新盤好。鏡子裡那張臉豔得驚人，眼角眉梢全是沒褪淨的春意。她深吸幾口氣，又把旗袍下擺拉了拉，確定看不出異樣，才慢慢走回宴席。
徐志已經坐在位子上，指尖轉著酒杯，像沒事人一樣。董學斌仍趴在桌上，臉埋在臂彎裡，鼾聲一陣一陣。滿堂賀客走得差不多了，剩下幾個市府舊部還在互相勸酒，聲音忽高忽低。
「嫂子。」徐志見她落座，把一杯溫茶推過去，嘴角噙著笑，「去了這麼久，大夥都以為妳先走了。」
謝慧蘭接過茶杯，指尖不著痕跡地刮過他手背：「裡麵人多，等了一會。」
「那倒是。」他側過頭，聲音壓得只有她能聽見，「我在外頭可沒等到別人，就等到嫂子一個。」
她面上不動，桌下那條腿又貼過去，從他腳踝一路往上蹭。徐志喉頭一動，端起酒杯灌了一口，別開視線不再逗她。再逗下去，他怕自己當場就把人按在桌上。
散席時，幾個下屬攙著董學斌往外走，徐志快步跟上去，把人接了過來：「我來吧。董哥醉成這樣，坐我那車穩當些。」
謝慧蘭跟在後頭，懷裡抱著熟睡的謝愛執，保姆揹包掛在徐志肩上。董念緻已經被徐志先抱上車後座，小腦袋歪在安全椅上，睡得不省人事。
徐志把董學斌塞進副駕，又調低椅背，讓他半躺著。謝慧蘭拉開後座門，先把孩子遞進去，自己才側身坐穩。徐志上車，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見她正低頭給孩子掖毯子，領口那截脖頸白得像瓷器。
「走了。」他發動車子，方向盤一打，車平穩地滑出停車場。
路上很靜，只有董學斌偶爾打兩聲呼嚕。徐志沒開音樂，眼睛盯著前面，心思卻全在後座那女人身上。她似乎察覺了，從後視鏡裡接住他的視線，輕輕一笑。
「開車不看路，看我幹什麼？」
「路天天看。」他回得乾脆，「妳不是天天能這樣看。」
謝慧蘭咬了下唇，別過臉去看窗外。路燈一盞盞掠過，光影在她臉上明明滅滅。過了一會，她低聲說：「今晚真跟你回去？」
「怎麼，反悔了？」
「我怕念緻醒來鬧。」她說，聲音裡卻沒半點猶豫，「她認床，夜裡總要哭一陣。」
徐志騰出右手，往後一伸，正好捉住她放在座椅邊的手指，用力握了握：「有我在，她哭不了一夜。哭了就哄，哄不好就抱著。我徐志的女兒，不能連個覺都睡不好。」
謝慧蘭沒抽回手，反倒把指尖鑽進他指縫裡，十指扣著。車裡很暗，這點小動作沒人瞧見。副駕的董學斌忽然翻了個身，嘴裡含含糊糊喊了聲：「慧蘭……」
她嚇得手一縮，徐志卻沒放。他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像在說：別怕，他瞎喊。
車拐進徐志小區時，已近深夜。他停穩車，先把董念緻抱進屋，安置在次臥的小床上。謝慧蘭則哄著謝愛執，在客廳輕聲哼著不成調的兒歌。等兩個孩子都睡熟，徐志才出來，把董學斌半扶半拖地弄進書房，往折疊躺椅上一放，蓋了條薄毯。
「就睡這？」謝慧蘭倚在門邊，兩手抱在胸前，睡袍也遮不住那身玲瓏曲線。
「難不成讓他睡主臥？」徐志拉上書房門，轉身逼近她，一把扣住她的後腰，把她攬進懷裡，「那是我的床，只有妳能上。」
謝慧蘭沒躲，反倒仰起臉，嘴唇幾乎蹭到他下巴：「你今晚在雜物間裡，可不像現在這麼好說話。」
「那妳還敢跟我回來？」
「就是敢了，才跟你回來。」她抬手勾住他脖頸，整個人貼上去。
徐志被她這句話撩得心口發脹，低下頭狠狠吻她，舌頭撬開齒關，長驅直入。她嚶嚀一聲，踮起腳回應，兩手插進他髮間亂揉。這個吻又深又久，吻得兩人喘不過氣才分開。他抵著她額頭，嗓子啞得不成樣子：「去洗洗。今晚有得妳受的。」
謝慧蘭笑著推他：「你也就會嚇我。」
日子過得快，像被人偷走了似的。滿月宴之後沒多久，換屆的風聲就一陣緊似一陣，市府裡人人繃著神經，連茶水間裡都開始壓低聲音傳話。徐志照舊跟在謝慧蘭身邊，做他的秘書，做得比誰都稱職。白天他替她安排行程、擋酒、擋人，夜裡他替她暖床、脫衣、進到她身體最深的地方。兩樁差事，他都幹得起勁。
