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慧蘭還坐在餐桌前發愣，茶几上的手機先響了。她沒動，鈴聲在客廳裡盪了兩圈，她才撐著椅背站起來，腿心一陣黏涼，裙擺貼著大腿內側，走一步就磨一下。她接起電話，那頭是辦公室的小趙，聲音壓得興奮：「市長，文件下來了，二孩政策全面放開，公職人員夫妻不再受限。」
她靠在玄關牆上，聽小趙唸了幾個要點，手指一下一下摳著手機邊緣。對面洗手間裡水聲停了，徐志壓低嗓子在跟孩子說什麼，董念緻笑得像隻小鴨子。她聽著那笑聲，耳朵裡卻是小趙的字句——「市直單位要開宣導會」「符合條件的家庭可以申請再生育」「市長您跟董主任正合適」。
「知道了，明天到辦公室再說。」謝慧蘭掛掉電話，把手機按在胸口，往洗手間方向看了一眼。門虛掩著，裡頭黃澄澄的燈光漏出來，徐志的影子投在瓷磚地上，半蹲著，孩子的小身子拱在他懷裡。
她還沒理清思緒，董學斌的訊息就來了。先是轉發一條新聞連結，又打了一行字：「老婆，政策放開了！我們再生一個吧。」謝慧蘭盯著那行字，拇指在螢幕上劃了兩下，沒回。她走回餐桌，把手機面朝下扣在碗邊，又倒了半杯涼水，一口灌下去。
沒多久，那支公務手機又震了。她不想接，但震得兇，像董學斌那個人，表面溫吞，骨子裡倔起來便沒完。她拿到耳邊，董學斌的聲音裹著笑，聽得出剛看過新聞，心情好得發飄：「慧蘭，妳看到沒？現在不限制了，我們趁年輕，湊個好字，一女一子。」
謝慧蘭捏緊水杯，喉嚨裡那口涼水還沒嚥乾淨，說話便有些澀：「政策剛下來，急什麼。」
「怎麼不急？」董學斌語氣更軟，像在哄她從前鬧小脾氣那樣，「念緻都三歲了，再拖下去妳身子也累。妳看新聞，說不定過兩年又改，趕早不趕晚。」
她沒接話，只聽著洗手間裡徐志擠牙膏的聲音。那男人做什麼都慢條斯理，連牙膏蓋擰開都像故意拖著。她忽然覺得腿心那塊濕漬又涼了下來，空落落的，像徐志的腳剛剛還壓在那裡，現在卻連個影子都不留。
「老公。」謝慧蘭開口，聲音放得很輕，像從前每一次夜裡應他求歡時的語調，「這事先別跟媽說，等我忙完這陣子，我們再商量。」
董學斌在那頭笑起來，帶著點得寸進尺的快活：「好，都聽妳的。不過話我可先擱這了，我可是認真想要個兒子。女兒已經像妳了，兒子要是像我，咱家就圓滿了。」
謝慧蘭咬了下嘴唇。圓滿。這兩個字從董學斌嘴裡說出來，像個不合腳的鞋套，硬往她身上套。她很想笑，又笑不出來。洗手間的門忽然開了，徐志牽著董念緻出來，孩子滿嘴泡沫，小牙刷還在嘴裡咬著，含糊地喊：「媽媽，爸爸要給我講故事了！」
聲音從話筒裡漏出去，董學斌在那一頭頓了頓，問：「誰在喊爸爸？」
謝慧蘭背脊一涼，手指下意識摀住聽孔，轉身往陽臺走了兩步。她語氣如常，還帶著一點不耐：「唸緻在玩，整天學童謠，喊爸爸喊媽媽的，你少瞎想。不說了，我哄她睡。」
董學斌嗯了聲，似乎還想多聊幾句，謝慧蘭卻已掛了。她把手機塞進襯衫口袋，回頭就看見徐志站在餐桌旁，一手還搭在孩子後腦勺上，眼睛卻定定地看著她。那眼神像在問：老董查房了？
她沒理他，彎腰把董念緻嘴邊的泡沫擦乾淨，聲音放柔：「快去把牙刷完，媽媽一會兒來陪妳。」
「爸爸說要講小恐龍！」董念緻仰著臉，眼睛亮晶晶的，像撿了天大的便宜。
徐志笑了，蹲下來用拇指抹掉孩子鼻尖上一點牙膏：「對，爸爸講。不過妳要先把牙刷乾淨，恐龍才不會把妳的牙齒當山洞。」
「恐龍才不會！」孩子咯咯笑著，自己蹬蹬蹬跑進洗手間，徐志起身跟在後面，經過謝慧蘭身邊時，手背有意無意地蹭了她一下。那一下正蹭在她小腹上，隔著薄襯衫，像替剛才的政策落了個註腳。
