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衣櫃深處，背脊貼著蕙蘭的羊毛大衣，鼻尖埋進她一條真絲睡裙裡。那香味濃得發嗆，像她剛從身上脫下來不久。櫃門縫只有兩指寬，光從那條縫裡擠進來，正好切在床沿。徐志半跪在蕙蘭身前，寬肩窄腰，背肌一條一條繃出輪廓。他上身還掛著那件半敞的襯衫，領口往兩邊大開，兩片胸肌上全是暗紅抓痕，從鎖骨一路抓到腰側。汗水順著他的下頷往下淌，滴在蕙蘭的大腿上。
蕙蘭躺在那兒，白蕾絲上衣前襟全散了，兩團奶子從蕾絲邊裡翻出來，乳頭又硬又紅。裙襬早被推到小腹上，整片腿根和那縫溼亮得反光。她大敞著雙腿，腳趾蜷著，一隻手抓在徐志的後背，另一隻揪著床單，指節發白。她長髮亂糟糟地鋪了一枕，幾縷沾在嘴角。她偏過臉，那雙眼睛半睜半闔，眼尾全是溼的，像剛哭過，又像太舒服。
屋子裡全是那味道。腥的、黏的、溼熱的。我被那味道泡著，呼吸淺得不能再淺。我胸口像壓了一塊磨盤，每一次喘氣都疼。可我那根東西還是硬的，硬得發燙，把褲子前頭撐得緊繃繃，前端那灘溼印已經涼透了。我恨這副身體。恨它背叛我比蕙蘭還快。
徐志動了。他把我老婆兩條腿往上一抬，架在自己臂彎裡，那根肉棒整支抽出來，又整支操回去。我從縫裡看得極清楚——他那根東西粗得嚇人，溼淋淋的，拔出來時帶著一圈水光，插回去時蕙蘭下頭吞得乾乾淨淨。啪啪聲像溼鞋踩在泥地，一下接一下，不給人喘息的空。蕙蘭的臀肉被撞得直晃，那兩團奶子也跟著盪。
「還說不要？」徐志啞著嗓子笑，手掌按在她小腹上，往下一壓，「看看你把我吃得多緊。」蕙蘭「啊」地仰起頸子，脖子上的青筋浮出來，叫聲斷成好幾截，全是喘。
我盯著她那張臉。那是我認識了十年的臉。她這副神情，我從沒見過。跟我做那事時，她總側著臉，關了燈，頂多皺皺眉，哼個一兩聲就算交代。我一直以為她是那樣的。以為她天生冷淡。可現在她才真正活過來，整個人燒成一團火，每個毛孔都在冒熱氣。
徐志換了節奏，忽然淺抽，只在前頭那一段磨。蕙蘭受不住，自己挺腰去追。他卻往後退。她抓他的背，聲音像從喉嚨裡擠出來，斷斷續續：「你……你個死人……快進來……」徐志偏偏不給，抵著那兒慢慢畫圈，低頭咬她耳垂：「叫好聽點。」蕙蘭閉著眼，像豁出去似的：「老公……快操我……」
那兩個字扎進我耳膜。我咬住自己的拳頭，牙死命陷進指節，痛到整條手臂都麻了。眼淚又往外滲，鹹水滑進嘴角，跟汗攪在一起。我數著呼吸，一、二、三，像給自己喊口號。可每數到一半，蕙蘭又喊他老公，又叫他快點、大點、射進來。
他射進來。我看見他腰一沉，整根沒在裡頭，繃得像張拉滿的弓。蕙蘭的腳趾全撐開了，喉嚨裡逸出一長串抖著的哼。那瞬間我下腹像被人踹了一腳，胃整個絞起來。我伸手摁住自己那根，隔著褲子都覺出它在跳。我恨它。
徐志伏下去，壓在她身上，兩條汗溼的胳膊撐在她頭兩側。他偏過頭，往我這頭看了一眼。我整個人往她衣物堆裡縮，後腦勺撞上衣櫃背板，發出一聲極輕的悶響。外頭停了一瞬。我連口水都不敢吞。
「蕙蘭。」他聲音不高，可每個字都往我耳朵裡鑽，「你說，他要是現在回來，看見你被我操成這樣，會怎樣？」她沒轉頭，只把十指插進他後腦的頭髮裡，往下一按，聲音又冷又懶：「別提他。」
我像被一盆冷水從頭澆下來，又像被火同時燒著。我老婆在別的男人身下，說別提我。我這十年，憑空就沒了。
徐志撐起身，那根還沒軟，他把她翻了個身，讓她跪趴著。蕙蘭配合得極順，自己塌下腰，把臀抬高。我看見他手指在那溼縫上抹了一把，又遞到她面前。她偏過頭，張口就含，眼角斜著往上瞟他。那眼神又浪又挑，像是在跟他討下一輪。
