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志停好車，走進滿月宴的飯店大廳時，宴會廳裡已經坐滿了人。紅布鋪桌，金粉撒在迎賓牌上，斗大的字寫著「謝愛執滿月之喜」。他站在門口掃了一圈，目光落在主桌那女人身上。
她今天穿了件暗紅色絲絨旗袍，領口開到鎖骨下，腰身收得俐落，胸與臀的弧線把布料撐得緊繃。頭髮盤起，露出白膩的脖頸，耳垂上一對珍珠墜子晃著光。才出月子沒多久，身材已經恢復得豐盈有致，反而比從前更勾人。
徐志喉頭動了動。這女人，是他的。從頭髮絲到腳趾尖，都是他的。
董學斌正滿場敬酒，笑得見牙不見眼。他端著酒杯過來，一把攬住徐志的肩膀：「徐秘書，你可來了！來來來，坐主桌！今天你得坐我旁邊，我得好好敬你幾杯！」
徐志笑著推辭：「董哥客氣，我坐旁邊桌就行。」
「不行！」董學斌臉喝得泛紅，嗓門也大了，「慧蘭住院你守了一夜，我這做丈夫的沒趕上，你替我盡了心。今天這酒，我必須敬你！」
他不由分說把徐志按在主桌上，就在謝慧蘭對面。徐志坐下時，掃了她一眼。她正低著頭剝蝦，嘴角噙著若有似無的笑，眼睫都不抬。
董學斌舉杯站起來，敲了敲杯沿。滿場安靜下來。
「各位親朋好友，今天我董學斌添丁，心裡高興！在這兒，我要特別感謝一個人。」他伸手拍了拍徐志的肩，「徐志，徐秘書！我忙縣裡的事，陪慧蘭產檢、進產房、守夜，都是他在跑前跑後。我這媳婦兒和孩子，多虧他照顧。來，徐秘書，我敬你！」
滿桌人都看向徐志。徐志端起酒杯，笑得得體：「董哥言重了，都是分內的事。市長為市裡操勞，我做秘書的，照顧市長是應該的。」
他仰頭把酒乾了，杯子落桌時，眼角瞥向謝慧蘭。
她正剝好一隻蝦，放進董學斌碗裡，動作溫柔，語氣軟糯：「老公，少喝點，別把徐秘書灌醉了。」
徐志牙根一緊。那聲「老公」像裹了蜜的刀片，順著喉嚨往下滑，把他五臟六腑都割得發燙。
就在這時，桌下有了動靜。
一隻腳從對面伸過來。光裸的腳背，冰冰涼涼的，順著他的西裝褲管往上爬，腳趾勾住他的小腿，慢慢地磨。徐志握筷子的手一頓，目光看向她。
她還在給孩子夾菜，臉上是賢妻良母的笑，眼睛卻在他臉上輕輕一轉，像拋了根絲線過來，把他整個人繞住。
那腳沒停。腳掌貼著他的小腿內側，一下一下地蹭，蹭得他褲襠裡那根東西硬得發疼。徐志把酒杯擱下，裝作拿紙巾，左手滑到桌下，一把攥住她的腳踝。
她顫了一下，沒抽回去，反而把腳往他掌心又送了送。腳踝細得他一手能圈住，肌膚滑得像浸了水。他拇指在她腳心不輕不重地一按。
她手上的筷子頓了半秒，隨即若無其事地夾了塊魚肉放進嘴裡，還偏頭跟旁邊的女客說了句話，笑得端莊。
徐志慢條斯理地捏著她的腳，指尖順著腳踝往上滑，滑到小腿肚，又滑回去，反反覆覆。他面上掛著笑，不時應和一下董學斌的酒話，桌下卻像在玩一件屬於自己的物什。
「徐秘書，再喝一杯！」董學斌又舉杯，「今天這日子，不醉不歸！」
「董哥，我下午還有個會，真不能再喝。」徐志擺手。
