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四十五歲這年，坐在徐志替我買的新宅子裡，半夜醒過來，還會想起二十七歲那晚的事。
窗外的路燈斜斜切進房裡，床頭櫃上的銀戒還擱著，泛一點冷光。徐志睡在旁邊，一條手臂橫在我腰上，呼吸沉而穩。我沒動，就這麼躺著，瞳仁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卻像被人扯回十八年前。
那年我二十七，當上市長沒多久，頭髮留得長，白天套一身職業短裙，走路帶風，誰見了都要彎腰叫一聲謝市長。可到了晚上，回到那個家，我也只是個等丈夫回來的女人，裙子越穿越薄，心裡還存著一點盼頭。那晚我站在浴室裡洗頭，水聲嘩嘩蓋過開門聲，滿手泡沫搓著長髮，還以為進來的是董學斌。
我記得自己當時哼著歌，裙子半透明，裡頭穿著徐志喜歡的那條丁字褲。水流順著後腰往下淌，裙擺貼在臀上，涼絲絲的。我彎著腰，屁股翹得高高的，嘴裡還說：「看看幾點了，不是說六七點就能到嗎？討厭嘛，快出去做飯，老這麼晚還進來騷擾我。」那語氣裡帶著點嬌，帶著點久等的怨，可我半點沒察覺身後站著的是誰。
徐志沒出聲。他站在浴室門口，呼吸粗得嚇人。我現在閉上眼都還能想起來，他那雙眼睛隔著水霧看我的樣子，像要把我從上到下活剝了吞下去。我沒回頭，只覺得臀上一熱，一雙手就貼了上來，隔著溼透的睡裙亂摸。我當時竟還笑，嘴裡罵：「壞死了你，一回來就欺負我。」還分開腿，把屁股往後翹了翹，叫他差不多適可而止。
可他哪裡會停。手掌鑽進丁字褲裡，指頭從後頭一路摸到前面，又慢又重地搓我那兒。我身子本就騷動，被他弄得腿發軟，險些站不住，嘴上還在埋怨，心裡卻像有把火從下腹往上燒。我以為是自己的男人，便由著他，甚至把腰塌得更低，方便他往裡探。他越弄越過分，兩根指頭撥開我那兩片肉，又摳又攪，水聲混著我那兒流出的東西，嘖嘖地響。我咬著牙喊：「你輕點……我還沒洗完呢……」他仍舊不說話，只把指頭往最深的地方頂，頂得我整個人一抖，手撐住水池，泡沫順著手肘往下滴。
我想回頭，他忽然抽出手，把我那條丁字褲往下一拽，拉到腳踝。我這才慌了，剛要直起身，他整個人從後頭壓上來，一隻手扣住我的腰，另一隻手扶著他那根硬得跟鐵似的東西，在我腿間磨。我嚇得叫出聲：「你幹什麼——」話沒說完，他腰一挺，整根就從後頭插了進來，又粗又燙，撐得我眼前一白。我看著面前鏡子裡映出的那張臉，不是董學斌，是徐志。他扣著我的腰，一下一下往裡撞，眼睛在鏡子裡跟我對上，嘴角還帶著笑，說：「謝市長，等妳老公等那麼久，何必呢？我這不是來疼妳了？妳夾得這麼緊，裡頭濕成這樣，等了很久吧？」
我張著嘴，想罵，想推，想告訴他這叫強姦，可他那根東西像有知覺，專往我裡頭最痠軟的地方頂。我二十七歲的身子哪裡經得起他那樣弄，沒幾下就從腰眼麻到腳趾，嘴裡罵出來的話全成了斷斷續續的喘。我記得自己趴在洗手檯上，奶子貼著冰涼的檯面，兩腿直打顫，淫水混著他插出來的泡沫，一股一股往下流。他整個人壓在我背上，嘴唇貼著我耳朵，啞著嗓子說：「妳知道嗎？我第一眼看見妳，就想把妳壓在這兒，把妳老公的市長老婆從裡到外全灌滿。妳要怪，就怪妳今晚穿成這樣，翹著屁股等我。我不上，都對不起妳這條丁字褲。」
