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志站在主臥門口，手還搭在冰涼的門把上，視線穿過半掩的門縫，落在床上那個被自己弄得一塌糊塗的女人身上。謝慧蘭已經翻過身，側躺在董學斌旁邊，睡裙的下擺捲到腰際，整條腿壓在被汗水浸透的床單上。月光像薄紗，從窗簾縫隙漏進來，照出她大腿內側那一片還沒乾透的黏膩痕跡，白色的東西混著她的體液，順著腿根慢慢往下爬。
徐志沒走。他折回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為了他，親手給自己丈夫下藥的女人。
他忽然覺得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這不是慾望，不是佔有的快感，是另一種更重的東西，壓在胸口，讓他連呼吸都慢了下來。這個女人，白天還坐在市政大樓的主席位子上，對整座城市發號施令，現在卻躺在他面前，像條被操開了、操熟了的母狗，肚子裡全裝著他的種。她本可以不這麼做的，她本可以繼續當她的市長夫人，繼續跟董學斌演那對模範夫妻，可她偏不。她選了這條路，選了把湯端給自己的丈夫，選了讓徐志當著那個男人的面，把她按在屬於他們夫妻的床上。
徐志看了很久。久到他自己都沒發現，眼眶裡居然有點發酸。他這輩子沒為什麼人流過眼淚，離婚那陣子沒有，被前妻指著鼻子罵廢物的時候也沒有。可此刻，他看著謝慧蘭腿上那灘還沒乾透的精液，看著她小腹微微鼓起，像已經懷著他的骨肉的形狀，他忽然有種想跪下去的衝動。
他沒跪，只是蹲在床邊，伸出手，極輕地替她把黏在頰邊的一縷濕髮撥開。
「徐志……」謝慧蘭沒有睜眼，聲音啞得像含著一嘴沙，「你怎麼還沒走？天要亮了。」
「不走了。」徐志蹲在床邊，手還貼在她耳後，拇指慢慢摩挲著她的耳骨，「今晚不走了，明天也不走了。我就坐那兒，等妳老公醒了，看他能怎麼著。」
謝慧蘭這才睜開眼。她側過臉，看到徐志蹲在床邊，眼裡有血絲，嘴角卻勾著一點笑。她知道這男人在逞強，也知道他心裡其實怕。他怕她一覺醒來，又回到那個端莊賢慧的謝市長，怕她擦乾淨身體，把今晚的事當作一場夢，繼續跟董學斌過日子。
「你怕我變卦。」謝慧蘭說。
徐志沒否認，只哼了聲，眼睛看向別處。
「我不會。」謝慧蘭撐起身子，睡裙的細肩帶滑下肩頭，半邊胸脯露在月光裡。她伸手去握徐志擱在床邊的那隻手，把他的手背貼在自己小腹上，「我肚子裡有你的東西。你要走，也得等這孩子生出來，會叫你爸爸了，你再走。」
「我不走。」徐志反手把她的手指扣緊，「誰趕我，我都不走。董學斌醒了，我要他親眼看著我坐他媳婦床邊，看他能把我怎麼著。」
「你別招惹他。」謝慧蘭眉頭微微皺起來，「他喝了我給的湯，天亮了藥勁退了，也只當自己是喝多了睡過去。可你要是在這兒，他就全明白了。」
「明白就明白。」徐志伸手去按她的後頸，把她的臉拉近，跟自己額頭相抵，「我今天就是要他明白。最好他醒了，看見我摟著你，看見你肚子裡揣著我的種，一巴掌打過來，我反倒好受。總比這麼偷偷摸摸的，像做賊。」
謝慧蘭看著他，忽然笑出聲來，笑得肩頭直抖。她伸出兩隻手，捧住徐志的臉，把他眼角的濕意抿掉。
「你這人真奇怪。」她說，「平常精得像條老狐狸，怎麼現在像個毛頭小子，動不動就犯倔？」
「我倔？」徐志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從自己臉上拿下來，按在床沿，「我要是倔，就不會忍著不進去。剛才在客廳就該把妳按在茶几上，當著唸緻的照片，操到妳下不了地。」
「唸緻睡了。」謝慧蘭看著他，眼裡有種近乎慈愛的光，跟方才在床上那副浪態判若兩人，「她明天還要上學，你別這麼大聲。」
