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志那三個字像根針，紮在謝慧蘭心尖上。她攥著手機在梳妝臺前又坐了一會，才開始換衣服。開襠黑裙套上去，裙擺短得只到腿根，吊帶絲襪拉到腰際，黑色蕾絲的襯邊貼著白晃晃的大腿肉。她沒穿內褲。臨出門前，她在穿衣鏡前轉了半圈，伸手把無名指上那枚銀戒轉正，戒面朝向自己手心。
客廳裡電視已經關了。董學斌一個人坐在餐桌邊，手邊那壺涼茶還攤著，像從下午放到現在沒人收。他聽見高跟鞋聲，抬起頭。
「要出門了？」
謝慧蘭在玄關彎腰穿鞋，嗯了聲：「晚上有安排，別等我。」
董學斌推了推眼鏡，目光落在她小腿上，停了兩秒，又移回自己面前的茶杯。他嘴唇動了動，像要問什麼，最後只說：「早點回來，兩個孩子晚上看不見你，又鬧。」
「你哄哄他們不就得了。」謝慧蘭直起身，拉開大門，回頭看他一眼，「唸緻睡前要喝牛奶，愛執半夜會醒一次，你留意著點。冰箱裡有切好的水果，你拿出來放半小時再給他們吃。」
她交代得仔細，像把這個家最瑣碎的事一樣樣點給他，又像在跟一個幫傭交接。董學斌應了，眼珠子卻一直盯著她左手。那枚銀戒在玄關燈下閃了一瞬，不似她平日戴的那些亮晶晶的飾品。他想看真切些，謝慧蘭已經跨出門去，只留下一陣淺淡的香水味。
門「砰」地關上。屋子裡又靜得發空。
董學斌在椅子上坐了很久。他環顧這間屋子，客廳裡孩子們的玩具還攤在地上，卡通貼紙貼了半面牆，電視櫃上並排擺著唸緻和愛執的兩張幼稚園畢業照。十個孩子，一個不少，照片都好好的掛著、擺著。他捫心自問，哪個他沒抱過，哪個半夜哭不是他起來沖奶。可如今一個一個長大了，竟沒有一個跟他說得上幾句貼心話。
他喃喃自語，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聽得見：「明明十個孩子，十全十美。怎麼就……」
怎麼就活成了孤家寡人。
他像是忽然老了十歲，肩背塌下去，眼鏡摘了又戴，戴了又摘。他想不起從什麼時候起，孩子們不再往他腿上爬，不再把學校裡的事第一個告訴他。唸緻會問徐叔叔，愛執夢裡喊的都是媽媽。他這個爸爸，好像只是飯桌上多出來的第四副碗筷，擺著好看，沒人給他夾菜，也沒人問他鹹淡。
他哪裡知道，那十個孩子，沒有一個是他的種。
他不知道的太多了。他不知道謝慧蘭每次說應酬，其實是去見徐志。他不知道唸緻半夜醒來喊的那聲「爸爸」，喊的從來不是他。他更不知道，他這個本該被戴了十頂綠帽的男人，還坐在這裡替那十個孩子蓋被子、收玩具、熱牛奶，一腔慈父心腸，全成了笑話。他連戶口本上那十個名字的血脈，都被人偷樑換柱，偷得乾乾淨淨。
另一頭，謝慧蘭的車剛駛進地下車庫。她停好車，沒急著下，先對著後照鏡把頭髮攏了攏，又補了口紅。車廂裡暗，只有儀錶板的幽光映著她半張臉。她想起今天在鏡前看自己的那一眼，那副身子被黑裙裹得緊繃繃的，胸是胸，腿是腿，可惜董學斌沒福氣看。她這副打扮，是為別的男人準備的。
上樓，電梯在九樓「叮」一聲打開。走廊盡頭那扇門虛掩著，門縫裡漏出一線暖黃燈光。謝慧蘭心口跳得快了幾分。她伸手推門，門後沒人。
「徐志。」她輕輕喊了聲。
客廳裡燈亮著，桌上擺了兩個倒扣的紅酒杯，旁邊擱著一瓶開了封的紅酒。謝慧蘭換了拖鞋，踩過玄關，往臥室走。門半開著，裡面沒開大燈，只有床頭一盞小燈。徐志靠在床頭，襯衫釦子解到胸口，下身一條灰色睡褲，正低頭滑手機。
「你倒會享受。」謝慧蘭倚在門框上，似笑非笑地看他。
