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雪在漆黑的通道裡摸著石壁走了大約半炷香的時間,前方終於透進一線微光。她加快腳步,推開盡頭那扇用藤蔓編成的矮門,一頭栽進南方密林潮濕的空氣裡。
月光從樹冠的縫隙篩下來,照在一條淺淺的溪澗上。溪邊蹲著一個男人,綠色的長髮垂在肩側,正用一塊粗布擦拭手中的短刃。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褐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溫潤得像兩顆琥珀。
「你身上有星力。」柳宿收起短刃,站起身。他的身材高而勻稱,交領的青衫半敞,露出線條分明的胸腹。「井宿跟鬼宿的味道——都齊了。你是被選中的人。」
月雪下意識退了一步,後背抵上藤門。柳宿卻沒有逼近,只是彎腰從溪邊拎起一個竹筒,舀了半筒溪水遞過來。「喝了。你的嘴唇都乾裂了,從北邊過來不容易。」
月雪接過竹筒,慢慢喝了兩口。水是甜的,帶著一股淡淡的竹葉香氣。「你是第三個?」她放下竹筒,直視他的眼睛。
「柳宿。」他點頭,褐色的眸子裡浮起一層很淡的笑意。「我的竹居就在前面,不到百步。你身上的傷需要處理,衣服也得換一件。」他掃了一眼月雪身上那件已經磨得破損的交領短衣,轉身沿著溪澗往南走,步伐不急不緩,像在等她跟上。
月雪攥緊竹筒,跟了過去。
竹居建在一片竹林深處,四根粗竹為柱,竹編的牆面上爬滿了開著白花的藤蔓。柳宿推開竹門,裡頭點著三盞油燈,光線暖黃,空氣裡有淡淡的藥草味。他拉開一張竹榻旁的矮櫃,取出一盒藥膏和一套乾淨的青色中衣,放在榻邊。
「把衣服脫了。」他的語氣跟在溪邊說「喝水」時一樣平穩。
月雪抓著衣襟,瞪他。
柳宿沒有催,只是坐到竹榻另一頭,背對著她,開始用一塊絹布擦拭那柄短刃。刀刃反射出油燈的光,一閃一閃的。「你身上有至少三處外傷,右邊肋骨那片瘀青隔著衣服都看得出來。不上藥的話,你明天連這片竹林都走不出去。至於星力——」他把短刃翻了一面,「——你已經知道規矩了。」
月雪咬了咬牙,解開腰帶。短衣從肩上滑落,露出鎖骨下方那片被霜寒凍出的青紫痕跡,以及肋骨外側一大片暗紅色的瘀傷。她脫得很慢,每一寸布料離開皮膚時都牽動傷口,讓她倒抽好幾口涼氣。
柳宿轉過身來,眼神在她身上的傷處掃過一遍,眉心跳了一下。他沒有說話,只是拿起藥盒,用手指挖了一坨淺綠色的藥膏,先抹在她的鎖骨上。藥膏觸到皮膚的瞬間是涼的,但很快轉成一種溫和的熱度,痛感像被抽走了一樣慢慢消散。
「這是南方的青續膏。」柳宿的手指順著瘀痕往下滑,力道很輕,指腹上的薄繭擦過她的肌膚時帶著一種粗糙的溫感。「忍一下。」他把藥膏抹上她肋骨那片最嚴重的瘀傷,月雪「嘶——」了一聲,身體往後縮,卻被他另一隻手按住後腰。「別動。」
月雪咬住下唇,感覺到他的手指在瘀傷上畫著很小的圈,一圈一圈把藥膏揉進去。那隻手很燙,跟井宿的沉穩不同,跟鬼宿的強硬也不同,是一種慢慢滲進來的溫和,卻同樣不容拒絕。
藥上完了。柳宿站起身,走到角落的竹架旁,從一個銅盆裡擰了一條熱布巾,回來替她把身上殘留的血汙和藥漬擦乾淨。熱氣薰上來的時候,月雪才發現自己在輕輕發抖。
「冷?」
「不是。」她的聲音有點啞。
柳宿把布巾放下,褐色的眼睛定定地看她。「你已經有兩盞星力了,應該知道交歡不只是一個動作。星力要渡過去,你的身體得完全打開——你現在全身都繃著。」他伸手,用指背輕輕碰了一下她的小腹。那裡隔著皮膚,兩團朱雀星力正微微發燙。「躺下。」
月雪沒動。柳宿等了三秒,手從她小腹往上移,掌心貼住她的後頸,力道不重,卻穩得像把她整個人定在原處。他傾身,嘴唇貼近她的耳側,聲音壓得很低:「你可以不願意。但星力不會等你。」
月雪閉上眼,往後躺上竹榻。
柳宿的動作從頭到尾都帶著一種節制的節奏。他解開自己的青衫時,油燈的光落在他的胸腹上,六塊腹肌的線條被暖光勾出淺淺的陰影。他俯下身,一隻手撐在月雪耳側,另一隻手解開她剛穿上的中衣細帶,嘴唇從她的鎖骨一路往下吻,吻過藥膏殘留的淡淡清苦味,吻過鎖骨下方那團還未完全消退的青紫。
「嗯——」月雪的腰彈了一下。他的嘴含住了她左邊的乳尖,舌尖抵著頂端慢慢地碾過去,同時間手指已經滑到她腿間,隔著薄薄的褻褲,用指腹輕輕壓了一下那道已經開始泛潮的縫隙。
