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伏在她身上，呼吸還沒緩過來，她的指尖仍在我後腦的髮根裡打轉。外頭的風把窗簾掀得更高，涼意貼著我汗濕的背脊，可她身體裡還夾著我，溫熱得很。
她兩腿慢慢從我腰側滑下去，腳跟踩進被褥裡，人卻沒有要鬆手的意思。我偏過臉，鼻尖蹭過她耳廓，她縮了縮脖子，像怕癢。我正想撐起身，她忽然抬手按住我後頸，把我按回她肩窩裡。
她的唇湊到我耳邊，氣聲細細地拂過耳膜：「那個晚上，我有個秘密一直沒跟你講。」我沒動，等她繼續說。她手指從我後腦滑到頸側，慢慢地摸，像在安撫，又像在給自己壯膽。
「你從後頭進來的時候，我其實……早就知道是你。」她的聲音壓得極低，每個字都帶著濕熱的吐息。我撐在她身側的手臂繃了一下，沒出聲。
「我聞到你身上那股味兒。那股……只有你才有的味兒。」她說得很慢，像在翻揀記憶。我抬眼看她，她眼睛半閉，睫毛被汗浸成一簇一簇，嘴唇貼著我的耳垂，幾乎是含著在說。
「可我沒喊董學斌的名字。我想喊他，話到嘴邊，出口卻成了你的。」她頓了頓，喉嚨裡滾過一聲半是嘆息半是笑。我感覺她裡面又輕輕絞了一下，像她想起那晚身體的記憶。
「你射進來以後，我趴在牆磚上，心裡跟自己講，完了，這下完了。」她的手指從我頸側滑到肩膀，指甲不輕不重地刮過。我悶聲問：「完了什麼？」
她籲出一口氣：「完了，我往後再也當不成董太太了。」我撐起半個身子，低頭看她。她眼眶泛紅，可嘴角是往上彎的，神色又苦又嬌。
「那晚你去沖水的時候，我從鏡子裡看著你的背，心裡頭想的不是怎麼遮，是……想你再來一次。」她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只剩氣音。我心裡一緊，下身不覺又脹起來，她立刻感覺到了，驚得抬眼看我。
我沒退，反而更往裡壓了壓。她皺起眉，低低哼了聲，手推我的胸膛，卻沒用多少力。我啞聲問：「所以你從頭到尾都在裝？」她別過臉去，不回答，只拿膝蓋內側蹭了蹭我的腰。
「那你還怪我用備用鑰匙？」我追問，一邊慢慢抽動兩下。她吸著氣，十指抓緊我肩後的皮肉，斷斷續續講：「怪你……怪你讓我等那麼久才來找我。」
我直起身，跪在她兩腿之間，就著連接的姿勢，把她整個下半身往我胯上一帶。她驚呼連連，裙襬早皺成一團堆在腰上，兩條白腿在半空裡晃盪。我掐著她的腰，進得又緩又滿，每一記都要她親口確認似的往最深處送。
她咬著手背，聲音從指縫裡漏出來，像貓兒叫。我騰出手拉開她的，按在我胸膛上：「別咬，我要聽。」她眼裡盈滿水光，紅潮從臉頰蔓延到鎖骨，整個人像被煮開了。
「徐志……」她喚我，嗓音黏得化不開。我抵在最裡頭，停著不動，等她叫完。她仰起脖頸，像是喘不過氣，又像是舒服極了，腰肢不由自主地往上迎。
我俯下去，單手撐在她耳畔，另一手沿著她大腿外側往上摸，經過腿根那道濕痕，再滑進交合的地方。她的身體繃成弓形，嘴裡胡亂喚著我，一下是「老公」，一下又變成「你這冤家」。