這天傍晚，謝慧蘭從會議室出來，高跟鞋在走廊裡敲得清脆。徐志跟在後頭，臂彎裡搭著她的外套，手裡提著公文包。她走進辦公室，等門一關，整個人就靠上了牆，長長吐出一口氣。
「累死了。」她仰起臉，眼睛半闔，「一群老傢伙打官腔，打了三個鐘頭。」
徐志把外套掛好，走過去替她揉太陽穴，指尖不輕不重地打著圈：「再撐一陣。等任命下來，妳就是臨市的書記，犯不著再受這幫人的氣。」
謝慧蘭睜開眼，目光灼灼：「你跟我走？」
「我是妳的秘書，不跟妳跟誰。」他忽然壓低聲，埋頭在她耳邊補了一句，「再說，異地分居的夫妻，沒有我陪著，妳受得了？」
她臉一熱，抬腿就踢他：「沒正經。」
徐志順勢一撈，把那條腿勾在臂彎裡，把她整個人壓在牆上。她驚呼一聲，兩手推他胸膛：「在辦公室呢……」
「門反鎖了。」他掀開她的裙擺，手指探進去，隔著絲襪揉那條縫，「穿成這樣開會，幾個老東西眼珠子快掉出來了。」
謝慧蘭仰起脖頸，喘息又細又急：「又不是第一天這樣穿……啊……你別在這兒……」
他偏不聽，指尖勾開襪褲，鑽進內褲裡，就著那點濕意慢慢戳弄。她雙腿發抖，站都站不穩，只能攀著他肩膀，咬著唇不讓聲音溢出來。
「妳說，等妳到了臨市，咱倆算什麼？」徐志把手指沒入更深，攪得那處水聲隱隱，「算下屬？還是算男人？」
她被他弄得意亂神迷，好半天才擠出一句：「算……算我男人……」
徐志笑了，抽出手指，把她翻過去按在辦公桌邊緣，從後頭撩高裙擺。那根東西早已硬得發燙，他扶著對準了，就是整根貫入。謝慧蘭悶哼一聲，把臉埋進小臂裡，髖骨被他撞得一下下磕在桌沿，聲音又重又響。他壓在她背上，手繞到前面解開襯衫釦子，揉那兩團綿軟，指縫間夾著乳尖又搓又扯。
「到了臨市，天天開這種會，天天穿這樣給人看。」他語氣像在訓話，下身卻越幹越兇，「我在前頭坐著，滿腦子只想把妳按在會議桌上操。」
「啊……你閉嘴……」謝慧蘭哭腔都出來了，臀卻往後一送一送地配合，「你這個……臭秘書……」
「臭秘書幹得妳爽不爽？」他掐著她的腰，整根抽到只剩個頭，再狠狠搗進去，「以後妳在外頭是謝書記，進了家門，就是我的騷老婆，懂了嗎？」
她說不出話，只一個勁點頭，黑髮散亂，肩胛在燈光下繃成兩道好看的弧。徐志越幹越急，汗水沿著下巴滴在她背上。外頭走廊有腳步聲由遠及近，她嚇得穴裡一陣痙攣，絞得他頭皮發麻。他悶吼一聲，抵在最深處，射了她一肚子。她整個人癱在桌上，臀肉還在細細發顫。徐志伏在她耳邊，喘得斷斷續續：「別動。讓我再待一會。」
這年冬天，調令下來了。謝慧蘭平調臨市，接任市委書記。董學斌在縣裡也升了半級，掛了副職，兩口子比著往上走，倒成了旁人嘴裡好一頓議論。可官場上的老油條都精，明面上道喜，背地裡都曉得，這夫妻倆往後聚少離多，家都不像家了。
只有徐志知道，這家從三年前起，就早跟他姓了。
謝慧蘭到臨市報到那天，徐志開著車，載她跑了上百公里。孩子們留在省城，由保姆帶著。車在高速上一路向北，她把鞋脫了，赤腳踩在儀錶板旁邊，腳趾甲塗得猩紅，像五片小花瓣。
「想什麼？」徐志騰出手，在她腳背上摸了一把。
謝慧蘭側過身，拿高跟鞋點他手肘：「想你啊。」
徐志心裡一盪，方向盤都歪了一下：「別招我。開著車呢。」
「開你的車。」她笑著，腳尖順著他的西褲往上爬，一路踩到那鼓鼓囊囊的地方，「我就招你。」
他倒抽一口氣，忙把她的手按回那處，隔著褲子狠狠頂了頂：「到了地方，看我不撕爛妳這雙絲襪。」
「那可不一定。」她湊過來，在他耳邊呵氣如蘭，「你撕一雙，我買十雙。天天換著顏色給你看。肉色、黑色、吊帶的，你要哪樣？」
徐志被她撩得額角青筋直跳，腳下油門一踩，車速又往上飆。他一手握方向盤，另一手探進她裙底，隔著絲襪揉弄。她嚶嚀一聲，往後仰在座椅上，眼裡水光蕩漾。車廂裡，除了輪胎壓過路面的聲音，就是她細碎的喘息，和他粗重的呼吸。這樣的日子，比夫妻還像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