徐志抬眼，目光從她高跟鞋一路掃到裙擺，又落回那張化了淡妝的臉上。他把手機往床頭櫃一扔，朝她招了招手：「過來。」
謝慧蘭站著不動，偏了偏頭：「你訊息裡不是說門鎖了，叫我滾嗎？怎麼又虛掩著。」
「那是氣你回得太慢。」徐志笑起來，那笑容油滑得欠揍，「真捨得把你鎖外頭？我這門，什麼時候對你上過鎖。脫了鞋，過來讓我看看你今天浪成什麼樣。」
謝慧蘭啐他一口，還是走了過去。她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他，手指勾住裙擺，慢慢往上撩。黑色的裙料一寸寸縮上去，先露出大腿，再露出腿間光裸的肌膚。那兒什麼都沒穿，粉嫩嫩的一道縫，在燈下泛著水光。
「滿意了？」她聲音低下去，帶著點挑釁。
徐志喉頭動了動，伸手一把握住她的臀，把她拉近。他鼻子湊上去，隔著裙子在她小腹上深吸一口氣，像條狗在聞自己的地盤。
「騷貨，出門連內褲都不穿。」他隔著裙料用拇指按住她那道縫，不輕不重地揉，「董學斌有沒有看見你這樣？」
謝慧蘭身子一顫，扶住他的肩，仰起脖子哼了聲：「他看見又怎樣。我這副身子，早就不歸他看了。出門前他在客廳坐著，像個木頭人，連我穿了條什麼裙子都不敢多問一句。」
「可憐。」徐志手上用力，聲音卻壓得又低又沉，「他也可憐，十個孩子，沒一個跟他親。妳說他這爸爸當得窩囊不窩囊？」
謝慧蘭被他揉得膝蓋發軟，半跪到床上，裙子已經捲到腰際，整個下半身光溜溜地對著他的手掌。她喘著氣，斷斷續續道：「窩囊……可我跟他，還是離不成婚。」
徐志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抬眼盯住她：「他不肯？」
「不是他肯不肯。」謝慧蘭把臉埋進他肩窩，聲音裡透著一股說不清的黏，「我這些年也翻來覆去想過。他這個人，老實，沒什麼大錯，真鬧上法院，孩子們的撫養權、房子、車子，扯不清。再說……」
她仰起頭，眼睛水汪汪地看著徐志：「我肚子裡還有你的種。等我把老三生下來，再一樣樣跟他算。你急什麼。」
徐志另一隻手扣住她的下巴，逼她正視自己：「我急什麼？我兒子管他叫爸，我老婆每晚回他那兒過夜。妳說我急什麼。他到底知不知道，他那十個兒女，一個都不是他的？」
謝慧蘭身子僵了一下，隨即笑起來，笑得又豔又壞：「他不知道。他要知道，早拿刀來砍你了。他啊，還在做他的十全十美夢呢，天天數著照片上那十張小臉，覺著老董家香火旺得很。」
「他跟孩子不親，他自己也糊塗。」她湊過去，舌尖舔了舔徐志的下唇，低聲呢喃，「其實孩子最靈了。誰身上的味兒，誰夜裡摟著睡，他們都知道。你以為唸緻怎麼老問你？愛執見到你就往你腿上爬。血這種東西，騙得了戶口本，騙不了孩子。」
徐志低頭看她，眼裡那點得意幾乎要溢出來。他一把將她撈上床，翻身壓住。那條可憐的黑裙被推到胸口以上，兩團白生生的奶子彈出來，在他掌下被捏成各種形狀。謝慧蘭張著腿，主動勾住他的腰，高跟鞋還沒脫，腳跟壓在他後腰上輕輕磨。
「我混帳。」徐志伏在她耳邊，舔著她的耳垂，每個字都帶著熱氣，「我這人，骨子裡自卑，所以最愛看高不可攀的謝市長，在我身子底下化成水。我要她懷我的種，一個接一個地生。生了十個，還不夠。我要董學斌那傻子一個孩子都撈不著，他那十個兒女，全得管我叫爸。」
謝慧蘭被他頂得嬌喘連連，指甲刮過他後背，留下一道道紅印。她仰著脖子，斷斷續續道：「那你就……把兒子搶回來啊。你當著他的面，把我壓在這兒，把種全射進來。反正他看不到，他這輩子也想不到，他老婆天天往外跑，是來你這兒挨操的。」
