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睜眼，天還沒亮，床頭燈被徐志調得只剩一線昏黃。他不在被裡，光著身子坐在床沿，背對著我，脊背上全是我昨晚抓出的紅痕。我翻了個身，腿痠得發軟，腰像被拆過又裝回去，腿根處黏得厲害，他的東西隔了一夜還斷斷續續往外滲。
蕙蘭沒急著出聲，靜靜看那寬肩窄腰在燈影裡起伏。四十五了，他體格沒垮，反倒比二十七歲更沉穩，一使勁就能把人釘住。我忽然想起十八年前那晚，也是這麼昏的光，浴室裡滿地水，他從後頭貼上來，連句話都沒給，就那麼硬生生貫穿她。
那時她才二十七。
當了兩年市長，嫁給董學斌不到三年，表面上什麼都有，日子卻空得像個殼。董學斌十天半個月見不著人，家屬院九樓那戶屋子，她一個人住，連洗頭都得自己掐著時間，等他說要來，才肯在浴室裡多待一會兒。那晚董學斌本說六七點到，她八點還不見人，心裡堵著，乾脆放水洗頭。頭髮剛打濕，泡沫才搓起來，她就聽見門開了。拖鞋聲一路過來，她頭也沒抬，只當是自家丈夫，嘴裡還埋怨兩句。
蕙蘭記得那雙手，從背後摸上腰，力氣大得不對，掌心滾燙，隔著半濕的睡裙像要燙穿她。她當時還想，董學斌今天怎麼這麼粗魯。那雙手一路往下，鑽進丁字褲，指頭粗魯地揉她的臀，又繞到前頭，沿著縫隙硬擠進她腿心。她膝蓋一軟，泡沫水流進眼睛，她張嘴要罵，才發覺那人喘得又重又急，噴在她後頸的呼吸都不像董學斌。
「你幹什麼——」她回頭，鏡子裡映出徐志的臉。那個剛調來沒多久的秘書，平時在她跟前話都不敢多說，此刻眼睛發紅，像變了個人。她嚇得往後縮，徐志卻把她按在洗手檯上，一手扯下那條丁字褲，一手扶著她後背，將她屁股高高扳起。她聽見皮帶金屬扣響，接著那根粗燙的肉棒就頂了進來，乾澀得她眼前發黑，整個人像被從裡頭劈開。
她尖叫出來，徐志一把摀住她的嘴，下巴抵在她肩上，在她耳邊低吼：「謝市長，妳老公今晚不來了。我替他來看看妳，洗個頭都翹成這樣，不就是等人幹嗎？」她眼淚混著洗髮水流下來，身子被頂得撞向洗手檯，瓷盆邊緣磕得她髖骨生疼。她想咬他手心，徐志卻頂得更深，像要把她整個人串在那根東西上。她從鏡裡看自己，睡裙掀到腰上，光著臀，被他一下一下撞得往前聳。那畫面荒誕又刺眼，最不堪的是，她竟在他第七八下之後，感覺那乾澀的穴裡慢慢泛出水來，身體背叛得毫無道理。
徐志鬆開她嘴，她立刻哭喊：「你這是強姦！我要報警——」徐志扣住她後腦，逼她看鏡子，啞著嗓子說：「報。順便告訴董學斌，他老婆被我幹得水都出來了。」她看著鏡中自己滿臉潮紅，乳尖把濕透的睡裙頂出兩粒凸起，整個下身被他插得濕亮一片，恥骨處掛著她自己的水，正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她沒法反駁，只能閉起眼，任他把她兩條腿掰得更開，從後面整根抽到只留頭，再狠狠撞到最深。
那晚徐志在浴室要了她兩回，又在客廳地板上要了一回。她記不清自己哭了多久，也記不清幾時開始不再喊「不要」，只記得最後他射在裡頭時，她仰面躺在冰涼的磁磚上，看他從她腿間退出去，那根半硬的肉棒上都是她的水，濃濁的白濁從她穴口慢慢溢出來。她該恨他，該穿好衣服去醫院驗傷，該立刻打給董學斌。可她沒有。
