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志把她一路抱進浴室，連在自己腰上的腿都沒讓她放下。他背靠著冰涼的磁磚牆，讓謝慧蘭整個人掛在身上，花灑一開，溫水從頭頂澆下來，把兩人黏在一起的汗全沖開。他埋在她頸窩裡，啞聲問：「妳說，今晚我要是把妳折騰出個好歹，明天市府那群人會不會上門找我算帳？」
謝慧蘭仰著臉，任水從髮頂流下，眼睛半闔，嘴角還勾著笑。她兩手勾住他後頸，聲音被水聲裹得又軟又糊：「他們找我老公算帳做什麼？我這市長，白天替他們開會，晚上回來伺候自己男人，天經地義。你別停啊，不是說在浴室裡要再來一回？我這身子，從教堂裡跟你拜過天地，就全歸你管了。」
徐志低低笑了聲，託著她往牆上一抵，就著還插在裡頭的姿勢，慢慢動起來。溫水順著兩人交合的地方往下淌，把她那兩條還掛在他臂彎的腿沖得發亮。他偏過頭咬她耳垂，下頭重重一頂，問：「說得這麼乖。妳跟他這十五年，會不會也這麼哄他？」
謝慧蘭被他頂得「啊」了聲，伸手拍他胸口，眼裡又是水光又是情慾，像要把他生吞了似的。她喘了幾口，才道：「我哄他？我連房門都沒讓他進過一晚上。他那點心思，全在他那些破事上。只有你，徐志，一天到晚惦記我這口穴，惦記我肚子裡有沒有你的種。你說，到底是誰哄誰？」
徐志不答，只把她另一條腿也架到肩上，兩手扣著她腰，又快又狠地幹她。浴室裡水霧蒸騰，兩具身體在霧裡晃，撞出一片曖昧的水聲。謝慧蘭被他插得頭往後仰，後腦抵在磁磚上，嘴裡胡亂喊著，全都是些顛三倒四的浪話。徐志聽得眼更紅，低下頭含她乳尖，又吸又咬，像要從她身上再榨出點什麼來。
「輕點……你這冤家，我奶子都要被你吸破了。」她十指插進他溼透的髮裡，把他往自己胸上按，嘴裡卻又喊著別停。徐志哪管她，含著一邊，手掌揉另一邊，下頭一下比一下深，像要搗進她最深處。她小腹一陣陣抽搐，穴裡的水混著他先前射的東西，被攪得又白又稠，順著腿根往下淌，在地上匯成一小灘。
「徐志，我不行了……你抱緊我，我要到了……」她忽然夾緊他，兩腿死死纏著他腰，整個人像從水裡撈起來似的，皮膚又燙又滑。徐志也喘得厲害，託著她往裡一送，把她整個人釘在牆上。他啞著聲說：「我們一起。妳老公我今天非得讓妳再叫我一聲老公，叫得比跟董學斌結婚那晚還真。」
謝慧蘭睜大眼，眼裡全是水，也不知是淚還是浴室裡的霧。她張著嘴，像被人掐住了喉嚨，好半晌才喊出來：「老公——徐志老公——你射進來，全射給我！我還要給你生孩子，生到你抱不動為止——」
徐志再忍不住，低吼著衝到最裡，一股股全灌了進去。謝慧蘭被他燙得整個人繃緊，十隻腳趾在水裡蜷起，嘴巴半張，卻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了。徐志抱著她，就這麼站在花灑下，任她一下一下地抖，直到她慢慢回神，才湊到她唇上輕啄，說：「第三次完了。抱妳回床上，我再慢慢跟妳算第四回的帳。」
謝慧蘭軟軟地靠在他懷裡，兩條腿虛得直往下滑，只能由他半扶半抱。她突然笑了一下，側過頭吻他下巴，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你這哪是跟我算帳。你這是要把我這十五年欠你的，一晚上全討回去。好，我等著。今晚你不把我弄到天亮，我明天就去市府告狀，說徐秘書虐待市長。」
徐志關了水，扯過大浴巾，把人從裡到外細細擦乾。他半跪下去，替她擦小腿，又擦腳，擦到腳踝時，他忽然停住，低下頭在她腳背上親了一口。謝慧蘭一顫，低頭看他，眼睛裡那些逞強全化了，只剩一點濛濛的水光。
