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志把謝慧蘭從茶几上撈起來，那根還半硬著從她裡頭滑出來，帶出一縷黏稠。她腿軟得站不直，整個人掛在他身上，睡裙被掀到腰際，下頭一塌糊塗。他替她攏了攏肩帶，沒替她擦，只把她一條胳膊架上自己肩頭，半拖半抱地往臥室走。
「去哪兒……」渾身的力氣像被抽空了，她連句整話都湊不出來。
「回房。」徐志用腳把主臥門踢開，房裡沒開大燈，床頭一盞暖黃的燈灑下來。謝慧蘭被他扶到門框旁，抬眼望進去，就覺得今晚這間房跟平常不太一樣。
她的視線落在床頭那片空了很久的牆上。那兒不知何時多了一張照片，原木框，洗得不算精緻，尺寸卻不小。照片裡兩個人穿著深色外衣站在一片暗處，她認出那是七夕那晚，他屋裡那串沒點完的蠟燭還在後頭暈成一團光。畫面裡的男人把女人攬在懷裡，女人的臉半朝他，紅旗袍的襟口露了一截在風衣外，笑得眼睛都彎了。
謝慧蘭靠在門框上，呼吸突然停了半拍。她回頭看徐志，兩個人都還站著，屋子裡靜得只聽見空調的風。
「你什麼時候掛的？」她啞著嗓子問。
徐志把她往裡帶了兩步，讓她在床沿坐下。他沒一塊坐，只站在她面前，影子把她整個人罩住：「上星期晾乾了才框起來。沒別的地方擺，就擺這兒。」
謝慧蘭的目光又移回那張照片上。她看著裡頭自己那身紅，又看徐志身上那件黑，胸口像被人用力掐了一把。這算什麼？婚照嗎？沒有紅底沒有喜字，連正經的姿勢都算不上，可偏偏掛在正對床頭的位置，像個見不得光的秘密，被釘在每晚閉眼前最後一眼、睜眼第一眼看得見的地方。
「你掛這兒，念緻進來看見怎麼辦？」她的聲音發著抖，眼睛卻捨不得挪開。
「她不懂。」徐志蹲下來，手掌擱在她膝蓋上，掌心的溫度隔著薄薄睡裙傳進去。他仰起臉看她，喉結滾了滾：「妳說那晚是偷偷嫁給我。我這兒沒喜帖沒酒席，就這麼張照片，總得讓它也像個新房。」
謝慧蘭鼻子一酸，眼淚啪地砸在他手背上。她不是沒見過他混帳的樣子，在辦公室鎖門的時候、掰開她腿的時候、把她按在檔案櫃上的時候，從沒紅過眼。可今晚這人蹲在她腳邊，說出「像個新房」四個字，她整顆心像被撕成兩半，一半心疼，一半發苦。
「你他媽是不是很介意？」她伸手去摸他的臉，指尖從眉骨滑到嘴角，「介意我不能光明正大給你一場婚禮，介意念緻姓董，介意外頭都只知道我是董太太……」
「介意。」徐志把她那隻手反握進掌心，貼在自己唇邊親了親，聲音低得像是從胸腔裡磨出來的，「我他媽的介意死了。可我得忍，不是嗎？白天看妳在臺上當市長，晚上看妳回去當別人老婆，我就只能在這種黑燈瞎火的地方，掛張照片自己騙自己。」
謝慧蘭再也坐不住，整個人往前一栽，兩手環住他的脖子，臉埋進他肩窩裡。眼淚把他襯衫前襟暈濕了一大片，她哭得身子直抖，指甲隔著衣料抓他的背，卻說不出一個字。
「別哭。」徐志一手摟緊，一手沿著她的脊骨往下撫，像在安撫某隻傷了的野獸，「今晚是中秋。妳說，誰家中秋不團圓？我這也算是團圓了。」
「這算什麼團圓……」謝慧蘭從他肩窩裡抬起臉，眼睫上還掛著淚珠，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你跟我在這房裡，念緻睡在隔壁，我肚子裡這個還沒成型……老董連老婆在中秋夜躺在別的男人床上都不知道，這叫團圓？」
「叫。」徐志用拇指擦掉她眼下的淚，眼神忽然沉下去，另一手扶住她後腦，不讓她躲，「我的女人，我的孩子，都在這兒。往後每年中秋，妳都得這麼陪我過。」
謝慧蘭沒接話，因為他已經湊過來堵住了她的嘴。這個吻跟剛才在浴室不一樣，不狠，不急，可深得能品出他嘴裡那股淡淡的桂花酒氣。她閉上眼，任由他把自己往床上壓，後背陷進涼絲絲的床單裡，月白色的裙襬被他扯得撩到肚臍上。她一條腿曲起來，腳跟勾住他的腰，把他往自己身上帶。
