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志沒把褲子提上，只把半褪的西裝褲踢到一旁，光著下半身去撿地毯上的手機。螢幕裂了一角，還亮著通話紀錄，最上面那行寫著「董」。他把手機放回謝慧蘭腿邊，自己退開半步，靠著辦公桌緣看她。
「妳老公這趟回來，晚上睡哪？」他問，嗓子還有點啞。
謝慧蘭還癱在皮椅上，窄裙皺成一團堆在腰間，兩條腿合不攏，腿根一片狼藉。她偏過頭，視線從他胯間掃過，又回到他臉上，慢吞吞地答：「睡家屬院。難不成睡你宿舍？」
「我宿舍那張單人床，可擠不下三個人。」徐志伸手從桌下面紙盒抽了兩張，蹲下來替她擦腿根：「不過董哥要是半夜找我談工作，我總得知道怎麼回他。」
謝慧蘭由著他擦，腳趾往後縮了縮，像怕癢。她抬手把散下來的頭髮攏到耳後，口紅還糊著，語氣卻已經端回大半：「他半夜不找你。他半夜只會問我，今天辦公室誰來過。」
「問得好。」徐志把髒面紙揉成一團丟進角落垃圾桶，站起來，兩手撐在她椅背兩側，把人困在椅裡：「那謝市怎麼答？說小徐爬上爬下，爬得妳腿都合不攏？」
謝慧蘭仰起臉，眼底還濕著，嘴角卻勾起來，用一種近乎挑剔的眼光打量他：「你倒很得意。電話那頭才掛，褲子都還沒穿上，就開始編排我老公了。」
「我這是在替妳想後路。」徐志站直身子，順手把襯衫下擺拉平，遮住半軟下去的陽具：「董哥剛下飛機，行李一放就要見妳。妳這條窄裙上全是我的東西，內褲被妳自己扯斷了，黑絲也抽了線。他要是往妳腿上看一眼，妳猜他會怎麼想？」
謝慧蘭低頭看了看自己，忽然笑出聲，那笑帶著點破罐破摔的狠勁：「他看不出來。他從來只看見我穿什麼外套，記不得我下面穿沒穿。」
「那是以前。」徐志蹲回她腿間，伸手捏住她腳踝，把一條腿抬起來擱在自己膝上：「現在我每天都把妳裡面灌滿。他只要鼻子沒壞，湊近一聞就全露了。」
謝慧蘭腳跟在他膝上碾了一下，另一隻腳踢了踢他小腿：「那你還不快收拾？中午電話你露了氣，我還沒罰你。現在又咒我露餡，是不是真想去收發室？」
徐志低頭看她，手掌順著她小腿往上摸，摸到膝彎，再摸到腿根，用拇指按了按那處還在一張一合的縫口。她哼了聲，沒躲，只把腳抬得更高，腳尖點在他胸口。
「罰我？」他湊近，鼻尖幾乎碰到她膝蓋：「剛才射在裡面，妳兩條腿把我夾得死緊，電話一掛就喊我徐老公。現在倒要罰我了？」
謝慧蘭腳尖往下一滑，壓在他乳頭上，隔著襯衫輕輕轉：「我喊你，是給你臉。你把那聲叫得那麼響，董學斌起疑了，我還沒找你算帳。你真當我沒脾氣？」
徐志捉住她腳，低頭在她腳背上親了一下，再放開：「那妳算。算完我照樣九點去妳辦公室，門鎖不鎖隨妳。」
謝慧蘭把腿抽回來，慢條斯理地坐直，把窄裙從腰間一點點拉下去，蓋住濕得一塌糊塗的腿根。她攏了攏領口，襯衫釦子崩了兩顆，乳溝還是若隱若現。她別過臉看向窗外，那口吻像在交代公事：「先把我手機撿回來，再拿套乾淨衣服來。休息室衣櫃最左邊有件深色風衣。」
徐志沒動，只看著她：「要風衣幹什麼？今天又不冷。」