我靠著櫃板，眼裡全是她的背。那背白得像一匹緞子，汗溼了，光一照，泛著淡粉。腰窩一深一淺，隨著他操的節奏若隱若現。他掐著那腰，指頭都陷進肉裡，抽送得又重又慢，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蕙蘭攥著枕頭，把臉埋進去，聲音悶著漏出來，像哭，又像笑。
「喜歡我這樣操你嗎？」他壓著嗓子問。她點頭，整張臉都埋進枕頭裡。他把她下巴扳過來，逼她說。她眼裡含著淚花，喘著講：「喜歡……好喜歡……」徐志又笑：「那還回不回去？」她猛搖頭，嘴張著，半晌才擠出兩個字：「不回了……」
我胸口像被人撕開。我老婆說不回了。三天前她還站在家門口，替我整領子，說到了給我電話。她從那時就沒再打算回來。我這趟回來，是自投羅網。
他越操越快，整張床都往前移了一點。蕙蘭的膝蓋在床單上磨，抓不住，老是往前滑。他一把扯著她的臀往後拽，那根往死裡頂。她聲音都啞了，只剩氣音往外冒。我數不清他射了多少次。每一次都是整根沒在裡頭，停上幾秒，像要把種全餵進她最深的地方。
他最後又壓下來，胸膛貼著她的背，手從她腋下繞到前頭，握住那兩團奶子，揉得沒了形狀。他咬她後頸，低低講：「給我懷上，嗯？」蕙蘭「嗯」了聲，聲音抖得不行，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又像盼了許久。
我在櫃子裡，襠前那灘溼印已經冷得像塊冰。可那根卻還硬著，貼著褲子，一抽一抽地疼。我像被人從裡到外翻了個面，屈辱、憤怒、憎恨全攪在一起，可最底下還有一絲我不敢認的興奮，像毒藤一樣纏上來。我恨這興奮，勝過恨徐志。
徐志終於從她身上退開。我聽見那聲分開時的水響，像把整個夜晚都撕成兩半。他仰面躺在蕙蘭旁邊，手臂一撈，把她攬過來。蕙蘭乖順地靠過去，臉貼在他胸口，一條腿跨上他的腰，下頭那灘混著汗水和別的東西的溼，全蹭在他身上。
「徐志。」她聲音像從水裡撈出來的，軟得沒骨頭，「今晚不許下來。」他悶聲笑，手掌覆在她臀上，拍了一下：「我什麼時候下來過。」她往他懷裡拱，像貓似的。
我盯著床頭那幅合照。我剛才沒注意，現在才瞧見——是蕙蘭和徐志的結婚照。她挽著他的胳膊，頭微微靠過去，笑得像這世上最順遂的新娘。我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拍的。也不必知道了。
我慢慢往後靠，把手從褲襠那兒挪開。掌心裡全是汗。指縫裡那點溼糊糊的東西，我沒敢看。我閉上眼，眼淚燙著眼皮，一滴接一滴往下掉。我告訴自己，等他們睡著，我就出去。從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可我連爬出去的力氣都沒有。我像條被扔進櫃子裡的破布，連呼吸都怕驚動外頭那對夫妻。我的手在褲袋外緣碰到手機，涼得嚇人。三小時前，我還在高速上，給蕙蘭打最後一通電話，她沒接。現在我明白了。她躺在我藏身的這張床上，在另一個男人身下，把人生活成了我不認識的樣子。而我除了聽，除了看，除了在黑暗裡發抖，什麼也做不了。
床又響了。徐志又上去了。蕙蘭的低笑和痠軟的哼聲重新絞在一起，像一把生了鏽的鋸，來回拉著我的骨頭。我睜開眼，讓自己看。看他的背，看她的腿，看他把她掀過來的每個動作。我必須看。要把這畫面一筆一筆刻進腦子，刻到再也不會心軟。
可我知道，下一秒她說「老公再進來」的時候，我還是會縮在這一堆她的衣服裡，像隻被自己鎖住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