「什麼會不會的，今天我是東家，我說了算！」董學斌把酒滿上，硬塞進他手裡。
徐志接過酒杯，仰頭喝了。酒液順著喉嚨燒下去，混著桌下那隻腳勾起來的邪火，把他裡裡外外都點著了。
謝慧蘭把腳往回抽。徐志不放。她使了點力，他握得更緊，乾脆把她整隻腳拉到自己兩腿之間，用大腿夾住，隔著西裝褲燙著她的腳心。
她耳尖紅了。嘴裡正喝著雞湯，突然嗆了一下，掩著嘴低低咳了兩聲。
「怎麼了？」董學斌放下酒杯，湊近問。
「湯燙。」她眼角微紅，像被熱氣蒸的，又像別的，只拿帕子按了按嘴角，「你少喝幾杯，孩子還要你抱呢。」
董學斌哈哈一笑，又把注意力轉回酒桌。徐志垂眼看她，嘴角勾著只她看得懂的弧度，桌下的大腿不輕不重地夾了夾她的腳。
她藉著給孩子擦口水的動作，低聲丟了一句：「好玩嗎？」
聲音輕得只有徐志聽見。徐志湊近拿酒壺，壓低嗓子回：「好玩。就是褲子緊了點，妳知道為什麼。」
她橫他一眼，眸光裡像浸了酒，才說：「活該。」
宴席繼續。親友輪流上前抱孩子，誇孩子生得好，像媽媽。有人說耳朵像爸爸，有人說下巴像董家人。謝慧蘭含笑一一應下，徐志坐在那兒，不動聲色地把那些話一句句聽進耳裡，像聽一群瞎子說瞎話。
那孩子，是他的種。謝愛執，愛的執。執著的執。
他倒滿一杯酒，站起身：「董哥，我敬你。祝孩子健康長大，將來出息了，別忘了給我這當叔叔的敬杯酒。」
「說哪的話！他要敢忘了你，我第一個不饒他！」董學斌拍著胸脯，仰頭乾了。
徐志乾掉酒，坐回位子。謝慧蘭這回直接脫了鞋，腳從他褲管鑽進去，腳趾去撓他的小腿，像貓爪似的，一下，又一下。他手伸下去，摸索著她腳背，捏了捏她的腳趾。
她正跟人說話，聲音嬌嬌的：「是呀，都說兒子像媽。我看眼睛倒挺像他爸爸的。」
徐志手指一緊。她疼得腳趾縮了縮，眼裡卻閃過笑意。
董學斌還在跟親戚碰杯，滿嘴「我媳婦兒」「我兒子」。謝慧蘭時不時給徐志夾一筷子菜，神態自然：「徐秘書，別光喝酒，吃點菜墊墊。」
徐志低頭，碗裡是她剛夾的一塊海參。油亮瑩潤，像她那晚在浴室裡濕淋淋的大腿。
他嚼著海參，眼睛盯著她。她偏不看他，只把腳更深地往他腿間送，腳掌隔著布料踩在他那根硬得發燙的東西上。
徐志悶哼一聲，手裡的湯匙「噹」地磕在碗沿。
「怎麼了？」董學斌轉頭。
「沒什麼，手滑。」徐志拿紙巾擦手，笑得一派從容，「這海參做得不錯，入味。」
謝慧蘭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唇在杯緣留下半枚胭脂印。她把杯子放下時，腳趾隔著褲子夾了他一下，力道不重，卻像在他下腹點了串炮仗。
徐志咬著牙，低聲擠出兩個字：「晚上。」
她沒應，只把腳慢慢收回，重新套回高跟鞋。那動作慢得像她每一次脫下裙子的時候，明明只是一個日常動作，徐志卻看得口乾舌燥。
董學斌已經喝得舌頭都大了，還在跟人划拳。謝慧蘭起身去洗手間，經過徐志身後時，手指似有若無地從他後頸劃過，留下一縷淡香。