她記得自己撐著洗手檯站起來時，腿間痠熱，裡頭像還含著他，每走一步都有東西往外流。她從鏡裡看自己，二十七歲，市長，滿身都是徐志的氣味。她沒有哭。她只是盯著鏡子看了很久，久到連自己都認不準那雙眼睛裡是恨，還是別的什麼。
後來她才知道，那晚董學斌的電話打到徐志手上，她還傻乎乎叫徐志別出聲。董學斌在電話裡說臨時有事，來不了。她掛了電話，還催徐志早點回家。徐志當著她面應好，轉頭就趁她洗頭，用備用鑰匙開了門。
蕙蘭翻了個身，腿心又被牽出些黏意。徐志回頭看，見她醒著，嘴角扯了一下：「想什麼？想我昨晚不夠賣力？」我看著他，沒答，只問：「十八年前那晚，你哪來的膽子？」徐志起身，光著身子走回床邊，掀被躺下，把我往懷裡帶，掌心貼著我小腹，慢慢摩挲：「膽子？謝市長白天在辦公室，裙子繃得那叫一個緊，彎腰簽文件，奶子都快從襯衫領口掉出來了。我天天跟在妳後頭，早憋得發痛。那晚機會送到眼前，我先幹了再說。」
我仰頭睨他，伸指頭戳他胸口：「你毀了我。」徐志抓住我手指，湊到唇邊親一口，說：「是。毀得乾乾淨淨。毀得妳替我生了十個孩子，毀得妳跟我飛到國外，在神父跟前戴上我徐家的銀戒，毀得妳跪在我爹孃墳前，帶著唸緻、愛執還有肚子裡的愛蘭，哭著說孩子全姓徐。」我被他說得喉頭一哽，眼淚就掉下來。徐志翻身又撐在上面，用拇指替我擦，聲音低下去：「媳婦，別哭。昨晚不是還說要跟我去寺裡看牌位？妳這副樣子，唸緻看了還以為我欺負妳。」
我伸手環住他脖子，把臉埋進他頸窩，說：「你就是欺負我，從二十七歲欺負到四十五歲。」徐志笑，腰身往下一沈，又硬又燙地嵌進我腿間，卻不進來，只在外頭蹭我那一線濕黏，啞聲問：「那現在呢？還要我怎麼欺負妳？」我腿主動纏上他的腰，把臀往上送，說：「像那晚一樣。別讓我走。」
徐志不再鬧，扶著腰一頂到底。我咬住唇才沒叫出聲，身體裡還殘著昨晚的痠脹，被他這麼一撐，像把舊傷口又碾開，裡頭又疼又麻，偏又舒服得要命。我抓著他背，指甲陷進昨夜抓過的舊痕上，他悶哼，頂得越發狠，床頭那盞燈影在牆上亂搖。我喘得斷斷續續，叫他：「徐志……你輕點……我這肚子裡，還有你閨女……」他低頭隔著肚皮親了一下，又用牙輕輕磨，沙啞道：「愛蘭好著呢。她爹跟她娘正親熱，她敢鬧，出來我打她屁股。」我抬手打他肩，罵他：「胡說什麼。」他卻忽然加快，囊袋拍得我臀肉發紅，水聲又密又響。我被他弄得說不出整句的話，只抓緊他後背，像抓著這十八年唯一浮木，由得他把我顛碎。
我摸他臉，想說些什麼，脫口卻是：「你射進來。」徐志紅著眼，俯身吻我，舌頭攪著我，下面一下比一下重，像要頂進最裡頭那處。我繃緊身子，腳尖在被裡蹬著，眼看他額上汗珠滴下，落在我眼下，鹹的，燙的。他低吼著衝到最深，一股股全灌了進去，燙得我又洩了一回，裡面絞著他吸，像要把他整個人吞掉。他伏在我身上喘，我兩腿還掛在他腰上，裡頭的東西混著一起往外流，他不起身，就堵在裡頭，一下下輕頂著，說：「多留一會。給我閨女做個伴。」
夜深得彷彿把整座城都吞了，只剩我們兩個人，赤身貼著，在昏暗的燈下交換喘息的聲音。我閉上眼，腦中又浮起那晚的浴室，二十七歲的謝慧蘭被按在洗手檯上，水花四濺，她嘴裡罵著，身子卻軟了。而此刻的蕙蘭，四十五歲，躺在新宅的床上，肚裡懷著徐志的老三，腿間含著他剛射進來的種。我知道，這十八年的荒唐早把他刻進骨頭裡，再也剝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