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志從她胸前抬起臉，嘴角還沾著奶水，舌頭一舔，吞乾淨。他盯著謝慧蘭，眼神像要把她拆了再拼回去。
「等妳養好身子，我非把妳按在這張床上幹到天亮不可。」
謝慧蘭拉下病號服，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她推他胸口一把：「你現在就沒安好心。剛生完你也不放過，你是人不是？」
「不是。」徐志抓住她手腕，按在自己胯間。那兒早硬成一條鐵棍，把褲子頂得老高。「從碰了妳，我就沒把自己當人。」
謝慧蘭抽回手，啐他：「流氓。」
徐志低聲笑，又湊近她耳邊：「我就流氓。我不流氓，妳能給我生兒子？嗯？董學斌能讓妳爽成那樣？」
「你別提他。」謝慧蘭偏過頭，耳根燒得通紅。
「我偏提。」徐志咬她耳垂，聲音裹著熱氣往她耳朵裡鑽，「他以為那孩子是他的種，還樂得跟什麼似的。妳說，他要是知道謝愛執是我徐志的種，他會怎樣？」
謝慧蘭一驚，抬手摀住他嘴：「你小聲點。護士半夜查房，聽見了怎麼說？」
徐志拉下她的手，挑著眉：「妳還沒告訴我，為什麼叫他謝愛執。執，哪個執？」
「固執的執。」謝慧蘭聲音輕下去，手指在他胸口畫圈，「也是執著的執。你這個人，認準了就不撒手，跟頭倔驢一樣。我給他取這個字，就是要他像你。」
徐志半晌沒說話。他盯著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裡沒了平日的壞勁，竟有點發苦。
「謝慧蘭，妳是真他媽傻。」
「我樂意。」她仰起臉，眼裡亮晶晶的，「你為我跟他拚命那回，我這條命就給你一半了。現在連兒子都生了，你要敢不要我們……」
「閉嘴。」徐志捏住她下巴，低頭親下去。這回他親得兇，像要把她嘴裡的話全吞進肚子。謝慧蘭被他親得喘不過氣，手卻纏上他脖頸，指甲陷進他後背。
徐志的手從她腰側摸到小腹。那裡還軟綿綿的，裹著產後未消的肉。他掌心貼上去，聲音低得發顫：「這兒，裝過我兒子。」
「嗯。」
「等出了月子，這兒還得再裝一回。」他抬起眼看她，「我要妳再給我生一個。一男一女，湊個好字。」
謝慧蘭眨了眨眼，眼淚就掉下來。她別過臉，吸了吸鼻子：「你當我是母豬啊，一個接一個地生。」
「我當妳是我老婆。」徐志湊近，把她眼淚一顆顆親掉，「我徐志的女人，就該給我生一窩。怎麼？市長大人不樂意？」
「樂意。」她小聲說，聲音帶著哭腔又帶著笑，「我給你生。生幾個都行。反正這輩子，我就賴上你了。你別想跑。」
徐志把她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他一隻手撫她後背，另一隻手仍貼著她小腹，像護著那兒裡頭已經空了的巢穴。
「我不跑。我徐志這條命，從頭到尾都是妳的。兒子也給妳生了，家也快成妳的了。等董學斌那頂綠帽子戴到死那天，我帶妳和念緻、愛執，走得乾乾淨淨。」
謝慧蘭在他懷裡顫了一下。她悶聲說：「你別老咒他。」
「我沒咒他。」徐志低頭看她，「我說的是實話。他鬥不過我。從他第一次把妳一個人扔下，他就已經輸了。現在連兒子女兒都是我的，他拿什麼跟我搶？」
謝慧蘭沉默了一陣，伸手攥住他衣襟。她沒有反駁，只把臉埋得更緊。
天亮得早。護士推門進來時，徐志正靠著椅背打盹，一手還搭在謝慧蘭腕上。護士看了一眼，沒說什麼，量了體溫，又去看孩子。
「謝市長，您家屬呢？」護士問。
「他忙，在縣裡。」謝慧蘭聲音平淡，手卻在被子下捏了捏徐志的手指。
護士點頭，抱起孩子去洗澡。門剛關上，徐志就睜開眼，眼底一片清明，哪有半點睡意。
「聽見沒？」他低笑，「問妳家屬呢。妳家屬就在這兒坐著，她不認識。」
「你算哪門子家屬？」謝慧蘭斜他一眼。