徐志坐著沒動。他盯著她的背影，旗袍下的腰身一扭一扭，臀肉豐滿，把絲綢布料撐出兩瓣熟透的形狀。他仰頭又灌了一杯，酒火一路燒到小腹。
這女人的騷勁兒，只有他知道。白天是市長，晚上在他床上是蕩婦，現在在滿月宴上，還敢用腳勾他。
徐志放下酒杯，跟董學斌招呼一聲，起身往洗手間方向走。
他在洗手間外的轉角站定，背靠牆，鬆了鬆領帶。沒多久，高跟鞋聲由遠及近。謝慧蘭走出來，見他在那兒，腳步一頓，眼裡泛起笑。
「徐秘書，怎麼在這兒？」
「等妳。」他啞著嗓子，一把扣住她手腕，把她拉進旁邊的員工通道。門在身後合上，隔絕了大廳的喧囂。
徐志把她抵在牆上，一手從她旗袍開衩處滑進去，摸到光裸的大腿根。他低頭，鼻尖蹭了蹭她耳垂：「內褲呢？」
謝慧蘭仰起下巴，笑得又浪又得意：「你猜。」
徐志手指往上探，觸到一片濕熱。她沒穿。他喉嚨發緊，粗聲罵道：「騷貨，滿月宴上光著屁股，想讓我死是不是？」
「我就是要你死。」她勾住他脖子，唇幾乎貼上他的嘴，「你死在我身上，總比死在別人床上強。」
徐志低頭狠狠堵住她的嘴。她嘴裡還帶著酒味和甜味，舌頭又軟又滑。他吻得又急又兇，像要把她整個人吞下去。她唔了聲，手從他後背滑下去，隔著褲子攥住他那根硬挺的玩意兒。
「硬成這樣。」她咬他下唇，「剛才在桌下就想了？」
「想了一整頓飯。」他喘著粗氣，手指已經埋進她腿間，攪出一片水聲，「妳那腳再踩下去，我當場就能射在褲子裡。」
她輕笑出聲，手心裡那根東西又漲了漲。她貼著他耳邊說：「回家再給你。現在進去，董學斌要起疑的。」
徐志攥著她的臀肉，不甘心地又頂了頂她手心。他食指往裡一勾，謝慧蘭猛地吸氣，腿一軟。他抽出手，放到鼻尖聞了聞，眼裡燒著火：「晚上，妳得把這身旗袍穿著。省得我剝。」
她推他胸口，笑得曖昧：「看你本事。我先回去，你等兩分鐘再進來。」說罷，她理了理裙擺，前後照了照，便開門出去。
徐志靠在牆上，低頭看自己那根把褲襠撐得老高的東西，低低罵了句髒話。他解開上衣下擺，遮了遮，又待了一分多鐘，才從通道走出去。
回到座位上，謝慧蘭已經坐得端莊，正哄著孩子。見他回來，也不抬眼，只拿腳在桌下輕輕踢了他一下。徐志坐下，側目看她。
她嘴角抿著笑，用口型無聲地說了三個字。
「想得美。」
徐志撈起酒杯，朝董學斌舉了舉：「董哥，來，再乾一杯。今天高興。」
董學斌已經喝得眼都直了，胡亂跟他碰杯，嘴裡嘟囔著「好兄弟、好兄弟」。徐志一口氣乾了，目光越過杯沿，釘在她身上。
滿堂喧鬧，紅燭高燒。那孩子被親友輪流抱著，哭了一嗓子。謝慧蘭伸手接過，輕聲拍哄，胸口白肉在旗袍領口下微微起伏。徐志看著她哄孩子的樣子，想著那旗袍下頭空無一物的光景，褲襠裡的火又燒旺了一寸。
他夾了一筷子魚，放到謝慧蘭碗裡，聲音不鹹不淡：「市長，多吃點，補身子。」
她抬眸看他，眼波流轉：「徐秘書有心了。」
桌下，兩人的腳又勾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