我那時還在哭，眼淚混著洗頭水流得滿臉都是，嘴裡喊：「你放開我……董學斌要回來了……」他反而笑，挺得更深，說：「回來就回來，讓他看看他老婆被誰幹得腿都合不攏。妳不是想要嗎？裡頭咬我咬得多緊，嘴怎麼就這麼硬？」他掐著我的臀，一下一下撞得浴室裡都是肉碰肉的聲音，水花濺得到處都是。我哭得越兇，下面越敏感，到後來連哭聲都變了調，變成一串不成句的呻吟。
那天他射在裡面，滾燙的東西一股一股往裡沖，我整個人像被電了似的抖個不停，穴肉死死絞著他，像要把那根東西整條吞進去。他射完了也不肯出來，還伏在我背上喘，一隻手繞到前面揉我的奶子，另一隻手按著我的小腹，在我耳邊說：「全在裡面了。若懷上，就生下來。我徐志的種，不比他董學斌差。」我這才知道怕，腿一軟，整個人往下滑，被他攔腰抱住，翻過來抵在牆邊。我看著他，渾身上下沒一處不燙，眼眶又紅又溼，嘴裡喃喃：「你這是毀了我……」他湊過來吻我，舌頭撬開我的嘴，攪得我腦子發昏，等他放開我，我只聽見自己喘著氣問他：「你……你就不怕我喊人？」他笑，拇指擦掉我眼角的淚，說：「喊啊。讓全樓人都知道，謝市長半夜在家裡被自己的秘書插著。看最後是我怕，還是妳怕。」
我沒喊。我兩腿夾著他，身子還在抖，心裡卻像有什麼東西塌了。從那晚起，我便再也沒能真正離開他。後來我替他生了十個孩子，替他飛到國外，在神父面前戴上他從老家墳上取下的銀戒，成了他徐志的女人。我也跪在他父母墳前，讓唸緻、愛執跟肚子裡的愛蘭，一個一個認祖歸宗，姓了徐。
想到這裡，身旁的人忽然收緊手臂。我沒回頭，只感覺他的胸膛貼上我的背，嘴唇印在我頸後，熱熱的。他好像醒了，又好像一直醒著，嗓子還帶著剛睡醒的啞：「媳婦，想什麼呢？心跳這麼快。」我沒動，只把手覆在他手背上，五指扣進去，輕聲說：「想二十七歲那晚。你闖進來，連聲都不出，就把我壓在洗手檯上。」他低低笑了，另一條腿纏過來，把我整個人裹進他懷裡，說：「還記著呢？那晚也不是我不出聲，是妳眼裡只有妳老公，連人換了都認不出。」我側過臉，在黑暗裡看他，看不清五官，卻看得見他眼底那點幽幽的光。我說：「我認出來了。鏡子裡看得清清楚楚，是你。徐志。那個才調來沒多久的秘書。」他湊近，鼻尖抵著我鼻尖，說：「那妳還讓我射進去。」我沒躲，只把唇貼上去，含含糊糊說：「那晚是你強我。」他手掌往下滑，沿著我的腰線摸到臀上，又往腿間探，唇一下一下啄我：「那現在呢？也是我強妳？」
我沒答，只把腿微微張開，讓他手指貼上那兒。剛睡醒的身子還熱著，裡頭沒乾透，他一碰就濕濘濘的。我輕哼了聲，背往他懷裡縮，說：「現在是我自願的。你輕點，明天還要回去看孩子。」他翻過身來壓著我，一手撐在枕邊，一手扶著我的腿，聲音啞得不行：「謝市長，妳這都四十五了，怎麼還是跟二十七歲一樣，一碰就出水。」我抬腿勾他的腰，仰頭看他，說：「那還不是你弄的。十八年，哪天放過過我？連懷著孩子都不安分。」他低頭含住我一邊乳尖，舌尖繞著打轉，又抬頭笑：「不安分的是誰？懷愛執那陣，半夜騎在我身上要的人可不是我。」我被他說得耳熱，伸手打他肩，嘴裡罵：「徐志你少胡說——」他忽然沉腰進來，一下就把我那兒撐得滿滿噹噹，我後面的話全斷在嗓子裡，只發出一聲長長的抽氣。