「他知道了才好。」徐志把她的腿掰得更開，手指摸進那道濕淋淋的縫裡，撥弄著，「我要他聽聽，他老婆在別的男人床上叫得有多浪。十個孩子，沒一個姓董的。我以後還要他們全改姓徐。謝慧蘭，妳說妳是我的，現在就喊出來。」
「我是你的……」謝慧蘭哭腔都出來了，眼裡汪著水，腰肢不住地往上挺，「徐志，我早就是你的了。這戒指，我回他那就沒摘過。我就是你徐家的人，國內不是夫妻又怎樣，你徐志的名字，我這輩子刻在心上了。」
她舉起左手，那枚銀戒在昏燈下閃著溫潤的光。徐志握住她的手，低頭在那戒指上親了一下，再抬頭時，眼底燒得通紅。他騰出一隻手解開睡褲，那根東西彈出來，熱燙燙地打在她腿根上。
「把腿張開點。」他啞著嗓子，龜頭在她穴口來回磨蹭，沾得濕滑一片，「今晚我哪兒也不去，就照妳說的，射到天亮。我讓妳夾著我的東西回去，讓董學斌聞著味兒都不知道是哪個野男人留的。」
謝慧蘭兩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動把陰戶往他那兒湊，嘴裡浪得不行：「快進來……別磨我了。我要你！我要你那根壞東西。你插進來，讓我哭，讓我叫。我給你生，生多少都行。反正這些年，我謝慧蘭這身子，就你徐志一個人用過……他董學斌，連指尖都別想碰。」
徐志不再忍，腰一沉，整根沒了進去。謝慧蘭張大嘴，喉嚨裡擠出一聲長長的悶哼，像久旱的地被一下子灌滿。她高跟鞋掉了一隻，另一隻還勾在腳尖上，一晃一晃。徐志壓著她，下身大力抽送起來，每一下都頂到最深，把她的哭喊撞得稀碎。
「他十個孩子……」他邊插邊喘，汗珠順著下巴滴在她脖頸上，「十張嘴，天天圍著他叫爸。他做夢都想著，這香火旺得沒邊了。可他那些兒女，哪一個不是夜裡喊著徐叔叔、想我想得哭？董學斌這綠帽子，戴了十年，自己還蒙在鼓裡呢。」
謝慧蘭被他撞得說不成整話，指甲在他背上抓出亂痕。她夾緊他，像要把人絞死在裡面：「你壞透了……可是我好愛你……徐志，我愛你這副壞相。你越這樣，我越離不開你。我跟你，才是夫妻。真正的夫妻……啊……好深……別停……」
徐志眼睛發紅，扯過她的腿架在肩上，換著角度往裡鑿。她圓白的奶子晃成一片，黑裙絞在腰間，整個人像被拆開來重新拼過。他俯下身，貼著她耳朵，一字一句道：「董學斌今晚一個人在家帶十個孩子，妳卻在這裡，被我幹成這副騷樣。謝慧蘭，妳說誰才是那十個孩子的爸？」
「你！是你！」謝慧蘭哭喊出來，十指嵌進他肩頭，「都是你的！唸緻、愛執，還有肚子裡這個，全是你徐志的種。他董學斌一個都不是。啊——要去了……徐志，我要去了——」
她夾緊了他，整個人抖得像篩糠，眼淚從眼角滾下來，卻不是難過。徐志也快到了，狠狠頂了十來下，把她腿根撞得通紅，最後一口氣全射在裡面。他伏在她身上，兩人疊在凌亂的床單上，粗喘交纏。謝慧蘭兩腿還纏著他的腰，不讓他退出去，肚子裡暖熱一片。她喃喃道：「多留一會……別拔出來。今晚我要懷上你的孩子。」
徐志撐起身子看她，替她抹掉眼角的淚，又低下頭去吻她。那吻帶著獸性和佔有，吻得她氣都喘不勻。他啞著嗓子道：「懷。多少個我都認。我要他董學斌一輩子替別人的種當便宜爹，到死都不明白，他那十全十美的一家人，全是我徐志的。」
謝慧蘭笑出聲來，那笑裡半是痴纏半是狠。她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彼此聽得見的氣音道：「那你就再多使點勁……今晚別讓我下床。」
徐志低笑，將她翻了個身，重新覆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