「孩子他爹，還不算家屬？」徐志起身，又去把小床上的毯子掖了掖，「等孩子上戶口，配偶欄填董學斌，父親欄可填不了他。妳心裡清楚就行。」
謝慧蘭不接話，只看著他動作。徐志抱孩子的姿勢還生硬，可每一步都透著仔細。那張小臉露在毯子外，五官還沒長開，可眉眼間已經有徐志的影子。她看著，心底像被溫水浸過。
「徐志。」她忽然喚他。
「嗯？」
「等他能說話了，第一聲爸爸，我要他當著董學斌的面叫。」謝慧蘭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我要叫他知道，這孩子跟誰親。」
徐志回過頭，眼裡燒起一簇火。他慢慢走到床邊，俯身，雙手撐在她兩側，把她整個人罩在身下。
「謝慧蘭，妳這是要他死。」
「我不怕。」她直視他，「你敢嗎？」
「我巴不得。」他啞聲說，「只是現在不行。等妳出了月子，等孩子再大點，我親自教他叫。他若開口，第一聲叫的是董學斌，我這做老子的就把他扔出去。」
謝慧蘭伸手勾住他脖子，把他拉下來。兩人鼻尖碰鼻尖，呼吸攪在一起。
「就要這股狠勁兒。」她說，「我愛的就是你這樣。」
徐志喉頭滾動，正想再親，門外忽然響起腳步聲。他直起身，退到椅邊坐下，神色如常。謝慧蘭也斂了表情，把被子拉好。
門推開，董學斌走了進來。
他一身風塵，手裡提著兩保溫壺，看見徐志，愣了一下，隨即笑開：「徐秘書也在？辛苦了。我剛從縣裡趕回來，給慧蘭燉了雞湯。」
徐志起身，微微點頭：「董哥來了。我守著市長，怕夜裡有需要。」
「有你照顧，我放心。」董學斌把壺放下，走到床邊看謝慧蘭，眼裡滿是心疼，「老婆，辛苦了。兒子像妳，真好看。」
謝慧蘭勾了勾唇角，笑得綿軟：「像你也不少。」
徐志站在一旁，目光掃過謝慧蘭，又掃過小床。他沒出聲，心裡卻像被人拿針狠紮了一下，疼得他牙根發癢。
董學斌抱起床上的孩子，笑得合不攏嘴：「我董家有後了。這小子的眉眼像我，鼻樑也高。等滿月了，我得擺幾桌，讓親戚們都瞧瞧。」
謝慧蘭的手在被子下攥緊了被單。她含笑應聲：「你高興就好。名字我想好了，叫謝愛執。執著的執。」
董學斌一愣：「姓謝？」
「我這市長得做個表率，隨母姓也一樣是你的骨血。」謝慧蘭語氣溫柔，卻不容置喙，「你要是覺得不妥，就再商量。」
董學斌張了張嘴，終究沒說出反對的話。他低頭看孩子，笑得有些勉強：「行，隨妳。愛執，好名字。只要是我董家的種，姓什麼都行。」
徐志幾乎要笑出聲。他低下頭，掩住嘴角的嘲諷。綠帽子戴到這份上，還要把「種」字掛在嘴邊。這老董，真是可憐到了極點。
「董哥，我先回去了。上午還有個會要準備。」徐志開口。
「辛苦你，昨天晚上守了一夜吧？」董學斌拍了拍他肩，「改天請你喝酒。」
徐志笑著應了，臨走前回頭看了謝慧蘭一眼。那一眼裡裹著只有她看得懂的暗示。謝慧蘭沒有回應，只淡淡開口：「徐秘書，路上慢點。」
門在身後合上。徐志站在走廊裡，背靠牆，仰頭閉眼。過了幾秒，他低低笑了出來。
謝愛執。徐志的執。
他邁開步子，往電梯走。路過護士站，兩個小護士正低聲議論：「謝市長家屬剛進去？我看那秘書倒像是她男人，守了一整夜，眼睛都沒合過。」
徐志沒回頭。他唇角噙著笑，心裡那團火燒得又旺又暖。
電梯門關上。他掏出手機，給謝慧蘭發去一條訊息：「等妳出院，我接妳回家。回我們的家。」
訊息發出去沒幾秒，就有回覆。只有兩個字：「等你。」
徐志盯著那兩字，像盯著一紙蓋了章的契約。他把手機收回口袋，走出電梯，大步往車子走去。日頭已經掛高，照得他周身發燙。他插上車鑰匙，發動引擎，車裡迴盪起一首老歌。他跟著哼了兩句，嗓子粗礪，像沙子擦過路面。
都說一夜瘋狂要付出代價。他付了。他付了十一個月，換來一個兒子，換來一個女人死心塌地。
這代價，太他媽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