「我這副樣子，怎麼出這扇門？」她斜他一眼：「樓下記者、秘書處、周嵐，那些人眼睛比刀還利。我總不能穿著一條被男人扯爛的窄裙，夾著一肚子你射的東西，去開三點的會。」
「妳三點有會？」徐志挑眉，慢慢走到休息室門口，手搭在門把上：「我怎麼沒收到通知？」
謝慧蘭站起來，兩腿還有點打顫，扶了一下桌沿才穩住。她走到他身後，一隻手拍在他後腰上：「你現在收到了。三點，六樓第三會議室，要念紀要。你最好把這身味洗乾淨再進場。」
徐志推開休息室門，裡面那盞小燈還亮著。他轉頭看她：「所以妳要我在這洗？用妳的毛巾？」
「用你手上的紙巾也無所謂，只要別頂著一褲襠出去嚇人。」她靠著門框，雙手抱胸，襯衫繃在奶子上，語氣又冷又撩：「不過你最好快點。現在兩點四十，你只有二十分鐘。」
徐志走進休息室，先翻出那件深色風衣扔到外頭皮椅上，又從衣櫃底層抽了條灰色西褲。他對著牆上的小洗手檯洗了把臉，再擰濕毛巾，把下身擦過一遍，換上乾淨褲子。收拾完他走出來，謝慧蘭已經站在窗邊，正用指尖扯著腮邊花掉的口紅漬。
他把她的斷裂內褲從地上撿起，折成一小塊塞進自己外套口袋。她看見了，沒出聲，只從鼻子裡哼了一下。
「三點紀要，我座位排哪？」他走到她跟前，替她把風衣領子翻好。
「你坐我斜後方，靠門。」她揚起下巴，由著他扣腰帶：「別靠我太近。你身上有股味，我聞得出來，別人未必。」
徐志扣好腰帶，手掌在她腰側捏了一把：「那妳別在桌上偷偷伸腳勾我。我怕我當場再硬給他們看。」
謝慧蘭甩開他的手，拿起手機放進風衣口袋，踩著高跟鞋往門口走。走了兩步又停下，半側過身，從肩頭丟下一句：「你三點前把這屋子開窗透氣。要是周嵐再問起異味，我讓你連窗臺都舔乾淨。」
徐志站在原地，看著她推門出去。門關上那一瞬，他伸手把窗縫又推開一寸，外頭熱風灌進來，吹得桌上文件嘩啦翻動。他沒急著走，走到她剛才躺過的那張皮椅前，指腹在椅面上抹了一下，舉到鼻前聞了聞。
他咧了咧嘴，低低笑出聲。
「嫂子，您就嘴硬。等三點會一開，我坐妳斜後方，看妳怎麼正經得起來。」
徐志把窗戶留著縫，拎起外套搭在臂上，推門出了市長辦公室。走廊那頭燈白得刺眼，他踩著那條長廊往電梯口走。手機在口袋裡悶悶一震，他拿出來一看，是謝慧蘭傳來的訊息，五個字：
「嘴擦乾淨再來。」
他舔了舔下唇，把訊息滑掉，電梯門正好在面前打開。裡頭沒人。他按下六樓，背靠電梯壁，閉起眼睛，腦子裡還全是她跨坐椅上、窄裙堆到腰間、腿根淌著濁白的畫面。電梯往上一格一格跳，他褲襠裡那根又開始發脹。
到了三點，徐志準時推開第三會議室後門。長桌兩邊坐滿了各科室主任，周嵐坐在左前方，正低頭擺弄手機。謝慧蘭穿那件深色風衣坐在主位，頭髮重新盤過，臉也補了妝，乾乾淨淨，半點看不出二十分鐘前被人按在椅子上幹得失神。她抬了抬下巴，用鋼筆尾朝斜後方的空位一點。
「小徐，紀要。」
徐志點頭，坐進靠門那張椅子，翻開文件夾。他抬眼，正對上她從桌對面投過來的一眼，像在打量一頭管不住的活畜。他低下頭，嘴角卻沒壓住。
會議還沒開始，他已經在等九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