他啞聲說：「從明天起，妳不用再回那個家。我帶妳去買新宅子，把愛蘭接來。妳要什麼，我都給妳。他董學斌要是敢攔，我拿他那幾張收賄的單子，親手送他進去。妳跟孩子，我徐志這條命，全押在妳身上。」
謝慧蘭沒說話，只伸手摸他溼髮，一下一下，像在摸一件失而復得的寶貝。徐志起身把她打橫抱起，一步步走回房裡。她靠在他胸口，聽見他心跳得又快又重，像要把這十五年忍下的話全從胸腔裡撞出來。她小聲開口：「我這人，從二十七歲被你弄到現在，早就是你的了。明天孩子睡醒，我親自跟他們說，以後他們姓徐，不住那兒了。你陪我回去搬東西，行不行？」
徐志把她輕輕放到床上，低頭看她，眼底全是闇火。他扯開自己身上的浴巾，俯身下去，嘴唇貼著她額角，說：「行。明天我開車，帶妳跟孩子走。那個家，妳再也不用回去當徐志的行宮。我也捨不得讓妳再躺那張床上。妳欠我的，今晚還；我欠妳的，往後幾十年慢慢還。」
謝慧蘭閉了閉眼，有眼淚從眼角滑進鬢裡。她伸腿勾他，把他往自己身上帶。徐志順勢覆上去，兩具剛洗乾淨的身子又貼在一起，體溫混著溼氣，燙得兩個人都有些暈。他埋進她頸間，說：「天亮以前，我不下這張床。」
她輕笑，伸手環住他寬厚的背，聲音又輕又堅定：「好。天亮以後，我跟你走。這十五年，今晚才算真的有了著落。以後你在哪兒，我跟孩子就在哪兒。你要了我，就要到底。」
徐志低頭吻她，舌頭攪進去，跟她纏得難分難捨。他腰身又緩又重地動，像要把自己整個埋進她身體裡。窗外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房裡只留一盞床頭燈，映得兩條交纏的身影在牆上搖晃。謝慧蘭那些壓抑了十五年的哭聲、笑聲、呻吟，全在這一夜裡，一點不剩地交給了徐志。而他一次又一次把自己灌進去，像要讓她從裡到外，徹徹底底只屬於他一個人。
夜很長，又很短。做到後來，謝慧蘭嗓子啞得喊不出聲，只能張著嘴喘，連指尖都發麻。徐志卻還像一頭不知疲倦的獸，伏在她身上，汗一滴滴砸下來。他在她耳邊啞著嗓子，低低地說：「睡吧。我守著妳。妳睡著了，我也在裡頭。等妳醒了，我抱妳去洗澡，給妳穿衣，帶妳去見孩子。明天起，我們一家，才算真的齊了。」
謝慧蘭半夢半醒，手仍抓著他臂膀，嘴角微微翹著。她含含糊糊應了聲，沒再說什麼，呼吸卻一點一點穩下來，整個人軟得沒有一絲力氣。徐志沒抽出去，只側身把她摟進懷裡，讓她的背貼著他胸口，腿兒交纏在一塊。床頭燈暖黃的光落在兩人身上，像把這十五年所有的虧欠，都在這一夜裡熬成了蜜。
窗縫透進來一點風，涼絲絲的。徐志替她掖好被角，手臂收得更緊。謝慧蘭往後縮了縮，半張臉埋進枕頭裡，囈語似的說：「老公……別走……」
他低頭，嘴唇貼在她後頸，一下一下地親，聲音輕得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不走。這輩子都不走了。睡吧，媳婦。明天一早，我還在呢。」
謝慧蘭沒再應聲，呼吸淺淺的，終於徹底睡了過去。徐志閉上眼，聽著她均勻的吐息，像把十五年的顛簸都聽成了安穩。床頭那小燈不知何時閃了一下，像要滅，又還亮著。他就那麼抱著她，在將明未明的夜色裡，一直守到天邊泛起第一層青白。
房間裡很靜。靜得只剩下兩人纏在一起的呼吸，像同一口氣，在這一頭進，那一頭出，再也分不清誰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