謝慧蘭別開臉，走到陽臺門邊。夜風灌進來，把她額角幾根碎髮吹得亂飛。她低頭看手機，董學斌又發了一條：「老婆，我不是催妳，就是覺得這是老天爺給的機會。念緻也該有個弟弟了。」
她沒回，背靠著落地窗，聽洗手間裡父女倆的笑聲一波一波傳出來。孩子嘰嘰喳喳，徐志偶爾低低應幾聲，聲線穩得像從地底長出來。她忽然想，要是董學斌知道此刻站在她家洗手間裡、拍著胸脯要講小恐龍故事的男人，正是他口中「圓滿家庭」最大的裂縫，不知道他那聲「老婆」還叫不叫得出口。
「媽媽——」董念緻從洗手間裡跑出來，一頭撞進謝慧蘭腿間，小手抱住她的窄裙，「我要聽故事！爸爸說他會學暴龍叫，好大聲！」
謝慧蘭彎腰把她抱起來，孩子腿盤在她腰上，暖暖的一小團。她聞到孩子身上牛奶味的牙膏香，心口像被什麼輕輕捏了一下。徐志跟出來，倚在洗手間門框上，拿毛巾慢條斯理擦手，眼睛從她的手看到她的臉，最後停在她脖子以下那截皮膚上。謝慧蘭知道他在看什麼——她襯衫領口還敞著最上面兩顆釦子，剛才抱孩子時又扯開了些，鎖骨下面是道淺淺的紅痕，是徐志在廚房裡留下的，現在被燈一照，像故意露給他看。
「媽媽今天好奇怪。」董念緻把臉埋在她肩窩裡，聲音悶悶的，「妳身上有爸爸的味道。」
謝慧蘭整個人僵了一下。徐志擦手的動作也停了，似笑非笑地挑起半邊眉。孩子說得無心，可那三個字像針一樣，從她耳膜直直刺進腦子。
「胡說，小孩子別亂講話。」謝慧蘭拍了拍孩子的背，語氣溫和，卻不敢看徐志。她抱著孩子往臥室走，拖鞋在地板上擦出細碎的響。路過他身邊時，徐志突然伸手，在她臀後捏了一下，力道不輕不重，像在告訴她：孩子沒說錯。
她沒回頭，只把孩子放在小床上，掖好被角。董念緻打了個小呵欠，眼皮已經打架，嘴裡還在嘟囔恐龍。謝慧蘭坐在床沿，看她一點點睡過去，呼吸淺淺的，像隻小貓。她忽然想起董學斌在電話裡那句「湊個好字」，手不自覺地按在自己肚子上。那個地方今天被徐志射進去兩次，一次在辦公室，一次在廚房，裡頭還溫熱著。若真有了，這孩子該叫眼前這個睡著的小女孩什麼？姊姊？還是同父異母的妹妹？
她站起來，把夜燈調暗，輕手輕腳帶上房門。徐志站在客廳，手裡拿著她的公務手機，正低頭滑看。螢光映在他臉上，把那個斯文相框出一層冷白。他頭也不抬地說：「老董消息很靈通，新聞剛出就來催生了。」
謝慧蘭走過去，想搶手機，他卻往後一讓，順勢扣住她的手腕拉進懷裡。她踉蹌半步，胸膛撞在他胸口，襯衫釦子繃得發緊。徐志把手機翻過來，董學斌最後那條訊息還在亮：「身體重要，妳在縣裡早點休息。明天中午燉湯等妳回來。」
徐志低低讀出聲，讀到「燉湯」時，嘴角往上一掀，像聽見什麼可笑的話。他把手機往她手裡一塞，另一手已沿著她窄裙後腰滑下去，指頭勾住裙襬慢慢往上撩。謝慧蘭伸手按他，聲音壓得又低又急：「孩子剛睡，你發什麼瘋。」
「剛睡才好玩。」徐志貼著她耳根說，熱氣烘得她耳後一麻，「妳老公在電話裡要妳再生一個，妳現在肚子裡連我的東西都還熱著。這不是正好？政策也放開了，不用怕懷上野種，生就是了。」
謝慧蘭仰起臉，眼裡有火光跳了跳。她還沒來得及罵，徐志已經把她轉過去，從背後抵在餐桌邊。那姿勢跟傍晚在廚房時一模一樣，只是這回孩子睡了，客廳裡只有電視機裡小動物軟綿綿的歌聲。他一手摟住她的腰，一手往下，沿著她濕得不成樣子的底褲中線來回磨。謝慧蘭整個人往前一撐，手指抓在桌沿，碗筷被碰得輕響一聲。
「徐志，你別……孩子會醒……」她話沒說完，徐志已把她的窄裙推到腰上，露出那件淺色底褲，布片邊緣全濕透了，黏在大腿根上，像被水潑過。他手指一勾，把內褲撥到旁邊，龜頭抵上去，滾燙地壓在那道濕縫上。謝慧蘭咬住下唇，腿根抖得站不穩。徐志不進去，只在外頭蹭，一下一下往她最敏感的地方磨，嘴裡還學著董學斌的語氣：「慧蘭，趁年輕湊個好字。一女一子。」