「門……」她又想起那扇虛掩的次臥門。
「鎖了。」徐志撐在她上方，襯衫釦子被熱汗黏在胸口，他乾脆一把扯掉，露出那身結實的肉。燈光打下來，他的影子完全包住她，像要連人帶骨吞進去：「就等那通電話。孩子睡了，門鎖了，月亮圓了，妳就挨我這一回。」
他話沒落，腰就沉了下去。謝慧蘭仰起脖子，後腦勺陷進枕頭裡，嘴裡洩出一聲長長的悶哼。她那腔還濕著，剛才在茶几邊留下的濁液還沒乾透，這一下又給頂得擠出來，冰涼地淌在腿根。徐志兩手架高她兩條腿掛在臂彎上，從上往下重重地鑿，床頭那張照片被震得輕輕歪了邊框。
「好看嗎？」徐志順著她剛才的視線望去，啞聲問，「掛在床頭，每晚操妳的時候，妳就看著它。看自己那晚是怎麼穿著紅旗袍來嫁我的，看妳現在怎麼躺在這下面，再給老子懷一個。」
謝慧蘭被頂得話都說不完整，手指絞住身下的床單，指節白得像新剝的蔥。她偏過頭，正好又對上照片裡自己的笑，那笑容和眼下的淫浪疊在一起，把她最後那點羞恥都燒成了灰。她扭過腰，主動把他吞得更深，嘴裡含著哭腔：「你都掛了……還問……」
「就要妳親口說。」徐志俯下身，胸膛壓住她的奶子，舌頭舔過她鎖骨上那粒汗珠，身下不停，每一下都整根抽出再整根送入，囊袋拍得她臀肉通紅：「說，看著它被操，羞不羞？」
「羞……」謝慧蘭眼眶發燙，兩條腿在他臂彎裡打顫，腳尖蜷得死緊，「可我想要……徐志，我想要你……」
徐志低吼一聲，猛地將她翻過去。謝慧蘭整個人趴在床中央，臉側陷在枕上，正好面對那張照片，眼前是自己穿著紅旗袍伏在暗處的影像，身後是他掐著她的腰往死裡送。她被頂得往前一聳一聳，半邊臉埋進被單，嘴邊漏出的呻吟全變了調。
「現在知道為什麼掛床頭了？」徐志俯下身，胸膛貼著她的背，下巴擱在她肩窩，每說一個字就往裡撞一記，「老子要妳天天看，看到妳記清楚自己嫁的是誰，肚子裡懷的是誰的種，往後夜裡躺的是誰的床。」
謝慧蘭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似的，後背一層細汗，月白睡裙被揉得不成形，胸前兩團壓在床單上擠成淫靡的形狀。她伸出手，指尖顫巍巍地去碰那張照片的邊框，像在摸一件捨不得放下的東西。徐志見了，眼眶熱了熱，抓著她的臀往兩邊掰開，那根更加猙獰地往裡鑿。
「徐志……志……」她喊他，聲音斷成一截一截，舌頭都快捋不直，「我糙你……你這個混蛋……憑什麼讓我這麼……」
「因為妳愛。」徐志把她整個人翻過來，重重吻住，把她未完的話全堵回喉嚨裡。那根自始至終沒離開，翻身時又絞得她小腹抽搐，她兩腿盤緊他的腰，十指陷進他背肌裡，像要把自己整個嵌進他身體。他抱緊她，床板發出咿呀的響，混著兩人喘出的熱氣，把整個房間的氣溫都烘得發燙。
「講電話，」徐志啞著嗓子，眸光卻亮得嚇人，「老公打來，妳就這麼接。我還在裡頭。」
謝慧蘭攬住他的脖頸，眼神已經散得不成樣，嘴裡卻輕輕應了一句：「你這個壞東西……就等他打來，好把我往死裡糟蹋。」
徐志低笑，吻在她額角：「老子這不叫糟蹋，這叫疼。等妳哪天肚子大起來，這張床，這張照片，就都齊了。」
月光從沒拉嚴的窗簾縫傾進來，正好落在床尾兩條交纏的腿上。窗外那棵桂花樹被風一吹，香氣像從很遠的地方飄進來，混著房裡淫靡的濕氣。徐志重新壓低身子，用上了最慢最重的力道，像要把每一寸都碾進她最深處。謝慧蘭咬著牙，眼淚和汗混在一起，沿著太陽穴滑進鬢髮。她沒再說話，只是雙腿死死夾著，裡頭一陣陣地絞，連腳底板都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