我手臂勾住她一條腿架到肩上，整個人壓下去，進得更深。她驚叫出聲，自己又慌忙摀住嘴，眼睛驚慌地往房門看。我湊到她耳邊，咬著牙笑：「門鎖著，孩子聽不見。」她搖著頭，眼角沁出淚，嘴裡卻催：「那你輕點……」
我沒依她，反而更快地頂。床頭撞著牆，發出規律又壓抑的悶響。她被我撞得頭髮散亂，聲音碎在喉間，只剩一聲接一聲的短促氣音。我低頭含住她耳垂，含糊地逼她：「說，那晚之後，你是不是天天都想我這麼幹你？」
她哭似地「嗯」了聲，十指抓著我背後的肉，用力得發抖。我循著她的反應，專往那處最軟的地方碾。她整個人彈起來，兩腿夾得我腰眼生疼，嘴裡那句「是」說得四分五裂。
我貼著她的額頭，汗水滴在她眼皮上。她閉著眼喘，胸膛劇烈起伏，那對豐軟的乳肉被衣料勒得變了形。我空出手去扯她的領口，本就細薄的布料「嘶」地裂開一道，露出大片白膩。她也不擋，只微微側身，方便我更多看到。
我沿著她鎖骨往下吻，舌尖掃過那條細細的銀鍊，再埋進她胸前的溝壑間。她捧著我的後腦，指尖揪緊我的頭髮，喉嚨裡全是黏糊糊的哼吟。我下身不停，嘴裡含著她，感覺她裡面一陣陣絞緊，像要把我整個人吞進去。
「又想要了？」我抬起頭，望進她水濛濛的眼。她點頭，又搖頭，自己也不知道要什麼。我抽出來半截，再狠狠撞進去，她被這一下頂得弓起身子，張著嘴發不出聲，好半晌才長長地「啊」出來。
那聲音又綿又軟，像從很深的地方拖出來。我被她叫得脊椎發麻，動作越發兇。她也不躲了，兩條腿高高架著，腳跟在我肩背亂蹭，嘴裡的話全湊不成句。我俯身吻她，把她所有聲息都吞進肚裡。
吻到後來，她先敗下陣，舌尖軟綿綿地任我纏。我鬆開她的唇，低聲說：「今晚還長。」她迷茫地看著我，像沒聽懂。我慢慢退出半寸，又緩緩推回去，看著她眼裡隨動作明明滅滅。
她忽然伸手勾住我脖子，把我拉近，額頭抵著我額頭，氣若遊絲：「今天在牌位堂，我磕頭的時候，心裡其實在跟他講，叫他看看，我最後還是回了你這兒。」
我動作緩下來，變成又深又慢的研磨。她輕哼著，繼續講：「我跟你媽說，媳婦不孝，這麼多年才把孩子帶回去。」我沒答，只更緊地抱住她，臉埋進她頸窩裡。
她身體裡越來越熱，絞動的頻率也亂了。我知道她快到了，便抬起上身，兩手扣住她的腰，專心往最深處頂。她整個人像是被釘在床上，只剩胸口和脖子往上仰著，嘴裡叫得一聲高過一聲。
「給我。」她忽然喊，嗓子裡帶了哭腔。我咬緊牙關，最後幾下又重又密。她全身往上拱起，內裡死死地吸住我，雙腿痙攣似的發抖。我低吼出聲，把積了一整晚的熱全數灌進她身體裡。
她張著嘴，像要喊，卻沒發出聲，只有眼角那滴淚順著頰側滑進枕頭。我伏回她身上，兩個人都在抖，喘得不成樣子。她慢慢回神，手臂圈住我的背，掌心在我肩胛骨上一下下地撫。
我仍沒有退出，就留在她裡頭，感受她一陣餘韻一陣收縮。她偏過頭，在我鬢邊輕輕啄了一口，聲音又濕又啞：「這個秘密，我藏了十八年。」
我撐起身，看清她此刻的模樣：臉頰潮紅未退，碎髮黏在額角，唇上還有我咬出的紅痕。我心裡那團火又竄上來，便壓低身子，貼著她耳畔講：「往後還有什麼，都今晚說。」
她笑出聲來，眼角彎彎的，那枚銀戒在床頭燈下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