她閉上眼，指甲在桌面上刮出細細的痕。徐志忽然挺腰，整根沒入，快得她只來得及悶哼一聲。那聲音被她自己摀在嘴裡，悶悶的，像從喉管裡硬擠出來。徐志扣著她的胯，一下接一下往裡撞，每一下都深得她踮起腳尖。他低頭，在她後頸咬了一口，嗓門不大，卻字字清楚：「跟老董生？他那根進得來嗎？把妳弄濕過嗎？」
謝慧蘭想反駁，可身後的人根本不給她開口的機會。他另一隻手從她腋下繞到前面，隔著襯衫捏住她的胸，指縫收緊，把乳肉擠得往領口外跑。他頂得又重又急，餐桌腳在地板上吱吱作響，謝慧蘭整個人趴在桌上，前額抵著冰涼的碟子，嘴裡斷斷續續：「你……嗯……小聲點……」
「怕什麼，孩子睡了。」徐志俯下身，胸膛緊貼她的背，聲音像摻了砂，「還是怕老董電話再打來？打來就好玩了，我空著的一隻手還能幫妳接。」
謝慧蘭身子一縮，絞得他低喘了聲。她越緊張，下面越咬得緊，徐志的動作緩下來，改為慢磨深頂，每一寸進出都像要把她的理智一點點碾碎。他在她耳邊笑：「市長，公職夫妻能生二胎了，您怎麼還夾得這麼緊？是想讓老董的種，還是我的？」
「閉嘴……」謝慧蘭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腰卻自己往後送，圓臀翹得更高，裙襬堆在腰上，臀肉被撞得一浪一浪。徐志見她這副樣子，索性把她一條腿抬起來擱在桌面上，讓她那兒完全敞開，燈光下看得見交合的地方泥濘不堪，每次抽出都帶著水光，再重重撞回去，發出黏膩的聲響。
「說，給誰生？」徐志一巴掌拍在她臀上，清脆的一聲，白肉上浮起淺淺的五指印。謝慧蘭全身一抖，眼裡泛潮，嘴裡卻倔：「你……你管不著……」
徐志低笑，不再問了，只悶頭猛幹。謝慧蘭咬著自己的手背，喉嚨裡嗚咽不斷，像快被撞散在桌上。她覺得自己像那鍋燉了兩個鐘頭的排骨，肉離了骨，軟爛得任人拿捏。徐志突然停住，整根退到只剩龜頭，謝慧蘭難耐地扭腰，他卻不給，只拿那頂端在她穴口畫圈：「求我，就射給妳。不然就讓老董明天燉他的雞湯，妳肚子裡什麼也別想留。」
謝慧蘭喘著，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不知道是委屈還是爽。她轉過半邊臉，眼尾通紅，聲音沙得像破了：「徐志……射進來……我要你射進來……」
徐志扶著她的腰，猛地整根貫入，謝慧蘭仰起脖子，叫聲剛到嘴邊又被她自己摀回去。徐志扣住她的臀肉，往裡死頂幾下，低吼著全都交代在裡頭。謝慧蘭腿一軟，整個人往桌上滑，徐志從後頭抱住她，手在她小腹上慢慢揉，像在確認那些東西還好好待在她體內。
他抽出來時，濁液混著她的水往下滴，落在米白色拖鞋邊。謝慧蘭半趴在桌上，裙擺還堆在腰際，底褲歪在一邊，腿心上下一片狼藉。徐志抽了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她腿間，嘴裡又說：「明天回縣裡，老董燉他的湯。妳下午到家前，我還能再補一次。」
謝慧蘭沒說話，只把臉埋進臂彎裡。她小腹裡頭熱辣辣地跳，像有什麼正在生根。手機又震了，董學斌的訊息亮起來：「老婆，睡了嗎？我剛查了下政策文件，說要趁早。念緻一個人也孤單。」
她看著那行字，忽然想笑。她身邊從來不是隻有董念緻一個人。打從徐志進這個家起，孩子有了會學暴龍叫的爸爸，她有了會在人家老公來電時、照樣把她壓在餐桌上的男人。而董學斌還在家裡燉著湯，數著日子等她回去，等一個可能永遠不會來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