他動起來，不快，卻一下深過一下，像要把我釘進床墊裡。我抓著他的背，指甲陷進他肌肉裡，嗓子壓得又低又媚：「啊……你輕點……隔壁……孩子睡了……」他喘著氣，俯下身來堵我的嘴，舌頭攪了一遍，又啞聲說：「這宅子隔音好。妳喊破喉嚨，也就我一個人聽見。喊老公，我愛聽。」我被他頂得話都說不完整，兩條腿夾緊他的腰，嗯嗯啊啊地叫：「老公……徐志老公……啊……你插得太深了……」他像受了刺激，力道更重，床墊被壓得吱呀直響。我覺著裡頭的水一股股被帶出來，順著臀縫流到床單上，涼涼的，又很快被體溫烘熱。他低頭看我，眼睛通紅，啞著嗓子說：「蕙蘭，妳這身子，十八年了還是讓我發瘋。我今晚還得再把妳餵飽一回，省得妳半夜盡想些有的沒的。」我被他撞得連連往上滑，乳肉在胸前晃，只好伸手勾住他脖子，迎著他的挺動，嘴裡斷斷續續：「你……啊……你射進來……射深點……我這歲數，也不怕了……給你生……生到你膩了為止……」他悶哼一聲，整個人壓下來，吻我的脖子，說：「生。生個十二個，我全養。妳這市長，繼續當，白天管一座城，夜裡管我這根東西。」我被他粗話激得穴裡一緊，險些當場洩出來，指甲扣進他後背，帶著哭腔喊：「徐志——你別這麼說……我要到了……你把我弄壞了……」
他忽然停下，就那麼深埋著不動，低頭看我滿頭汗，問：「哪壞了？」我張著腿喘，眼睛裡全是水，又羞又急：「你……你別停……裡頭癢……」他笑，慢慢往外撤一點，又緩緩頂進去，磨著我那點最經不得的地方，一下一下，像在逼我求他。我被他磨得快要瘋掉，眼淚都掉了下來，抓著他手腕叫：「老公……你動快些……別磨我……啊……」他這下才如我的意，扣著我的腰狠狠搗起來，每次都整根沒入，囊袋拍在我臀上，啪啪地響。我腦子裡一片空白，只覺著自己像條離水的魚，在他身下彈動，嘴裡胡亂叫著：「要到了——到了——啊——」話沒落，裡頭一陣痙攣，像有根弦被人猛地扯斷，我整個人繃成一把弓，穴肉死死咬著他，眼前白光直閃。
他也低吼著頂到最深，滾燙的東西全噴在裡頭，一股接著一股，像要把我灌滿才肯停。我抖得牙關都打顫，眼淚淌了滿臉，腿無力地從他腰上滑下。他伏在我身上喘，汗水滴到我脖子上，又湊過來一下一下親我的嘴、我的眼、我的下巴，聲音輕得發顫：「媳婦，我這條命，早就是妳的了。十八年前強妳一回，往後這十八年，天天還妳。」我還在抽咽，胸脯劇烈起伏，卻伸出手去摸他的臉，啞著嗓子說：「那你就還。還到我們都老了，走不動了，你還是徐志，我還是你的謝市長。」他笑，翻身把我抱到身上，讓我趴在他胸口。我腿還在抖，裡頭他的東西慢慢往外流，黏糊糊地沾在我們腿上。他伸手替我擦，又拍我的臀，說：「還流著呢，別動，等它多留一會兒。」我趴著不動，側耳貼著他心口，聽那有力的跳動，像是十八年從沒變過。
「徐志。」我輕輕叫他。
「嗯？」
「明天你陪我去一趟寺裡。」我說，「你爸媽的牌位在山上，我想再去一趟。昨天夢見他們了。」
他撫著我的背，一下一下，像哄孩子似的：「好。帶唸緻和愛執一起。妳這媳婦當得，比我還孝順。」我笑了，撐起身子看他，說：「那當然。你爸媽墳前，我哭成那樣，你以為是演的？」他挑眉，手掌又滑到我臀上，說：「我看妳哭得可憐，才抱得緊。誰知妳一回家就騎我身上。」我紅著臉捶他：「你閉嘴。」他抓住我手腕，翻身又把我壓回床上，眼底又起了火，啞聲說：「不閉。我還要妳現在叫得跟二十七歲那晚一樣大聲。」我張嘴要罵，他已經堵了上來，舌頭長驅直入，腰身又沈又重地挺進來。我兩腿被他分得大開，那兒還滿著，又被他重新撐開，痠脹中帶著說不出的舒服，嘴裡唔唔地哼著，像要把這十八年所有的荒唐，都在他身下再溫一遍。
夜還長，他沒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