「我知道。」徐志的語氣軟下來。他低頭在她手背上親了一下，又仰起臉，目光在她小腹上停住，「明天我不進辦公室了，請半天假，送唸緻去學校，再回來陪妳。老董那頭要是問起來，妳就說我病假。」
「你哪兒病了？」謝慧蘭睨他。
「相思病。」徐志一本正經，「還有，憋出來的毛病。妳要是不信，現在摸我。」
謝慧蘭還真就伸出手，沿著他的胸膛一路摸下去，隔著褲子按在他那處。那根東西雖然剛射過，被她一碰，又半硬起來，像條隨時會抬頭的蛇。謝慧蘭的手指在上面繞了圈，低聲說：「你真當自己是鐵打的？今晚都射幾回了，還硬得起來？」
「硬不硬，妳比誰都清楚。」徐志喘了聲，抓住她作亂的手，「別鬧了，我等下再要，妳連爬都爬不起來。」
「那就別讓我爬。」謝慧蘭湊過去，幾乎是氣音，「今晚我這副身子就是你的。你愛怎麼用，就怎麼用。想射幾次，就射幾次。反正我明早一身都是你的東西，穿套裝去開會，誰也看不出來。」
徐志眼眶又熱了。他罵了句「騷貨」，卻是顫著的，像在叫一個極其珍惜的人。
「妳知不知道，」他啞著嗓子說，「我這輩子最怕的就是欠人。我前妻跟我鬧，說我這人骨子裡是狼，養不熟，誰跟了我誰倒楣。可妳呢？妳給我生孩子，給我留門，給我下藥，給我騙自己丈夫。我徐志何德何能，讓堂堂一個市長為我做到這地步？」
「別說這些。」謝慧蘭打斷他，「我不是為了你，我是為了我自己。我這三年，只有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才覺得自己像個活人。董學斌給我的，是面子，是安穩，是一棟冷冰冰的房子。你給我的，不是這些。」
「那妳要什麼？」徐志問。
謝慧蘭看著他，眼睛裡映著遠處路燈的光，像兩潭深不見底的水。
「我要你。」她說，「要你這根東西，要你的種，要你半夜爬到我家裡，把我按在牆上幹。要你明早送唸緻上學，晚上回來，把門一關，這間屋子裡就只剩我們三個人，和肚子裡這個。」
徐志再也忍不住，一把將她從床上抱起來。謝慧蘭驚呼一聲，兩條腿本能地纏上他的腰，濕淋淋的下身直接壓在他褲襠上，把他那根隔著布料夾在腿心。她沒穿內褲，方才那灘精液還糊在穴口，這一下全蹭在他褲子上，濕熱滑膩，像在烙一個印。
「你瘋了？」謝慧蘭摟緊他的脖子，聲音裡卻全是期待，「他就在邊上……」
「我管他。」徐志抱著她，往床尾走了兩步，又停住，轉身看向昏睡不醒的董學斌。那男人仍保持著被搬上床時的姿勢，兩手交疊在胸前，眉頭微蹙，像在做一個不太舒服的夢。徐志忽然覺得好笑，這人防了一輩子的案子，沒防住自己老婆給自己下藥。他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眼皮底下，老婆正被別的男人抱在懷裡，腿都合不攏。
「叫醒他。」徐志忽然說。
謝慧蘭愣了，「你說什麼？」
「我說，叫醒他。」徐志低下頭，用額頭抵住她的，「妳不是說要讓我出這口氣嗎？那就當著他的面。我倒要看看，他親眼看著自己老婆坐在別的男人身上，是裝睡，還是起來打我。」
謝慧蘭盯著徐志，胸口起伏得厲害。她知道這男人是認真的，也分不清自己是怕，還是興奮。她轉頭看董學斌，看他那張睡熟的臉，忽然生出一種報復的快意。這男人讓她在這段婚姻裡寂寞了這麼多年，現在他終於可以親眼看看，他端莊賢慧的妻子，在別的男人面前是什麼樣子。
「好。」謝慧蘭說。她從徐志身上滑下來，赤著腳走到床頭櫃旁，拿起那隻空了的湯碗，輕輕擱在董學斌耳邊，然後伏下身，在他耳畔輕聲喚：「學斌，學斌，你醒醒。你看看我是誰。」
董學斌沒醒。藥勁太足，他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謝慧蘭又喚了兩聲，聲音越來越柔，像在哄孩子。她回頭看徐志，眼裡帶著笑，像在說：他醒不過來，你自己看著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