「你濕了。」柳宿的聲音悶在她胸口。
「閉、嘴——啊!」話沒說完,他的手指就撥開布料滑進去了。一根手指,進得很慢,指節一節一節地推進去,推到第二節的時候月雪的大腿內側已經在細細地抖。柳宿把手指停在裡面,感受她穴肉的收縮頻率,然後慢慢彎起指節,用指腹頂住她內壁上一塊略微粗糙的區域,輕輕一壓。
「呃啊、啊啊——!」月雪的膝蓋猛地曲起,腳跟抵在竹榻上蹬了兩下。柳宿沒鬆手,指腹壓著那一點開始畫圈,速度不快,但每一圈都碾得很實。透明的液體從他手指的縫隙滲出來,沿著她的股溝往下淌,滴在竹榻的蓆面上。
「你這裡很淺。」柳宿抬起頭,褐色的眼睛看著她皺緊的眉心和咬得發白的下唇。「井宿和鬼宿——都沒碰到這裡?」
「不、知道……啊!」他又加了一根手指。兩根手指撐開穴口,進出的時候帶著明顯的水聲,「咕啾咕啾」地響在安靜的竹居裡。月雪的手抓上他的肩膀,指甲陷進他肩胛的肌肉裡,聲音被撞成一段一段:「慢、你慢一——」
柳宿沒有慢。他把手指抽出來,帶出一大股透明的液體,然後握著自己的硬物,用前端抵在她濕得一塌糊塗的穴口。他的尺寸不比井宿或鬼宿小,前端頂開穴口的時候,月雪可以清楚感覺到那圈肉被撐開ales的脹感,以及龜頭推開內壁褶皺時一點一點擠進來的壓迫。
「進來了。」柳宿說。不是問句,是告知。他把她的腿分得更開,壓向她胸口,然後沉腰,把剩下的一半一次頂進去。
「啊——!」月雪的背弓起來,頭往後仰,喉嚨裡滾出一長串斷斷續續的叫聲。柳宿的胯骨撞上她的腿根,兩人的恥骨密實地貼在一起。他在裡面停了三秒,讓她適應那股填滿感,然後開始動。
他的節奏跟鬼宿的狂放不同,是一種深而穩的頂弄,每一次都抽到只留前端在穴口,再整根沒入,龜頭撞上子宮口的瞬間會停半秒,像是故意讓她感受那一點的壓迫感。月雪被他撞得話都說不完整,嘴裡吐出的全是破碎的單音:「啊、啊、嗯——!嗯、嗯——」
「夾得很緊。」柳宿的呼吸也亂了,額上滲出薄汗,但動作依然穩得可怕。他把月雪的腿架到自己肩上,俯身壓下去,把她對折成一個更深的姿勢,然後加快了抽插的速度。肉體碰撞的聲音變得又脆又響,「啪啪啪啪」地混著水聲,每一下都撞得她整個身體往竹榻上方滑,又被他的手臂摟回來。
「要到了——」月雪的聲音拔高,手指抓緊他的手臂,指甲陷進他鼓起的二頭肌裡。「啊、啊啊、到了到了——!」
柳宿在她穴肉開始劇烈收縮的前一刻,把速度提到最快,龜頭對著她子宮口連續頂了十幾下,然後在她高潮的痙攣中把整根雞巴頂到最深,精液一股一股地射在她體內。那股熱液澆上子宮口的瞬間,月雪感覺到丹田裡「轟」地一下,第三團星力亮起來了,熱度像一層金色的光從體內往外擴,和前兩團星力交織在一起,燙得她整個腹腔都在微微發麻。
柳宿壓在她身上喘了好一陣,才慢慢退出來。他翻身坐到榻邊,從矮櫃上拿過一條乾布巾,替她把腿間的濁液擦乾淨。動作跟剛才上藥時一樣輕。
「躺著。」他站起來,走到竹架旁,端回一盆溫水和一把木梳。他把月雪扶坐起來,繞到她身後,開始用木梳一點一點地梳她被汗水和溪水打結的黑髮。梳得很慢,遇到打結的地方就用手指先拆開再梳。
「南方有片古戰場,星宿和張宿駐守在那裡。往南再走一天的路程。」柳宿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平穩得像在說今天月色不錯。「你明天動身。今晚先睡。」
話音剛落,窗外一道寒光破空射入。柳宿的右手從她髮間抽走,那柄短刃不知何時已經反握在掌心,「叮」一聲把一枚鏢鏢擊飛,釘在竹牆上。鏢尾的暗紅羽毛還在顫動。
月光下,竹居外頭那棵大榕樹的橫枝上,站著一個身穿黑金鎧甲的高大身影。火紅的短髮在夜風裡張揚,琥珀色的眼睛透過竹窗,直直地盯著榻上的月雪,嘴角勾起一抹張狂的笑。
「柳宿——」燁狂的聲音從窗外傳進來,帶著金厲的摩擦感。「把人交出來。暗影帝要她。」
柳宿站起身,擋在竹榻前,把那柄短刃橫在胸前。他沒有回頭,只低聲說了一句:「榻下有個暗格,裡面有把短匕。拿好。從後門走,往南。不要回頭。」
月雪手忙腳亂地把中衣繫好,從榻下摸出那把短匕。匕首很輕,柄上刻著一隻展翅的朱紅鳥。
「走。」柳宿說。
月雪推開竹居後門,最後回頭看了一眼。柳宿獨自站在三盞油燈的光裡,青衫半敞的背影筆直,手中短刃映出一線寒光。他面前那道竹門外,燁狂已經落了地,鐵鞭拖在地上,發出刺耳的金屬刮擦聲。
她攥緊短匕,轉身跑進竹林深處的夜色裡。